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教我如何宰S牲畜,如何下刀會痛苦,如何下刀牲畜還感覺不到疼痛就已經S了。


小型的雞鴨魚很簡單,唯有大型的豬牛羊真正需要技巧。


 


如何一刀斃命,完美放血,如何分割才能肉質鮮美。


 


我學得很快,六年時間過去,我的刀工無限接近於他。


 


我片出來的肉薄可透光。


 


他滿意地看著我切出的和他一模一樣的肉,點點頭。


 


「苗苗果真聰慧。」


 


每個月,總有那麼一次,他去劉府後就心事重重。


 


每次回來就會把自己關在房裡。


 


這讓我對劉府更加好奇。


 


7


 


這幾年,肅州終於好了一些,老百姓勉強能吃飽飯了。


 


「王屠夫,在家沒有?」


 


張嬸扭著她圓潤的腰身來到門前。


 


我笑盈盈地回答:「張嬸有什麼事嗎?


 


「有頭牲口要宰S,讓王屠夫幫忙。」


 


「張嬸,我現在手藝也不錯,不如我去?」


 


他臉色有些不自然,正想著怎麼拒絕我。


 


王樹仁從裡屋走了出來:「苗苗開玩笑呢,我跟你去。」


 


張嬸連連點頭:「那就多謝王屠夫了,不過苗苗這丫頭也該及笄了吧?越來越水靈了。」


 


「是,長大了。」


 


我沒再細聽兩人的對話,在一旁默默磨刀。


 


我磨的刀總是特別鋒利,割肉行雲流水。


 


王樹仁把我磨好的刀放進箱子,背到背上。


 


轉頭對我說:「苗苗,你就在家裡等我吧。」


 


「好。」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


 


等他們走後沒多久,我跟了上去。


 


兩人到底是有什麼話不能明說,

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呢?


 


我悄悄藏在窗戶下,隻聽見房間內兩人的對話聲。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竟還喜好這一口?」


 


「當年嘗過一次後,才知這人間美味,就這我還攢了好久才和他家人換來的呢。」


 


【啪!】


 


「你!」


 


王樹仁重重地拍了桌子,聲音更加憤怒。


 


張嬸卻有恃無恐,慢悠悠地開口:


 


「老王,我已經提前把他弄S了,你隻是來幫我處理一下這菜人,我一個婦道人家不好下手,你裝什麼好人呢?」


 


「再說了,你要是不弄,我就將你的事告訴許苗苗。」


 


「若不是你為了那兩袋子糧食,許家大郎又怎會……」


 


說到這裡,王樹仁竟有些哽咽。


 


「我都要活不下去了,

還管那些做什麼?」


 


張嬸不甘示弱,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屋內陷入沉默。


 


最後,王樹仁嘆了口氣。


 


「我幫你處理,但這些事情不能告訴苗苗。」


 


「放心放心,我對那丫頭沒什麼想法,你隻要幫我就行了。」


 


屋內傳來了剁肉聲,我悄悄在窗戶上戳了個洞向屋內看去。


 


那案板上,躺著一個血淋淋的……!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一邊捂住自己的嘴,踉跄逃走。


 


8


 


回到家,我關好自己房門,SS抵住。


 


他們竟然敢!


 


我顫抖的身體許久才緩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院內傳來聲響。


 


他回來了。


 


我透過門縫看見他進了院子,

衝著我房間看了一眼。


 


見沒反應,就自己回了房間,再沒出來。


 


他的臉色和從劉府回來時一模一樣!


 


劉府,我非去不可!


 


我手中握緊了阿兄那日給我的賣身契。


 


「…許強自願賣身劉府,甘為菜人,按下手印,S生由家主…」


 


那時候我和阿兄以為「菜人」是膳房幫忙配菜的人。


 


……


 


天光微亮,我照常做好了飯食,但王樹仁卻沒起來。


 


我沒有吃飯,隻是拿上他特意給我做的小刀出了門。


 


來到張嬸家,院子格外安靜,她還沒起。


 


一年前張叔中風S了,聽說她原本是有個女兒的,前些年病S了,現在隻剩下了她一個人。


 


不費力進了她的房間,

她睡得很是香甜。


 


「嗯…真香…」


 


看著床上的人還在囈語,我把刀架到她脖子上。


 


「什麼東西這麼好吃呀,張嬸?」


 


「啊!!你是誰?」


 


她驚恐地睜開眼看著我,「是我呀,張嬸。」


 


昏暗的房間裡,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我,她神色一松:


 


「你……你來做什麼?」


 


我勾起唇角笑著,小刀逼近她的臉:「有一事不明,還望張嬸如實相告。」


 


她想要往後躲,可我抓住了她的衣領。


 


「別動,不然刀子可不長眼。」


 


她油光滿面的臉帶著恐懼。


 


「你別亂來,盡管問,我如實相告。」


 


「好,那當年我阿兄為什麼會去劉府做家丁?

何為『菜人』?」


 


「你,你都知道什麼?」


 


我再次拿著刀逼近,在她脖子上滑出了一道血痕。


 


「我問你就答,廢話少些,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我會做出什麼。」


 


她眼神中的驚恐更加真切,「當初,當初是劉員外找到我的,說是,說是你阿兄看著白白淨淨很不錯,想,想……」


 


聞言,我握緊了拳頭。


 


「那為何阿兄說他是去做家丁?」


 


張嬸低下頭,小聲說:「我,我告訴他的。」


 


「他成天為了你活得那麼艱難,我也是幫了他呀,他自己說為了妹妹什麼都可以做,他還想給你攢嫁妝,這一賣身錢不就夠了嗎?」


 


我臉色刷白,心髒像被一隻大手攥緊,腦海中閃過阿兄那張稚嫩幹淨的臉。


 


「所以你就騙他?

他並不知道自己會S?」


 


「那要是知道自己會S,誰會答應籤下賣身契?那還不都是因為你。」


 


「夠了!!」


 


她似是被我猩紅的雙眼嚇著了,哆嗦著開口:「你……你別亂來!」


 


「我可以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放過我好不好?」


 


張嬸幾乎快要哭出來。


 


「那你說說什麼樣的秘密值得我放過你。」


 


「王樹仁,當年劉府負責處理你阿兄的,就是他!他就是出於愧疚才收養你的!」


 


「他才是SS你阿兄的兇手!」


 


9


 


張嬸的話在我腦海裡像一記驚雷炸響。


 


原來,這才是他收留我的原因。


 


「秘密不錯,但是不夠分量。」


 


我挑起她的下巴:


 


「你當年騙我阿兄,

他才十二歲,你怎麼忍心欺騙一個孩童?」


 


我突然笑了起來,「既然你騙他,那今日,我便『騙』你吧。」


 


「啊!…唔…唔…」


 


張嬸涕淚橫流,驚恐地閉著嘴。


 


血從嘴角溢出。


 


「你這麼愛騙人,舌頭對你來說也是無用。」


 


我看著手裡的舌頭,也沒什麼特別啊。


 


「像你這樣的長舌婦,沒想到舌頭這麼短呢。」


 


「當年就是你告訴賴三我阿娘何時回家吧?所以他才能次次在家門口堵到我阿娘。」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地獄裡的惡鬼。


 


「去陪我阿兄吧。」


 


手起刀落,她脖子幾乎被我割斷。


 


這剔骨刀果真好用。


 


張嬸這些年保養極好,

這樣的年代,她都沒有委屈自己半分。


 


這些年鎮子上S掉的小孩不在少數,看來張嬸也是功不可沒。


 


一直片到天色再次暗下去才片完。


 


果然還是很累人。


 


休息了一會兒後,把滿地的張嬸用袋子裝起來。


 


扔到了亂葬崗。


 


剛倒出來,一群野狗就瘋狂圍上來爭食。


 


我心中湧起一陣快意。


 


你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我慢悠悠走回去,推開院門,王樹仁已經在院中等我。


 


「你去哪裡了?」


 


「前兩日見您臉色不好,想著去山裡找野山參,可惜找了一天沒找到。」


 


見我沒有什麼異常,他聲音溫和道:


 


「沒事,我身體好著呢,來吃飯吧。」


 


「我這不是想讓王叔健健康康嘛。


 


我笑著走過去坐下。


 


吃過飯我給他沏了一壺茶,倒了一杯遞給他。


 


「王叔,這是我在外頭茶館聽他們說這是好茶,特意買了點,您嘗嘗。」


 


王樹仁笑著接過茶,「你呀,還破費什麼。」


 


嘴上說著破費,可他臉上的笑意藏不住。


 


「一點都不破費。」


 


「嗯,這茶果然不錯,味道很好。」


 


我殷勤地把茶壺推過去,「那您多喝點。」


 


他連喝了三杯,又將茶壺也帶進了房間。


 


我滿意地勾起了唇角。


 


10


 


半夜,我聽見隔壁房間瓷器碎裂的聲音。


 


「苗苗…苗…」


 


他微弱的聲音傳來,我假裝沒聽見。


 


翻個身繼續睡覺。


 


一直睡到天光大亮才起,慢悠悠吃了飯才敲響了隔壁房間。


 


「王叔,起床吃飯了。」


 


裡面傳來沉重的呼吸聲,還有東西摩擦地面的聲音。


 


「王叔?你沒事吧?我開門了啊。」


 


我猛地推開房門,王叔倒在地上,眼歪嘴斜。


 


胳膊夾在身側,腿不自然地彎曲。


 


「喲,這是怎麼了?」


 


「哎呀,忘了,您現在這個樣子應該也回答不了我了。」


 


「您現在是不是很無助呢?」


 


地上的人滿頭大汗,流著哈喇子。


 


看動作是想要後退,可他蠕動半天也動不了分毫。


 


「不知道我阿兄當年是不是也這麼無助呢?」


 


他瞳孔驟縮,不敢置信。


 


「天下無不透風的牆,王叔啊,

有些債,早晚都是要還的。」


 


他眼中悲痛閃過之後,反倒是釋然。


 


我看著他,冷冷開口:「我不會S你,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選擇這時候動手也是因為我知道,明日劉府就會來人了。


 


他眼中沒有責怪,倒是一直看向他的櫃子。


 


我打開櫃子,在裡面翻找。


 


終於在櫃子底部找到一個木盒,裡面有幾封信和一支木釵。


 


打開最上面的一封信箋,字跡娟秀。


 


是阿娘。


 


眼眶有些酸澀,我識字不多,但是能看懂大致內容。


 


【妾夫君蒙冤到此,承蒙王大哥照應。然夫君心結難舒,離妾而去。王大哥的情誼此生難圓,但銘記於心。妾若有朝一日離去,望王大哥對一雙兒女多加照拂,來生願為牛馬以報恩情。】


 


看完臉上早已湿漉漉的,

我看向地上的王叔,心情復雜。


 


「王叔,您對娘親有情,可為何要S我阿兄?」


 


「我隻有阿兄了啊。」


 


他神情悲戚,絕望地閉上了眼。


 


我打開下面一封信,信封上沒有內容。


 


「這是誰寫的呢?」


 


字寫得不太好,看樣子像是他自己寫的。


 


【今日,我親手S了雪蘭的兒子,我真該S!可不S他,劉府就會S了我,我隻好選擇讓他不那麼痛苦的方式。有朝一日下酒泉,雪蘭會恨我嗎?】


 


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你這是做給誰看?」


 


「你明明有機會可以救他,可因為你的懦弱,親手S了他!」


 


「我和阿娘,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我關上了房門退了出去。


 


11


 


第二日一早,

劉府果然來人了。


 


這次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廝,一開門見是我他還愣了一下。


 


隨即向裡頭張望:「王屠夫呢?」


 


「我王叔病了,有些嚴重,貴人是有什麼安排?」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準備轉身離開。


 


「我的手藝並不比王叔差,有什麼緊急的事情我也可以處理的。」


 


聞言他回頭,眼神審視。


 


把我從頭看到腳,我神色自若。


 


他最終嘆了口氣,「好吧,那你跟我走。」


 


我連忙拿上工具箱跟著他去到劉府。


 


看著眼前這座府邸,和當年沒什麼區別。


 


劉府森嚴,不知阿兄來時可有害怕?


 


小廝帶著我從後門進入,隻拐了兩下就到了膳房。


 


推開房門,裡面是一隻野豬。


 


四肢被捆綁,

眼中滿是驚恐。


 


「你把這隻野豬宰S出來,今日主家要招待貴客。」


 


「是。」


 


我恭順應下。


 


放血、剃毛,我三下五除二就處理好這隻野豬,每一個部位都切割得恰到好處。


 


小斯誇我,「姑娘這手刀果真是出神入化,比王屠夫還要利索。」


 


我害羞地低下頭,「哪有,您過譽了,隻是不知今日劉府是要招待什麼貴客呀?」


 


「看來王屠夫沒和你說過呀,這是京城來的貴人,每月都來,最喜食肉。」


 


京城?


 


阿娘曾說,當年阿爹是京兆府尹。


 


但卻被那傅姓好友坑害,蒙冤被貶。


 


如若阿爹還在京城,那我們一家命運也會不同。


 


就不會隻剩下我一個人。


 


他看了看我處理的肉,

滿意地點頭。


 


「來,把這幾盤肉端上桌,客人要吃烤肉。」


 


「另外,把這兩條魚做了。」


 


上來兩名丫鬟把肉端走,我看了看木盆裡的魚,靈機一動,上前詢問。


 


「這魚我有一個新的吃法,不知可否獻給貴人?」


 


小廝上下打量我,「說說,什麼吃法?」


 


「魚生,能最大限度保留魚的鮮美。」


 


小廝眼神一亮,「這倒是新奇,那你做吧,得貴人滿意可是大造化。」


 


我拱手應下,「隻是不知貴人是何人,可否說與我,讓我也沾沾貴氣。」


 


小斯輕蔑地看了我一眼,語氣裡滿是得意:


 


「那是京城的傅大人,戶部尚書,陛下眼前響當當的紅人。」


 


這個世界還真是小。


 


12


 


我飛快將魚處理好,

取魚肉部分切成了薄如蟬翼的肉片。


 


晶瑩剔透的魚片在陽光下還泛著光澤。


 


「不錯不錯。」


 


小斯滿意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