第2章

陸澤尋衝進來就摟著了陳冰冰,根本沒發現我的存在。


我失控地狂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


 


陸澤尋這時才看到被保安按住的我,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


 


他剛想脫掉上衣給我蓋上,卻被陳冰冰拉住。


 


“澤尋,我剛才哭得有點冷,我好難怪,阿姨怎麼就這樣想不開呢?”


 


我不想看陳冰冰演戲,用僅有的力氣問陸澤尋。


 


“你不該問問這個賤女人和我媽說了什麼嗎?你的嶽母就這樣白白S掉了嗎?”


 


話音剛落,陳冰冰就撲進陸澤尋的懷裡,泣不成聲地解釋。


 


“澤尋,你要給我做證啊,每次都是你在現場啊,我對阿姨什麼都沒說啊,就是給她按按摩,帶好吃的過來,對不對。”


 


“我就知道,

阿姨沒了,姐姐一定會賴在我頭上的。”


 


我厲聲對按住我的保安說:“放手。”


 


幾個人嚇得同時松了手。


 


陸澤尋馬上把陳冰冰拉到身後。


 


我對王醫生說道:“我要看監控,凡是有這個女人在場的監控都給我調來。”


 


王醫生為難地對我說道:“沈小姐,除了陽臺的監控拍到你媽媽跳樓的畫面,室內的監控壞了好幾天了。”


 


“我們也報過警了,就等巡捕的結果吧!”


 


我扯了扯衣服,去了急診室門口等沈川。


 


我蹲在角落,像隻流浪貓,因為有沈川,我不能和她們同歸於盡。


 


不斷地撕咬著手指,來壓制住心髒的痛。


 


這讓我想到最後離開這裡,媽媽滿眼的不舍。


 


我竟然沒有察覺到。


 


一定是陳冰冰說了什麼,不然已經幾年了,為什麼在她出現後,我媽想到了自S。


 


我猛地想到護工,衝到護工區找到王姐和張姐。


 


兩個人看到我都眼神躲閃。


 


“王姐,張姐,你們可憐可憐我,告訴我這些天發生了什麼,我媽媽有什麼異常或者交代你們什麼沒有。”


 


我一口氣說出想說的話,王姐剛想說話,卻被旁邊的張姐拽住。


 


“沈小姐,我們兩人隻負責給你媽媽擦擦洗洗,你說我們也和你媽媽聊不了幾句話,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們真不知道。”


 


王姐難過地低下頭,張姐一把拉起她,“走吧,還有那麼多活要幹。


 


我趁她們走到門口攔住了她們:“我給你們錢,要多少都行。”


 


張姐一聽馬上不高興地說:“你這麼說什麼意思,沈小姐,好像我們知道什麼不給錢不說似的,麻煩你不要再來煩我們了。”


 


王姐被她拖得一步三回頭。


 


我知道她眼中有話。


 


沈川命大,被發現得及時,不然現在我們也陰陽相隔了。


 


視頻我看了,的確是沈川用盡力氣幫媽媽翻越了柵欄。


 


我好怕他明白是自己S害了媽媽,再也開心不起來了。


 


沈川醒來看見我就喊:“媽媽,不連累姐姐,開心。”


 


我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是媽媽告訴他,我們不能再連累姐姐,

讓姐姐開心地生活。


 


我摟住沈川哭到泣不成聲。


 


直到眼睛慢慢幹澀,我才推開沈川,隻見他也淚流滿面。


 


“小川,姐姐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生活。”


 


沈川低頭發出“嗯嗯”的聲音。


 


我知道一切都是沈冰冰搞的鬼,我要找證據,我要讓她生不如S。


 


回到別墅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進門就看見陳冰冰也在。


 


看見我,她下意識地躲到陸澤尋後面,如果心裡沒鬼,何必這樣怕我。


 


我隻收拾幾件換洗衣服,把B險櫃陸澤尋送我的珠寶全裝進行李箱。


 


見我要走,陸澤尋上前攔住我。


 


“你要去哪?你媽的葬禮你不參加了嗎?”


 


我冷笑地看向他:“這就不勞煩陸先生操心了,

離婚協議書我會讓律師送來。”


 


轉身我看向陳冰冰:“我不會放過S人兇手的。”


 


我的話冰得讓陳冰冰打了冷戰。


 


陸澤尋還在狡辯:“什麼S人兇手,都告訴你和小冰無關,再說了,我從未想過要和你離婚。”


 


陳冰冰聽到這句話,眉頭緊蹙,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我甩開陸澤尋的手,丟下一句話。


 


“希望這件事你沒參與,不然你等著我和你同歸於盡吧!”


 


收拾媽媽的遺物時,我沒找到她的手機。


 


反復翻了角角落落,就是不見蹤影。


 


我問沈川:“小川,媽媽手機呢?”


 


沈川也眼睛到處看:“手機,

手機。”


 


監控無緣無故地壞掉,真的無從查找。


 


我把沈川帶到爸爸生前給我買的房子。


 


他就怕我結婚後不開心,不回娘家報憂,又沒地方去。


 


房間是我們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現在隻剩下我和小川了。


 


我想到那天王姐欲言又止的眼神,總感覺她是知道真相的。


 


但看到張姐決絕地拒絕告知我,想必是陳冰冰給了不少錢。


 


我用力捶著胸口,這種感覺把我壓迫得快喘不上氣來。


 


沈川見我打自己,嚇得捂住頭蹲在角落亂叫。


 


我忙衝到他身邊摟著他不斷地道歉:“小川,對不起,姐姐對不起你嗎,姐姐不是故意嚇你的。”


 


小川不能受到驚嚇,我也不是一個人生活,為了他我都要堅強地活下去,

找到答案。


 


我聯系了離婚律師,想爭取最大化利益。


 


我把陸澤尋出軌的證據都給了律師。


 


第一次遞交離婚協議書時,被陸澤尋趕了出來。


 


他把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沈默,我說過,離婚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


 


我淡淡地回復道:“沒關系,你不怕上新聞頭條,咱們就法庭上見。”


 


他聽罷語氣明顯見軟:“為什麼?這麼多年不都好好的嗎?媽去世我也不好過,咱們不還得好好照看沈川嗎?”


 


我握住話筒喘了一口氣:“你真覺得我媽是自S對嗎?我很後悔沒早點和你離婚,哪怕我媽在普通療養院,最起碼人是活著的。”


 


“如果不想鬧大影響你公司聲譽,

我建議你盡快籤了協議。”


 


我知道他怕什麼,果然這招好使,他很快籤了離婚協議。


 


媽媽的葬禮很簡單,就我和沈川。


 


其實我感覺沈川什麼都知道,他隻是封閉了這段不好的回憶而已。


 


當殯儀館工作人員把媽媽推走要火化時,沈川歇斯底裡喊出了“媽媽。”


 


我帶著沈川拿著畫筆和板凳,來到爸媽墳前。


 


讓他安心地畫畫,我就在和爸媽聊天。


 


回憶起好多美好的回憶,隻是不提我婚後的一切。


 


眼見太陽落山,我站起了身。


 


“爸媽,放心吧,我會帶著小川好好生活一輩子的,永遠都不會丟下他。”


 


帶著小川在外面吃了飯,到家時都已經八點多。


 


門口坐著一個人,

見我們回來抬頭一看,竟然是王姐。


 


“王姐?”


 


我詫異她怎麼能找到這裡,連陸澤尋都不知道的位置。


 


連忙開門把王姐請進屋,把小川送進臥室,便握緊王姐的手開始掉淚。


 


“王姐,是我媽告訴你我的住址的對不對。”


 


王姐流著淚點點頭。


 


“沈小姐,你媽不容易啊!”


 


她這句話剛落,我便止不住淚。


 


她從包裡拿出我媽的手機放到我手中。


 


“對不起沈小姐,你媽媽最後那天告訴我的時候,我要制止她的,她說,她隻是嚇嚇那個女孩,不會真S的,我就傻得相信了。”


 


“她說如果她不在了,

手機要7天後交給你,我說你不是嚇嚇她嗎,幹嘛和我交代後事。”


 


“她說,凡事留個後手總比沒有好,如果自己沒事再還給她。”


 


“那天她笑得可開心了,我真沒想到她是認真的。”


 


“今天,我還郵寄出去兩隻U盤,你媽媽從手機導出的東西,一個給陸先生的,一個給滬市王雅萍的。”


 


我實在不敢再聽,摟住王姐哭得止不住地抽搐。


 


她拍拍我的後背繼續說:“我辭職了,那幾天監控不是壞了,是陳冰冰給安保錢給關掉了。”


 


“但你媽媽每天都會讓我把她手機放在書桌那裡開著錄像,所以才有了證據。”


 


“至於安眠藥我真不知道誰給你媽媽的。


 


送走王姐,我拿著手機,輸入密碼。


 


打開相冊,裡面第一個視頻就是媽媽自己錄的。


 


我顫抖著手打開了視頻,媽媽笑著對我喊著:“默默啊!”


 


我直接崩潰了。


 


用一晚上的時間反復觀看所有視頻。


 


陳冰冰教唆S人板上釘釘了。


 


她陰險地把我拆他們快遞的視頻給我媽播放了個遍。


 


她說:“我不想成為你女兒離婚的導火索,我隻想她自己不想做陸太太。”


 


“哎呀,其實吧,要不是因為你們娘倆的天價醫藥費,我們還真威脅不到沈默什麼,她還蠻有個性的。”


 


“不然,陸澤尋為什麼不和她離婚呢?我就氣這點,

都寵我成這樣了,還是不甩掉這個糟糠之妻?”


 


“阿姨啊,你說你一個癱子,兒子又是精神病,她這輩子是真苦啊!”


 


“阿姨你最近睡眠怎麼樣啊,要不要帶幾片安眠藥幫你助眠啊?”


 


類似惡毒的話還有許多許多。


 


我快耗盡精力看了一遍又一遍,想去親手S了她。


 


要不是沈川感應到了什麼,從臥室衝出來說害怕,我想我已經帶刀上門了結她了。


 


幾度控制自己情緒沒有摔壞電話。


 


第二天上午,陸澤尋找到我的住處。


 


他身上有血跡,眼睛猩紅。


 


“默默,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說完左右手扇著自己的巴掌,沒幾下嘴角便出了血。


 


我冷哼一聲,不再看他。


 


“默默,我隻是覺得陳冰冰有趣,她的確給我帶來許多新鮮感,但我從未想與你分開。”


 


男人怎麼都那麼無恥,覺得找幾個女人跟吃飯不是一樣簡單的事情嗎?


 


他把手機打開,給我看家裡監控回放。


 


“陳冰冰,你找S?你說新的方式就是逼S沈默她媽媽?”


 


說完上去一腳把她踹出很遠,還不解氣,直接拉起來狂錘陳冰冰的臉,牙齒都被打掉幾顆。


 


身上的血都是被陳冰冰噴濺出來的血濺到的。


 


陳冰冰僅剩半條命,還能硬撐起身,用漏風的聲音罵著陸澤尋。


 


“陸澤尋,你也是兇手之一,如果沒有你的放縱,我怎麼敢做這麼多事。”


 


“現在你扮演深情了,

如果你愛沈默,怎麼會有我的出現。”


 


放到這裡,陸澤尋快速按了暫停鍵。


 


“默默,你想,如果我真的不愛你,我完全可以和你離婚,不給你媽和弟弟付醫療費的。”


 


我嗤之以鼻:“你的愛還真特別。”


 


“你隻不過在欺壓我的日子裡找到了優越感,更找到了刺激,陸澤尋你不是人。”


 


還沒等我繼續罵他,門外進來幾名巡捕對陸澤尋說道:“陸澤尋,有人報警你傷害她人身體,請跟我們回巡捕局。”


 


看見巡捕,我連忙說:“巡捕同志,我要報案。”


 


王阿姨收到U盤從滬市趕了過來。


 


當我帶著沈川從派出所出來看見王阿姨時,

我整個人都變軟掉了。


 


我撐太久了,終於看見自家大人便再也撐不住了。


 


等我醒過來時,已經躺在了醫院。


 


“傻孩子,怎麼能那麼多天不吃飯呢?”


 


是的,從媽媽走後,我隻喝過水,吃過幾塊被沈川硬塞進嘴裡的餅幹。


 


還是沒忍住摟緊王阿姨痛哭起來。


 


“王阿姨,都是我害S媽媽的,如果我不和陸澤尋結婚就不會有這個結局。”


 


“如果我早點帶走媽媽和弟弟也沒這個結果。”


 


王阿姨不斷拍著我的後背,跟著一起落淚。


 


她和媽媽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朋友的情感。


 


“傻孩子,和你無關,和壞人有關,你放心,我找了最好的律師,

一定讓她牢底坐穿,進監獄也不會讓她有一天好日子過得。”


 


王阿姨的能力百分百能做得到。


 


如果當初我們臉皮厚點去投靠她,也許今天都是不一樣的結局。


 


“我答應你媽媽要照顧你們今後的生活,等這裡的案子處理完後,就和我回滬市。”


 


“還有……”


 


王阿姨突然冷了臉:“我要把陸澤尋打回原樣,別以為都是自己奮鬥得來的,我要讓他真正知道是靠得什麼。”


 


人從簡入奢很簡單,但從奢入儉真的很難,尤其陸澤尋光鮮亮麗了這麼多年。


 


被人高高抬起,突然被打回原形,比讓他去S一次還難受。


 


王阿姨不想這邊的事情影響我和沈川的身體,

留了幾個人在這邊,先帶我們回了滬市。


 


我們隻在陳冰冰被宣判那天回了海城。


 


當聽到宣判故意S人罪被判三十年,我仿佛看見了媽媽在對我揮手。


 


我知道媽媽自S隻是想我早點從那個魔窟的婚姻解脫。


 


醫院的保安因為受賄關掉視頻,還有張姐收了陳冰冰的錢隱瞞案情,都得到相對應的處罰。


 


陸澤尋也因為毆打陳冰冰被判了三年。


 


他的公司沒多久就被王阿姨搞垮了。


 


我拿到了離婚證,也得到該有的資產。


 


等陸澤尋出獄那天,不但身無分文,欠下的外債夠他還幾十年的。


 


在滬市住了一段時間,我便和王阿姨告別。


 


“王阿姨,你放心,我會實時和你匯報近況的,你也知道小川喜歡山水,我帶他去雲南,

對他的病也好。”


 


“我也想過過世外桃源的生活。”


 


她為難地看著我,又看看媽媽的照片。


 


“可是我答應你媽媽照顧你們的,你這樣讓我以後下去了怎麼和她交代呢?”


 


我連忙摟住她,撒嬌地說:“你長命百歲,等幾十年以後你再看見我媽,她早就忘了。”


 


我們都笑了。


 


母愛的偉大之處就是,為了孩子可以犧牲自己的所有。


 


那麼愛美的媽媽在得知自己高位截癱,第一個念頭就是想S。


 


但轉念一想小川怎麼辦,她硬是漸漸習慣別人給她接屎接尿。


 


陳冰冰把我過得不好告知她,她懂我受了什麼樣的委屈,更知道是她和弟弟連累了我。


 


所以她帶著弟弟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媽媽用生命的代價換來我現在安穩的生活,我不能辜負她過得不好。


 


我帶著媽媽的願望,和小川無憂無慮地尋找自由的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