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成了書中的炮灰毒婦。


 


把女主賣給老光棍當童養媳。


 


男主賣給變態的李員外。


 


男二留在身邊給我當牛做馬。


 


還毀了女二一隻眼睛和臉。


 


誰曾想,傻子女主變成了二十一世紀的女特工,無所不能。


 


傻子男主竟是權傾天下的小王爺,女二也是長公主失散多年的女兒,就連男二都高中狀元。


 


最後原主被千刀萬剐,五馬分屍……


 


重新開局,對此我引以為戒,硬著頭皮往前衝:


 


童養媳?我來,我是現成的!


 


變態?我來,我可以配合!


 


毀容?我來,我人老珠黃不介意!


 


我願意為各位少爺小姐鞍前馬後,當牛做馬……


 


1


 


我熬夜看了一本「特工王妃拽上天」的小說,

昏昏欲睡間,再睜眼竟穿成了書中的炮灰惡婦。


 


女主阮柒和男二阮赴她媽,林春霞。


 


林春霞因生了一對傻子,被休棄回了娘家。


 


她便將一切的怨恨都發泄在阮柒和阮赴姐弟倆身上,日日非打即罵。


 


後來又在林子裡撿到男主顧臨。


 


看著對方錦衣華服的樣子,林春霞做起了挾恩圖報的春秋大夢。


 


誰料,男主醒來之後,也是個傻子。


 


養了一窩傻子,林春霞日日像吃了火藥一般,一點就炸。


 


還壞心眼地將鄰居家的女二扔進雞圈,害她被雞叨瞎了眼,害她毀了容。


 


林春霞甚至為了幾兩銀子,將自己的親閨女賣給了隔壁村的老光棍。


 


誰料關鍵時刻,閨女換了芯,變成了二十一世紀的特工。


 


林春霞嘗到了甜頭,

扭頭又將男主賣給變態的李員外。


 


誰料關鍵時刻,男主也恢復了記憶,竟是權勢滔天的小王爺。


 


主角團新仇舊恨一起報,林春霞十條命也不夠用的,最後S得奇慘無比。


 


我直呼痛快。


 


誰料,一睜眼我竟成了……林春霞。


 


老天爺!你在玩我吧!?


 


看著眼前的四個人,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面紗覆面的女二滿眼怨恨:「阮哥哥,你不會……不忍心了吧?難道你忘了她是怎麼對你的?」


 


「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男二阮赴用手指彈了一下手裡的彎刀,比劃了兩下,直直衝我的大腿去了。


 


利刃破入血肉。


 


疼得我連話都說不出來。


 


老天爺,

這誰還能玩得過你啊?


 


直接讓人穿到MVP清算時刻,壓根是一點餘地都不給留啊……


 


我S去活來,活來S去,S去活來……


 


我一個大學生,隻是熬了個夜而已,是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滔天罪行嗎?


 


挨完了男二還有女二,挨完了女二還有女主,挨完了女主還有男主……


 


一個要將我千刀萬剐,一個要將我充為軍妓,一個要將我五馬分屍,還有一個要拿熱武器突突了我……


 


與其這樣無休止地折磨我,還不如給我個痛快。


 


老天爺貌似聽到了我的祈求。


 


【您好,我是穿書客服006,您願意用您最寶貴的東西換從頭再來的機會嗎?


 


最寶貴的東西?


 


我最寶貴的東西就是我的命!


 


我毫不猶豫,撕心裂肺,瘋狂回復: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好的,這邊已經接收到您的訴求……已審核……已同意,另外,溫馨提示,機會隻有一次,還望您珍重。】


 


聲音消散的那一刻,我好像又有腿了。


 


使勁蹬蹬,好S不活地又踹翻了阮赴。


 


這個時候的他,還不是一個割完我的肉,還要烤著聞味的瘋子。


 


六歲的阮赴翻了個跟頭摔了個狗吃屎後,顫抖著身子瞧我。


 


我發誓,真的不是故意踹翻他的。


 


我連忙在院子裡滾了一圈,讓自己比他還狼狽百倍,

然後手忙腳亂地告訴他,隻是在和他玩遊戲。


 


但他顯然不信,甚至還攥著衣角,往後退兩步。


 


我正想同他再說兩句,拉近距離時,幾個人吵吵鬧鬧地朝這邊走來。


 


真要命,他們居然敢提著我的心髒!


 


「林春霞,你家傻丫頭到我家偷東西被我逮了個正著,今天你得給我個說法!」


 


這個時候的女主還沒被奪舍,一副痴痴傻傻的樣子。


 


簡直……太好了……


 


我一把將阮柒拽過來,護在身後。


 


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你家窮得咣當響,吃了上頓沒下頓,就連你的內衣褲都是縫縫補補三年又三年,你倒是說說你家有啥可偷的?」


 


村裡人含蓄,我這麼一說,周圍人的嘲諷的視線下意識地在李採花身上打量。


 


李採花憋紅了臉:「抓賊拿髒,這麼多人眼睛看著你家S丫頭鬼鬼祟祟地進我家灶房去偷吃,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說你成日裡不給這倆傻子吃飯,自己吃得膀大腰圓,原來是讓他們去別人家偷著吃,可真有你的!」


 


聽著周圍人的附和聲,我扭頭看向阮柒。


 


就算是傻丫頭,我也不相信她會幹這樣的事。


 


「告訴娘,你去她家幹什麼了?」


 


阮柒說話有些口吃,表達也不清:「吃,吃……肚子……餓……」


 


「聽見了吧,她親口承認了!」


 


「小小年紀不學好,小了餓了偷馍,長大餓了豈不是要偷人,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哦~」


 


在李採花陰陽怪氣的叫喊聲中,

阮柒悄悄地從袖口裡拿出來半個手掌大的白面馍馍遞給阮赴。


 


S去的記憶席卷而來,我瞬間明白。


 


「這是你從哪拿的?」


 


阮柒指了指跳腳的李採花。


 


不要臉!


 


我一手拿著馍馍,一手拽住李採花的衣領子,左右開弓給了她倆大嘴巴子,將那半口馍馍塞進了她嘴裡。


 


「我說大早上起來就聞見臭味了,原來是你一路噴糞噴到了我家門口,這會想必一定餓了吧,趕緊的,我家茅房裡特地為你準備著呢!」


 


「以後可別走錯了門,之前偷摸著把我家裡泔水桶裡吃剩的馍馍飯菜撿回去,我還當你換種族了,也沒和你計較,今日一看,你還是當狗的好,畢竟總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真是浪費。


 


我又把塞進去的馍馍摳出來,隨手扔到一旁的豬圈裡。


 


李採花臉色紅白交替地看著我:「林春霞,你給我等著!」


 


撂下狠話就想跑,我直接拽住了她的後脖頸子。


 


「給我閨女道歉!」


 


「我林春霞告訴你們,以後誰敢再欺負我閨女兒子,我就打得你們滿地找牙!」


 


我一米七多的身高,將近兩百斤的體重,光是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堵厚厚的牆。


 


全村都找不出能打過我的。


 


李採花隻得咬牙切齒:「對……不起。」


 


「滾吧。」


 


林春霞可真不算是個人。


 


不給倆孩子吃飯,還打孩子。


 


我看著瘦得像麻秆一樣的兩個小人,又看了看比桶還粗實的自己。


 


我下定決心,要把他們兩個喂得和我一樣。


 


林家父母早逝,

留了些家底給唯一的女兒。


 


因著林春霞在吃上從來不委屈自己,家底也揮霍了大半。


 


我得想辦法掙錢,掙很多的錢。


 


養娃是一方面。


 


萬一慘S的命運改變不了,我得提前跑路。


 


但如若我能成為他們眼中的好母親,這當然更好。


 


晚飯時,我把兩個白面馍馍遞給姐弟倆。


 


阮柒似是餓狠了,雖惶恐地接過去,但吃的是狼吞虎咽。


 


阮赴接了饅頭,緊接著便直直跪倒地上,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手裡的馍馍,又貪婪地看了盤裡的馍馍,大力地扇起了自己巴掌。


 


阮柒見狀,竟然也不吃了,扇起了自己巴掌。


 


我一頭問號,急忙制止他們。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阮赴拿捏著我說話的腔調:「你們一個傻子,

哪來的資格吃好東西,不過嘛,如果真的想吃,就狠狠地打自己,老娘開心了,就賞給你們!」


 


真他媽傻逼。


 


我一股腦地把馍馍全塞到他們懷裡:「你們就當我以前說的話是放屁,隻記住我以後的話就行了,以後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兩個人傻傻地點了點頭,餍足地吃著手裡的馍馍。


 


看著他們,我暗自下定了某種決心。


 


第二日,我拿著剩下的所有積蓄,帶著姐弟倆去了鎮上。


 


春風鎮有位遠近聞名的神醫,妙手回春,傳聞說就沒有他治不了的病。


 


興許就能治阮柒的痴症。


 


可我的積蓄隻夠一個人看病,那這個人隻會是阮柒。


 


因為阮赴根本就沒病,他在裝傻。


 


我花了一半的積蓄從神醫那裡買了三副藥,說是先喝喝看效果。


 


娘胎裡帶的痴症,不好治。


 


我心知肚明,此事道阻且艱,本就是博一線希望,急不得。


 


我又拿著剩下的錢給姐弟倆裁了幾件衣服,買了些零嘴。


 


中途察覺到阮赴一改往日呆滯,戒備十足的目光時,我也全當沒看見。


 


他一直被林春霞滿滿的惡意折磨著,面對突如其來的好意無所適從,也是正常的。


 


不過到底是小孩子,總會有適應的那一天。


 


我們一行三人提著大包小包地回去時,剛好在村口碰見李採花。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我們手裡打轉:「春霞,這又是去買了啥好東西啊,我隔老遠都聞到香味了。」


 


我晃了晃手裡的點心:「要不還說你真是狗鼻子,隔這麼老遠都聞到味了。」


 


「趕緊吃吧,要不過會涼了。」


 


李採花受寵若驚地應了一聲,

隨後兩眼冒著精光地朝我手裡奔來。


 


我拎著點心,往旁邊側了側。


 


「幹啥呢?你吃的在那兒呢!」


 


打眼望去,一夜香翁拉著滿滿一車,顫顫巍巍地朝我們這個方向走來。


 


「嘔……林春霞,你是不是有病!」


 


李採花捏著鼻子,吼著跑出了一裡地。


 


昔日裡,李採花可沒少撺掇著林春霞那毒婦N待孩子,火上澆油。


 


也不知現在哪來的臉,裝作沒事人一樣套近乎。


 


我啐了口唾沫,正準備抬腳時,一個銀光閃閃的東西滾到了我的腳邊。


 


定睛一看,居然是碎銀子!


 


這裡窮山惡水,一個夜香翁身上有銀子。


 


我瞬間嗅到了商機。


 


「老爺爺,您的東西掉了。」


 


阮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撿起遞給了那夜香翁。


 


我合上我驚掉的下巴:「這麼掙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