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送到醫院時，被診斷成植物人的我身上還滿是傷痕。
父母嫌我丟人，連夜就要將我火化。
是丈夫及時趕回，將我救下。
“再怎麼說何婉也是我的妻子，說好照顧她一輩子，那就誰都不能動她！”
面對眾人不斷勸說，丈夫果斷將我崗位轉給別人，帶著我跟女兒回到邊疆。
五年後，我奇跡醒來。
所有人都說，我應該對他感恩戴德。
丈夫也因此被提名感動人物。
可電視臺來採訪，幫助丈夫拉票時。
我卻突然面對鏡頭嗤笑。
“我求他救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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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整個病房瞬間寂靜無比。
不光是外面圍觀的群眾，連特意從省城來採訪的記者都衝我發出了疑問。
“要知道沈明安同志是抱著照顧你一輩子的心回到邊疆的，不論你一個植物人這輩子能不能醒，可他還是為你放棄前程，甘心窩在邊疆養你五年！”
“何婉，你就一點感動都沒有嗎？”
“是他自願滾回邊疆吃沙子！關我什麼事？”
“他經過我同意了嗎就隨便救我？”
我冷冷的看著周圍群眾，臉上滿是不屑。
“什麼人啊，要是不是沈明安同志，這個何婉早就被自己爸媽火化了！”
“邊疆又怎麼了，都是勞動人民，
真以為自己在省城長大就比我們高貴了？”
“還嫌棄吃沙子，就你這樣的屎都不讓你吃！”
眼見著我一句話激起眾怒，丈夫沈明安慌忙對著鏡頭解釋。
“我妻子昨天才醒，醫生說她還沒接受自己變成這樣子，所以才會這麼過激。”
說著，轉身給我到了被熱水，溫情滿滿的叮囑。
“婉婉，你先平復一下心情，我這就滾出去好不好？”
我端過水杯，對著他深情的雙眼狠狠一揚。
這下，所有人都在同情被潑成落湯雞的沈明安。
站在一旁的記者林媛媛更是著急，恨不得以身相替。
一邊本就不耐的女兒沈櫻櫻見到我對丈夫的態度後，也不忍著了。
“夠了！我爸又不欠你的，你從醒來後就沒給他好臉色不說，甚至……”
她當眾直接先開我的被子，看到裡面藏著的東西，臉上閃過一絲惡心。
“當著所有人的面就要給我爸繼續帶綠帽！”
那又怎麼了？
沈明安不經過我同意就將我帶到邊疆吃苦，我還沒找他麻煩呢，他憑什麼管我給他戴綠帽？
“你知不知道，爸爸用心良苦的把你帶到邊疆，是為了你能遠離是非安心養病。”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爛透了的名聲，這五年我跟爸爸受了多少嘲笑？”
“有時候，我真恨不得沒你這個蕩婦媽！”
我直接將女兒一把推到地上，
看著她憤怒無比。
“這是我自己的身體，我想讓誰上就讓誰上，至於這麼上綱上線？”
“更何況沒我這個蕩婦，怎麼能生出你這樣不孝的賤種！”
女兒坐在地上，聽到我的話瞬間紅了眼眶。
因為我憑借自己的努力從邊疆調回省城後，考慮到女兒沒有父親長期陪伴，便對她嬌寵到不行。
成為植物人前，連句重話都沒對她說過。
所以才將她養成這一點都不體諒父母的樣子！
病房門口的圍觀群眾，更是跟炸鍋一樣。
無數的謾罵鄙視向我襲來，甚至有人朝我臉上呸口水。
“呸！真是白眼狼，少了那根活不了是吧？”
“虧我以前還可惜她年紀輕輕就成植物人，
剛才還為她醒感到開心，沒想到人家剛醒臉就都不要了。”
“要我是沈明安，早在五年前就離婚了，誰要救她這個破鞋？”
攝影師更是將鏡頭對準我被子底下，怕少拍一段觀眾就看不清我真面目一樣。
女兒見所有人都站自己這邊，剛想乘勝追擊的質問。
沈明安就站出來替我蓋好了被子。
看著我滿眼愧疚。
“何婉都是我的不對，大家隻是不清楚你的精神狀況，所以才好心跟你講道理的。”
“你要是不願意，我現在就將他們帶出去接受採訪。”
說著起身，哀求似的望向門口圍觀的人群。
狠狠的朝他們鞠躬。
所有人見狀也不好說什麼，
紛紛讓開一條路讓病房裡的人出去。
不知道是誰看不下去，嘟囔了一句。
“沈明安同志真慘，以為等了五年能等來愛人的回心轉意，結果沒想到等了一個白眼狼！”
話音剛落，我就瘋了一樣的將水杯狠狠砸向圍觀群眾。
“你們一個個在這裡裝什麼好人？”
“告訴你們，要是沈明安他心裡沒鬼，會盡心盡力的照顧我這個廢人五年嗎？”
“就不能是因為愛你，才希望你活的更久嗎？”
女兒再也忍不下去，顧不上沈明安的阻攔，直接扔給我一把水果刀。
衝我怒罵。
“你既然懷疑我爸救你的動機，那你就去S好了！
”
啪！
沈明安見狀，直接狠狠給了女兒一巴掌。
聲音顫抖著說。
“行了，你媽才剛醒，沈櫻櫻鬧什麼？”
“爸！難道這五年我們受的嘲笑你都忘了嗎？”
女兒捂著臉，SS盯著我。
“要不是她給你帶綠帽子的名聲從省城傳到邊疆，我也不會在學校被同學罵野種，你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自己被人帶了綠帽子！”
“要不是林記者偶然幫助了被人欺負的我，還幫爸爸你揚名，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今天！”
此話一出，沈明安當即紅了眼眶。
門口的觀眾也議論紛紛。
“我聽說過沈櫻櫻這孩子，
學校就在我們村，經常被一群小孩欺負的不敢說話。”
“說實話，這孩子有媽跟沒媽一樣，還好有林媛媛記者的幫助，不然還穿著髒兮兮被人扔石頭呢！”
“同樣都是省城來的，怎麼就人家林記者這麼有良心？”
聽著周圍氣憤的指責，我把玩著手裡的刀，漫不經心的對女兒嗤笑。
“怎麼你有本事就那姓林的賤人當你媽去，沒本事受欺負也是活該！”
女兒絕望的看向我，小小的人眼裡滿是無助。
“媽媽，我有時候真的恨自己投胎的時候沒看清，為什麼親媽會是你這個，躺在床上讓所有人蒙羞的蕩婦，而不是清白溫柔的林記者！”
說完，女兒就被林媛媛心疼的抱進懷裡輕哄。
連帶著沈明安都雙目通紅的看向我，語氣裡滿是哀求。
“何婉，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們櫻櫻跟林記者是無辜的你就不能態度好點？”
“不可能！”
在所有人的苦口婆心下，我直接笑著看向沈明安反問道。
“沈明安，誰說她無辜了？”
我一把拽過女兒，將手裡一直攥著的刀捅進她身體裡。
孩子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病房，所有人都不忍心的看著這一幕。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現在這個何婉還是人嗎？”
“不就是女兒不認自己，小孩子哄哄就完事了，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造孽啊，
丈夫照顧她五年醒來反咬人家一口，女兒為她受了這麼多的委屈，結果還要被她傷害。”
林媛媛見狀，滿臉都是對我女兒的心疼。
“何婉！你要想清楚，當初你出軌的事情鬧那麼大，要不是看在你成植物人的份上，你早就被按流氓罪槍斃了！”
“閉嘴，我用著你這麼假惺惺的勸我嗎？”
“有本事你就讓公安把我抓起來啊，否則你說一句話我就捅一刀，看看這小賤種命到底硬不硬！”
我狠厲的看向林媛媛，從我醒來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在拿她跟我對比，學歷、家庭、事業。
好像在別人的口中，我丈夫應該跟她在一起。
我就是害了他們父女的罪魁禍首！
可是，我真就欠他們的嗎？
林媛媛好像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還在喋喋不休的勸解。
她說一句，我就捅一刀。
手上，女兒已經沒了掙扎的力氣，隻是絕望的看著所有人。
直到有人看不下去。
“林記者，人家都說了你說一句捅一刀，你就別刺激她了！”
“先救孩子啊，不然到時候出人命怎麼辦？”
她才慌亂無比。
“何婉，你看看你女兒都要沒氣了，有脾氣都衝我來吧，我願意替你女兒受傷。”
“好啊。”
我答應的毫不猶豫，直直的將刀子對準林媛媛。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
“公安已經到樓下了，何婉你這賤人就等著坐牢吧！”
那人話喊的響亮，直接將目駭神驚的沈明安喚醒。
他直接擋在林媛媛面前，雙手鮮血淋漓的攥住刀刃。
滿眼悲傷的向我下跪，懇求我住手。
“何婉，當初我廢了多大的勁才保住你的命，沒讓你因為流氓罪被處決，你怎麼這麼不珍惜呢？”
“我看女兒還有一口氣，為了你以後不坐牢，收手好嗎？”
“求求你，別再傷害任何人了！”
我絲毫沒有顧及門口公安來了的歡呼聲，隻是看著卑微到塵埃的沈明安笑出了淚水。
“沈明安，我讓你對我這麼好了嗎？”
4
我跟沈明安四目相對，
見我沒有一絲悔改。
沈明安緩緩起身，用帶血的雙手撫上我的臉。
我們都心知肚明。
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到從前了。
公安終於穿過人群，走到我病床前拿出手銬。
還沒說話，林媛媛就抱著我女兒哭出了聲。
“公安同志，我是省城來採訪的記者，我實名制舉報何婉她犯了流氓罪不說，甚至還捅傷了自己女兒！”
“不信的話，省城電視臺的鏡頭已經全部錄下來來了，所有人都能作證，何婉到底有多惡毒！”
公安聽到林媛媛竟然是省臺記者，立刻神情緊張起來。
詢問站在一旁滿手鮮血的沈明安，到底怎麼回事。
畢竟沈明安提名感動人物的事情，在整個邊疆都有所耳聞。
隻見沈明安沉默片刻，指著躺在林媛媛懷中生S未知的女兒說。
“公安同志，是我這個當丈夫的沒有管好妻子，沒有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才會，讓我的妻子傷害了我的孩子。”
“我已經沒辦法了，隻能讓她進監獄反省……”
他說的低沉，原本連門口吵鬧的觀眾都沉寂了下來。
但鴉雀無聲的病房裡，突然響起我斷斷續續的笑聲。
而躺在林媛媛懷中，本應該沒有生命跡象的女兒卻突然站了起來。
高高舉著一個東西，說出了一句震驚全場的話……
“公安叔叔，我舉報當年我明明之所以成為植物人，
是因為有人害她！”
沈明安瞬間瞪大雙眼，試圖從公安身後揪出女兒。
“櫻櫻，別亂說！”
“當初的事情都定性了，你別聽你媽賣幾句慘就向著她！”
圍觀的人也紛紛出聲。
“喲，還是女兒跟媽親，剛才這媽都快害S女兒了，現在又可憐起當媽的了。”
“我就說這個當媽的貪得無厭，別說以前名聲不好，就說醒來後安心跟自己的丈夫過日子不行嗎？非得鬧這出！”
“這孩子身上的血都沒擦幹淨的，就又開始維護媽了，要我說這也是當媽的作孽，就得送進局子裡好好勞改一下！”
一時間眾說紛紜。
但毫無意外，都認為女兒隻是依靠母女天性，強撐著起來為我說話而已。
隻有本應該作壁上觀的林媛媛真的變了臉色。
衝我女兒微笑。
“櫻櫻別亂說話，打擾公安叔叔工作，你來阿姨這兒。”
“阿姨隻當乖孩子的媽媽，你不是說要當阿姨的女兒嗎？那就乖乖出來。”
可我女兒隻是厭惡的搖搖頭，SS抓住公安的褲角不松手。
“我才不要你這個壞女人當我媽媽呢，要不是因為你，我媽也不會躺床上五年，差點醒不過來！”
女兒話音剛落，沈明安徹底變了臉色。
公安蹲下身子，敏銳的問我女兒。
“小同志，你說是因為林記者，
你媽才成為植物人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公安叔叔可是不能立案的。”
“公安同志，小孩子能有什麼證據，不過是不想讓她媽進監獄而已。”
“況且，她媽媽出事時她還小，又因為她媽被送進醫院時，鬧的太大名聲不太好，就更不能跟小孩說了。”
“公安同志都是誤會，小孩子本就容易記錯事，我先帶孩子去處理傷口，一會回來肯定說的又不一樣了！”
門口的觀眾見狀也是紛紛贊同。
“不就是女兒舍不得媽媽也正常，公安同志你就讓孩子爸先給孩子處理傷口。”
“大人的事，一個小孩搗什麼亂，
我看他就是不懂事兒，林記者這麼好的一個女人，就算沈同志動心那也是正常的。”
“畢竟不是誰都給自己老公戴綠帽，戴的理直氣壯！”
看著沈明安跟林媛媛，抓耳撓腮的都沒將我女兒騙出來。
我隻是輕輕一笑，不再掩飾對女兒的親昵。
“櫻櫻，來媽媽這裡。”
看著女兒跟小鳥一樣的投進我懷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有林媛媛強撐著質問。
“櫻櫻，你忘了你媽是怎麼對你的了嗎？”
“難道你還想讓你媽傷害你？”
“我女兒親近我礙著你什麼事了？”
“怎麼，
非得你說一句話我捅一刀女兒才行嗎？”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我拿起手裡的刀狠狠衝著女兒腦袋扎去。
瞬間，病房裡響起無數的驚呼。
所有人都以為我女兒必S無疑。
但當刀真的落到我女兒頭上時，迎接所有人的隻有他咯咯的笑聲。
公安著急接過我手中的刀，卻發現它是可以伸縮的。
甚至沒人發現，這把刀並沒有開刃。
在場有人發出驚呼，問我女兒身上的鮮血怎麼回事？
“當然是因為媽媽買通護士姨姨，給了我一包處理過的雞血塞進衣服裡，一插就出血。”
林媛媛瞬間反應過來，一臉心驚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