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盡管鬧。” 我毫不示弱,“我手裡有你當年家暴的病歷,還有你多年沒給撫養費的證據,你要是敢來,我就報110,好好跟你算算賬。到時候,你不僅拿不到錢,還得蹲監獄!”


 


王大亮被我說得沒了底氣,嘟囔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我心裡一陣痛快。以前,我總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換來的卻是他們得寸進尺的欺負。現在我明白了,對付這些貪得無厭的人,隻有比他們更硬氣,才能保護好自己。


 


老姜在旁邊看著我,遞過來一杯熱水:“別跟他們置氣,不值得。”


 


我接過水杯,心裡暖暖的。


 


是啊,有老姜這樣的朋友在身邊,有屬於自己的房子和錢,那些爛人爛事,再也影響不了我了。


 


隔天上午,我和老姜一起去市中心的商鋪區看了看。


 


手裡有了錢,我想買個小商鋪,也算是給自己留個長久保障。


 


剛走進一家商鋪的售樓處,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媽!你怎麼在這兒?”


 


回頭一看,王鐸和馬彩蓮正快步走過來,馬彩蓮臉上堆著笑,眼睛直勾勾盯著售樓處的戶型圖:“媽,你是來買商鋪的呀?眼光真好,這地段可值錢了!”


 


王鐸也湊過來,語氣比之前更熱絡:“媽,你買這商鋪是打算給我們做小生意吧?我早就說想開家餐館,你這就幫我們安排上了,還是媽最疼我!”


 


他倆一唱一和,好像這商鋪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我心裡冷笑,面上卻沒什麼表情:“我自己買商鋪,

跟你們沒關系。”


 


馬彩蓮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趕緊說:“媽,你一個人哪用得著這麼大的商鋪?還是給我們吧,我們肯定好好經營,以後賺了錢都給你花。”


 


“不用了。” 我繞過他們,走到售樓顧問跟前,“麻煩把剛才看的那間商鋪資料給我再講講。”


 


王鐸見我不接茬,臉色沉了下來,上前一步拉住我的胳膊:“媽,你怎麼這麼固執?這錢本來就該是家裡的,你拿來買商鋪,怎麼不跟我們商量?你這是偷我的!不然你哪來的錢買?”


 


“偷你的?”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聲音也冷了下來,“你說說,我偷你什麼了?你有證據嗎?有證據就去報警,沒證據就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王鐸被我說得臉漲通紅,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跟我回家!這商鋪你不能買,錢也得交出來給我保管!”


 


他的力氣很大,我差點被他拉得踉跄。就在這時,我新僱的司機小李快步上前,一把攔住王鐸。小李是我前幾天特意聘請的,不僅會開車,還懂點防身術,就是怕王鐸他們再來鬧事。


 


“你別碰秦阿姨!” 小李身材高大,一伸手就把王鐸擋在外面:“再動手我就不客氣了!”


 


馬彩蓮見狀,立刻撒起潑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大家快來看啊!老太婆有了錢就不認兒子了,還僱人欺負我們!這日子沒法過了!”


 


售樓處裡的人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王鐸趁機想衝過來拉我,老李直接擋在我身前,警惕地看著他。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 110。


 


王鐸一看,臉色瞬間變了,上前想搶我的手機:“你瘋了?我是你兒子!”


 


從你想撞S我騙保,你就不是我兒子了。


 


馬彩蓮也不哭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拉著王鐸的胳膊:“老公,咱們快走,別真人抓了!”


 


王鐸還想爭辯,可看見周圍人鄙夷的眼神,看見小李的身手,最終還是被馬彩蓮拉著,灰溜溜地往外走。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警察說了一遍,還拿出了之前王鐸和馬彩蓮打電話汙蔑我的錄音。他們讓售樓處的人做了筆錄,說情況屬實,會對他們進行處罰。


 


老姜走到我身邊:“秦大姐,

你今天做得太對了,就該這麼硬氣。”


 


我看著手裡的商鋪資料,心裡踏實了不少。


 


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秦良枝了。我的錢,我的生活,都由我自己做主,誰也別想再欺負我。


 


自打上次報警把王鐸兩口子送進去拘留了幾天後,我這日子總算又清淨了一段時間。


 


我心裡清楚,這清淨底下藏著禍患。那一家子,是吸血的螞蟥,聞著味兒了,不把我最後一點利用價值榨幹,絕不會罷休。


 


但我沒想到,他們能狠毒到這個地步。


 


這天晚上,我正跟老姜在客廳看電視,他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嗯啊”了幾聲,臉色越來越沉。掛了電話,他半天沒說話。


 


“怎麼了?”我心裡咯噔一下。


 


老姜看著我,

眼神是難以掩飾的憤怒,說:“剛給我打電話的,是我以前資助過的一個學生,叫小斌。這孩子……後來走了彎路,在社會上混。他說,今天有人找到他們’辦事’,目標……是你。”


 


我渾身一冷,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心還是涼了。


 


“是王鐸,還有王大亮,帶著他那個老婆蔣金鳳,一起湊的錢。”老姜頭的聲音帶著顫,“他們讓小斌那伙人,制造意外……把你……把你做了。然後他們就能以直系親屬的身份,順理成章繼承你的遺產。”


 


意外?就像前世那場車禍一樣。


 


這一次,

他們連親自動手都省了,直接買兇。


 


我的親生兒子,我的前夫,聯合起來,要我的命。


 


心口那塊地方,已經痛到麻木,隻剩下冰冷的恨意。


 


“他們計劃什麼時候動手?”我聽到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


 


“明晚。”老姜吸了口氣:“他們說你這段時間,每周三晚上都會去老年大學,回來得晚。他們打算在你從老年大學回家那段僻靜的路上……別車,逼停,然後……偽造搶劫失手……”


 


前世車輪碾過的劇痛仿佛再次襲來。


 


“我們打110吧!”老姜急切地說。


 


“不。

”我搖頭:“證據不足,關幾天又出來了,以後防不勝防。”


 


老姜愣了:“那你的意思是?”


 


我拉著他坐下,壓低聲音,把心裡的計劃一點點說出來。


 


“明天,你幫我聯系小斌,告訴他,這事我們知道了,讓他配合我們。讓他假裝接了這個活,按照王鐸他們的要求,到那個路段等著。”


 


“然後呢?”


 


我眼神平靜:“提前計劃。”


 


第二天晚上,一切照舊。


 


我像平時一樣,去老年大學上了課。下課後,坐進小李開的車裡,駛向那段預先設定好的、僻靜無人的路。


 


車裡,除了小李,還藏著兩名便衣。


 


果然,

沒開多遠,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突然從斜刺裡衝出來,猛地別在我們車前!


 


面包車門哗啦一聲拉開,跳下來幾個拿著棍棒、蒙著半張臉的男人,為首的,正是那個小斌。他按照計劃,舉著棍子敲打著我們的車窗,嘴裡不幹不淨地罵著。


 


幾乎就在同時,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從前後兩個方向呼嘯而至,瞬間把面包車和我們的車圍在了中間。


 


就在這時,停在更遠處陰影裡的一輛小轎車,見狀不妙,猛地發動,想要逃跑!那是王鐸他們的車!


 


但人家早有準備,兩輛警車立刻堵S了它的去路。


 


車門被強行打開,王鐸、馬彩蓮面如S灰,被從車裡拽了出來。


 


我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王鐸看到我,眼睛瞬間紅了,瘋狂地想衝過來:“秦良枝,你他媽算計我!


 


他被人SS按住。


 


我走到他面前,平靜開口:


 


“王鐸,這次,是你們自己把路走絕了。”


 


我看著他們被銬走,這一次,等待他們的,不再是簡單的尋釁滋事,而是買兇未遂的重罪。


 


派出所裡,燈火通明。


 


王鐸、馬彩蓮耷拉著腦袋坐在一邊,合伙作案的,已經被單獨關押,該交代的,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王大亮、蔣金鳳也趕來了。


 


“冤枉啊!”王鐸帶著哭腔,“是我媽!是她算計我們!她中了,黑了心肝,不想把錢給我們,就故意設局害我們!她想把我們送進牢裡,好獨吞那一億五千萬!”


 


馬彩蓮哭得梨花帶雨:“是啊,

我婆婆她……她一直看我們不順眼,嫌我們沒本事。她早就找好了那個老……老姜,想雙宿雙飛,又怕我們阻攔,所以才下這種毒手!那本來就是她偷拿了我們家的錢買的!”


 


王大亮也梗著脖子,擺出他那套無賴嘴臉:“這女人不是好東西!當年就是嫌貧愛富跟我離的婚,現在老了,更他媽狠毒!連自己親兒子都害!”


 


我心裡平靜。


 


直到他們說完,拿出一份銀行流水打印件:“這是我過去七年的銀行流水。每個月,我都會取出一千到一千五百元現金,用於補貼家裡的日常採買。而我兒子王鐸,他聲稱我‘白吃白喝’,這是他家過去七年,水電燃氣和物業費的繳費記錄,您可以對比一下金額。

看看是他給我的多,還是我貼進去的多。”


 


辦案人員拿起兩份單據,仔細看著。


 


“還有,”我看向王大亮,眼神冰冷,“你說我嫌貧愛富離婚?這裡有當年醫院出具的驗傷報告復印件,以及鄰居願意作證的聯名信,證明王大亮長期酗酒、家暴,曾將我打成肋骨骨折住院。我離婚,是為了保護我自己,和我當時未成年的兒子王鐸!”


 


我拿出一個泛黃的檔案袋,裡面是發黃的病歷和幾張按滿紅手印的紙。


 


王大亮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至於買兇S人……”我看著他們:“那些人已經交代得很清楚。是你們共同出資,策劃了這場’意外’。

目的,就是我的遺產。”


 


我轉向辦案人員,挺直了背脊:“我,受害人秦良枝,正式控告王鐸、馬彩蓮買兇S人,意圖謀財害命!要求法律嚴懲,追責!”


 


“媽!你不能這樣!我是你兒子啊!”王鐸徹底慌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涕淚橫流,“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彩蓮,是她逼我的!是她欠了網貸還不上!媽,你饒了我這次,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


 


馬彩蓮也尖叫起來:“王鐸你個王八蛋!明明是你和你爸的主意!現在全推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