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宋家怎麼可能需要你來挽救!”


養父滿臉通紅,胸膛劇烈起伏。


 


曾經被宋家踩在腳底下的玩意兒,如今竟成了宋家的救世主。


 


養父這樣高傲的人,自然接受不了。


 


“是宋苟嘛?”


 


場面僵持之際,養母拄著拐杖,顫顫微微地走到養父身邊。


 


“阿年,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


 


這句話壓塌了養父挺直的脊背。


 


幾乎一夜之間,宋家旗下所有的產業全部破產,隻剩總公司苟延殘喘。


 


就連眼前的這棟別墅,明天也要被銀行收走了。


 


養父眼眶湿潤,看向我:“你說吧,宋家是招惹了哪路神仙,需要我怎麼做。”


 


依舊是高高在上的語氣。


 


我輕哼一聲。


 


但也不想因這個為難他。


 


因為我的解決辦法會更讓他們為難。


 


我伸手指向宋笑微:“很簡單,把她送走就行了。”


 


宋笑微當即要撲過來打我,被我靈活躲開。


 


她趴在地上,扭身指著我,眼神憤恨:“還敢說你不在乎宋家的錢,把我趕走了,你就能順利繼承了是不是!”


 


“宋家現在就剩一堆債務了,就和當初的國際首富一樣。”


 


宋笑微恐懼的睜大雙眼,身體微微顫抖。


 


養父當即吼出聲:“不可能,微微是我們的福星——”


 


我嘲諷出聲:“對對對,你們的福星。


 


“才回來幾天,就把宋家搞到破產,還真是一顆亮閃閃的福星。”


 


養母懷疑的看著我,又看向宋笑微。


 


“你說的是真的?”


 


我聳了聳肩:“愛信不信。”


 


然後我轉身走進屋內:“把玉觀音拿出來。”


 


養母把一個瓶子遞給我。


 


我拿出一張老舊的符紙貼在碎片上。


 


玉觀音的碎片毫無反應,甚至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我看向宋笑微,忍不住搖了搖頭。


 


臨走之前,我再次提醒:“要想宋家回到往日的輝煌,就必須把你們的寶貝女兒趕出去,你們自己選嘍。”


 


身後的宋笑微拿著刀,

猛地刺向我:


 


“畜牲!都是你!”


 


眼前一黑,我踉跄著向前好幾步。


 


付蕭文手掌握刀,鮮血滴落在草地上。


 


擔憂的眼神看向我,似乎在責怪我太不小心。


 


我輕笑一聲,終於被我抓到了。


 


宋笑微尖叫一聲,猛地松開手:“不是我,不是我……”


 


付蕭文眼神冰冷:“看來是我的警告還不夠。”


 


養父額頭直冒冷汗。


 


現在的養父已經沒有資格和付蕭文平起平坐了,反而還有求於他。


 


宋笑微這一刀下去,徹底惹怒了付蕭文。


 


付蕭文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攬著我的肩:“展新現在是我付蕭文的未婚妻。


 


“你們宋家眼瞎不識珍珠,現在這副局面隻能怪你們自己。”


 


養母眼眶發紅,顫抖著手伸向我:“宋——不,展新,是媽媽錯了,原諒媽媽好嘛?隻要你回來,以後媽媽一定會對你好的。”


 


宋笑微失聲尖叫:“憑什麼,本來應該是我過好日子才對,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抬眼對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睛,恍然大悟:“是你做的手腳是不是,是你偷換了我的命格,明明有大師說過我天生富貴命,怎麼我遇見你這個垃圾就變成這樣了。”


 


我無語:“你可別來碰瓷兒,我早說過你天生苦厄命,誰沾上你誰倒霉。”


 


“本來要是你一心向善,

還會好一點,可惜你內裡已經爛透了,隻會加劇你自身的不幸。”


 


我頓了頓,看向她:“手上有不少人命吧。”


 


宋笑微徹底呆住。


 


不可能,她利用國際首付家的勢力,把自己做過的壞事全都掩藏了,不會有人發現端倪的。


 


我看向她身後的東西:“他們當然不會以人的形態跟著你,相反,你的苦厄命格,其實他們最好的養料。”


 


宋笑微猛地轉過身,背後卻空空如也。


 


隨行的保鏢已經為付蕭文止了血,我帶著他離開宋家。


 


“展新。”


 


養母期盼地看向我。


 


我淡漠的別過眼,就像十歲時第一次來到宋家,她冷漠對我的那樣。


 


上車之後,

我猛地揪住付蕭文的衣領:“這些年保護我的人是不是你?福利院外教我八字的師父也是你假扮的?”


 


付蕭文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你就是這麼對待恩人的。”


 


我不服氣地松開他,聲音有些怨懟:“那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走進宋家那個虎狼窩。”


 


付蕭文臉色染上愧疚:“對不起。”


 


他原本就想在那天來接我離開福利院,可那天國際首富來見他,才耽誤了點時間。


 


等他到的時候,我已經被宋家領養,帶走了。


 


自那之後,他隻能悄悄陪在我身邊保護我。


 


因為我在無意識間與宋家籤了契約,他也不能插手任何事情。


 


“本以為和你聯姻,

宋家會對你好一點,可他們竟然變本加厲。”


 


我靠在椅背上,釋懷地揮了揮手:“算了,陰差陽錯嘛,以後我過得好就好啦。”


 


付蕭文笑笑:“和我結婚吧。”


 


我疑惑:“啊?!”


 


付蕭文:“我沒開玩笑,這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命裡我們就該結婚。”


 


“可你是師父啊。”


 


付蕭文現在簡直就想打S自己。


 


“那都不重要,你跟我結婚,不僅能花花不完的錢,而且還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都會為你兜底。”


 


想做的事情……


 


我攥了攥拳頭:“行。


 


趕在民政局下班的前一刻,我和付蕭文成功領證。


 


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


 


“大師真被你說中了,我們真在年底領證了。”


 


我看著客戶給我發來的結婚證照片,回了個恭喜。


 


隻是那個玉扳指怎麼看著熟悉。


 


我拽過付蕭文的手,瞪大眼睛看他:“那個找我算姻緣的是你?”


 


付蕭文挑眉一笑:“當然。”


 


我想起自己的特殊體質,了然,怪不得他的婚姻宮裡會有若有若無的黑氣。


 


付家知道付蕭文結婚對象是我,都很高興,著急要訂婚禮。


 


付家奶奶老淚縱橫,說了句我聽不懂的話:“你們辛苦了,終於在一起了。


 


我幹巴巴的笑:“奶奶您別哭啊,結婚可是好事嘞。”


 


在我們宣布結婚的第二天,宋家有了一絲回生的勢頭。


 


養父帶著宋笑微去了一場酒局,第二天就有人去宋家提親。


 


可明明宋笑微馬上又要過上好日子了,她卻從婚車上逃跑了。


 


宋家自此遭到了各家的圍剿,徹底破產。


 


半年後


 


我的算命直播做的蒸蒸日上。


 


付蕭文天天求著我和他結婚。


 


在賺夠了養老錢之後,我終於點頭同意結婚。


 


付蕭文當即發送請柬。


 


“你早就準備好了?那還問我的意見幹嘛。”


 


付蕭文拍了個我倆的合照,發了朋友圈。


 


“因為我不想玩強制愛。


 


我樂了。


 


婚禮那天,臺下賓客如雲。


 


我笑的臉都酸了。


 


變故陡生。


 


不知是哪塊有了紕漏,媒體長槍短跑湧進來。


 


話筒懟到我面前:“請問您曾是前首富宋家的千金嗎?今天的婚禮現場為什麼不見您的父母呢?”


 


“確如傳言所說,您是個嫌貧愛富的白眼狼嗎?”


 


“您和宋家斷絕關系是因為宋家破產了嗎?”


 


……


 


我咬牙往後退,把已經喝個半醉的付蕭文擋在後面。


 


付蕭文眼神幾乎是瞬間恢復清明。


 


當即吩咐助理加一張桌子,隨後擋住所有的質問:“各位今天也是來給我們祝賀的,

有什麼都要在結束之後——”


 


“付總這是在逃避問題嗎?還是說被說中了,您的妻子就是個白眼狼呢。”


 


我眼神一冷,宋家還真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既然各位一定要知道答案,那就看看真相吧。”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證據,走向電腦旁邊。


 


付蕭文攔住我。


 


這些證據裡不僅有宋家作惡的證據,更有我不堪的圖片。


 


我衝他安撫地笑了笑。


 


在我陳述證據時,一個男人登臺站到我身邊,把宋笑微以前的證據也公之於眾。


 


這個男人就是國際首富的養子。


 


“宋笑微是我養父母家的女兒,她在養父一家瀕臨破產時攜款潛逃,

甚至把公司機密賣給對家。”


 


於是,所有我被領養的原因、這些年在宋家的所有遭遇,連帶著宋笑微犯的罪過,全部被曝光出來。


 


為首的記者眼看事情不成,想趁亂偷偷溜掉,被保鏢抓了起來。


 


原本宋家破產還有人記得他們當年做過的慈善,還會惋惜同情宋家的遭遇,可現在全都被憤怒包裹。


 


“宋家心也太黑了,活該他們破產。”


 


“這怎麼能這麼N待孩子,展小姐也太可憐了。”


 


所有的真相水落石出。


 


這場鬧劇隻不過是我婚宴上的小插曲。


 


付蕭文派人把鬧事者全部關了起來,在婚禮結束後送進了警察局。


 


至於宋家,失去了一切。


 


那些無良記者,

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送完所有賓客後,養父母找上門。


 


養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們已經把宋笑微送走了,求求你看在曾經的情分上,幫幫我們吧。”


 


“展新,你已經改了新名字,過往的一切就不要追究了啊……也算,也算是給你未來的孩子積德。”


 


養父再也不復從前的傲慢和光鮮:“展新,爸爸知道錯了,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像親生女兒一樣,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咱們一家人還像從前那樣,你以後就是我唯一的女兒,戶口本上隻會有你的名字,行嗎?”


 


我蹙眉,好不容易斬斷的聯系,怎麼可能再給續上:“不行。”


 


“趕緊送警察局去。

”被砸S的保鏢的家人報警,正好把他們送進去,反正都是他們做的孽。


 


三個月後,我上門給客戶服務,路上突然衝出來一個人影,直直將我推向車流。


 


我靈活躲開,那人被撞飛好遠。


 


後來才知道那是失蹤的宋笑微,她被登記了尋人啟事,差點被那些人找回去。


 


最後隻能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混跡在垃圾堆中。


 


而現在,她也沒能S成,留下了一條命。


 


卻隻能癱瘓著下半身,艱難乞食。


 


但這些已經與我無關了。


 


我扭頭衝付蕭文笑了笑,心裡無端覺得輕松,就好像百世心願終於實現一樣輕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