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養母看見丟失的孩子,過的不好,顫抖著手機給他們捐款,希望他的女兒也能收到這樣的善款,轉頭卻把我溺在水裡反復折磨。


“你越痛苦,我的微微就少一分苦難。”


 


養父看見被家暴的孩子,親自聯系了律師團隊,把那個畜牲告到牢底坐穿,回家後卻把我關進狗舍。


 


“微微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受苦,你怎麼能安心的呆在宋家。”


 


……


 


我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緩過來之後,像以前無數次一樣,幾乎是跪爬著回到雜物間。


 


大概是白天作的太過,宋笑微晚上發高燒了。


 


養母整夜守在床邊,每隔十分鍾就換下一條湿毛巾。


 


“都是宋苟那個禍害,要不是她挑事,微微怎麼可能發燒。


 


養父衝進雜物間,拖S狗一樣把我拖進祠堂。


 


我認命地跪在鋪滿碎石子的地上。


 


雖然第二天傷口就能愈合,可現在膝蓋處鑽心的疼痛卻是實打實的。


 


“能不能讓我現在就痊愈啊,太疼了。”我疼的眼前發暈,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


 


這種細碎的折磨,真的很難忍受。


 


恍惚間,好像聽見空氣中傳來一聲輕笑。


 


幾乎是天一亮,宋笑微就迫不及待的起床,叫囂著要把我趕出去。


 


養父一臉不情願的坐在沙發上。


 


宋笑微當即臉色拉跨,哼唧說:“爸你這副樣子是舍不得宋苟嘛,我受了那麼多苦才找到你們,結果你們卻收養了別的女兒,給我搞出來一個競爭對手。”


 


養母錘了下養父的胳膊:“宋苟不在戶口本上更好,

省得以後我們的家產還要分給她一份。”


 


“你苦大仇深幹什麼,平白惹得女兒不高興。”


 


“而且到時候把宋苟拘在家裡不就好了,既沒有家產糾紛的問題,還能讓她替微微受苦,一舉兩得啊。”養母壓低了聲音,語帶得色。


 


養父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對宋笑微陪著笑臉,哄了幾句。


 


而我凌晨就被佣人用冰水潑醒,趕著我出了門。


 


山路不好走,就算我走了八年,也依舊習慣不了滿地的坑窪。


 


等我走到那裡,剛好是上班的時間。


 


一家三口跟我幾乎是同一時間到的。


 


宋笑微挑釁的衝我笑:“宋苟,謝謝你這些年替我受苦受累了,以後你就去過你自己的人生吧。”


 


拿到那本獨屬於我自己的戶口本,

看著上面我原本的名字‘展新’,我真心實意的揚起笑臉。


 


從今以後我徹底和宋家無關了。


 


可誰知,半路上我就被宋家人綁了回去。


 


養父臉上掛著陰狠的笑臉:“狗就是狗,妄想脫離主人家,就隻有S路一條。”


 


養母一巴掌甩在我臉上:“宋家養了你八年,S,你也得給我S在宋家。”


 


我深吸一口氣,還沒等我有所動作。


 


身後宋家拜供的玉觀音沿著原本的縫隙,驟然碎裂。


 


玉觀音亂七八糟的碎裂開來,碎片從供桌上濺落到地上。


 


養母驚叫一聲,反應過來後滿臉驚駭。


 


六神無主的抓緊了養父的袖子:“老宋……”


 


養父也不知所措,

也顧不上我,拿起手機往門外走。


 


“大師說這是宋家的保護神啊……”養母踉跄著爬到一堆碎片前,眼睛發直,喃喃自語。


 


佣人進來傳話:


 


“夫人,付家少爺來了,說是商討婚事。”


 


養母壓下心底的不安,勉強打起精神。


 


我趁亂從小門離開。


 


宋笑微一聽付蕭文來了,在房間把自己打扮的很精致。


 


養母笑得得體。


 


宋家是海城首富,付家是海城新貴,兩家不分伯仲,若是強強聯合,影響力隻會更大。


 


可惜……


 


付蕭文開門見山:“我今天是來退婚的。”


 


養母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微笑。


 


“是我家那丫頭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情,還是?”


 


付蕭文:“我想聯姻的人是宋苟,既然她現在已經不是宋家人了,這聯姻不要也罷。”


 


這話剛好被宋笑微聽到:


 


“不行!不許!”


 


她像個小精靈一樣,三兩下飛到付蕭文面前:“不許你不聯姻。”


 


付蕭文眼裡閃過厭惡,後退兩步。


 


“作為補償,我會把城東的項目無償送給宋家。”


 


說完,轉身離開。


 


宋笑微氣得跺腳:“媽!我才不要什麼城東的項目,我就要嫁給付蕭文!”


 


養母此刻心神不寧,沒理會宋笑微的任性。


 


我躲在角落默默的看完這出戲,心中暗自發笑。


 


得不到付家的幫扶,宋家損失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而這,還是隻是開始呢。


 


我離開宋家以後,先找了一個小旅館住了下來。


 


這些年在宋家的掌控下,壓根就沒攢下幾塊錢。


 


所以現在的緊要任務是先賺錢,養活自己。


 


於是我就在網上弄了個賬號,專門給人算命。


 


可找來的人寥寥無幾,隻能出去找工作。


 


宋笑微挽著養母,挎著小包,故意在我打掃的區域倒咖啡。


 


“宋苟,你還真是對得起你這個名字,在哪兒都給人當狗。”


 


我拿著拖布粘在那攤咖啡上,直接懟在宋笑微的臉上。


 


“咖啡好喝嗎?


 


宋笑微直接尖叫出聲,怒目圓睜。


 


“我還以為宋小姐就喜歡這樣喝咖啡呢。”


 


目光轉向養母,短短兩天,她肉眼可見的疲憊。


 


“宋家還沒破產呢啊,不應該啊,以宋笑微的災星能量,前天就該破產了啊。”


 


我搖著頭輕嘖一聲:“是我小瞧了宋家的家底。”


 


聽見這話,也顧不得給她的寶貝女兒討回公道,雙手緊緊抓著我: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是不是你做的!”


 


“你報復我們是不是!”


 


我被抓的疼,用力甩開她,莫名其妙地盯著她:“被害妄想症吧你,明明是宋笑微命不好,

你們被她牽連了。”


 


宋笑微從洗手間收拾好出來後,養母已經離開了。


 


我幸災樂禍道:“你媽不要你嘍。”


 


宋笑微氣的崴了一下,身形不穩摔在地上。


 


我繼續我的工作,暗罵一聲‘活該’。


 


兜裡的手機也響了好幾次,最終全都因無人接聽而自動熄滅。


 


回到旅館後,我才發現養父給我發的信息。


 


“大師,家裡的那尊玉觀音碎裂了,可還有補救的方法?”


 


“這次我願意出六位數。”


 


“大師,您還在嗎?”


 


“大師,求您救救我。”


 


小時候我偷跑出福利院,

遇見了師父,她教我八字知識,說我以後靠這個也餓不S。


 


在我進了宋家後,我們就再也沒了聯系。


 


可就在一年前,師父仙逝,把他的手機郵寄給了我,這才知道那尊開過光的玉觀音是師父送給養父的。


 


宋家就是在師父的指點下才越走越高的。


 


我看了一眼手機,清空了消息欄。


 


玉觀音幾乎是我和同時到的宋家。


 


當晚,我就夢見一個男人,他坐在蓮池裡,含笑看著我,聲音虛無縹緲:“好好長大。”


 


醒來之後,我渾身湿透,看著周邊糟糕的環境,自嘲一笑,恐怕是不能好好長大了。自那之後我每天都會把玉觀音擦的反光。


 


而我在遇見危險時,每次都能逢兇化吉。


 


直到宋笑微回來的前一個月,玉觀音開始出現裂縫,

後來一天比一天深。


 


隻是我沒和宋家人說。


 


他們心不誠,說是供奉觀音,可連他什麼時候有的裂紋都沒發現。


 


——


 


“大師,能看姻緣嗎?”


 


後臺彈出一則消息。


 


我興奮了一下:“能,一次五百。”


 


那人很痛快,加了我的綠泡泡,直接轉了錢。


 


排盤也是需要時間的,我讓客戶明天同一時間再來找我。


 


我趴在床頭,仔細分析。


 


此男命格尊貴,一輩子順風順水,可婚姻宮裡卻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邪氣。


 


難道說他以後會結陰親?


 


我打了個哆嗦。


 


“正緣會出現在正南方,辦公樓等一些正式的場合幾率比較大,

若是順利,今年年底就能成。”


 


發送成功後,我好像又聽見了空氣中虛無的笑聲。


 


我沒在意,客戶:“要是不能成呢?”


 


“若是順利,今年年底能成,若是不順利的話,我也沒辦法。”


 


命盤隻能看方向,不能決定人生,所有的一切抉擇都在自己。


 


想想覺得不妥,加了一句:“開盤就不退款哈。”


 


剛結束聊天,養父的消息就進來了:“大師要是覺得錢少,我可以再加。”


 


我想了想,收了他五十萬。


 


養父很痛快的把錢轉了過來。


 


我收拾好需要用到的東西,出發去宋家。


 


可到了之後,竟然連門衛都不在了。


 


宋笑微看見我,冷嘲熱諷:“怎麼?活不下去來這兒討食,果然狗就是狗,到哪兒都改不了搖尾巴的習性。”


 


我揚唇微笑:“狗又怎樣,起碼我身邊的人都會福壽安康。”


 


“商場那天,宋夫人出了車禍,現在就躺在床上吧。”


 


“哎呦,剛來的時候,保安廳裡都長草了呢。”


 


“我猜屋裡連佣人都沒一個了吧。”


 


不然怎麼可能是宋笑微給我開門。


 


宋笑微臉色漲得通紅,結巴著說不出話。


 


我翻了個白眼:“我早說了宋家抵不住你糟踐,你還不信。”


 


接到我消息的養父姍姍來遲。


 


幾乎是從車上跳下來:“大師!”


 


養父左右查看:“大師呢?”


 


“宋苟你這個禍害到這裡幹什麼!你要是乖乖替微微受苦,宋家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幾日不見,養父從前烏黑發亮的頭發現在幾乎全白,筆挺的西裝泛著一股餿味兒,雙眼猩紅,眼底泛青。


 


宋家就要完了。


 


養父拿起手機給師父打電話。


 


鈴聲在我包裡響起。


 


我摁下接聽鍵,‘喂’了一聲。


 


聲音重疊。


 


養父不敢置信的看向我,手機因為手掌的松動,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大師?”


 


我晃了晃手機:“當年指點你的人是我師父,

現在他的一切都我繼承。”


 


養父砸無可砸,憤怒的原地轉了兩個圈,蹲下身揪自己所剩無幾的頭發,又猛地站起身,顫抖著手指著我,氣息不穩:“怎麼可能是你!”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你不過是替微微受苦的工具,怎麼可能是大師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