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毒舌閨蜜自S半年後,我穿越回了她悲慘的童年,在她身邊做了幽靈看客。


 


在我第 219 次因為心疼她偷偷掉眼淚的時候,她突然轉過身。


 


「喂!被打的是我,你哭什麼!」


 


「哭哭哭,吵S了,不知道的以為你哭喪呢。」


 


我怔愣一瞬。


 


「你能看見我了?」


 


「我一直都能看見你。」


 


1


 


幾年前刷到條帖子:如果能夠回到過去,你想回到什麼時候?


 


我轉發給閨蜜。


 


沒想到我們的答案不約而同地都是:回到小時候。


 


這樣我們就可以早點認識對方了。


 


我的閨蜜杜霜長相甜美,堅韌穩重,為人善良溫暖,除了偶爾毒舌外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我們大學相識,或許是心有靈犀,

我們在許多方面都非常合拍。


 


更有緣分的是,我的童年和杜霜的童年隻隔了一條街。


 


我住街頭,她住街尾。


 


但這樣一個在我心中頂好的人在半年前選擇了自S。


 


她留給我的是 219 封遺書,以及一句對不起。


 


當時我沒想到那條帖子的回復會一語成谶。


 


我真的回到了小時候。


 


隻不過是杜霜的小時候。


 


上一秒,我捧著杜霜的遺書哭天搶地。


 


下一秒,我變成了一個阿飄,在她身邊遊蕩了整整 16 年。


 


見證了她從被全家期盼的出生到母親離世父親再娶。


 


都說有了後媽,沒了親爸。


 


從前隻是聽說杜霜的童年很悲慘,現在一看,豈止是悲慘可以形容的。


 


這簡直就是地獄難度的家庭副本!


 


明明有洗衣機,但卻要杜霜手洗全家人的衣服。


 


杜霜必須六點起床給全家人做早飯,但不被允許上桌吃飯。


 


繼兄張圖一雙鞋兩千,但杜霜隻能靠撿瓶子買文具。


 


後媽張雅玫惡毒刻薄,表面上好繼母,實則對她非打即罵,天天找茬。


 


而親爹杜明是裝瞎大師,女兒受苦,主打一個「別煩老子看報」。


 


在鞭子再次狠狠落在杜霜身上時,我看不下去,大聲控訴他們對杜霜的N待。


 


甚至想舉起一旁的鐵锹。


 


可是我隻是一個幽魂,拿不起實物,更無法觸碰到他們。


 


我的無力成了我的敗筆。


 


我看著眼前瘦小的少女。


 


一張蒼白的臉沒有絲毫血色,臉被凍得紅彤彤的,睫毛上掛著點點冰晶。


 


身上穿著打著補丁的舊棉衣,

長滿凍瘡的手縮在袖口,整個人泛著淡淡的S氣。


 


淚水漫過泛紅的眼尾,像融化的冰晶落入我的衣襟,破碎的嗚咽從我的喉間溢出。


 


原本一動不動跪在雪地裡的杜霜突然轉過身。


 


「喂!被打的是我,你哭什麼!」


 


我怔愣一瞬,問:「你能看見我了?」


 


她回:「我一直都能看見你啊。」


 


鼻尖的酸意又止不住地泛出,杜霜不耐煩地盯著我:「哭哭哭,吵S了,不知道的以為你哭喪呢。」


 


「再這麼哭下去,我都怕我還沒S你就先脫水了。」


 


毒舌技能滿點,精準打擊飄在半空哭成狗的我。


 


好的,這很杜霜。


 


話落,她又撐著腿站起來,踉跄地朝我走來。


 


然後,在我身前伸出手環住了我的大腿。


 


「不哭不哭。


 


此刻,17 歲的杜霜正如電影裡警察審訊罪犯一樣審問我。


 


「姓名,年齡,來自何處。」


 


我一一作答:「夏青淺,27 歲,來自 10 年後。」


 


她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我,滿臉都寫著「不信」二字。


 


「什麼目的。」


 


「救你。」


 


杜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救我?可是你連鐵锹都拿不起來。」


 


她的眼神暗了下去,沉著臉,啞著嗓子開口:「別可憐我,不需要。」


 


半晌,又小聲補充:「求你了……」


 


可我夏·鈕祜祿·青淺豈是輕易認輸的阿飄?


 


我輕輕地攥住杜霜的手:


 


「我知道你很絕望,但你先別絕望。


 


「我拿不起鐵锹,但我能當你的天眼通+順風耳+讀心術外掛啊!」


 


我飄到她跟前。


 


「我能看見他們的齷齪,聽見他們的算計,知道未來哪些坑。霜啊,信我!咱倆配合,猥瑣發育,後期必 carry 全場!」


 


杜霜沒說話,但S水般的眼神好像……裂開了一條縫?


 


我眼睛一亮,有戲!


 


這破副本,姐帶你速通。


 


2


 


接下來幾天,我像個實時監控警報器,利用「天眼通」技能在杜霜身邊嘰嘰喳喳地播報著。


 


「霜!張雅玫在你枕頭底下塞了髒抹布,準備陷害你不講衛生!」


 


杜霜面無表情地疊著被子,動作卻快了幾分。


 


等張雅玫氣勢洶洶來搜查時,看見枕頭底下空空如也,

臉色鐵青。


 


杜明皺著眉,怒斥一句「疑神疑鬼」,甩手走了。


 


我豎起大拇指:「太棒了我們霜霜!」


 


First blood!


 


「霜!張雅玫又作妖,準備摔碎你媽的遺像!」


 


話落,啪嗒一聲,相框成了碎片。


 


張雅玫嘲諷地笑著:「這玩意兒擋著我香水了,不好意思啊小霜。」


 


話落,還拿起櫃子上的香水噴了噴。


 


我氣笑了:「這老巫婆更年期提前二十年吧!」


 


杜霜盯著碎片,拳頭捏得S緊,眼裡的火能燒穿地心。


 


「霜!別硬剛,攻心計!找你爸!」我急吼。


 


杜霜深吸氣,硬壓怒火。


 


沒吵沒鬧,蹲下,一片片撿起玻璃,動作珍重。拿著殘骸照片,走到「看報」的杜明面前。


 


「爸。」聲音不高,清晰如刀。


 


杜明皺眉抬頭。


 


杜霜舉起破碎相框,直視他,眼圈通紅,聲音帶破碎顫音:「這是我媽留給我唯一完整的照片了。」


 


一句話,像鈍刀子扎進杜明那點關於亡妻的記憶。


 


他臉色變了,看酷似亡妻的女兒和「遺物」,眼神躲閃,最終煩躁揮手:「行了行了!大清早晦氣,快收拾了!」


 


又轉頭怒斥張雅玫:「你跟孩子較什麼勁!」


 


張雅玫青著臉,瞪著杜霜。


 


而晚上,杜霜的枕頭底下就多了五百塊錢。


 


Double Kill!


 


廚房裡,張圖蹭過來,鹹豬手直襲杜霜後腰。


 


「小霜,手都糙了,哥心疼~」


 


我尖叫著:「霜!左後方!鹹豬手!」


 


杜霜眼神一厲,

抄起剛在油鍋裡翻炒的鐵鍋鏟,猛地轉身,狠狠懟在張圖手上。


 


「啊——!」S豬慘叫。


 


張圖捂著手,痛得打顫:「小賤人,找S!」


 


「哥,對不起啊。」杜霜一臉「驚慌」,嗓門超大:「我不知道你突然貼這麼近,嚇到我了,沒燙著你吧?」


 


杜霜故意把「貼這麼近」喊得震天響。


 


張雅玫衝進來。杜霜搶先告狀:「阿姨,哥突然貼我那麼近,我嚇一跳手滑了,真不是故意的。」


 


看著兒子的紅爪,又看著「驚慌的」杜霜。張雅玫就算再偏心也嫌丟人。


 


「你大中午鬧什麼!滾回房間去!」


 


又轉頭罵杜霜:「賤蹄子,洗個碗都不得安生,晦氣!」


 


杜霜低著頭,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我瘋狂打 call:「這演技奧斯卡非你莫屬!


 


Triple Kill!


 


晚飯後,杜霜安靜地收拾碗筷。


 


張雅玫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哎呀!我的錢呢?明天交物業費的五百塊錢去哪裡了?」


 


還裝模作樣地翻找她那高仿包。


 


杜明皺著眉:「仔細找找,會不會放錯地方了?」


 


「不可能!下午還在呢!家裡就我們幾個……」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地瞟向了剛從廚房出來的杜霜,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暗示。


 


我心中警鈴大作,頓感不妙。


 


「杜霜,」張雅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質問:「你下午進過我房間沒有?」


 


「沒有,阿姨。」杜霜低聲回答,垂著眼,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沒有?」張雅玫站起身,

一步步逼近杜霜,氣勢洶洶:「那錢怎麼不見了?家裡就你手腳不幹淨,是不是你拿了?說!」


 


她伸手就想推搡杜霜。


 


此時我的「讀心術」突然靈驗,捕捉到了張雅玫一閃而過的心聲:


 


「小賤人,看你這次怎麼狡辯!錢我早就藏起來了,待會就讓你『人贓並獲』!」


 


我立馬警告:「霜!張雅玫藏了五百塊,她要陷害你!」


 


杜霜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震,她飛快地掃了一眼張雅玫剛坐過的那個單人沙發,又迅速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見杜霜不說話,張雅玫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色。


 


杜明眉頭皺得更緊,放下報紙,看向杜霜的眼神帶著審視和一絲不耐煩:


 


「杜霜,到底怎麼回事?拿了就拿出來,別惹你阿姨生氣。」


 


她等的就是杜霜不承認,

好進行下一步。


 


「還不承認是吧,敢不敢讓我們搜你房間!」


 


話落,張雅玫自顧自地拉著杜明朝杜霜的房間走去,絲毫不顧杜霜的意見。


 


「老杜你看!杜霜枕頭底下果真有五百塊錢!」


 


我心底大叫不好。


 


張雅玫雖然疑惑,但還是又找出了她事先藏的五十元錢。


 


她將這五百五十塊錢甩到杜霜的臉上,大聲吼著:「賤蹄子,還說你沒有!這就是證據!」


 


杜明臉上也隱隱有了怒火:「你還敢狡辯!」


 


3


 


杜霜輕抿著唇,直勾勾地盯著杜明。


 


我眼皮直跳,擔心地看著杜霜。


 


下一秒,薄唇輕啟:「爸,這五百塊錢是你之前放在我枕頭底下的,你忘了嗎?」


 


「至於這五十,是我撿瓶子換來的文具錢。


 


我眼睛一亮,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可以啊霜!反應力 MAX!」


 


Quadra Kill!


 


杜明似乎沒料到杜霜的回答,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女兒說得有道理,罕見地老臉一紅,不敢跟杜霜對視。


 


張雅玫也露出了驚慌的表情,急忙轉頭盯著杜明。


 


杜明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質問道:「撿瓶子?撿瓶子!你阿姨每個月給你的零花錢呢?!」


 


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除非他另有所圖。


 


「阿姨說家裡困難,讓我省著點花,每個月隻給了我二十。」


 


張雅玫的臉瞬間血色盡褪,變得慘白如紙,嘴巴微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四周S一般的寂靜。


 


「你個小浪蹄子胡說什麼!

」張雅玫終於找回了聲音,尖叫起來。


 


「夠了!吵吵什麼,想讓整棟樓的人都聽見你們這點破事嗎!」


 


杜明一聲怒喝,打斷了張雅玫的狡辯。


 


她指著杜霜,手都在顫抖,轉頭看向杜明:「老杜!你信她不信我?!」


 


「閉嘴!張雅玫你還要不要臉!」杜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從今天開始,家裡的錢,不用你管了。」


 


我看著張雅玫那張濃妝糊成一團的臉,再看看杜明那副氣急敗壞又懊惱的樣子,最後目光落在杜霜身上。


 


她依舊站在那裡,背脊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挺直。


 


緊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小的、冰冷的弧度。


 


我瘋狂鼓掌:「Nice!這波反應滿分!太厲害了我們霜霜!」


 


Penta Kill!


 


此刻,我聽到了杜霜的心聲:「夏青淺,你這外掛,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