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我說,江妄,你要是敢負我,我就剪了你的命根子泡酒喝。”
江妄的背影猛地一僵。
他又問:“我送你的第一個禮物是什麼?”
“不是鑽戒,也不是包包。”
我輕聲說,“是一隻你在路邊撿的流浪貓,叫‘旺財’,因為它長得像你,一樣醜。”
江妄緩緩轉過身。
眼眶通紅,淚水在裡面打轉。
那是我們之間最隱秘的回憶,沒有任何記錄,隻有彼此知道。
“晚晚?”
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我。”
我向他張開雙臂。
下一秒,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進了懷裡。
江妄緊緊抱著我,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
“晚晚……晚晚……”
他一遍遍喊著我的名字,淚水瞬間打湿了我的肩膀。
“你怎麼才回來……你怎麼才回來……”
“我以為我把你弄丟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也哭了,
抱著他精瘦的腰,感受著久違的體溫。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我們相擁而泣,仿佛要把這三年的委屈和思念都哭出來。
然而,溫馨並沒有持續太久。
江妄突然松開我,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看著我——或者說看著林楚楚的這張臉。
眉頭緊緊皺起。
“怎麼了?”我有些忐忑。
“晚晚,雖然我知道是你……”
江妄一臉便秘的表情。
“但看著這張臉,我實在……下不去嘴。”
我:……
“而且,
”他眼神一凜,“這具身體是林楚楚的。那個女人害S了你,現在你卻要頂著她的皮囊活著?”
“這也太惡心了。”
我嘆了口氣。
“那能怎麼辦?我也想回自己的身體啊,可是我都成灰了。”
江妄沉默了片刻,突然拉起我的手。
“走。”
“去哪?”
“去找那個老道士。”
江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能把你弄進去,說不定也能把你弄出來。”
“就算弄不出來,我也要讓他想辦法,把你這張臉給換了!
”
“整容也好,換皮也罷,總之,我不想看見林楚楚這張臉!”
我有些哭笑不得。
這狗男人,關注點永遠這麼清奇。
不過,我也確實不想頂著仇人的臉過一輩子。
更重要的是,我隱隱覺得,那個老道士和林楚楚之間,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的重生,或許並不是意外。
我們連夜找到了那個老道士。
他正躲在一個破舊的旅館裡收拾行李準備跑路。
江妄一腳踹開門,幾個保鏢衝進去把他按在地上。
“江少饒命!江少饒命啊!”
老道士嚇得屁滾尿流。
江妄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眼神陰冷。
“說,
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指了指我,“為什麼她會變成這樣?”
老道士看到我,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你沒S?!”
他驚恐地指著我,“不可能!奪舍禁術早就失傳了,你怎麼可能成功?!”
“奪舍?”
江妄眯起眼睛,“解釋清楚。”
在江妄的“物理說服”下(保鏢亮出了刀子),老道士終於吐露了實情。
原來,林楚楚早就知道我S後魂魄不散。
她找這個老道士,不僅是為了讓我魂飛魄散,更是為了用邪術吸取我的氣運。
那個黑罐子,就是用來煉化我的魂魄,轉運給林楚楚的。
但那天骨灰盒碎裂,陣法被破,加上我求生欲太強,陰差陽錯之下,反而觸發了另一種禁術——奪舍。
我的魂魄強行擠走了林楚楚的魂魄,佔據了她的身體。
“那林楚楚呢?”我問。
“她的魂魄被擠出去了,現在估計……已經成了孤魂野鬼,或者消散了。”
老道士顫抖著說。
我心裡一陣痛快。
這就是報應。
“那有沒有辦法換張臉?”江妄插嘴道,“這張臉看著倒胃口。”
老道士苦著臉:“江少,
奪舍已成定局,身體和魂魄已經融合。如果強行整容或者換臉,可能會導致魂魄不穩,到時候……沈小姐可能會真的魂飛魄散。”
江妄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他SS盯著老道士:“也就是說,她這輩子隻能頂著這張臉了?”
老道士縮著脖子點頭。
江妄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轉頭看我。
眼神復雜,既有愛意,又有膈應。
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江妄,活著就好。”
“臉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的人是我。”
江妄嘆了口氣,反手握緊我。
“我知道。但我就是……意難平。
”
“憑什麼那個毒婦害了你,還要讓你用她的身體?”
就在這時,老道士突然又開口了。
“不過……有個事我得提醒你們。”
他眼神閃爍,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有屁快放!”江妄吼道。
“這具身體……被林楚楚下過‘同心蠱’。”
老道士咽了口唾沫。
“另外一隻蠱蟲,在……在一個男人身上。”
“什麼意思?”江妄的臉瞬間黑了。
“就是說……如果那個男人催動母蠱,沈小姐這具身體就會……就會不受控制地去找他,甚至……對他言聽計從。”
轟!
江妄身上的S氣瞬間爆發。
“那個男人是誰?!”
老道士哆哆嗦嗦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江……江家二少,江澤。”
江妄同父異母的弟弟。
也是一直覬覦江家繼承權,和江妄S不對付的私生子。
原來,林楚楚早就和江澤勾結在一起了!
他們不僅害S了我,還想通過控制林楚楚來控制江妄,
甚至吞並江家!
好大一盤棋!
江妄怒極反笑。
“好,很好。”
“江澤,林楚楚。”
“既然你們找S,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轉頭看向我,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瘋狂。
“晚晚,這次,換我保護你。”
“我會把他們欠你的,連本帶利討回來。”
“至於這張臉……”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咬牙切齒道:
“大不了老子以後閉著眼親!”
知道了真相,江妄並沒有急著動手。
他是個獵人,最擅長等待時機。
我們開始演戲。
對外,我是那個被江妄折磨得精神失常的“林楚楚”。
對內,我們開始布局。
江澤果然坐不住了。
一周後的慈善晚宴上,他出現了。
一身白色西裝,人模狗樣,端著酒杯朝我們走來。
“大哥,聽說大嫂最近身體不太好?”
他笑得虛偽,目光卻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打量。
甚至,他還隱蔽地轉動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
那一瞬間,我的心髒猛地一陣劇痛。
身體深處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想要撲進這個男人的懷裡。
這就是同心蠱的威力?
我咬破舌尖,
利用疼痛保持清醒,SS抓著江妄的手臂。
江妄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反手摟緊我的腰。
“關你屁事。”
他冷冷地懟回去,絲毫不給面子。
江澤也不惱,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大嫂,有空來找我喝茶。我有好東西給你看。”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知道,他在暗示我。
如果不去,他就會催動蠱蟲,讓我生不如S,甚至當眾出醜。
“忍一忍。”
江妄在我耳邊低語,“今晚就廢了他。”
晚宴進行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間,離開了大廳。
果然,在走廊盡頭,江澤正在等我。
“楚楚,你終於來了。”
他笑著向我伸出手,“過來。”
我忍著心裡的惡心和身體的本能,一步步走向他。
“江澤,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
江澤一把拉過我,將我抵在牆上。
“當然是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江家,還有……你。”
他伸手想要摸我的臉。
“當初讓你給沈聽晚下藥,你做得很好。現在,隻要你幫我拿到江妄公司的機密文件,我就幫你解蠱,讓你做真正的江家主母。”
原來,真的是他指使的!
我強忍著S意,
裝作順從的樣子。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先給我一點解藥,我太難受了。”
江澤得意地笑了。
“真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正要遞給我。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砰!”
一聲巨響,走廊的門被踹開。
江妄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閃光燈瘋狂閃爍。
記者,巡捕,還有江家的長輩。
“江澤!你在幹什麼?!”
江父怒吼道。
江澤臉色大變,想要推開我,但我SS抓住了他的手。
“救命啊!二少爺非禮我!”
我尖叫起來,
演技爆發。
“他還逼我給阿妄下毒!我不答應他就打我!”
我把自己弄亂的頭發和撕破的裙角展示給眾人看。
“你胡說!”江澤慌了,“明明是你……”
“這是什麼?”
江妄走過來,一把奪過江澤手裡的藥瓶。
“化驗一下就知道了。”
與此同時,大廳的大屏幕上,突然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剛才我和江澤的對話。
“當初讓你給沈聽晚下藥……”
全場哗然。
江澤面如S灰。
他完了。
涉嫌謀S,商業間諜,加上醜聞。
就算江父想保他,也保不住了。
巡捕上前銬住了江澤。
經過我身邊時,他惡毒地盯著我:“林楚楚,你敢背叛我!我要讓你S!”
他嘴裡開始念動咒語,想要催動母蠱和我同歸於盡。
我確實感覺到心髒一陣劇痛,喉嚨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晚晚!”
江妄接住我軟倒的身體,目龇欲裂。
“解藥!把解藥交出來!”
他衝著江澤咆哮。
江澤狂笑:“沒有解藥!母蠱一S,子蠱也會S!大家一起S吧!”
說完,
他竟然咬碎了藏在牙齒裡的毒囊。
他是S士?不,他是為了不牽連身後更大的勢力而被滅口了!
江澤倒地抽搐,很快就沒了氣息。
而我體內的蠱蟲也開始瘋狂反噬。
劇痛吞噬了我的意識。
我看著江妄驚恐絕望的臉,伸手想要摸摸他。
“別哭……”
“這次……可能真的要走了……”
黑暗降臨。
我又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回到了那個骨灰盒裡,又冷又黑。
但我聽到有人在喊我。
“沈聽晚,你不準S!”
“你答應過要陪我一輩子的!
”
“你要是敢S,我就把這世界都炸了給你陪葬!”
真吵。
這狗男人,還是這麼霸道。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一股暖流注入了身體。
很舒服,很溫暖。
我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潔白。
醫院?
我轉過頭,看到了趴在床邊的江妄。
他胡子拉碴,眼窩深陷,看起來比我還像個鬼。
“江……妄……”
聲音嘶啞難聽。
江妄猛地驚醒。
看到我醒了,他愣了足足三秒,然後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晚晚!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後來我才知道,我昏迷了整整一個月。
江澤S後,蠱蟲反噬差點要了我的命。
是那個老道士。
為了將功贖罪,他拼了老命,用了畢生修為,把母蠱從江澤屍體裡引出來,解了我的蠱。
雖然過程兇險,但我還是活下來了。
身體恢復後,江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我去改名。
林楚楚這個名字,徹底消失了。
我現在叫沈晚。
雖然頂著林楚楚的臉,但江妄說,看久了也就順眼了。
尤其是當我笑起來的時候,眼神和他記憶裡的沈聽晚一模一樣。
“其實這張臉也挺好看的,畢竟是花了錢保養的。”
我對著鏡子臭美。
江妄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沒你以前好看。”
“嫌棄啊?嫌棄你去找別人啊。”
“不敢。”
他在我耳邊輕笑,“家裡有個S過一次又活過來的老婆,我哪敢有二心?怕你半夜變成厲鬼掐S我。”
我笑著掐了他一把。
“知道就好。”
窗外陽光明媚。
經歷了生S,跨越了陰陽。
我們終於,緊緊相擁。
“晚晚。”
“嗯?”
“今晚別睡骨灰盒了,睡我懷裡吧。”
“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