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愣了一下，提醒他：
「你好像掏錯錢了，這是宣傳單。」
男人的眼神比我還要迷茫。
他又掏出一張卡片：
「我知道啊，換一份早餐，這是會員卡。」
我意識到不對勁，接過宣傳單一看，傻眼了。
【辦真霸王年卡，尊享全年免費早餐！】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
【兄妹聯手，鉅惠同享。】
好一個薅羊毛轉移大法。
我氣得心髒直突突，耐著性子和男人解釋：
「這個活動我們不知情，無法免費提供早餐。」
和男人耽擱的這一會工夫，後邊排了不少顧客。
有幾個同樣拿著宣傳單的男人不樂意了：
「啥叫不知情？你們不是兄妹嗎？」
「是呀，
這宣傳單上還印著你和健身房老板的照片。」
「不會是虛假營銷吧，你倆聯合起來騙我們辦高價會員卡，現在不認賬了？」
「我大老遠地開車過來吃早餐，你一句不知情就把人打發了？」
見起了爭執，排隊的客人走了一半，還有不少人催促、抱怨。
一時之間，整個店鬧哄哄的。
為盡快穩住秩序，我不得不按宣傳單要求，給哥哥的客戶提供了早餐。
因這次突發的鬧場，不少粉絲在群裡吐槽。
張阿姨在一旁唉聲嘆氣：
「這可怎麼辦呢，一兩頓沒啥，這麼多人免費吃一年，還怎麼賺錢？」
我一邊在群裡誠懇道歉，提出補償方案。
一邊考慮該如何妥善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思考片刻，我靈光一閃，
對張阿姨說：
「明天再多準備些食材，人隻會比今天更多。」
張阿姨叫苦連天，無可奈何地準備去了。
9
第二天，哥哥的會員如約而至。
我再次用熱乎乎的大肉包換他們手上的宣傳單。
轉頭，我把宣傳單送給了來買早餐的大媽。
還特意叮囑：
「阿姨，吃早餐送蛋白粉，你拿著這張紙去商場三樓『真霸王』健身房領取。」
阿姨問：
「蛋白粉是什麼，能吃嗎？」
我壓著嗓子，故作神秘：
「蛋白粉可是好東西，女人吃了塑身，男人吃了長肌肉，老人吃了補充營養。
「這玩意可貴了，一小罐就要一百塊，去晚了可就沒有了。
「健身房老板是我哥，
這次是小範圍的活動，你別到處給別人說。」
大媽們如獲至寶地將宣傳單塞進口袋，呼朋引伴地走了。
沒一會兒，店裡來了好多聞訊趕來的老人。
買了早餐後，主動問我要宣傳單。
我樂呵了一上午，耐心地等待著哥哥的電話。
早餐剛賣完，哥哥的視頻通話就打過來了。
健身房被大爺大媽圍得水泄不通。
哥哥焦頭爛額，指著鏡頭破口大罵：
「秦蘇蘇，你搞什麼鬼，我啥時候說過和你聯手做活動？」
「你趕緊給這些老東西說清楚，讓他們趕快滾！」
我提高音量，保證耳背的大爺大媽也能聽見我說的話：
「哥哥，經商可要誠信，是你親口答應買早餐送蛋白粉的。
「叔叔阿姨們不容易，
大老遠過去給你的店增加人氣，你就給他們吧。」
還未說完，哥哥已經被大爺大媽們襲擊了。
「黑心老板，原來是想騙我們免費過來當託，這下沒話說了？」
有個阿姨踮著腳，使勁把菜籃子扣在了哥哥頭上：
「你媽有沒有教過你尊老愛幼？你才是老東西，你們全家都是老東西。」
「今天我們就在這堵著，他要是不給贈品，我們就讓他做不成生意。」
哥哥想去推開大爺，卻被大爺薅住了頭發。
鏡頭劇烈晃動，隨即通話在吵吵嚷嚷聲中斷了。
第二天，白嫖的人果然沒有了。
幾位過來買早餐的老人興奮地描述著當時的戰況。
哥哥本想把鬧事的人趕出去。
結果，那個薅他頭發的大爺太激動，心髒病犯了。
幸虧隨身攜帶著藥，才沒有鬧出人命。
前臺小姑娘以報警來威懾大媽大爺，反倒得到了他們的支持：
「趕緊報！是你們老板出爾反爾，害我們跑這麼遠。」
「對，讓警察把他抓起來，就是他不講誠信，才把我氣得心髒疼。」
「這張宣傳單就是證據，他們兄妹倆搞假活動，把我們當傻子耍。」
哥哥不願意事情鬧大，影響生意和聲譽。
又擔心真報了警，有理說不清。
隻得拿出店裡的蛋白粉，草草打發了大爺大媽們。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辦了高價會員的客戶沒有了免費早餐，嚷嚷著退錢。
哥哥被逼得沒辦法，給我打了電話。
這一次，他不再趾高氣揚，而是語氣中充滿了哀求：
「蘇蘇，
你能不能讓我的會員去你店裡免費吃早餐？
「他們的花費，我按成本價結算給你？」
我一口回絕：
「不行，我也要賺錢的，不可能按成本價賣給你。」
「那……能不能優惠一點？」
我快速琢磨了一下。
早餐店的定價大差不差，如果我堅持原價售賣，哥哥肯定會去找其他店鋪合作。
既然如此，不如稍微便宜點，也算拓展了顧客。
「我可以給你打九折。」
和哥哥商定後，雖籤訂了紙質合同，但我依舊不相信他的為人。
所以，每次營業結束後，我都會盤點他的會員總共的花費，要求他日結。
我的生意蒸蒸日上。
然而哥哥看似有三家店，但其中兩家店已經有點S了。
還有一家店，靠吸他的血活著。
更糟糕的是，免費早餐的問題剛剛解決。
他的兩位片區經理又捅了個大簍子。
10
村裡的健身房無人問津，爸爸心急如焚。
剛好鄰居大叔三個月前摔斷了腿，前不久剛拆石膏。
由於長時間臥床，肌肉萎縮，導致一條腿粗，一條腿細。
爸爸信誓旦旦地保證，健身有康復的作用。
隻要大叔堅持健身，傷腿不出一個月恢復正常。
鄰居大叔被說服，充了一個月會員費。
爸爸瞎指揮，見大叔沒法跑步，就讓他做負重深蹲。
結果原本的傷骨，再次粉碎性骨折。
大叔被緊急送醫。
我和哥哥趕到時，爸媽正在和鄰居一家吵架。
「我早就說我的腿吃不消，你非要讓我多動、多刺激，這責任必須你們承擔。」
「大夫說了，舊傷加新傷，手術難度大，我爸這條腿要是瘸了，你們得賠償。」
爸爸慌慌張張地把一卷錢扔在病床上：
「健身的錢還給你，可不關我的事，是你用力不當才受的傷。
「我兒子在店裡裝監控了，你們休想訛人，否則我報警抓你們。」
因為爸爸媽媽態度太差，不願意協商治療費用，鄰居一家把我們起訴了。
得知消息後，我第一時間以「資產所有人」身份，找人拉走了店裡的健身器械。
最後，在健身房監控的幫助下。
證實了爸爸確實存在鼓動傷者進行危險訓練的行為。
法院判決爸媽和哥哥作為共同經營者，需支付鄰居大叔醫療費、賠償金共計十八萬。
他們負債累累，沒有能力支付這筆錢。
我當著法院工作人員的面，拿出和哥哥當初籤訂的抵押協議。
扣除我該得的費用後，把剩餘的錢轉給了鄰居一家。
農村健身房徹底開不下去了，旁邊的咖啡店也隨之閉店。
哥哥把所有希望寄託在市區健身房上。
然而沒堅持幾個月，教練因為拖欠工資，鬧起了罷工。
報名了私教課的會員，因為得不到相應的指導，要求退還課時費。
窮途末路的哥哥铤而走險，做了一個飲鸩止渴的舉動。
他再次打價格戰。
隻需原先一年的價錢，就可辦理終身會員。
他迅速回籠了資金，結清了教練的工資，解決了燃眉之急。
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老會員們鬧起來了：
「我上周剛辦的年卡，
你這會兒價錢大跳水，看老子錢多是吧？」
「對啊，退錢，憑什麼新來的比我們便宜這麼多？」
哥哥點頭哈腰，苦苦哀求：
「各位哥哥姐姐，我有難處,你們聽我解釋……」
可是沒有人願意聽他說話。
「誰沒有難處？你要開不下去,趕緊退錢滾蛋。」
「再不退錢，把店給砸了。」
哥哥沒錢可退，爭吵再度升級。
六位教練趁亂偷偷走人了。
最終,事情還是驚動了警察。
哥哥被要求在規定時間內處理完退費事宜。
與此同時，曾經借給他錢創業的債主們聽說哥哥生意做不下去了，紛紛上門要債。
內外交困下，哥哥隻得和商場商量退租。
然而，
商場拒絕退還他全部租金。
為挽回損失,哥哥隻得轉讓店鋪。
而接受店鋪的正是我的大學同學。
11
由於欠了太多錢，哥哥被多方起訴。
他醉醺醺地跑進早餐店時,我正和大學同學商量推廣健身房的事情。
哥哥舉著酒瓶,瘋癲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倆串通好的,就是你們，害我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秦蘇蘇，我是你親哥，你幫著外人害你哥，你還是人嗎？
「上輩子我被你坑慘了，這輩子我又讓你害了……
「我們下輩子接著鬥！」
說罷，哥哥砸掉了瓶底,將尖銳的斷口朝我刺過來。
我迅速從口袋裡掏出防狼噴霧,對著他的眼睛一頓猛噴。
自從重生後,
這瓶防狼噴霧我一直帶在身上,終究還是派上了用場。
哥哥見S不了我，又舉起瓶子朝自己的脖頸處捅去。
大學同學眼疾⼿快,搶下了酒瓶，將他壓制在地上。
我趕忙撥打了 110。
哥哥情緒極其不穩定。
他不停地念叨著「我要重⽣,讓我S」的話。
醫生診斷他為精神分裂，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債主⻅不到哥哥後，全都跑去和爸媽要錢。
這時候,爸媽想起他們還有一位⼥⼉：
「你們去找秦蘇蘇要錢吧，我們是一家人，他哥欠的錢應該由她還。」
我二話不說,當眾亮出當初爸媽錄的視頻和按了⼿印的保證書。
「從今以後,家⾥所有資源歸兒子秦鵬鵬⼀⼈所有，我們的一切債務、生活開支、生老病S，
由秦鵬鵬全權負責，無須⼥⼉秦蘇蘇承擔。」
可憐的爸媽無話可說,不得不賣了老家值錢的物品,還了一點錢。
年近六十的他們，重新過上了早五晚十的⽣活。
白天在地裡幫別⼈幹農活賺錢，晚上還要去撿垃圾賣。
沒辦法,生活實在太艱難了。
他們不僅要償還創業捅下的窟窿。
還得為哥哥湊住院的錢。
沒過多久，市區健⾝房重新開業。
我⼀如既往地投了錢，並免費幫大學同學做推⼴。
與此同時,我的早餐店已「人滿為患」。
我打算再開⼀家分店。
新店店⻓就由張阿姨擔任。
⾄於哥哥，聽說他在精神病院鬧了幾次⾃S。
醫院不得不將他關了禁閉。
後來,
他選擇了絕食，最終因嚴重營養不良導致多器官衰竭而S。
唉，也不知道哥哥有沒有再次重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