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沈宴辭談戀愛的第七年,我迷上了會所裡的頭牌。


 


年輕、嘴甜,還會叫姐姐,比家裡那座冰山有趣多了。


 


我也終於不再糾結沈宴辭手腕上那串前女友送的佛珠。


 


就像此刻,他領口沾著刺眼的口紅印,淡淡道:「應酬碰上的,別多想。」


 


換做以前,我早就發飆了。


 


但這次,我語氣平靜:「理解,逢場作戲嘛,記得洗澡。」


 


沈宴辭的腳步猛地停住。


 


下一秒,我剛打出的「今晚老地方見」還沒發出去。


 


手機就被他狠狠砸在了牆上。


 


……


 


1.


 


飛濺的手機碎片劃過我的腳踝,滲出一線血珠。


 


沈宴辭理了理微亂的袖口,手指撥弄著那串視若生命的小葉紫檀佛珠。


 


「林知夏,」


 


「你剛才那條語音,發給誰的?」


 


「那不是你該關心的事,畢竟我也不會再過問你和徐佳音的事。」


 


沈宴辭撥弄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頓。


 


那是最愛的女人送給她的,他從不舍得摘下。


 


他幾步逼近,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知夏,別用這種低級的方式來氣我。這樣作踐自己,不值得。」


 


我猛的甩開他的手,指著他領口那抹紅痕呵斥道:


 


「沈宴辭,憑什麼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地亂來?我就要心甘情願接受這一切?」


 


這七年,外人都知道沈先生清冷禁欲,不染塵埃。


 


隻有我知道,他所有的破戒都隻為一個人——他的初戀徐佳音。


 


人們都說男人偷吃不可怕,

可怕的是常年隻偷吃同一個女人。


 


而沈晏辭就是這樣,他把所有的深情都留給了那個女人。


 


哪怕她結了婚,跟別的男人生了娃。


 


隻要她一句話,沈宴辭就能把我扔在暴雨夜的高架橋上,隻為去給她送一把傘。


 


昨晚,我高燒三十九度,給他發了十幾條信息,他都沒有回。


 


而徐佳音的朋友圈裡,沈宴辭正抱著她腳上隻擦破了點皮的兒子,滿眼心疼。


 


配文是:「兜兜轉轉,幸好有你在,才像一家人。」


 


我這個正牌女友,卻活成了他們愛情裡的背景板。


 


沈宴辭低頭掃了一眼領口,隨即脫下扔在一旁。


 


「昨晚童童腳扭傷了,佳音一個人弄不了,我去搭把手。口紅印也是不小心蹭上的。」


 


他解釋得雲淡風輕。


 


「搭把手需要徹夜不歸?


 


沈宴辭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他轉身遞給我一個精致的保溫袋。


 


「別鬧了。昨晚沒回消息是我不對。今早我特意去排了隊,買了你最愛的蟹黃包。」


 


「排了兩個小時,還是熱的。」


 


他打開盒子,那股熟悉的香味飄了出來。


 


他夾起一個遞到我嘴邊。


 


「乖,吃了就不許生氣了。」


 


七年來,這是他第一次給我買早餐。


 


若是以前,我大概會感動得痛哭流涕,覺得這塊冰終於捂熱了。


 


可現在,當他湊近時,那股混雜著醫院消毒水味,以及徐佳音甜膩香水味,瞬間鑽入我的鼻腔。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一把推開了他的手。


 


蟹黃包滾落在地,金黃的湯汁濺了他一褲子。


 


沈宴辭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林知夏!」


 


「你別給臉不要臉。我低聲下氣哄你,你還要作到什麼時候?」


 


我捂著胸口,幹嘔不止,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你身上的味道,真讓我惡心。」


 


沈宴辭氣極反笑。


 


「當初是誰求著要和我在一起的?是誰說隻要能留在我身邊,當個擺設也願意?」


 


「現在跟我裝什麼清高?」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嗡」的一震。


 


徐佳音發來消息。


 


照片裡,她穿著真絲睡衣,靠在沈宴辭胸前,背景是酒店大床。


 


「宴辭昨晚都在陪我哦,你要怪就怪我吧。」


 


「你再生氣也沒用,七年了,你連個蛋都沒下出來。而童童叫他一聲爸爸,他就能把心都掏出來。


 


「你也隻是佔個女朋友的位置罷了!人和心,都在我這兒。」


 


我盯著那行字,怒火蹭的蹿到頭頂。


 


沈宴辭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色驟變。


 


「知夏,這是誤會……」


 


我平靜地擦掉嘴角的淚痕。


 


「沈宴辭,這幾年,我累了。」


 


「這女朋友的位置,讓給她吧。」


 


說完,我轉身朝門口走去。


 


2.


 


沈晏辭一把將我拽到佛堂。


 


他跪在蒲團上,聲音清冷:


 


「知夏,之前的事是我不對,這三日,我會在佛前長跪不起,齋戒誦經,為我不當的言行贖罪。」


 


「三天後,你消氣了,我們就翻篇,好不好?」


 


若是從前,看到佛子為我屈尊降貴,

我早就心軟得一塌糊塗,甚至會跪在他身邊陪他一起。


 


可這一次,我隻是站在佛堂外,冷眼旁觀。


 


前兩天,他滴水未進,經聲不斷。


 


直到第三天傍晚。


 


徐佳音的電話打進來。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傳遍整個客廳:


 


「宴辭,童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絕食,他說見不到爸爸就不吃飯……醫生說他本來就脾胃虛弱,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那一瞬間,誦經聲戛然而止。


 


沒有任何猶豫,沈晏辭猛地推門而出。


 


「別急,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徑直走向廚房。


 


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連給我倒杯水都覺得是恩賜的沈宴辭,竟然挽起袖口,利落地淘米、切菜。


 


「童童嘴刁,隻吃我煮的青菜瘦肉粥。」


 


他熬得很認真。


 


視頻通話裡,童童虛弱的聲音傳來:「爸爸真好,我想喝爸爸煮的粥。」


 


沈宴辭一邊攪動著砂鍋,一邊溫柔低語:「乖,爸爸馬上就好。」


 


這一幕,刺得我眼眶發酸,卻流不出一滴淚。


 


記憶忽然被拉回三年前。


 


那天他本答應陪我過生日,我訂了餐廳,等到打烊。


 


凌晨兩點,他才風塵僕僕地趕來。


 


沒有蛋糕,沒有禮物,隻有一身寒氣。


 


我問他去哪了,他淡淡道:「佳音的孩子夢魘了,一直哭鬧,我去給他誦經守夜,安安神。」


 


我質問他為什麼別人的孩子比老婆的生日還重要。


 


第二天,為了安撫我,他遞給我一卷他親手抄的《心經》。


 


「知夏,這是我為你抄的,能保平安。」


 


那卷經書我曾視若珍寶,供奉在床頭。


 


直到後來,我無意間在徐佳音兒子的枕頭下,發現了另一卷經書。


 


不同的是,那上面的字跡暗紅,透著一股腥氣。


 


徐佳音得意地告訴我:「這是宴辭在普陀山,一步一叩首,跪在佛前刺破手指,用指尖血抄的。他說,這才能保佑童童百歲無憂。」


 


那時我發瘋一樣找他對質。


 


他皺著眉,一臉厭惡。


 


「林知夏,你幾歲了?你跟一個生病的孩子計較什麼?怎麼變得這麼惡毒善妒?」


 


回憶如刀,刀刀見血。


 


「好了。」


 


沈宴辭關了火,小心翼翼地將粥裝進保溫桶。


 


轉過身時,他才猛然想起我還站在門口。


 


他愣了一下。


 


「知夏,齋戒的事……回來我會補上。」


 


「去吧,別讓孩子餓著。」


 


沈宴辭的腳步頓住了。


 


他SS盯著我的臉。


 


「林知夏,你這是什麼表情?」


 


他放下保溫桶。


 


「我不守承諾是我不對,你以前不是最愛吃醋嗎?為什麼現在不鬧了?」


 


「你為什麼這麼冷靜?」


 


他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在乎他的證明。


 


我淡淡一笑:「鬧了有用嗎?你去吧,我不生氣。」


 


沈宴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硬塞進我手裡。


 


「這是你一直想要的那個帝王綠翡翠手镯。本來想過幾天給你個驚喜。」


 


「原諒我這一次,

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盒子。


 


曾經我求了他好久,他當時隻說了一句:「身外之物,隻會滋長虛榮心,不適合你。」


 


轉頭卻給徐佳音拍了一套價值連城的鑽石項鏈。


 


而現在,我不想要了,他卻捧到了我面前。


 


我拿起镯子。


 


「啪」的一聲狠狠摔在地上。


 


價值千萬的玉镯瞬間斷成了幾截。


 


沈宴辭瞳孔驟縮。


 


「林知夏!你瘋了?」


 


「它還不如你剛剛熬的那碗粥值錢!」


 


3.


 


曾經,所有人都羨慕我能嫁給沈宴辭。


 


確認關系後,他對任何異性都保持著絕對的疏離。


 


我天真地以為,他這輩子隻會愛我一個女人。


 


直到三年前,

徐佳音帶著孩子回國。


 


我在遊樂場裡,看見了那個說在開會的男人。


 


旋轉木馬旁。


 


沈宴辭抱著童童,徐佳音站在身旁,笑意盈盈地看著這一大一小。


 


路人把手機遞還給他,笑著說:「先生,您太太真漂亮,兒子也像您,真幸福啊。」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歇斯底裡地質問他。


 


可他第一時間護住了徐佳音母子。


 


「林知夏,你鬧夠了沒有?」


 


那天之後,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我曾以為隻要我鬧,隻要我哭,他就會回頭。


 


可事實證明,我錯了。


 


一個深夜,他滿身疲憊地回來,面對我的質問,他終於撕下了所有的偽裝。


 


「知夏,別折騰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


 


「我離不開佳音。當年是我沒能力,辜負了她。現在我隻想用餘生去彌補她。」


 


「那我呢?我是你的女朋友,我算什麼?」


 


「你是個好伴侶,但我和佳音之間的那種契合,是你永遠學不來的。在你身上……我體會不到那種靈魂的共顫。」


 


那一夜,我收拾行李離家出走。


 


可還沒走出那個小區,我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弟弟的透析費停了。


 


我發瘋一樣打給沈宴辭,電話那頭,他語氣軟了下來。


 


「回家吧,知夏。你弟弟的尿毒症離不開最好的醫療團隊,隻要你乖乖聽話,別再找佳音的麻煩,我會保他長命百歲。如果你敢離開我半步,斷掉的就不隻是這一期的費用。」


 


他捏住我的軟肋,逼我留在這個牢籠,

看著他和別的女人恩愛白頭。


 


後來,沈晏辭更是以爸爸的身份參加童童的家長會。


 


所有家長和老師都默認他們就是一家人,還誇他是個負責任的好爸爸。


 


漸漸地,


 


我失眠成了常態。


 


胃病也越來越嚴重,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直到,我走進了那家會所。


 


我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


 


「別喝了,再喝就要送急診了。」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按住了我的酒杯。


 


我抬眸撞見了一雙深邃卻帶著一絲憂鬱的眼睛。


 


是傅衍舟,最紅的頭牌,據說千金難買他一笑。


 


「我是來消費的,不是來聽你勸誡的。怎麼,怕我付不起錢?」


 


傅衍舟沒有生氣,反而在我身邊坐下,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那一晚,他陪我聊了很多。


 


我突然意識到,我為什麼要為一個爛掉的人悲傷難過?


 


我攥緊了傅衍舟的手,那一刻我才明白快樂要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4.


 


沈家家宴,沈宴辭要求我必須出席。


 


然而,沈宴辭卻不見蹤影。


 


那些親戚看著我形單影隻,眼底盡是嘲弄。


 


我鬼使神差地走向後院那間畫室。


 


那曾是我最愛的地方,沈宴辭曾說拿起畫筆的我帶著一種清冷的美,讓他著迷。


 


畫室的門虛掩著,一陣陣令人作嘔的喘息聲和女人的嬌笑傳進耳邊。


 


「宴辭……這不是你女朋友最喜歡的畫室嗎?」


 


「就是要這樣才更刺激!佳音,那個木頭怎麼跟你比……」


 


我猛地踹開門,

按下開關。


 


刺眼的燈光瞬間照亮那一對交纏在畫架旁的身影。


 


我的畫布被撕碎在地上,顏料管被踩得稀爛,而徐佳音臉上帶著未褪的潮紅,眼神卻充滿了挑釁。


 


「你別誤會,宴辭哥隻是……情難自禁。你也知道,他在你那兒『清心寡欲』太久了,總得有個發泄的地方。」


 


「林知夏,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沈宴辭SS護著徐佳音,臉上沒有絲毫愧疚,隻有被打斷的不耐煩。


 


「沈宴辭,你真讓我惡心!」


 


我抄起手邊的洗筆桶,狠狠朝他們砸去。


 


渾濁的髒水潑了他們一身。


 


下一秒,我一巴掌狠狠扇在徐佳音的臉上。


 


「賤人!滾!」


 


「宴辭哥救我!姐姐瘋了!」


 


「夠了!


 


沈宴辭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整個人重重地向後倒去。


 


後腦勺狠狠磕在實木畫架的尖角上,劇痛瞬間襲來,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流下。


 


我癱軟在地,視線開始模糊。


 


「知夏!」


 


沈宴辭似乎慌了一瞬,但他還沒來得及上前,徐佳音就捂著肚子喊疼。


 


他立刻轉身抱起徐佳音。


 


「林知夏,你簡直不可理喻。既然你這麼喜歡發瘋,那就好好清醒清醒。」


 


他按下內線電話,叫來了保鏢。


 


「把林知夏關進地下酒窖,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沈宴辭知道我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那是小時候被綁架留下的陰影。


 


我被保鏢像拖S狗一樣拖出畫室。


 


沈家的親戚們圍了上來,


 


「嘖嘖,真是丟人現眼,連個男人都看不住。」


 


「就是,沒本事籠絡住男人的心,還敢撒潑打人。」


 


「這種女人,沈家沒不要她都是仁至義盡。」


 


那些惡毒的語言像針一樣狠狠扎進我耳邊。


 


酒窖的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窒息感瞬間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摸出手機撥通了敷衍舟的電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酒窖的門被暴力踹開。


 


再睜眼時,我已經躺在了醫院。


 


「林知夏!隻要你認錯——」


 


聲音戛然而止。


 


酒窖的門大開著,隻有地上一灘血跡,和一部破碎的手機。


 


沈宴辭顫抖著撿起手機,


 


隻有簡短的一行字。


 


【沈宴辭,

我眼瞎心盲。現在,我愛上別人了。分手吧。】


 


5.


 


沈宴辭盯著那行字,瞥見那攤血跡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是這一套。」


 


「為了博關注,她連自殘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出來了?」


 


身後的特助戰戰兢兢:「沈總,林小姐流了不少血,要不要……」


 


「要什麼?」


 


沈宴辭冷聲打斷,


 


「S不了人。她要是真想S,也不用等到現在。」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解開袖扣,語氣森寒。


 


「停掉她所有的副卡。」


 


「還有,給醫院打電話。」


 


沈宴辭的腳步頓了一下,聲音透著狠厲:「告訴院長,她弟弟的呼吸機,給我停了。」


 


「既然她喜歡玩離家出走,

我就讓她跪著爬回來求我。」


 


特助臉色一白,剛要勸,沈宴辭已經不耐煩地上了樓。


 


十分鍾後,書房門被猛地撞開。


 


特助連門都顧不上敲,呼哧帶喘道,


 


「沈總,出事了!」


 


沈宴辭正在看文件,眉頭緊鎖:「慌什麼?那個廢物弟弟S了?」


 


「不是……」


 


特助艱澀開口,


 


「醫院那邊說,半小時前,林知夏的弟弟已經轉院了。」


 


「轉到哪了?給我截回來。」


 


「截……截不住。」


 


特助的聲音越來越小:「接收方是京城最頂尖的私立醫院,而且……有人一次性付清了十年的治療費用。」


 


「你說什麼?」


 


沈宴辭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誰幹的?林知夏哪來的錢?」


 


「查不到資金來源,對方走了加密通道。」


 


「去調監控!我倒要看看,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沈宴辭作對!」


 


監控畫面很快被調了出來。


 


屏幕上,那個總是唯唯諾諾跟在他身後的女人,滿身是血地倒在酒窖門口。


 


僅僅幾秒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衝進畫面。


 


車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衝下來。


 


他動作慌亂地將林知夏打橫抱起,那張俊美的臉正對著攝像頭。


 


眼神陰鸷,透著刺骨的寒意,


 


是他。


 


那個會所裡的頭牌,傅衍舟。


 


「呵,原來是找好下家了。」


 


沈宴辭SS盯著屏幕,指關節捏得發白,


 


「為了個賣笑的鴨子,她連親弟弟的命都敢拿來賭?」


 


徐佳音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看著屏幕上的畫面,驚呼:「天吶,姐姐怎麼跟這種不三不四的男人走了?」


 


她一臉擔憂地看著沈宴辭:「宴辭哥,這男人看著就不正經,姐姐該不會是被騙了吧?要是傳出去,別人該說你被戴綠帽子了……」


 


「閉嘴!」


 


沈宴辭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直接把徐佳音甩得踉跄了幾步,撞在桌角。


 


徐佳音疼得眼淚瞬間冒出來,「宴辭哥……」


 


以往隻要她受一點傷,沈宴辭都會緊張得不得了。


 


可現在,他看她的眼神裡隻有煩躁和遷怒。


 


「如果不是你去推她,她怎麼會受傷?」


 


沈宴辭吼完這句,看都沒看她一眼,抓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備車!帶上保鏢,全城搜!」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林知夏給我抓回來!」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