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也想。
12.
人變小也就算了。
怎麼我這一口爛牙還跟著我一起過來了！
我捂著半邊臉說不出話來。
牙科診室裡，醫生眉頭緊皺。
「你們當家長的怎麼回事？」
「孩子牙都爛成這樣才來醫院。」
霍修點頭哈腰，卑微得像個三孫子。
醫生又問，「今天吃了什麼？」
霍修一樣一樣報菜名，醫生的眉毛越皺越緊。
霍修：「醫生你打電話幹什麼？」
醫生按住座機免提。
「幫我聯系一下消化內科，順便幫我報個警。」
「我懷疑他們是人販子。」
霍修火噌一下就上來了。
醫生也很生氣。
他舉著針筒給自己壯膽。
「你不要動手我跟你講，這都是攝像頭。」
「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場面有點亂。
而就在這時，我的三個崽也急惶惶趕來。
沈澤修一聲暴喝，「什麼，你個偷媽販子還敢動手！」
顧準一個箭步從牙科椅上抱起我，警惕地盯著霍修。
而陸燃……已經在撸袖子了。
場面更加混亂了。
霍修氣勢越來越弱，他嗫嚅道。
「要不先治療吧。」
「她好像有點S了。」
我趴在顧準懷裡，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
電鑽「嗡嗡」轉動。
有點嚇人。
感覺能把我的腦殼撬開。
託表爸表媽表千金的福，我對鑽頭有心理陰影。
不然也不會頂著一口爛牙遲遲不肯去治。
我扯了扯醫生的袖子，弱弱地問：
「能看小豬佩奇嗎？」
「我不喜歡貓和老鼠。」
醫生夾著嗓子說：「當然可以啦，寶貝。」
於是等他換完視頻。
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牙科椅。
和一個已經扒著推拉門快爬上房頂的我。
醫生大驚失色，「快把你們的幹媽、小姨、姑姑從房頂上抓下來！」
經過診室門口的病人好奇問了一句。
「你們診室房頂能待這麼多人嗎？」
番外
1.方盈盈
休假世界結束，我繼續上班做任務。
整個人提不起精神。
好像調休之後還要上八天班的苦逼社畜。
活人微S。
系統苦口婆心地勸我支稜起來繼續帶娃。
我問他能加個獎勵嗎？
系統不解但尊重。
我期待地蒼蠅搓手手。
「我想要一個小金豬，純金實心的那種。」
曾經有一個純金的金豬擺在我面前。
但我沒有珍惜。
等到失去了才後悔莫及，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如果上天可以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
我會對那個金豬說三個字：「我愛你！」
如果非要在這份愛前加一個期限的話。
我希望是一萬年！
如果非要在這份愛後加一個限制的話。
我希望是一萬斤！
系統最後還是同意了，
「行吧行吧，你許願別人也許願，就當抵消了。」
我不太懂，正要細問。
但防盜門被砸得震天響，打斷我的思緒。
我打開房門。
門口站著一個臭屁哄哄、一看就很有錢的小崽子。
他抱著一個S沉的小金豬，氣喘籲籲地站穩。
「這裡有人賣媽媽嗎？」
「我想買個媽媽。」
不是霍修又是誰。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誰能想到第四個崽居然是霍修。
我板著臉，「崽，說點漂亮話，說不準我會答應。」
霍修遲疑了一下。
他抱緊小金豬，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這裡（wink）有人（搖晃金豬）賣（兩個啵啵）媽媽（海浪 wave）嗎？」
「我（搖晃金豬）想買（一個啵啵）一個（wink）媽媽（海浪 wave）。
」
我：「？」
2.沈澤修
沈澤修一直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他有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每次跟霍修玩「我有你沒有」的遊戲時，他總能用這招輕松獲勝。
「我媽給我買了小金豬存錢罐！」
「我媽給我做了小豬蓋被！」
「我媽給我捏了佩奇一家！」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媽媽不給你做嗎？」
霍修嚎啕大哭。
「嗚嗚嗚我沒有媽媽！」
然後掩面淚奔逃走。
「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沈澤修有點愧疚。
雖然霍修搶了媽媽做的小餅幹。
但吃完之後就食物中毒住院了，讓他逃過一劫。
雖然霍修強行用錢換走媽媽做的醜醜的小玩具。
但媽媽後來給他買了更好看、更喜歡的。
雖然霍修……但最後倒霉的肯定是霍修。
半夜,小小的沈澤修良心不安地從床上坐起來。
「沈澤修，你可真該S啊！」
-
該S的另有其人！
狗比霍修抱著純金的小金豬來砸他家門了。
門被錘得地動山搖。
打開門就是霍修那張囂張到極致的臉。
「沈澤修,你媽多少錢？」
「我要把你媽買走讓你沒媽！」
沈澤修深覺愧疚自責半宿沒睡的自己是個大傻逼。
他面無表情一字一頓。
「買你媽！」
一轉頭對上媽媽不認可的眼神。
「大崽，你怎麼能這麼罵人呢！
」
沈澤修心裡一慌。
結果下一秒。
方盈盈小手一指,從爹開始。
小嘴一張,鳥語花香。
以爹為主,以爺為輔。
末了意猶未盡地問,「大崽,學會了沒？」
沈澤修捂著炸開花的腦子點頭。
學廢了學廢了。
-
沈澤修在一個很普通的午後知道自己是一本書的男主。
幼年時父母雙亡，寄人籬下。
少年時被霸凌，陰鬱自卑。
成年後得罪了大人物,被打壓被雪藏被潑髒水。
最後徹底崩潰，跟S對頭同歸於盡。
書裡和現實完全不一樣。
他的媽媽很愛他。
他的S對頭隻會花錢砸門買媽。
但他長這麼大遭受最大的挫折仍然來源於霍修。
這廝執著於在網上買通稿造謠媽媽不愛他。
沈澤修有時在想，他其實和霍修本質上是一類人。
隨時失控的瘋狗。
隻不過一個是沉默的瘋狗,一個是爆炸的瘋狗。
而方盈盈是拴狗繩。
又一次斬獲影帝,面對鏡頭說獲獎感言的時候。
沈澤修舉著獎杯，面容平靜。
「請某位霍姓人士不要再造謠買黑通稿了,我的媽媽很愛我。」
「也不要妄想花錢買走我媽，那是非售自留款。」
他薄唇輕啟，說出每次吵架都要重復一萬遍的話。
「霍修,你自己沒媽嗎？」
-
下臺之後，手機瘋狂振動。
點開通話，那頭是霍修氣急敗壞的破防聲音。
「沈澤修，
我要把你媽買走讓你沒媽！」
沈澤修開啟自動回復,「買你媽。」
他平靜地想。
家裡密碼該改了。
買金礦也提上日程吧。
省得自家母上大人總是對送上門的金豬戀戀不舍。
萬一哪天金價翻倍,方盈盈同意給別人當媽怎麼辦！
這可不行。
3.顧準
顧準沒有媽媽。
這是個陳述句,所以他執著於在過家家的時候扮演孩子。
好像這樣就會有人愛他。
短暫的愛也是愛。
虛假的愛也是愛。
他樂此不疲。
-
幼兒園裡最洋氣的小姑娘穿了一雙洋氣的水晶涼鞋。
一來就聽取「哇」聲一片。
小朋友們羨慕極了。
小姑娘揚著下巴，「你們可以叫我皇帝陛下。」
她忽閃著大眼睛。
「我會把鑽石送給我最衷心的臣子。」
「它會幫你們實現願望。」
小朋友們：「！！」
不知是誰起的頭，一群小蘿卜頭「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像誤入某個大型 X 教現場。
中間站著個穿黃色龍袍 T 恤、水晶鞋的小姑娘。
下巴昂得高高的。
底下跪了一圈人,邊喊邊磕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中顧準的最大聲最虔誠，自然也分到最大顆的水鑽。
-
夜深人靜的時候,顧準蜷縮在堆滿雜物的陽臺。
手裡握著那顆鑽石，虔誠地許下願望。
「陛下,
請給我一個媽！」
-
然後他就擁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4.陸燃
陸燃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別的小孩不一樣。
比如他隻有媽媽。
但沒關系,媽媽的愛比其他小孩的爸爸媽媽加起來都多。
不過有時候愛太多會溢出來。
他屏住呼吸，不敢多喘一口氣。
「媽,我是真的不喜歡你的臭豆腐螺蛳粉榴蓮千層臭鳜魚毛豆腐豬大腸。」
「你自己吃得開心就行。」
「真的真的真的不用給我留。」
方盈盈狐疑地看著他。
「你確定不是口是心非？」
「崽，我告訴你,有話直說憋在心裡可要不得。」
陸燃在第三十二次發誓。
自己絕對不會成為鋸嘴葫蘆。
他頭都快搖掉了，終於說服了方盈盈。
-
也不知道自家親媽為什麼總有這種奇怪的錯覺。
覺得自己會在青春期愛上一個小太陽女主。
然後因為不長嘴而一次又一次錯過。
並因此追妻火葬場從第一章追到⼤結局。
媽媽。
我不是闲狗,我要學習的好嘛！
大家都灰頭土臉早六晚六,哪有功夫當太陽發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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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他爹有。
-
陸燃第十次從周圍⼈口中聽到熟悉的話。
「新來的轉校生是個⼩太陽。」
他驚恐地抱緊了五三王後雄曲⼀線。
越過似乎有話想說的小太陽，逃也似地跑回家。
救贖女主愛救贖誰救贖誰。
他可是要好好學習考⼤學的人,妖孽休想亂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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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盈盈欲⾔⼜止,旁敲側擊。
「崽，你有沒有青春期的迷茫要分享？」
「先說好，媽媽不是不開明的⼈，隻是……」
陸燃嘆了口⽓。
「是有一點。」
方盈盈趕忙閉嘴，準備聽取少男⼼事。
陸燃揚了揚⼿裡的⽇記本。
那是他小時候被無良媽媽騙著籤下的不平等條約。
包括但不限於：
點⼋個男模。
螺蛳粉買⼀碗倒一碗。
買純金的金豬。
等等等等……
有⼀本⽇記本那麼厚的賣⾝契。
他猶豫了一下,
「我問過我同學的姐姐……」
方盈盈：「？」
跟姐姐有什麼關系？
她那麼⼤一個⼩太陽女主就沒戲份了？
陸燃繼續說。
「八個男模不太現實，忙活不過來。」
「而且不知道是你點的他們，還是他們點的你。」
「換成兩個吧。」
方盈盈：「？？？？？」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