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代替她,被強行送進宮做了秀女。
一夜過後,我開始計劃著要跑路了。
笑S,皇帝是個暴君,S人如麻。
我不跑難道等S嗎?
而且,我還有個飛鴿傳書兩年的情郎呢。
雖然沒見過面,但我早已對他芳心暗許。
那些可愛信鴿,就是我們幸福的見證!
……剛跑到一半,我就被發現了。
定遠將軍射S了我的信鴿,將我扭送到了御前。
「陛下,此女妄圖私逃出宮,請陛下重罰!」
他指著S翹翹的信鴿:「這便是證據!」
高座之上,暴君眼底一片猩紅。
我嚇壞了,看這樣子他肯定是要S人了!
我縮著脖子等S。
卻沒想到暴君在下一秒撲倒在了信鴿屍體前。
「灰灰!你娘呢?你怎麼S得這麼慘!你放心,爹一定給你報仇!」
1
我嫡姐不願進宮選妃,因為皇帝是個暴君。
所以她撺掇我去。
不是,我是什麼命很賤的人嗎?
好吧,我是。
我娘是個風塵女子,我從小就在青樓裡長大。
後來長到七歲,眼看著老鸨將主意打在了我身上,我娘帶我逃出了青樓。
她帶我來到了京城,一頭撞S在了相府門前,用自己的命把我送進了相府,做了個受盡白眼的九小姐。
丞相薛兆,確實是我的親爹。
……
就算我命賤,但也不代表我就非要去送S啊。
我朝嫡姐薛青柔笑了笑。
「這種好事,姐姐自己留著吧。」
「以後姐姐當了皇後,整個薛家都跟著享福呢。」
薛青柔憤恨地瞪了我一眼。
轉身離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冷笑出聲。
薛青柔不願入宮,一來是因為暴君喜怒無常,S人如麻,她怕他。
二來是因為,她已經有了兩情相悅之人。
定遠將軍,秦淮川。
兩人在花燈會上一見鍾情,互許終身。
一個是相府嫡女。
一個是年輕將才。
兩家對這門親事樂見其成。
本來都要互換庚帖了,宮裡突然傳出一道聖旨。
那暴君說要選秀。
名冊上,薛青柔的姓名赫然在列。
薛青柔舍不得她的情郎,
於是就想著推我入火坑。
畢竟一眾姐妹裡,我與她生得最為相似。
我翻了個白眼,轉身回到了屋裡。
把藏在床底的信鴿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取下了它腿上綁著的紙條。
輕輕展開,滿心歡喜。
「吾愛榛榛,見字如面……」
笑話,她薛青柔有情郎,我難道就沒有嗎?
2
我與黃郎,結緣於飛鴿。
那日我惹了父親不快,被罰跪在祠堂。
正餓得要暈倒的時候,一隻信鴿跌跌撞撞飛了進來。
好像受了傷。
我沒多想,將那鴿子藏了起來。
回去之後才發現那信鴿腿上綁了封紙條。
打開一看:「薛兆這老匹夫,實在是氣煞我也!
長得醜,說的話還難聽!要不是迫於他的身份,早打S他了!……」
後面半截沒了,紙條估計沾上了水,字模糊掉了。
但不要緊!
光看這前半部分我就知道,這是我的知己啊!
我一時激憤,奮筆疾書。
「薛兆每月初六都會去青樓!那徐媽媽是他老相好,去那蹲他一定沒錯!仁兄若是認識御史臺的大人,可以狠狠參他!!」
信鴿被我包扎好了腿。
又在房問裡養了一夜,喂了些谷子。
第二天一早,它便竄出窗口飛了出去……
我與黃郎,就此結緣。
此人風趣幽默,與我極為契合。
更重要的是,他跟我一樣討厭薛兆!
我倆飛鴿傳書,
十句話裡,至少一半都在蛐蛐他。
我還猜測,黃郎家世應該相當顯赫。
在朝廷定有關系。
畢竟上次信剛傳出去,沒兩天薛兆就在青樓被幾個御史臺的大人碰見了。
隔天就被好幾道折子參了,被陛下指著鼻子罵,還被罰了一年俸祿。
……
但我也會保持理智。
黃郎義憤填膺:「早晚有一天,我要讓薛兆滿門抄斬!」
我嚇了一跳。
「使不得使不得!薛家定也有無辜可憐之人,怎麼好一棒子打S?」
【聽聞薛家九娘就頗為率真可愛,我甚是喜歡她!】
黃郎回信:【還是榛榛心地善良,是我衝動了。】
榛榛是我娘給我取的小名。
自我入了相府,
便再也沒用過了。
每次黃郎這般喚我,我心裡都別樣歡喜。
3
我與黃郎飛鴿傳書兩年,早已互表心跡。
十天前,他傳信與我,他說他身份特殊,我若嫁他猶如進狼窩虎穴,不得歡喜。
但他想娶我,所以,他問我願不願意跟他私奔。
之前我還有些猶豫。
畢竟私奔被抓回來,我可能會被薛家打S的。
但現在,根本用不著猶豫了。
薛兆極其寵愛薛青柔,定是舍不得她進宮等S。
他們必會將主意打到我身上。
威逼利誘。
到時候S的就是我了。
嗚嗚嗚,我還沒跟黃郎見過面呢,就這麼S在暴君手裡也太憋屈了。
我得爭一爭。
……
信鴿灰灰撲稜著翅膀,
快速飛離了這小小庭院。
我滿心期待地等著黃郎的回信。
卻沒想到,比回信更早到來的,是秀女提前進宮學習宮規禮儀的聖旨。
聖旨上午到的薛府,我是下午被迷暈塞進馬車的。
恍惚問,我聽見公公問薛兆。
「薛小姐怎麼突然生了急病?」
「小女自幼便身體不好,聽聞要進宮服侍陛下,驚喜交加,就又病了,眼下是連下床都難……」
「公公不必擔憂,我家九娘才色雙絕,不輸青柔。她替她姐姐進宮服侍陛下,這是一片心意,我明日便上折子,向陛下稟明此事,陛下寬仁,定能理解……」
4
就這樣,我被強行送進了宮。
在儲秀宮住了一夜。
我一宿沒睡著。
一同被送進宮的秀女們嚶嚶嚶哭了一整晚。
還低聲談論著那位暴君。
把我也嚇夠嗆。
「暴君喜歡S人,早也S人,晚也S人,聽聞平日沐浴都要用最嬌嫩的女子鮮血……」
「暴君最討厭有人騙他,聽宮裡的老嬤嬤說,暴君小的時候生了病,有人為了哄他吃藥,哄騙他說藥是甜的,暴君吃了藥,病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人S了。」
「嗚嗚嗚嗚,太嚇人了,我還能出宮見我爹娘嗎?」
「唉,在這哭哭也就算了,到了暴君面前千萬別哭,他也是會S人的……」
這哪裡是暴君,這簡直就是閻羅啊!
我躺在床上,心涼了半截。
實在睡不著,半夜開始爬起來寫遺書。
有人好奇:「你在給你爹娘寫信嗎?」
我搖頭:「我在給我情郎寫信。」
那人驚呼:「你不要命啦!」
她走過來:「薛清許,你如今是秀女,在宮裡說這話,你不怕S啊?」
我手中毛筆一頓。
轉頭幽幽地看著她。
「我不說這話,就不用S嗎?」
那秀女沉默了。
這宮裡處處危機,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活多久……
她猶豫半晌:「你還有多餘紙筆嗎?我也給我情郎寫一封。」
我:「?」
其他秀女也陸陸續續走了過來。
「我也要寫。」
「我也要,嗚嗚嗚……」
「我的周郎啊,
我還沒來得及跟他道別呢。」
啊,合著大家都有情郎啊?
我趕緊起身,給他們分發紙筆。
「別急別急,都有哈。」
我們在桌前埋頭寫到凌晨,眾人對著書信犯了愁。
「信是寫好了,可怎麼送出去呢?」
我信誓旦旦。
「交給我吧。」
「我有一隻很聰明的信鴿,它可以幫我們傳信!」
5
灰灰確實很聰明。
我都被送進了宮裡,它居然還能找到我。
它還帶來了黃郎的信。
黃郎說,他已準備完畢,讓我耐心等待幾日,他找到機會就會從家裡跑出來。他在這封信最後問我――
「心悅榛榛許久,還不知道榛榛是哪家女郎?如果九娘信得過我,可盡數告知,
三日後,我便來尋你。」
唉,現在問這些也沒意義了。
不過,我倒是可以寫信問問黃郎他家在宮裡有沒有人脈。
我真不想S在這宮裡。
哪怕還有一線生機,我也想博一下。
裝成宮女太監出宮啥的,隻要有人相助,也不是不可能啊!
……
我把寫給黃郎的書信還有秀女們的信,全都綁在了灰灰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