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掏心掏肺二十年養大兒子,卻被親兒子帶著兒媳算計,隻為騙保還網貸。


 


重生後,一億五千萬獎金到手,我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兒子裝孝索要財產?我直接報警送他蹲局子。


 


前夫喊著 “夫妻共同財產” 來搶錢?


 


我甩出家暴病歷讓他吃牢飯。


 


兒媳賣慘求撤訴?我讓她哪涼快哪呆著。


 


從被碾的棄母,到讓仇人個個身敗名裂的 “瘋批”,我秦良枝隻認一個理:欠我的,連本帶利,血債血償!


 


1


 


凌晨,我盯著手機屏幕,手都在抖 —— 中了,一億五千萬!​


 


是買菜時順手買的,我急忙下樓,去巷口給兒子兒媳買早餐,回來就告訴他們。


 


“砰 !”


 


劇痛猛地砸在身上,我飛出去,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嘴裡瞬間灌滿鐵鏽味,眼前的路燈晃得我睜不開眼,隻聽見汽車發動機還在 “轟隆” 作響。


 


是我兒子王鐸的車。


 


他怎麼會在這裡?這個點,他該在樓上睡覺啊。


 


王鐸從車上下來,蹲在我跟前。


 


馬彩蓮跟上:“老婆子怎麼樣了?”


 


我嘴裡冒著血沫子,微弱地喊他:“阿……鐸……救……媽……”


 


王鐸看著我嘴角血沫,嘆氣:“命真硬。


 


我愣住了。


 


我想起他小時候他發燒,我背著他走十幾裡夜路去醫院,鞋都跑掉了一隻;他上大學,我一天打三份工,頓頓啃饅頭,硬是把學費湊齊了;他結婚,我把養老錢全拿出來給他買房,自己擠在陽臺改的小隔間裡…… 我以為我掏心掏肺,總能換他一點孝心。


 


可現在,他……


 


馬彩蓮推了王鐸一把:“快點,事成之後,B險公司能賠五十萬,好還我的網貸!”


 


五十萬?我,在他們眼裡就值五十萬。


 


眼前越來越模糊,王鐸的車對著我越來越近,像是個吃人的兇獸。


 


我依稀想起來,這個車的首付,是我去後廚洗碗,一毛錢一毛錢攢出來的,怕他打工回來風吹雨打,

沒想到,當年的那些心血,成了捅向自己的刀。


 


王鐸的臉在駕駛室裡忽明忽暗,這臉我看了二十年,此刻卻陌生得讓我害怕。


 


我想起他小時候攥著我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 “媽,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想起他上大學時給我寄明信片,說 “媽,等我畢業了就養你”;想起他結婚那天,握著我的手說 “媽,你以後就安心享福吧”……


 


全是假的。


 


疼越來越重,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耳邊還能聽見馬彩蓮催促的聲音:“快點,別耽誤時間,萬一有人過來了!”


 


我要被我最疼愛的兒子,和他的媳婦,變成保單上的一串數字……


 


就在我眼皮快要合上的時候,

“叮鈴鈴 ——”


 


熟悉的鬧鍾聲突然響了!是我床頭那個舊鬧鍾。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陽臺隔間的小床上,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裡鑽進來,落在我手背上 —— 我的手好好的,沒有傷,不疼。


 


我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身體,胸口不疼,腰也不疼。


 


抓起枕邊的手機一看,日期 —— 是我發現中的那天,卻被撞S那天!


 


我重生了!


 


被車撞的劇痛,骨頭碎裂的聲音,王鐸和馬彩蓮冷漠的臉,還在我腦子裡打轉。我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可心裡卻燒起來 —— 這一次,我再也不傻了!


 


我趕緊爬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

緊緊攥在手裡。又抓了幾件衣服塞進包裡,輕手輕腳地拉開門,生怕吵醒裡屋的兩個人。


 


走到巷口,我朝著和早餐鋪相反的方向,攔了輛出租車。


 


當中心的工作人員把一億五千萬的支票遞到我手裡時,陽光照在支票上,讓我徹底清醒。


 


王鐸,馬彩蓮,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從今天起,我秦良枝,不為兒子活,不為任何人活,隻為我自己活!


 


看著手機銀行裡那一長串零的到賬短信,我的心有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 “兒子”,看得我心裡發緊 —— 他們肯定發現我沒準備早餐,也沒在家,急了。


 


我按下接聽鍵。還沒等我說話,王鐸的吼聲就像炸雷似的從聽筒裡蹦出來:“秦良枝!

你S哪去了?這都幾點了你不回家?飯也沒做!彩蓮餓著肚子去上班,你存心的是不是?”


 


他連 “媽” 都懶得叫了,直接喊我的名字,語氣裡全是不耐煩。我攥著手機輕聲說:“我走了,不回去了。”


 


“走了?你去哪?” 王鐸的聲音更兇了:“你是不是藏錢了?故意躲著我們?我告訴你,彩蓮的網貸還沒還,你想跑?門都沒有!”


 


馬彩蓮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尖酸又刻薄:“媽,你是不是崩老頭兒了?一把年紀了還不安分,真是為老不尊!我們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自私自利的東西?”


 


“自私自利”?我差點笑出聲,眼淚卻忍不住往下掉。


 


想起當年,王鐸他爸王大亮跟蔣金鳳那個狐狸精跑了,他抱著我的腿哭,說“媽,你別不要我”。


 


我摟著他,咬著牙發誓:“媽就你一個,媽這輩子就守著你過。”


 


為了這句承諾,多少人給我介紹對象,我都拒了。


 


白天在紡織廠三班倒,手指頭被機器扎變形過;晚上去夜市幫人串串,腰疼得直不起來,就為了多掙幾個錢,讓他吃好點,穿體面點,不在同學面前丟臉。


 


他結婚,馬彩蓮家開口就是三十萬彩禮,一套新房。我二話沒說,掏空了攢了半輩子的棺材本,又厚著臉皮找老工友借了一圈,才湊夠了首付。


 


這債,我到前兩個月才剛還清。


 


自從馬彩蓮進門,我更是像個老媽子。她愛吃蝦,我天天早起去市場挑活的;

她嫌洗衣機洗不幹淨內衣,我就用手給她搓;她生理期情緒不穩,指著鼻子罵我,我也都忍了,就想著家和萬事興。


 


我這一輩子,圍著他轉,圍著這個家轉,到頭來,就換來一句“自私自利”,換來他和她媳婦精心策劃的車輪碾壓!


 


“我沒跟人跑。”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我就是想自己過幾天日子。你們的網貸,自己想辦法還吧。”


 


“自己想辦法?” 王鐸冷笑一聲,“秦良枝,你別忘了,這房子是我名字,你走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以為誰會收留你這個老太婆?早晚得回來求我們!”


 


他的話像一把刀,扎進我的心裡。這房子?當初買的時候,大部分錢都是我出的!

我還記得籤合同那天,王鐸說:“媽,寫我的名字吧,以後這房子就是咱們倆的家。”


 


我信了,毫不猶豫地讓他籤了字。可現在,他卻用這房子來要挾我。


 


我把眼淚憋回去,聲音突然硬了起來:“不用你操心,我有地方住。以後,我們各過各的,別再聯系了。”


 


“你有地方住?” 王鐸嗤笑,“你能去哪?去橋洞底下睡?還是去撿垃圾?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回來,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兒子!”


 


我掛斷了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一旁。


 


我有錢了,我可以自己買大房子,不用再看他們的臉色,不用再受他們的氣。


 


我直接去了市區最出名的豪宅小區 “铂悅府”。

這裡的房子上千萬,環境好,安保也好。以前我路過這裡,總想著要是王鐸能住上這樣的房子就好了,現在,我要為自己買一套。


 


售樓處的工作人員很熱情,帶我看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南北通透,採光極好,站在陽臺上就能看見遠處的公園。我沒多猶豫,直接說:“這套我要了,全款。”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趕緊笑著說:“阿姨,您真有眼光!我這就給您辦手續。”


 


籤合同的時候,我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秦良枝”。看著合同上的名字,我心裡無比踏實 —— 這是我的房子,隻屬於我一個人的房子。


 


我再也不用擠在陽臺的小隔間裡,再也不用看王鐸和馬彩蓮的臉色,再也不用為他們的網貸發愁。

從今天起,我要好好享受生活,把過去受的苦,都補回來。


 


新家這地方,真不愧是全市出了名的豪宅。


 


我站在那扇需要刷卡才能進的巨大玻璃門前,心裡還有點恍惚。穿著筆挺制服的保安小哥打量了我一眼,我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跟這金光閃閃的地方實在不搭。


 


我定了定神,從那個印著“福彩中心”字樣的環保袋裡,掏出了剛拿到手的購房合同和鑰匙。


 


保安小哥一看,臉上立刻堆起了笑,畢恭畢敬地幫我開了門,還彎了彎腰:“阿姨,您請。”


 


踏進小區,腳下是軟茸茸的草坪,耳邊是哗啦啦的噴泉聲,幾棟氣派的高樓立在園林裡,安靜得隻剩下鳥叫。跟我之前住的那個吵吵嚷嚷、油煙味兒嗆人的老小區,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售樓處派來的小陳經理一路引著我,

坐電梯直達頂層,打開了一扇厚重的入戶門。


 


“秦女士,這就是您的房子,視野和採光都是咱們樓王裡最好的。”


 


我走進去,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外面是半個城市的風景。窗邊,是像火柴盒一樣的汽車和螞蟻似的人群。


 


我在那個光潔得能照出人影的浴室裡,生平第一次泡了個牛奶浴。洗掉了那股似乎已經滲進骨頭縫裡的油煙味。我換上了剛才順路在商場買的新衣服,料子軟和,貼著皮膚,是從沒體會過的舒適。


 


剛把舊衣服塞進垃圾桶,我那新買的手機就尖銳地響了起來。


 


又是王鐸。


 


我接了,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