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天生極陰之體,遇見危險總會逢兇化吉。


 


十歲那年,豪門真千金走失,悲痛欲絕的養父母把我帶回家。


 


我以為自此就能過上好日子。


 


可到家之後,他們就把我丟進雜物間,給我吃餿飯,像狗一樣養著我。


 


“我的微微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受苦受難,你憑什麼代替她享清福!”養母尖利的指甲劃傷了我的臉,鮮血湧出:“你多吃點苦頭,我的女兒就能少受點罪。”


 


我被嚇得大哭,卻還是鼓足勇氣抱住養母的腿:“媽媽你對我好一點,我身體好了,姐姐就回家了。”


 


我的話他們並沒有放在心上。


 


於是,我上學被霸凌,出門被綁架,參加舞會被囚禁……


 


直到十八歲那年,

真千金被找回。


 


養父母迫不及待地把我趕走。


 


誰也沒發現,祠堂內拜供的玉觀音身上已經有一條深深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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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被找回來時,我剛從綁匪手裡逃出來。


 


我渾身是血地回到家,養父母都在心疼宋笑微八年來的遭遇,沒人關注我的S活。


 


養母心疼的眼淚直掉,抱著宋笑微不住的安撫。


 


可她頭上帶的發卡都是鋁牌限量款的,全身上下至少小百萬。


 


養父默默拿出手機,吩咐助理明晚要辦一個盛大的認親晚宴。


 


聽見門口的異響,三人齊齊望向我。


 


真千金剛止住的眼淚再次落下,指著我鬧:


 


“爸媽,我要你們把她趕走,憑什麼她能代替我在這個家裡,享受你們的疼愛,而我卻在外面過苦日子。


 


她過的是苦日子,那我睡在雜物間、幾乎每天都被欺凌的日子,算什麼?


 


養父蹙眉看我,低聲呵斥:


 


“還站在那裡幹什麼!滾回你的狗窩!”


 


養母溫柔的拂過她的臉頰:


 


“哎呦乖乖,就知道你回來了要生氣,宋苟不過是我們領養來代替你受罪的,可誰知道我的寶貝女兒在外面還是遭了這麼大的罪。”


 


“宋苟真是個沒用的東西,當初還不如不領養她了。”


 


他們說,我受的苦越多,宋笑微遭的罪越少。


 


就連名字,他們都不願意好好給我取一個。


 


宋苟,送狗。


 


狗是不需要被好好養的,是替主人受苦受難的。


 


你看,

現在宋笑微不是完好的回來了嗎。


 


我面無表情的回到雜物間,對他們的謾罵充耳不聞。


 


鮮血染紅了地板,佣人罵罵咧咧的咒罵我。


 


清理完底板後,故意把來到雜物間,把髒水全都潑在了我身上。


 


“呸!晦氣S了,癩皮狗!”


 


我蜷縮在角落,渾不在意地睡過去,反正這種日子我過了八年。


 


因為我知道自己體質特殊,第二天傷口就會好的差不多。


 


第二天一早,我幾乎是被保鏢拖出雜物間的。


 


養父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皺著鼻子嫌棄:“像什麼樣子,不是專門給你劃出角落洗澡嘛,做出這副S樣子給誰看。”


 


我冷笑一聲,就是牆角的水龍頭嗎,像狗一樣趴在水龍頭下洗澡?


 


宋笑微還在樓上睡覺。


 


養母嗔怪道:“小點聲,女兒還在睡覺。”


 


二人對視一眼,進入正題。


 


“現在微微也回來了,你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養母拿出一張卡,推到我面前:“這卡裡有十萬,算是我們宋家對你的補償。”


 


“一會兒老宋會帶你去公安局遷戶,以後就別再回海城,省的微微看見你傷心。”


 


我輕嘖一聲:“你們要把我趕出宋家?”


 


“你還想繼續賴在我家不成?我就知道你貪圖富貴,也是,宋家手指縫裡漏出一點也夠你好好活一輩子了。”


 


宋笑微穿著柔軟的睡衣,站在樓上,環臂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諷刺的看了眼桌子上,那張隻有十萬塊錢的銀行卡。


 


宋家是海城豪門,這些年慈善無數,卻唯獨對我吝嗇惡劣至極。


 


踩著我的骨血,讓他們的寶貝女兒幸福安康。


 


養母心疼的哎呦著上樓,拿出毯子蓋在宋笑微身上:“寶貝兒,出來怎麼不穿件衣服,凍壞了怎麼辦啊。”


 


我看著自己身上的已經發硬的衣服,無聲嘲諷。


 


“現在就走吧。”


 


話音落下,三人微愣。


 


沒理會那張銀行卡,轉身出門。


 


我怕我再不走,就會忍不住笑出聲。


 


這八年,我在宋家受盡屈辱N待,也想過逃跑,可惜跑不掉。


 


每次都以為逃出生天,可第二天又會回到宋家。


 


後來我才知道,

我體質特殊,當年跟著宋家回家,相當於和他們籤訂了契約,隻有他們把我趕出去,我才能徹底逃離。


 


但也好在,我總能逢兇化吉。


 


養父讓我步行去十公裡外的公安局:“在徹底離開宋家之前,你還要在受點苦頭。”


 


我知道,他是怕我佔了他寶貝女兒的福氣。


 


路上,我又被人綁架。


 


睜開眼睛,就看見宋笑微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望著我。


 


“都是因為你佔了我那麼多年的富貴命格,才讓我原本的家破產的,要不然我怎麼會淪落到回這個小小的地方認親!”


 


“想全須全尾的離開宋家,那我這段時間受的委屈算什麼!”


 


她抬了抬手,我就被提溜起來。


 


保鏢把我的手固定在地上,

拿起砍刀就要砍下來。


 


破廟裡的舊石像突然砸下來,正好砸在我腳邊。


 


石像下面的保鏢被砸的血肉模糊,而我隻是佔了一點泥土。


 


宋笑微嚇得尖叫一聲,急忙離開椅子,後退好幾步,還差點跌落在地上。


 


我收回心裡想打S宋笑微的衝動,深呼吸好幾次,告誡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


 


想了想,我勾唇:


 


“八年前你走丟被國際首富收養了是吧。”


 


宋笑微微微瞪大眼睛。


 


國際首富隻有一女,他們把女兒保護的很好,從沒有人知道。


 


“自從收養了你之後,他們就走下坡路了吧。”


 


我語含贊嘆和惋惜:


 


“可惜你生來就是災星,誰碰見你誰倒霉,

也就是國際首富,能撐八年,你猜,宋家能撐多久?”


 


不得不說,我替宋笑微受難,是有點用處的。


 


宋笑微本該是一輩子苦厄命的。


 


現在她還是過了十八年好日子的。


 


可惜,現在,她的好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


 


熟悉的車子行駛的聲音由遠及近,養母一進門就抱著宋笑微哭,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養父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畜牲!養不熟的白眼狼!宋家給你遮風擋雨的地方,你卻綁架我們的親女兒,太狠毒了!”


 


“我說等了你好半天,怎麼還不到呢,原來是把我支開綁架微微啊。”


 


宋笑微顯然沒在意我的話,躲在養母懷裡哭。


 


“爸媽,

你們一定要替我出氣啊,宋笑微綁架我不說,還說我是災星,天生苦厄命,詛咒我們宋家破產啊。”


 


“而且……”宋笑微身體開始顫抖,不敢看石像下的保鏢:“而且宋苟她S人。”


 


養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驚駭。


 


養父見多了這種事情,叫來助理處理這件事情。


 


宋笑微從小嬌生慣養,被那一幕嚇得半S,在路上就暈了過去。


 


嚇得養父母趕緊把人送去醫院。


 


宋笑微受驚過度,需要靜養。


 


當晚,養父把我叫進書房,深深地盯著我:“宋苟,我改主意了,你留在宋家吧。”


 


我沒說什麼,默默接受了養父的安排。


 


宋笑微這次受驚,

讓他明白我必須繼續替宋笑微受苦。


 


我躺在雜物間冰冷的地上,心中暗自嘲諷。


 


宋家不放我走,就別怪我自己想辦法了。


 


認親宴上,我特意選了一件喧賓奪主的禮服。


 


宋笑微看著我遊刃有餘的走在人群中,牙都要咬碎了。


 


偏偏有人在她身邊:


 


“微微,我早就看不慣你家那位假千金了,仗著自己是海城首富唯一的女兒,平日裡沒少作威作福。”


 


“就是,她的未婚夫可是海城太子,家底豐厚,再有兩年,兩人可就結婚了。”


 


礙於臉面,宋家在明面上還是給足了我面子。


 


宋笑微恨得眼神都噴火了。


 


憑什麼,這些富貴日子本該就是她宋笑微的,宋苟一個假千金,

不過就是宋家的一條狗而已,怎麼能過的比她這個主人還好呢。


 


我端著酒杯,故意走到付蕭文身邊。


 


推杯換盞,在現在的宋笑微眼裡,就是在打情罵俏。


 


餘光裡,宋笑微提著裙擺走過來:


 


“這位是?妹妹不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我故作嬌羞和慌張,一副暗戀被戳穿和害怕被搶走的小女兒姿態:


 


“付總,張總好像在叫您。”


 


付蕭文留下一句抱歉,轉身離開。


 


宋笑微冷哼一聲:“別以為傍上了付蕭文,就能逃離宋家。”


 


“你會知道,離開了宋家,你連一塊擋風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我嚇得酒杯一晃,卻還是故作鎮定:


 


“我在宋家呆了八年,

一直都是我陪在爸媽身邊,我不信他們會把我趕走。”


 


宋笑微看智障的眼神看我,一臉你沒事吧的表情:


 


“呵呵,宋家那麼大的地方,就讓你睡雜物間——”


 


我打斷她的話:


 


“你不懂,那句怎麼說的來著,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爸媽這是在培養我呢。”


 


“不然為什麼到現在,我還在宋家戶口本上啊。”


 


“以後宋家是要交到我手上的,姐姐你隻管享清福就行。”


 


宋笑微眼中猶疑。


 


我適時退場,晃著就被心滿意足的離開。


 


回到家後,我換下禮服,幸災樂禍的聽著宋笑微在客廳鬧。


 


“我不管,這個家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現在就把宋苟給我從宋家戶口上遷出去。”


 


養父好聲好氣的哄著:


 


“哎呦寶貝兒,你知不知道……”


 


宋笑微捂著耳朵不聽,在她看來,養父母堅持著不肯將我送走,就是要把公司給我繼承。


 


而她,要當宋家唯一的繼承人。


 


她又想起在宴會上看見的那個風神俊朗的男人,心思不免蕩漾。


 


“還有付蕭文,我要嫁給他。”


 


養父母被宋笑微磨得沒招兒,隻好答應把我趕出宋家。


 


我走到書房的時候,迎面埃了一鞭子。


 


養父氣急敗壞的盯著我:


 


“是你跟微微說了什麼,

想逃離宋家?門兒都沒有。”


 


“就算不在我宋家戶口上,你也一輩子是宋家人。”


 


事情還沒徹底完成,我不能半場開香檳。


 


於是低眉順眼的沉默著站在原地,任由養父把我打個半S。


 


宋父喘著粗氣,看狗屎一樣嫌惡的看著我:“微微要是有一點事情,我不會放過你。”


 


這八年裡,我聽了太多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