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婉這是能開玩笑的事兒嗎?你就沒想過櫻櫻跟你學會這麼騙人後,長大要怎麼辦?”


沈明安更是眼神危險的盯著女兒,轉過身冷臉對著公安說。


 


“抱歉,都是女兒跟妻子演戲所以大家才會報假公安,現在虛驚一場,實在是對不起。”


 


圍觀的人也紛紛衝我罵起來。


 


“真是闲得慌!把所有人騙的團團轉,就不怕帶壞孩子嗎?”


 


“你看那沈櫻櫻還樂在其中呢,就是消遣大家玩,故意的!”


 


“我看這個何婉就是個禍害,小孩跟著這樣的親媽有苦要受嘍。”


 


“真正讓女兒受苦的可不是我!”


 


我抱著女兒,

轉身看向勸說公安結案的沈明安笑到。


 


“沈明安,這五年裡你真的有關心過櫻櫻嗎?”


 


“也是,要是真的關心,就不會讓櫻櫻抱著真相活在世上五年了!”


 


我拿出女兒一直抱在懷裡的工作證,直直的看向公安。


 


“公安同志,我實名舉報我的丈夫沈明安包庇青梅林媛媛,害我性命,搶我工作!”


 


“不行的話可以查一下,這張工作證上的編號,到底屬於誰!”


 


一室寂靜,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反轉中,沒有回過神兒。


 


但我卻隻顧著看著公安,心跳的都快要撲出來。


 


無論他們相不相信我的話,這都是我唯一一次向外界說明真相的機會。


 


從我一周前醒來到現在,

隻有短暫的時間跟女兒相處。


 


也隻有那時候,我才能跟女兒復盤整個計劃確定了,在一周後。


 


那個頂替我工作崗位的人肯定迫不及待的,會來確定我真的醒沒醒。


 


剛好又因為工作性質原因,帶來的那個攝影師會全程錄像。


 


這是我唯一能翻身的機會,所以才跟女兒策劃了這一場戲。


 


為的就是讓人找來公安,在眾目睽睽之下得到公正!


 


女兒像是感應到什麼一樣,點點頭,著急的對著公安說。


 


“叔叔,那天要不是媽媽為了保護我,也不會成為植物人。”


 


“當初爸爸急匆匆的趕回省城,我以為他是來看我跟媽媽的,結果是因為他的青梅林記者要下鄉當知青了,他又不忍心看著林記者受苦。所以提出要我媽媽把崗位讓給林記者,

然後用林記者的名額來邊疆一家人團圓。”


 


“我記得很清楚,爸爸說林記者是朵嬌嫩的玫瑰,自己從小把她寵到大,不忍心讓林記者收到風雨蹉跎。”


 


“但是媽媽不一樣,她是一根狗尾巴草,在哪裡都能活下去!”


 


“媽媽沒有同意,因為那個工作是媽媽自己爭取來的,為了能讓我在省城接受良好的教育,所以因為這件事跟爸爸大吵了一架,也是因為我見他們第1次吵架。”


 


“後來爸爸爭不過說著急上火車就走了,當晚林記者就以爸爸的名義把媽媽騙出來“我自己一個人在家怕黑,所以跟偷偷跟著媽媽。”


 


“結果親眼看到鄰記者讓一群人壓在媽媽身上,

媽媽發現了我偷偷跟著她,為了掩護我本來能逃走的她硬生生忍下來了。”


 


“有句話我憋了好久,但我真的想問爸爸。”


 


“那天晚上你看著媽媽被林記者折磨的奄奄一息,你到底有沒有動過救她的念頭?”


 


7


 


“你明知道媽媽看到你,本來都燃起求生的希望,結果被你活活掐滅了!”


 


我將哭泣的女兒緊緊抱在懷裡,任由她發泄這5年來所有的心驚膽戰。


 


要不是女兒日日在病床邊呼喚我,恐怕我還醒不了這麼早。


 


面對女兒的指責,沈明安默然不語。


 


隻有林媛媛還想奮力掙扎一番,慌亂地反問道。


 


“可是工作證上寫的是我名,

就算崗位是你的又如何?”


 


“當初你偷情偷到醫院,你爸媽嫌你丟人,點名要火化你?是民安哥沒有辦法。為了保住你的命,才把崗位轉出去,就要帶著你回邊疆,我不過是恰巧接手而已!”


 


“明明就是你趁明安哥不在偷情,有什麼證據是我害了你?”


 


林媛媛話越說越理直氣壯,甚至開始不依不饒起來。


 


“我告訴你們,要是不拿出證據來,那我還隨便亂說,說你們是反動派呢!”


 


“何婉,承認把你就是單純的犯賤,故意的陷害我——”


 


啪!


 


我看著林媛媛,直接起身給了她一巴掌。


 


抓住她的肩膀,

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我有什麼證據?”


 


“你霸佔了我的工作,就沒有聽到,我是憑什麼進去的嗎?”


 


“我其實不是記者崗,是給報紙畫畫的。我畫的畫都特別真,更何況這5年裡我雖然成了植物人,但我的意識一直在重復那晚的情景。”


 


“所以那晚你找誰害的我?他身上有什麼樣的特徵?他長什麼樣子,我能畫的一清二楚!”


 


“公安同志,你們憑著我的畫找,就一定能找出兇手。”


 


“更何況,他們一個個我都在現實裡見過,全部都林媛媛的兄弟!”


 


讓我義正言辭的舉報林媛媛,沈明安再也沉默不下去。


 


直接抓住我的手對我怒吼。


 


“夠了何婉,就算是你生氣媛媛頂替了你的位置,但你造謠也得有個限度吧?”


 


“哦——?”


 


我一節一節的掰開沈明安的手指,了然的對他笑笑。


 


“沈明安,你慌了。”


 


但是再慌張,在絕對的證據面前也沒有用。


 


公安決定將我們帶到局裡審理這起案子,最後再做審判。


 


我被人用輪椅推出病房時,原本對我怒目相斥甚至恨不得上手打醒我的人群,紛紛對我避之不及。


 


知道我背過身去,才聽到他們的議論。


 


有人義憤填膺,完全沉浸在自己被騙的氣氛中。


 


“沒想到大家伙都以為沈明安同志是個老好人,

沒想到他才是最壞的那一個!”


 


“誰能想到啊,一般人也不能裝5年呢,為了一個妹妹丟掉了老婆跟孩子,也隻有這種糊塗蛋能做出來了。”


 


“我看呀,這個林媛媛上趕子來是賤,這個沈明安為了林媛媛拋妻棄子也是賤,賤上加賤,他們才是天生的一對!”


 


也有人喃喃自語,對我充滿同情。


 


“真不知道何婉這5年是怎麼過來的,孩子也是可憐,為了給自己媽媽找回清白,還得演這麼一出戲。”


 


“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孩子把爸爸媽媽哪一個扔進監獄都不好,以後該怎麼過啊。”


 


能怎麼過呢?


 


我坐在審訊室裡,冷靜的畫著當年傷害我的犯人樣貌。


 


女兒依偎在我身旁,顯得無比乖巧。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回我應有的一切,盡力的給我的櫻櫻鋪一條康莊大道。


 


到時候哪怕她爸爸是個坐過牢的人,都沒有人會嘲笑她。


 


我這樣想著,很快的畫出了所有人的樣貌。


 


當公安把我畫好的畫給沈明安和林媛媛看時,兩人的瞳孔緊縮。


 


林媛媛更是直呼不可能。


 


“何婉,你為什麼要胡說八道?我家裡的兄弟們根本不長這個樣子!”


 


“明安哥,你快勸勸何婉,讓她別痴心妄想了,大不了我把崗位還給她就是了。”


 


“我胡說八道?我痴心妄想?”


 


看著林媛媛緊張的神色,挑眉一笑。


 


“是不是胡說八道,

讓警察去實地走一圈,看看不就完了?”


 


“還有什麼叫把崗位還給我就是了?”


 


我雙手狠狠往桌子上一拍,壓低身子SS盯著她。


 


一字一句的說。


 


“雖然你為了避嫌,後面把我的繪畫崗轉到記者崗上了,但編制還是我的,我想什麼時候回去就什麼時候回去。”


 


“用不著你大發慈悲!”


 


門外公安說我可以走了,我毫不猶豫的起身,絲毫沒有理會一旁沉默不語的沈明安。


 


沒想到他在我出門那一刻,深深的嘆了口氣。


 


“何婉,是我對不起你。”


 


聽到這聲久違的道歉,我內心感到無比的驚詫。


 


剛想著沈明安竟然罕見的浪子回頭,

結果下一句卻讓我毫不猶豫的走掉。


 


他說——


 


“我願意把所有的錯都背在自己身上,但你能不能饒了媛媛?”


 


沈明安從來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可我又憑什麼要拿自己為他的錯誤買單?


 


我隻是冷笑一聲,帶著女兒S回省城。


 


奪回來了屬於自己的一切。


 


回到電視臺的第一天沒我聽到之前的同事們的竊竊私語。


 


當時的攝影師全程跟蹤,揭露了我跟林媛媛所有的恩怨。


 


沈明安也被當做反例,直接被取消了評選感動人物的資格。


 


甚至於我跟他的恩怨都被大肆報道,成為了典型。


 


他不僅僅是單純的故意傷害,還有婚內出軌的流氓罪。


 


數罪並罰,

這輩子是翻不了身了。


 


“所以那個何婉真的是個狠人,把自己丈夫親手送進了監獄?”


 


“這都確認了,那還有假?咱們攝影可是全程都看到了!”


 


“壞了,那他回來應該特別不好惹吧,大家以後還是小心點吧。”


 


“什麼小不小心的,大家有事兒問我就是了,別偷偷說。”


 


我聽著茶水間裡的同事們竊竊私語,提著暖壺就進來。


 


衝著驚慌失措的人微微一笑。


 


“我可是當事人我保證知無不言!”


 


可惜沒有人敢當面質問,所有人如鳥獸散去。


 


留我一個人悠然自得的接水。


 


從決定為自己討回公道,

將沈明安送進監獄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在這個時代避免不了有流言蜚語。


 


那能怎麼樣?


 


隻要我有本事,能保護自己的女兒,被人議論就議論去。


 


反正隻有沒本事的人,才會被吃幹抹淨。


 


連骨頭都不留!


 


我正式跟沈明安提了離婚,專注的發展自己的事業。、


 


在那個年代,成為了為女性發聲奔走的人。


 


所有的報紙都在報道我的事跡,甚至於沈明安在監獄都看到了。


 


他的獄友們紛紛衝著他調侃。


 


“怎麼?老好人看到前妻出名成這個樣子,後悔了吧?”


 


“也不知道你那個小青梅給你下了什麼迷魂藥,放著好好的妻子女兒不要,淨護著人家。”


 


“可別說了,

他做的事情放在整個監獄都丟人,第一次見自己給直接帶頂綠帽子的,怎麼不嫌寒顫啊?”


 


說著就有人衝著SS盯著報紙不放的沈明安,上前就是一腳。


 


“行了別看了,現在知道錯,當初幹嘛去了?”


 


“反正你已經在邊疆待了三年,估計到時候等審判下來,你就要去邊疆勞改一輩子了。”


 


“先可憐可憐自己以後的生活吧。”


 


另一邊的女監獄則是對著林媛媛指責。


 


“做人有點自知之明,跟一個隔壁從小長大的哥哥走那麼近,還拆散了人家的家庭害人家妻子成了植物人。”


 


“有時候這真妹妹和情妹妹還得分開一下,別演著演著把自己騙過去嘍。


 


“別說話了,人家進監獄前可是大記者,跟我們身份都不一樣呢。”


 


“什麼記者,那不也是搶的別人的崗位?讓她下鄉接受在教育,人家可吃不了那個苦!”


 


林媛媛見狀,直接撕碎了報紙,狠狠砸向她們。


 


“都給我閉嘴!我跟你們就是不一樣,什麼上山下鄉,什麼勞改,我告訴你們。”


 


“明安哥哥一定會將我接出去的,到時候你們隻能在去勞改的車上羨慕我!”


 


監獄裡別的犯人羨慕不羨慕林媛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林媛媛已經開始崩潰了。


 


尤其是在得知,他的好哥哥沈明安也要出發勞改時。


 


法庭上,林媛媛隔著半個屋子大聲的質問沈明安。


 


“明安哥,你不是說好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嗎?”


 


“為什麼連罪都不肯替我頂呢?”


 


沈明安聽到質問後沉默不語。


 


為了林媛媛把自己的未來都葬送掉,他當然是後悔的。


 


沈明安絲毫不理會林媛媛的質問,隻是一味的看向我緊緊牽著的女兒。


 


嘗試用親情挽回。


 


“櫻櫻是爸爸錯了,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和你媽媽,爸爸也收到教訓了。”


 


“爸爸即將被分配的是邊疆最貧困疾苦的農場,跟我們平常建的那些兵團都不一樣。萬一到時候爸爸出了什麼事。你一定要記住,爸爸還是愛你的,隻是爸爸對不起你跟媽媽,所以才會接受懲罰。”


 


“如果爸爸能平安回來,

你和媽媽可不可以在給爸爸一個機會?讓爸爸好彌補你們。”


 


我低頭看向女兒,心裡明白,即使櫻櫻給了沈明安這個機會,我也絕對不會跟他復合。


 


可是櫻櫻的表現卻出乎我意料。


 


隻見她原本聽到沈明安要S,眼中就蓄起一汪淚水,聽到沈明安說爸爸愛你時,更是淚流滿面。


 


可當他說要跟我復合時,卻是下意識的握緊我的手。


 


語氣堅定的說。


 


“不!”


 


“爸爸對媽媽不好,我才不要爸爸跟媽媽在一起。”


 


說完就躲進我身後,任憑沈明安怎麼哄都不出來。


 


我則看著沈明安的樣子嗤笑。


 


“怎麼?既然對孩子示弱不行,就要上硬的嗎?


 


“櫻櫻,還是個孩子你至於用自己的S來威脅嗎?”


 


“她已經在自己媽媽要S的忐忑不安中過了五年,你難道要她後半輩子都在你要S的忐忑中度過嗎?”


 


“要S就滾遠點兒,最好別讓櫻櫻知道這個消息!”


 


我說的毫不留情,沈明安隻是落寞的垂下眼眸。


 


法庭上,關於我的案件已經開始審判。


 


原本就已經有些崩潰的林媛媛,在見到自己一家人整整齊齊的被押上來時,更是精神失常。


 


“爸媽,哥哥弟弟你們怎麼都上來了?”


 


“法官,都是我的錯別連累我家人,求你們了!”


 


可惜法庭上容不得私情。


 


林媛媛的家人更是紛紛咒罵林媛媛。


 


“我都說生下你這個掃把星,當初你鬧著不下鄉我還以能有什麼本事,原來是勾著你哥和你弟去犯罪!”


 


“媽,都是二妹讓我們做的,當初就說讓我爽爽沒說要害何婉啊。”


 


“爸,怎麼辦我跟大哥不想被送的邊疆改造,我還沒把愛人娶進門,我還有大好的未來呢!”


 


“那有什麼辦法?咱們一家人可是被你姐給坑慘了,她就是個賤種,早知道生下來就掐S她了!”


 


一時間,林家所有人都互罵了起來。


 


大哥罵小弟不該聽從林媛媛的話,說要給林媛媛出頭。


 


小弟罵大哥,不應該復合,而且當初是大哥先動的手。


 


林母怨琳父替林媛媛遮蓋醜事,林父罵林母養壞孩子。


 


隻有法官在重重的敲了幾下錘,徹底清場後。


 


絲毫不留情地宣判了他們的罪行。


 


那晚強J我的鄰家兄弟,直接按流氓罪槍決。


 


林父林母跟林媛媛要被放到最偏遠的農場改造,沈明安直接跟著一起,這輩子都遷不回來了。


 


在一錘定音,所有的事都紛紛落下後。


 


我帶著女兒跟沈明安擦肩而過,聽到了他遲來的道歉。


 


“何婉對不起。”


 


我沒有說話,隻是毫不留情的向前走。


 


無論如何,每個人都得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雖然我受的傷害無可彌補,但我要給我女兒一個嶄新的人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