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哪怕隻有幾年，有一年是一年。】
【我知道您一直在看著我，您一定會為我實現的吧？這次我不會在意過程了，隻求一個結果。】
【哪怕讓我下輩子當一條狗，也請讓我卑鄙地活下去吧。】
【我會每天帶著誓言，向您祈禱的。】
搞不懂，世界上怎麼會有人這麼愛當小狗？
我用力地回抱住他：「劉浪，回家。」
18
生病的劉浪很挑，到家就嚷嚷著要吃我煮的海鮮粥。
我打開火，火苗一下蹿得老高，照亮了腕間的印記。
這才注意到，原本圈裡面的神秘字符是會一閃一閃發光的，現在已經徹底黯淡了。
好像是，著急去找劉浪的時候，我唯一一次發揮神力過後，它就徹底黯淡了下來。
我衝進房間，撸起劉浪的袖子。
果然，他的也是一樣。
所以，我們的契約還在。隻是裡面的能量都沒了，被清零了。
我激動地抓著劉浪：「劉浪，你能不能再說一遍你要S了我？」
他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我。
「那罵我也行，罵我一句大傻逼試試？」
劉浪伸手探了探我額頭：「你瘋了吧？也沒發燒啊？雖然我沒幾天好活了，但是你也不能這樣精神折磨我來的。」
「來嘛來嘛，我們好久沒吵過架了。」
「神經啊你，我要是有機會活到一百歲，
一定找機會咬爛你這張破嘴！」
噼啪，腕間閃現了一點特別特別小的零星火花，隨即又熄滅了。
原來真是這樣。
小劉浪說得沒錯，神果然隻注重結果，不會注重任何過程。何況是像我這種根本就沒本事的無能神，更是誤打誤撞開了後門。
我假裝失落地捂著臉：「唉，那好吧。今天天氣真的很不錯，星星格外地亮，特別適合做些極限運動。」
劉浪急得掀開被子：「不許去！你又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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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劉浪喂了海鮮粥，帶著他一起去天臺看星星。
天氣很好，星星很亮什麼的，我原本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今晚真的格外美。
他緊緊攥著我，怕我亂跑：「你以前一個人往下跳的時候，是一種什麼感覺？」
我故意挑釁他：「想知道嗎？
怕不怕S？」
這招對他果然屢試不爽。
劉浪靠過來，呼出的熱氣噴灑到我耳後：「反正也沒幾天好活了，不如體驗一把？」
隨著大樓裡的燈全部熄滅，我和他緊緊擁抱著，從樓頂一躍而下。
失重——心悸——自動停在半空中。
嗵——嗵——嗵——他的心跳聲好吵。
我的也是。
「劉浪，要不要跟我再認真地契約一次？」
「啊？什麼？」
我松開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龐，果斷地吻上他略顯蒼白的唇。
劉浪好看的桃花眼瞬間瞪大，然後生澀地、重重地回吻過來。
我扶住他的腰，
緩緩降落到樓底。
被獎勵得猝不及防的小狗，開了葷。吻得情動，吻得投入。
全然不知自己被利用了。
我趁機把剛認識他的時候沒收的那把刀偷偷塞進他手裡，然後拉住他的手，猛地捅進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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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湧出的瞬間，能量瘋狂注入圓環標記，那些字符變得越來越亮。
劉浪頭頂的數字也開始瘋狂跳動起來，399……4659……9999……
原來真就這麼簡單。
什麼劇情不劇情的，都是幌子。我和劉浪的契約模式，大概就是我是神，他是弑神者。
隻要我打心底期望他活下去，他再用任何方式傷害到我，甚至言語傷害都行，就能往契約符號裡注入能量。
這份能量，我和他一起共用。
能量用完之前，他可以一直活下去。
那次的能量突然見底，實際上是因為我著急見他，發揮了一次本不該屬於我的神力，才造成的。
一直以來，都是我把順序搞反了。
萬一哪天我有機會見到天道，一定要把祂罵得狗血淋頭。
都二十一世紀了，這種原始到邪門的機制，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回過神來，劉浪正緊張地抱著我：「阿喪，你瘋了！」
「你不是神嗎？為什麼還會受傷？」
「快讓它停下來啊，快點啊！」
我無辜地眨眨眼：「可是我不會啊？」
「劉浪，再活久一點怎麼樣？久到……能跟我一起合葬。」
劉浪撕壞了昂貴的衣服，
緊緊捂著我的傷口，抱起我黑著臉衝進大樓狂按電梯。
唉，孩子大了，不聽話了。
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吃化肥了，長那麼高，抱起我來氣不喘心不跳的。
哦，心還是跳得很快的。
我靠過去，在他胸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
失血過多了，有點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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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傷口已經被仔細包扎好了。
劉浪頭頂的數字停在了 366666。
對此我不是很滿意，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了，這小子肯定防我像防賊一樣。
見我醒了，他眉毛一揚：「你下次再——」
我決定先發制人：「拿出來。」
「啊？什麼？」
「口袋裡的項鏈，
拿出來，我都看到了。」
他扭扭捏捏地把手放進口袋裡掏來掏去。
「那豈不是裡面還有別的，你都知道了？我我我……我還沒做好準備的。」
「怎麼，當初說自己是家養小狗的囂張氣焰呢？剛剛吃我嘴子的——唔唔——」
狗就是狗，喜歡冷不丁熱情地撲人。
我把項鏈給他掛上。
熟悉的狗狗眼瞬間出沒：「確定是男友了嗎？確定了嗎？是嗎是嗎？」
我親在他的嘴角：「嗯嗯嗯，是啦。」
「這可是你說的！」
他壞笑著，當著我的面把災厄神像和家裡的刀具全部沒收了。
叉著腰：「神仙禁止玩危險物品。」
「可是你把菜刀都沒收了……煮飯怎麼辦？
」
「我煮！」
「那衣服……」
「我洗！不是……本來就一直都是我洗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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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不能給他男朋友這個實名制身份！
他竟然把我最愛的棺材床也拆壞了！
然後自己七拼八湊又拼了一半上來，變成了大大的雙人床。
嗯……有點像合葬。
晚上睡到半夜，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阿喪，我現在能活多久？」
我困得眼前都冒星星了：「也就……一千歲吧，但你的樣貌會怎麼樣，我還真不知道，畢竟我是廢物來的。」
他把我扳過去面對著他,鬼鬼祟祟地從眼皮一直吻到了鎖骨,
呼出來的氣燙得跟開水燒開了似的。
我一記手刀拍在他後腦勺。
「不許動,成年,懂？」
小狗呼吸一滯,小狗委屈巴巴。
「哦,老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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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劉浪重新認識了白漪然。
白漪然看著我們牽在一起的手，發出迷妹般的嚎叫：「哇，老板這種女魔頭你真能搞定,有兩把刷子！」
我笑笑,丟給她一個厚厚的文件袋：「以後你就是老板了。」
我把武術館送給了白漪然。
盡管是我搞錯了我和劉浪契約的原理，但如果那段劇情中沒有她的出現,我也不會順利斬獲一隻這樣滿眼都是我的小狗。
劉浪他爸果真破產了,老底被國外的狐狸精和私生子騙了個精光。
甚至最後發現,那孩子都不是他親生的。
他落魄地回來找劉浪的時候，劉浪二話不說,啥都不要，把存款也轉給了他大半。
唯一的條件是盡快斷絕父子關系,把戶口遷出來。
拿到獨立戶口的那天,剛好是劉浪高考成績出來那天。考得還不錯，他如約上了本地一所大學,如約地「離不開我半步」。
他興奮地抱著我轉了好幾圈：「地球再也阻止不了我吃女朋友的軟飯啦！」
24
劉浪成年⽣⽇那天，我還想著像往常一樣給他準備蛋糕、禮物、約會老三樣。
結果⼀睜眼就被他按在床⾥,爬都爬不起來。
「老古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今天就非得指定了。今！天！的！禮！物！必！須！是！你！」
我紅著臉別過頭去。
咳，畢竟禁欲幾千年了。
這種嫩草什麼的,
我真的能吃嗎？
事實證明,哪有我考慮的份。
明明是我被嫩草吃！
靠,這小子體力怎麼這麼好？
第五次短暫地昏過去⼜醒來……我直接累得眼⽪都不想掀開了。
劉浪伸⼿攀上來,和我十指相扣。
⼿腕上的兩個印記緊緊貼到⼀起,突然又開始發燙。
我努力瞪大眼，看著他頭頂再次瘋狂跳動的數字：39999999,99999999999……∞
灼燒感終於停止,⼿腕上的記號變了形狀，成了兩個纏繞在一起的、⽆窮⽆盡的環。
莫⽐烏斯環。
正⽆窮。
好了，這下好了。劉浪這個禍害，⼤概是連我也S不掉了。
我虛弱地伸手指著頭頂：「狗天道，
你也沒早說,這種傷害也算是對我造成傷害啊？」
一個溫柔的吻落在唇上。
「好了,⼤驚⼩怪什麼，大晚上的別嚷嚷。」
我沒好氣地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嗷——你還想來第六次是不是——」
湊過來的狗頭,被我⼀巴掌用力拍開。
算了,挺好。這⽆窮無盡的時間⻓河，可算是有個墊背的陪我了。
以後無論⾛到哪裡,逢人我就能吹牛：我的男友，永遠十八歲。
快哉快哉！
劉浪，如你所願。
我現在覺得,這個世界，好像還不錯。
那就，再也不S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