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嶼年,別以為用謠言就能逼我。” 我甩開他的手,“你要是再敢摻和,我不介意讓你也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陸嶼年眼神一沉:“我告訴你,我看中的人,就不會弄不回來,你要是不想連累你身後那些下三濫,就盡快回來,我耐心有限。”


 


我的耐心也有限。


 


回到隱辰門,我立刻找了師哥楚乘風。


 


楚乘風分析:“這謠言既針對你,又針對攝政王,背後的人,怕是想一石二鳥。”


 


我們倆決定分頭調查。楚乘風去查散播謠言的人,我則去查那些 “細節” 的來源。


 


沒幾天,線索就匯總到了一起 —— 最早散播謠言的,

是幾個被姜如心收買的市井無賴;而那些編造的 “細節”,竟跟姜如心身邊的丫鬟說過的話一模一樣。


 


“果然是她。” 我看著手裡的證據,冷笑一聲。姜如心這是怕我礙了她的路,想借謠言把我和攝政王都拉下水,好讓陸嶼年徹底S心,也讓她能安安穩穩當她的侯夫人。


 


可惜,她這次得罪的,是不該得罪的人。


 


就在這時,攝政王派人來傳消息 —— 敵國將領最近要去邊境視察,這是刺S的最佳時機,他已經說服皇帝,讓我們按原計劃行動。


 


行動很順利。


 


我帶著隱辰門的兄弟,趁著夜色潛入敵營,沒費多大功夫就取了那將領的首級。


 


消息傳回京城,皇帝大喜,直接下旨給我們慶功,之前彈劾攝政王的御史,

也都閉了嘴。


 


慶功宴設在皇宮裡,滿朝文武都在。我剛坐下,就有人忍不住問:“蘇姑娘,外面那些謠言……”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各位大人,關於謠言,我隻說三點。第一,我與攝政王是君臣合作,從未有過私情;第二,隱辰門效忠朝廷,這些年除暴安良,從未做過禍亂朝綱的事;第三,這謠言的背後,有人故意挑撥離間,今日我就把證據拿出來,讓大家看看是誰在搞鬼。”


 


說著,我讓手下把姜如心收買無賴、編造謠言的證據呈了上去 —— 有無賴的供詞,還有丫鬟的證詞,甚至連姜如心給無賴的銀子,都找到了物證。


 


滿殿哗然。姜如心坐在陸嶼年身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不是我!

是他們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證據擺在這兒。” 我盯著她,“姜小姐,你燒我娘的木釵,我沒跟你計較;可你想毀了我,毀了隱辰門,甚至想禍亂朝廷,就別怪我不客氣。”


 


陸嶼年看著證據,又看看姜如心,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他大概是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傳謠言小打小鬧也就算了,竟然和“禍亂朝綱”沾上關系。


 


皇帝氣得拍了龍椅:“姜氏心腸歹毒,挑撥離間,即刻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侍衛上前把姜如心拖了出去,她哭喊著掙扎,讓陸嶼年救她,說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陸嶼年。


 


可陸嶼年別過頭——“禍亂朝綱”的罪名太大,

哪怕他這個侯爺,也扛不起。


 


沒人再理會姜如心。


 


謠言徹底反轉,朝堂上下都對我和隱辰門贊不絕口,攝政王也松了口氣,跟我約定,以後繼續合作,為朝廷效力。


 


我看著殿裡的燈火,心裡一陣輕松。這場輿論風波,不僅沒打垮我,反而讓我更加強大。從今往後,再也沒人敢把我當成那個任人拿捏的金絲雀,也沒人敢隨便招惹隱辰門。


 


楚乘風走到我身邊,遞過來一杯酒:“做得好。”


 


我接過酒杯:“多虧師哥。”


 


楚乘風的耳朵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他盯著我:“以後的路,咱們一起走。你若是星星,我就做你身邊的月亮。”


 


我心裡一熱,

點了頭。


 


我以為,在姜如心鋃鐺入獄,我立下大功,與他徹底撕破臉之後,陸嶼年該徹底從我生命裡消失了。


 


可我想錯了。


 


他似乎將我的拒絕和冷漠,理解成了一種更高明的、欲擒故縱的手段。


 


姜如心被關入大牢後,陸嶼年像是魔怔了。


 


以前對我百般羞辱,如今卻天天變著法兒地 “示好”。一大早,隱辰門山腳下就堆滿了他送的東西 —— 珠寶匣子摞得比人高,綾羅綢緞能鋪滿半個院子,甚至還讓人抬來一整箱金元寶,說是 “給星星的零花錢”。


 


不僅如此,他還故意在京城鬧得人盡皆知,請了說書先生,把我們之前的事情添油加醋包裝,成了牡丹亭那樣的悽美愛情故事,還造謠什麼楚乘風以他的安全為威脅,

橫刀奪愛,我為保護他不得不委身和楚乘風在一起,現在誤會化解,他不再怨恨,隻想重新和我在一起。


 


我每次出門,都能聽見路人議論:“你看,安樂侯對蘇姑娘多上心啊”“說不定真能和好呢”。


 


聽得我一陣惡心,和好?真是可笑。


 


哪怕我忘了,我肋骨上的裂痕,腳腕上的疤,也替我一一記著。


 


而我和小師哥楚乘風,倒是變了關系。


 


他知道我喜歡吃街角那家的糖糕,每天都會繞路買來,在懷裡給我暖著。


 


晚上一起分析任務,他會把最暖的毯子蓋在我身上,輕聲說 “別熬太晚,還有我”。


 


沒有轟轟烈烈的表白,卻全是細水長流的溫柔。


 


我們沒特意告訴別人,

可同門兄弟都看在眼裡,每次見我們一起走,都會笑著起哄,門主也打趣說 “你們倆要是成了,我親自給你們主持婚禮”。


 


這種踏實又甜蜜的感覺,是在陸嶼年身邊從未有過的。


 


很快,朝廷的嘉獎大會到了。皇帝要親自給我和楚乘風、還有隱辰門的兄弟們頒獎,表彰我們刺S敵國將領、扭轉戰局的功勞。滿朝文武、皇親貴族都要到場,陸嶼年作為侯爺,自然也在其中。


 


大會當天,我和楚乘風並肩站在殿上。皇帝賜了我們黃金百兩、錦緞千匹,還封我為 “翊武校尉”,能直接參與朝廷軍事謀劃。


 


就在眾人紛紛道賀時,陸嶼年突然站了出來,對著皇帝躬身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臣自知以前對蘇姑娘虧欠良多,如今真心悔改,願以侯府正妻之位迎娶蘇姑娘,

還望陛下成全!”


 


這話一出,殿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陸嶼年也一臉期待地看著我,仿佛篤定我會答應。


 


我沒看他,反而轉頭看向身邊的楚乘風。他衝我溫柔一笑,伸手牽住我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


 


我也回握住他,抬眼看向皇帝:“陛下,臣已有心上人,便是身邊這位楚乘風。今日借著嘉獎大會,我想當眾與他定下婚約,還望陛下見證。”


 


楚乘風緊接著開口:“臣對牧星一往情深,此生非她不娶,還請陛下恩準。”


 


陸嶼年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和楚乘風相握的手,嘴唇哆嗦著:“星星,你…… 你怎麼能跟他在一起?我對你那麼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啊!


 


到現在,你還以為,我是可以被“買”到的。


 


“陸嶼年,” 我終於正眼看向他:“你那些身外之物,我不稀罕。我想要的,是尊重,是平等,是真心 —— 這些,你從來沒給過我,可師哥都給我了。”


 


嘉獎大會結束後,陸嶼年堵在宮門外,紅著眼眶質問我:“你氣我對阿心好,我改還不行嗎?”


 


他想要的是我嗎?


 


不過是那些可笑的掌控欲而已。


 


他想把雀兒攥在手裡,拴在籠子裡,用金絲銀線編織的牢裡。


 


唯獨,不讓雀兒做自己。


 


我隻覺得諷刺:“陸嶼年,你到現在都不明白嗎?

不是你改不改的問題,是你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當人看。你把我當替身,燒我娘的遺物,打斷我的腳踝,讓我受盡羞辱 —— 是你一步一步把我逼走的。”


 


“現在我找到了真正對我好的人,有了自己的人生,再也不會回頭了。” 我頓了頓:“以後別再來糾纏我,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說完,楚乘風握住我的手。我們並肩離開,陸嶼年大怒,還想拽我,楚乘風一記劍招,把他擋出去老遠。


 


楚乘風聲音冷冷的:“你再對她輕賤,下一劍,就落在你脖子上了。”


 


楚乘風用慣了S招,我們走出去很遠,陸嶼年才勉強爬起來,一個人看著我們兩個的背影,失魂落魄。


 


我和楚乘風的婚期定了。


 


京城飄起了鵝毛大雪,隱辰門的紅綢燈籠在雪地裡映得格外豔。


 


那天我剛和師哥核對完賓客名單,就聽見山下傳來吵嚷聲。弟子來報:“蘇師姐,安樂侯陸嶼年在山下鬧著要見你,他…… 他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愣了愣 —— 陸嶼年?


 


這陣子早聽說他的事。


 


之前我帶回去的兵權情報,不僅讓朝廷調整了部署,還順藤摸出他私下勾結敵國、中飽私囊的罪證。


 


皇帝震怒,直接褫奪了他的爵位,抄了侯府,說他 “無能腐敗、通敵叛國”,把他從雲端狠狠踩進了泥裡。


 


沒想到他竟還敢來找我。


 


我和楚乘風一起下山,遠遠就看見雪地裡站著個佝偻的身影。

陸嶼年?可如今他形銷骨立,渾身狼狽,哪還有半分侯爺的樣子?


 


看見我,他像瘋了一樣衝過來,卻被楚乘風攔住。


 


他掙扎著喊:“星星!我知道錯了!你別嫁給楚乘風!我沒爵位了,侯府也沒了,可我還有命!我以後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求你別和他成婚!”


 


說著,他 “噗通” 一聲跪在雪地裡,膝蓋砸在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


 


他從破布包裡掏出個生鏽的銀鈴 —— 正是當初拴在我腳踝上的那個,舉到我面前:“你看,這個還在!我們以前……”


 


“以前的事,我早忘了。” 我打斷他:“陸嶼年,你現在這樣,

不是後悔,是輸不起。你失去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跟我沒關系。”


 


他還想往前湊,楚乘風眼神一冷,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他的腳踝上。隻聽 “咔嚓” 一聲,陸嶼年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冷汗瞬間浸湿了棉袍。


 


“這一腳,是替牧星還你的。” 楚乘風語氣冰冷,“當初你打斷她的腳踝時,怎麼沒想過今天?”


 


陸嶼年抱著斷了的腳踝,在雪地裡滾來滾去,嘴裡還在喊:“星星!我知道錯了!”


 


我看著他這副慘狀,心裡沒有一絲波瀾,隻有徹底的厭煩:“陸嶼年,我最後跟你說一次,我們之間早就完了。你要是再敢來糾纏,或者想破壞我的婚禮,我保證,你連這雪地都爬不出去。


 


說完,我轉身就走,楚乘風緊緊跟在我身邊,把我的手揣進他的懷裡暖著。身後,陸嶼年的慘叫聲越來越遠,最終被風雪吞沒。


 


本以為這就是他的結局,沒想到兩天後,宮裡傳來消息 —— 陸嶼年S了,S在大牢裡。


 


原來他從隱辰門離開後,收到了姜如心從牢裡遞出的信。信裡說,她知道蘇牧星的軟肋,能幫他挽回我,讓他偷偷去大牢見她。陸嶼年大概是病急亂投醫,竟真的買通獄卒,摸進了大牢。


 


可他不知道,姜如心早就恨透了他。


 


她恨他當初為了我冷落她,更恨他出事後背棄她,讓她獨自坐牢。


 


那天在牢裡,姜如心假裝要跟他說 “秘密”,趁他不注意,把藏在指甲裡的毒藥抹進了他的嘴唇上。


 


等獄卒發現時,

陸嶼年已經沒了氣,姜如心坐在旁邊,瘋瘋癲癲地笑:“陸嶼年,你負我,我就讓你跟我一起S!”


 


皇帝得知後,勃然大怒,下旨以 “謀害皇親、罪大惡極” 的罪名,將姜如心斬首示眾。


 


行刑那天,我和楚乘風正在布置婚房,聽到消息時,我隻是淡淡 “哦” 了一聲 —— 他們兩個,一個偏執殘忍,一個蛇蠍心腸,最後同歸於盡,不過是惡有惡報。


 


那天雪停了,陽光灑在隱辰門的院子裡,紅綢、喜字、鞭炮聲,熱鬧得讓人心裡發暖。


 


我穿著大紅的嫁衣,蓋著紅蓋頭,被楚乘風牽著,一步步走到堂前。


 


門主作為證婚人,笑著說:“牧星,乘風,你們倆歷經風雨,能走到一起,

是緣分,也是福氣。以後要好好過日子,彼此珍惜。”


 


楚乘風掀開我的蓋頭,眼裡滿是溫柔,他輕聲說:“牧星,往後餘生,我定護你周全,不讓你再受半分委屈。”


 


我看著他,笑著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從侯府裡被囚禁的金絲雀,到隱辰門裡獨當一面的S手,再到今天,嫁給我心愛的人 —— 我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婚後的日子,平靜又幸福。我和楚乘風偶爾會一起出任務,更多的時候,我們就待在隱辰門,一起練劍,一起看書,或者去山下的小鎮,買我最愛的糖糕。


 


有時候,弟子會好奇地問我:“師姐,你以前真的是安樂侯的金絲雀嗎?”


 


我總會笑著點頭:“是呀,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我,有師哥,有你們,有自己的事業,這才是最好的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