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滿心歡喜的打開禮物,裡面裝的卻是高達五億的債條。
他跪在地上抱著我痛哭,說自己被朋友騙了,如今利滾利,已無力回天。
婆婆也被追上門的債主嚇到進了醫院,
“老婆,爸媽留給你的遺產,是咱們家唯一的希望了。”
我心慌不已前去轉賬,卻在看到收款方姓氏後遲疑了
我記得他那S去的前妻就姓周。
......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老公親自下廚做了燭光晚餐。
美好浪漫的氛圍裡,沈浩並沒有拿出一份禮物,反而是是拿出了一份文件。
“妙妙,對不起。”
他雙眼通紅,
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得渾身顫抖。
“我被朋友騙了,投了個項目,血本無歸,還欠了五個億。”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他英俊的臉上滿是淚水和絕望。
“怎麼會欠這麼多?”我的聲音發幹。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貪心,聽信了別人的話。”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現在利滾利,已經滾到了五個億,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他把頭埋在我的掌心,滾燙的眼淚落下來。
“老婆,現在隻有你能救我們這個家了。”
“媽今天在路上遇到催債的人,
被嚇進了醫院,現在還在病房……”
他哭泣不成聲的樣子,心疼的我來不及去細究這跟我遺產數額相等的債務。
“爸媽留給你的遺產,是咱們家唯一的希望了。”
“好,我明天就去銀行辦理遺產解凍!”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證件去了銀行VIP室。
五億不是小數,經理反復確認轉賬信息。
我接過平板核對,視線停在收款人那一欄。
戶名:周強。
姓周。
我心髒猛地一縮。
沈浩那個去世的前妻,叫周雅。
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
債主和S去的前妻一個姓?
我手指懸在確認鍵上,
遲遲沒按下去。
“林女士?”經理催促了一聲。
我深吸一口氣,把平板推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還有個重要手續沒辦,這筆錢先不轉了。”
出了銀行,我立刻給沈浩打電話。
電話秒接,他聲音急切:“老婆,怎麼樣?錢轉過去了嗎?”
我穩了穩神:“銀行說數額太大,需要總行審批,還得提前三天預約,今天辦不了。”
沈浩語氣瞬間焦躁:“怎麼這麼麻煩?你就不能跟經理通融一下?那些人說今天見不到錢就要去醫院鬧了!”
“我也沒辦法,這是硬性規定。”我裝作無奈,
“你先穩住他們。”
掛了電話,我看著街上的車流,後背發冷。
這五億的債,怕是有鬼。
我暫且按住心裡的疑慮,穩住了沈浩。
關乎爸媽給我的遺產,我需要慎之又慎。
回到家,婆婆王麗居然已經出院,等在了客廳。
她一見到我,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堆滿了的笑容。
“哎喲,我的好兒媳回來了!累了吧?快坐快坐!媽給你燉了燕窩!”
我淡淡地開口:“燕窩就不喝了,我在外面吃過了,先上樓了。”
沈浩趕緊過來打圓場:“媽,妙妙今天累了,你讓她先休息。燕窩放著,等下我熱給她喝。”
關上房門,
我立刻反鎖。
我靠在門上,還能聽到樓下母子倆壓低聲音的交談。
“她怎麼這個態度?不就是要讓她出錢還債嗎?給誰甩臉子呢?”王麗尖酸的抱怨。
“媽!你小點聲!錢還沒到手呢!你忍忍不行嗎?等拿到錢,她還不是任我們拿捏?一個連孩子都生不出的廢物,沒了錢她算個屁!”
沈浩的聲音裡滿是不耐煩。
“等拿到了錢,你看我怎麼收拾她!一個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廢物,沒錢她算個屁!倒時候是趴著還是跪著,不都得聽我們的?”
“你說的也是。”
王麗的語氣緩和了下來,帶著一絲得意。
“還是我兒子有本事,能哄得這種城裡的大小姐團團轉!
等拿到了錢,你就跟她離婚,把雅雅接回來,那才是我們沈家正經的媳婦!”
雅雅?
周雅嗎?
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
“開門!沈浩你給我滾出來!”
沈浩慌慌張張去開門,三個紋著花臂的男人闖了進來,手裡拎著紅油漆桶。
為首的光頭把桶往地上一墩,指著沈浩鼻子罵:“姓沈的,今天再不還錢,老子就潑了!”
婆婆嚇得尖叫,躲到沙發後面。
我站在樓梯口,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目光落在最後面那個瘦高個身上。
這人縮著脖子,眼神飄忽,不敢往裝修豪華的客廳裡踩。
有點眼熟。
我想起來了,沈浩老家有個遠房表弟,
結婚時來過,喝多了還吐在紅毯上。
我突然開口:“二柱,家裡玉米收完了?”
瘦高個下意識接話:“早收完了,今年雨水多,收成不——”
光頭猛地回頭瞪他,他立馬閉嘴,把頭埋得更低。
沈浩臉色煞白,趕緊擋在瘦高個前面,衝我喊:“什麼二柱!你認錯人了!這是龍哥手下的兄弟!”
他一邊說一邊把那三人往外推:“龍哥,三天!三天後一定還上!”
好不容易送走了“債主”,沈浩癱在沙發上,滿頭大汗。
“老婆你看見了,他們真的什麼都幹得出來。”
我沒說話,
轉身進入房間。
我走到窗邊,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黑貓偵探社嗎?我需要你們幫我查一個人,還有一筆錢。”
私家偵探的效率很高。
三天後,第一份資料就發到了我的加密郵箱。
資料顯示,沈浩名下沒有任何大額的投資記錄,更沒有所謂的五個億的債務。
他那些所謂的“債主”,不過是他找來的幾個遠房親戚,在我面前演了一出雙簧。
一切都如我所料。
我把這份資料默默存好,繼續扮演著那個為愛“傾家蕩產”的愚蠢女人。
我每天都和沈浩討論著如何“打點關系”、“疏通流程”,
把遺產解凍的戲碼演得十足。
沈浩和王麗對我的態度也一天比一天殷勤。
王麗甚至開始研究起了備孕食譜,天天給我燉各種補品,嘴裡念叨著:
“妙妙啊,等還了債,你們就趕緊要個孩子,媽給你們帶,保證帶得白白胖胖!”
我一把倒掉補品,心中心裡冷笑:“要不是親眼看到你把口水吐到湯裡,我可能就真信了!”
王麗面色一變,眼底閃過寒意,
但是很快,又恢復如常:
“這些東西不合你的口味嗎?沒關系,你想吃什麼,告訴媽,媽再給你做!”
一周後,偵探發來了第二份資料。
郵件裡隻有一張照片和一份銀行流水截圖。
照片是一座嶄新的墳墓,
墓碑上刻著“愛妻周雅之墓”,立碑人是“夫:沈浩”。
沈浩提到過,那是他的前妻,體弱多病,結婚不到一年就因病去世了。
他說那是他心中永遠的痛,所以很少提起。
我當時還心疼他,安慰了他許久。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點開了那張銀行流水。
轉出時間,是墓碑上周雅的“下葬日期”。
轉出賬戶,是沈浩的個人賬戶。
轉出金額,是刺眼的——五百萬。
而這五百萬巨款的收款方,沈浩口中的墓葬中介,他也叫周強。
偵探調查出他是周雅的遠房表弟。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沒有投資失敗,
沒有共同債務。
隻有一個精心策劃的騙局。
一個男人,為了騙取現任妻子的家產,不惜為他“早亡”的前妻,辦了一場假的葬禮,立了一座假的墳。
而那筆五百萬的巨款,根本不是什麼債務,而是他通過某種見不得光的手段,提前弄到手的贓款。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用一個“共同債務”的名義,讓我用我的遺產,去填平他那筆贓款的窟窿。
我的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惡心感直衝喉嚨。
我衝進衛生間,吐得天翻地覆。
沈浩聽到動靜,立刻跑了進來,緊張地拍著我的背。
“老婆,你怎麼了?是不是吃壞東西了?還是……有了?”
他的語氣裡,
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驚喜。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裡他那張寫滿“關切”的臉,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推開他,擦了擦嘴。
“沈浩,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去哪裡?我陪你。”
我看著他,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我想去你老家看看。”
“我想去……祭拜一下周雅。”
我的話一出口,沈浩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臉上的“關切”瞬間凝固,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去祭拜她?”
“我想替你去看看她,
告訴她,你現在過得很好,有我照顧你。也希望她能安息,保佑我們……早點渡過難關。”
其實,我是想看看,
躺在墳墓裡面的人,
到底是誰?
沈浩的老家,在一個偏遠閉塞的山村。
周雅的墳就立在村子後面的荒山上,周圍雜草叢生,與周圍那些破舊的老墳格格不入。
我將一束白菊放在墳前,
轉頭對沈浩說:“老公,我想到重新給周雅修座墳,讓她在下面睡的舒服一點。”
“也讓她能夠保佑你,越來越好。”
沈浩的面色頓時大變,
他強笑著拉著我的手,
“小雅已經走了,我們就不要打擾她了,
讓她安靜的躺在這裡吧。”
“好吧。”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見狀,沈浩暗暗的松了口氣。
我們一起回了鎮上的賓館。
晚上,我用酒灌醉了沈浩,
帶著早就僱好的兩個人,再次回到了這裡。
他們是村裡的闲漢,給錢什麼都肯幹。
“老板,真……真要挖啊?這可是損陰德的事。”
其中一個膽小的男人搓著手,有些害怕。
我從包裡拿出一沓現金,甩在他面前。
“挖。”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兩個男人不再猶豫,抡起鐵锹就幹了起來。
泥土被一鏟一鏟地翻開,我的心跳也跟著越來越快。
我不知道這墳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砰!”
一聲悶響,鐵锹似乎碰到了什麼硬物。
“老板,挖到了!”
我立刻上前,用手電筒照去。
坑不深,大概隻有半米。
露出來的,不是棺材的木板,而是一個黑色的金屬箱子,看起來像個B險箱。
“打開它。”我命令道。
兩個男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個沉重的箱子撬開。
裡面,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周雅沒S。
她不僅沒S,她還和沈浩共同策劃了這一切。
她和沈浩,
把我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一個即將被他們榨幹所有價值後拋棄的工具。
我讓那兩個男人把東西原封不動地放回去,把墳填好,恢復原樣。
給了他們一筆封口費後,我連夜離開。
他們不是想演戲嗎?
那我就陪他們演到底。
我要讓他們親手搭建起的高臺,變成埋葬他們自己的墳墓。
回到家,沈浩和王麗看到我“平安歸來”,都松了一口氣。
“妙妙,你可算回來了!擔心S我們了!”王麗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
“老婆,銀行那邊怎麼樣?一切順利嗎?”沈浩緊張地看著我。
我裝作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搖了搖頭,眼淚說來就來。
“不順利,
一點都不順利。”
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沈浩懷裡。
“老公,我們的錢……可能拿不出來了!”
沈浩的身體瞬間僵住。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流程都差不多了嗎?”
我一邊抽泣,一邊斷斷續續地把早就編好的說辭講了出來。
“我爸的一個遠房堂弟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遺產的事,跳出來說他也有繼承權,向法院提起了訴訟,現在……現在所有的遺產都被凍結了!”
“什麼?!”王麗尖叫起來。
“他憑什麼!你們家那些窮親戚,
八百年不聯系了,怎麼一有錢就跟蒼蠅見了血一樣撲上來!”
她罵得面目猙獰,完全忘了自己前幾天還是那副慈母嘴臉。
沈浩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那現在怎麼辦?官司要打多久?”
“我問了律師,這種財產糾紛的官司,最快也要一年半載,要是對方一直上訴,拖個三五年都有可能!”
我哭得更傷心了,“老公,我們等不起了啊!那些債主怎麼辦啊!”
絕望的氣氛瞬間籠罩了整個客廳。
王麗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作孽啊!”
沈浩則一拳砸在茶幾上,
咬牙切齒:“欺人太甚!”
我看著他們精彩的表演,心裡冷笑連連。
我就是要讓他們嘗嘗從天堂跌入地獄的滋味。
我擦了擦眼淚,看著沈浩,小心翼翼地開口:
“老公,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沈浩立刻抬起頭,眼睛裡重新燃起希望。
“我咨詢的那個律師說,這種案子,主要就是為了錢。如果我們能私下裡‘打點’一下法院那邊負責資產凍結的王主管。
讓他通融一下,先解凍一小部分資金出來,我們就可以拿這筆錢去跟那個堂弟和解。”
我頓了頓,拋出了我的誘餌。
“但是……那個王主管,胃口很大。律師說,沒有五百萬,他根本不會見我們。”
五百萬。
這個數字一出口,王麗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沈浩的眼睛SS地盯著我。
“五百萬?隻是打點關系就要這麼多?”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