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怕他被魔氣侵蝕,挖出半顆心髒給他療傷。


我們有相似的經歷,無數個日夜緊密相連,互相依偎。


 


結為夫妻的那日就向天地發過誓,絕不會背叛對方,也不會扔下對方一個人。


 


我握住寒息劍,將剩餘真氣全都渡給晏清珩:“撐住,我們一起破了這金光陣。”


 


“洛浮生,窮途末路你還想破陣,簡直痴人說夢!”黃玉英冷哼一聲,和宗們眾人一起催動陣法施壓。


 


我和晏清珩奮力抵抗,寒息劍扛不住壓力斷成兩截。


 


我被寒氣反噬,猛地咳出一口血。


 


“夫人!”晏清珩急切扶住我,他不光被寒氣反噬,還要壓不住魔氣,處境比我更遭。


 


他要自爆,為我S出一條生路。


 


但我緊緊壓著他的手,

直至被逼入魔淵,陷入不見天日的混沌。


 


魔淵之中魔氣更盛,晏清珩渾身骨骼磕磕作響,已經沒有什麼理智,但怕我魔氣傷到,下意識推開我。


 


我像打不S的小強,緊緊纏住他:“要S就一起S,S不了就一起入魔,反正我不會放開你。”


 


黑暗之中,忽然傳來一聲嗤笑。


 


“幾百年沒見人類了,你們還是這麼有趣,要麼陰險狡詐,要麼痴情到S。”


 


“誰在哪裡?”我將晏清珩護在身後,警惕看向聲音來源處。


 


隻見一雙巨大的紅色眼睛,自黑暗中緩緩睜開,清晰倒映出我緊張的模樣。


 


“我是魔淵之主,一直沉睡在此處,卻被你們兩個無知小兒吵醒,不過我已經許久沒見過人類了,

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將一人送出魔淵,另一個永遠留下來陪我,你們自己選吧。”


 


“送我夫人離開。”


 


“我不走。”


 


我和晏清珩幾乎是同時出聲,我蹙眉揪住他的嘴:“晏清珩,你一直讓我走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發過誓不會扔下彼此嗎?雖然我先把你扔下了,但那是為了給你找神樹壓制魔氣,情有可原!懂不懂?”


 


晏清珩雖被魔氣侵擾,但還是被我訓得一愣一愣的,訥訥點頭。


 


“有意思,你們兩個真是太有意思了!”那東西再次發出爽朗大笑,又道,“我改主意了,我可以把你們兩個都送出去,但你們要撐開魔淵裂口,讓我也透口氣。”


 


我不確定這東西意圖,

一時沒有回答。


 


“不信我?那就等你相公入魔,你再來求我吧。”


 


“別!敢問前輩有什麼方法能讓我夫君壓制魔氣嗎?我們願意聽您差遣。”


 


眼下情況容不得我思考太多,隻能將這東西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


 


它嗤笑一聲:“這魔氣對你們正道來說,是沾上就前途必毀的毒藥,對魔物卻是不可多得的滋養靈氣,隻要你們放棄正道吸收魔氣,這魔淵便是塊寶地,能讓你們修為突飛猛進。”


 


“好,那我們便修魔。”我答應的幹脆。


 


晏清珩臉上卻閃過一絲明顯的猶豫。


 


我握住他的手:“清珩,你我皆出身正道,為護天下不昔犧牲自己,可到頭來是誰把咱們逼入這般境地?

這世間的正與邪,全憑人的一張嘴來分,你分得清人心嗎?”


 


晏清珩沉默片刻,回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他不想墮魔,隻是認命了。


 


我們按照那東西說的,將魔氣引入丹田不再壓制。


 


初時痛苦,再往後便覺渾身經脈都被打通,暢快無比。


 


怪不得人人都痛恨邪修,卻又都想成為邪修。


 


僅用三天,我渾身的傷就好了,修為突飛猛進。


 


十天後,我突破大乘期引來天雷,卻因身處魔淵順利躲過。


 


那東西嘖嘖稱奇:“就算極有天賦的兇獸來了魔淵,也得修煉個百年才能渡劫,你倒是個奇才。”


 


經過這十天的相處,我得知他名為渡虛,原身窮奇,五百年前在人間吃了不少人,被一位仙人封印在此處。


 


“渡虛前輩,我已修煉得差不多,想先出去。”


 


清珩傷的比我重,還需要在此處待上三五日,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出去,一把火燒了雲嵐宗。


 


渡虛嗤笑一聲,將魔淵撕開一道裂口,我趁機跳出去。


 


雲嵐宗眾人再次見到我,眼中全是震驚和恐懼。


 


“洛浮生,你竟然墮魔了,真是我雲嵐宗恥辱!”黃玉英震怒交加,還想聯合眾人將我逼回魔淵。


 


我抬手一揮,他瞬間被擊飛,重重砸上牆壁。


 


“誰說我墮魔了?”


 


我飛到黃玉英身邊,靴子踩上他背脊,骨頭斷裂的聲音咯咯響起。


 


他僅受我一擊就倒地爬不起來,眼中震怒逐漸轉為驚懼。


 


雲嵐宗長老和弟子全都嚇得噤若寒蟬,

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抓住黃玉英的腦袋,在他驚恐的眼神中,砰的一聲捏爆。


 


血漿濺在潔白玉磚上,雲嵐宗眾人抖若篩糠,有幾人忽然跪地。


 


“黃玉英資質平平仗勢壓人,我們早就看不慣他了,洛神女是絳羽選中的主人,有神器庇佑,怎麼可能墮魔,我鬥膽請洛神女成為新任宗主,帶領雲嵐宗重返輝煌。”


 


有人開頭,其他人紛紛跪地附和,生怕晚一秒命就沒了。


 


我看著眼前場景,隻覺得無比滑稽。


 


“洛浮生?你從魔淵逃出來了?”沈諾言從外面進來,驚愕失色,“你成神了?”


 


“是又如何?”我甩掉手上腦漿,冷冷看她。


 


倒省得我費勁去找了。


 


沈諾言突然捂嘴,喜極而泣:“師姐,真是太好了,兇獸的封印馬上就要破了,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兇獸破除封印跟我有什麼關系?”


 


“你身為強者,難道不該以身殉道加固封印,守護蒼生嗎?”


 


我聽得發笑:“你一口一個守護蒼生滿嘴大義,卻總是要求別人,自己怎麼不去?”


 


“我要是像你和師傅那麼強,肯定會第一個加固封印。”沈諾言說的理直氣壯。


 


我冷笑:“兇獸就在魔淵之中,我和魔淵之主談了個條件,隻要讓他吃夠一百人,他就會壓制兇獸,保人間百年太平,你心地這麼善良,待會兒第一個跳進魔淵吧?”


 


沈諾言聽我這麼說,

一下急了:“你一人S就能平息的事,憑什麼要犧牲一百個人?落浮生,你也太自私了!”


 


“就憑你們一百個加起來也打不過我一個,雲嵐宗多你們不多,少你們不少,我留下,還能讓宗門繼續發揚光大呢。”


 


沈諾言被我懟的說不出話,憤恨掉眼淚。


 


“哭也沒用,敢頂撞洛神女,待會第一個把你扔進魔淵。”


 


一名弟子想拍馬屁,把沈諾言用捆仙繩綁起來。


 


“連我的配侶都敢綁,你們想造反?”


 


一道金光閃過,林初霽從秘境中飛出來,周身靈氣繚繞,境界已達化神。


 


他一掌擊飛綁住沈諾言的弟子,得意看我:“洛浮生,我在秘境中得了兩顆玄天靈丹,

修為乘風直上,這就是命,你和你夫君注定要成為我登天的踏腳石,你要是還想找我報仇,最好想好怎麼S!”


 


“怎麼S,是你該想的吧?”我伸出手,用魔氣將林初霽吸過來,掐住他脖子。


 


林初霽感受到我的境界,表情跟被雷劈了一樣:“你……”


 


我猛地收緊力道,他臉色痛苦,話被擠回嗓子。


 


我不喜歡磨磨唧唧,魔氣幻化刃剖出他內丹,用力碾碎。


 


林初霽發出破碎慘叫,渾身肌肉因疼痛而顫動抽搐。


 


因為不甘,充血的眼睛SS盯著我。


 


我直接將他的珠子摳出來,放在手裡把玩。


 


這一幕讓不少人都沒忍住吐出來,沈諾言更是兩股戰戰,抖得不成樣子。


 


我抬手撕開一道魔淵裂縫,看向沈諾言。


 


“你和林初霽剛成婚不久吧?我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S了他,我就讓你活下來,如果你肯犧牲自己,我也可以讓他活下來。”


 


“開什麼玩笑,誰要為了他犧牲自己!”沈諾言召出素玉劍,眼神狠戾。


 


“你這個賤女人,本來我是要娶黃鶯鶯的,是你看我成為宗主候選人,脫光了像母狗爬上我的床,賤皮子!”林初霽雙眼流下血淚,坐在地上破口大罵。


 


“你給我閉嘴!”沈諾言氣的面容扭曲,催動素玉劍把林初霽捅成篩子。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他S了,快放了我!”


 


我看著林初霽慘不忍睹的屍首,

不屑笑出聲:“沈諾言為了自己活命,連同門道侶都能S,你們覺得這種人還配留在雲嵐宗嗎?”


 


“當然不配,什麼聖女,就是個黑心腸的毒婦,應該把她扔進魔淵讓魔物撕碎!”


 


“對,把沈諾言扔進魔淵!”


 


沒等我發話,眾人就自發把沈諾言推進魔淵裂縫,而後恐懼又諂媚圍住我。


 


“洛神女,哦不,洛宗主,還剩九十九個人,要不要我們出去抓點?”


 


“我家裡還有兩個妹妹,細皮嫩肉的,魔淵之主應該會喜歡吃,隻要宗主發話,我現在就回家抓過來。”


 


“放肆,宗主是那麼心狠手辣的人嗎?咱們應該牢裡的S囚,反正他們總歸要S,

還不如做點貢獻。”


 


將我逼入魔窟與魔淵的,就是這些面孔,一個都不少。


 


而今為了活命,在我面前拼命諂媚討好。


 


我催動魔氣,將裂縫撕扯的更大。


 


霎時間狂風席卷,巨大的吸力把整個雲嵐宗都**裂縫。


 


那些人想跑,但怎麼掙扎都是徒勞,大罵我不講信用。


 


“我可從來沒說要放過你們。”我聲音冷漠。


 


直至整個雲嵐宗都成了一塊平地,吸力才慢慢停止。


 


“渡墟前輩,您透夠氣了吧?”


 


回應我的,是一聲震天響的飽嗝。


 


我勾了下唇,慢慢修復裂縫。


 


晏清珩突然從裡飛出來,眉心一抹黑色印記,襯得他清冷又妖冶。


 


我微愣:“不是還要個三五天嗎?


 


“裡頭太悶,我想和夫人回家。”晏清珩牽住我的手。


 


我抿唇輕笑,和他十指相扣:“那就回家吧,出來十多天,雞該餓的不下蛋了。”


 


往後的日子,我們依舊隱居山林,種菜養雞。


 


隻是不會再輕易救任何人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