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們沒有腦子嗎?你們這些惡意揣測想過後果是什麼嗎?”


 


人事總監李啟明再也聽不下去。


 


李總監全程都在觀察我的臉色,而現在矛頭顯然已經指到他的腦袋上。


 


他臉色鐵青地掃視在場所有人,“我李啟明在公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無禮、毫無根據的指責。小簡總是集團正式委派的總務負責人,她的身份不需要向你們一一解釋。”


 


他的聲音如雷般響起,震得入職登記處微微發顫。


 


“你們若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那就請離開這裡。”


 


張西河臉上的笑意僵住,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連微微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李總監凌厲的目光逼得啞口無言。


 


眼見事態有些緩和,

我平靜地開口:


 


“在座的各位,我並不需要向你們證明什麼。但為了不讓李總監為難,我建議我們現在就聯系集團總部確認情況。”


 


李總監撥通更上一級領導的電話,沉穩地將情況匯報了一遍。


 


電話那頭傳來簡短而有力的回應,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


 


“簡白是什麼人你不清楚?還用得著打電話問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即帶著幾分不滿繼續說道:


 


“集團內部的事,還需要外人來質疑?那些學生在搞什麼幺蛾子?不想幹的都給我滾蛋!”掛斷電話後,我的聲音不急不緩,看著張西河和連微微的眼神中透著一種冷靜的篤定。


 


“你們誰還想親自打電話問問我的身份?


 


張西河和連微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顯然被剛才電話那頭的強勢回應震懾住了。


 


7


 


我冷冷掃視一圈,最終看向人事主管:“我的入職手續,現在可以辦了嗎?”


 


人事主管趕忙賠笑,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當然!當然!您請!”


 


李總監親自為我拉開辦公室的門,回頭瞪了一眼人事主管。


 


“你辦事怎麼回事,小簡總你都不認識?”


 


“那些個不入流的你自己看著辦!”


 


人事主管臉色煞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身後那些人的表情從譏笑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轉為惶恐。


 


繞開張西河身邊的時候,

我用極輕的聲音說道:“下次,別這麼輕易相信謠言。”


 


他身體微微一顫,我繼續說:


 


“我媽姓簡,我隨她姓。我爸他,姓江,叫江雲廊。”


 


我輕哼一聲笑著跟上李總監的步伐。


 


在場的人唏噓不已,誰不知道江雲廊是集團創始人,身價千億!


 


門緩緩關上之後,南大校友們面面相覷。


 


連微微咬著嘴唇,眼神閃爍,試圖掩飾方才的咄咄逼人。


 


人事主管臉色漲紅,額頭上滲出細汗:


 


“看什麼看,都是你們幹的好事!想留下來的以後都長點眼色。”


 


“至於有些人,我看還是趁早辭職的好,免得拖累我。”


 


他忿忿地看著連微微和張西河的方向,

語氣中透著壓抑的怒火。


 


等我辦完了最高權限的身份認證手續,人事主管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口稱呼我簡總。


 


我點了點頭,“校招入職手續都辦完了嗎?”


 


主管指著排著隊的一行人:“還剩幾個正在辦。”


 


我看到張西河和連微微站在隊伍末尾,神情僵硬。


 


我走過去,把他們面前的表格抽走,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撕成兩半。


 


“謠言這種東西,”我淡淡地說,“有時候,確實該讓它止於智者。”


 


張西河頓時青筋暴起,“你什麼意思?!”


 


連微微伸手拉住張西河的手臂,“西河,算了。簡總的公司肯定不希望看到我們,

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這一句話更是激起張西河內心的怒火,他猛地甩開連微微的手,瞪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咽不下這口氣!你以為你是誰?靠一個姓氏就能耀武揚威,公報私仇?”


 


“在座的各位誰不是靠真憑實力考進來的,憑什麼你讓我走我就走?”


 


我淡淡一笑,將手中的碎紙片輕輕一揚,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


 


“那她呢?”我反問,“她是嗎?”


 


我指著連微微,張西河一愣,連微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回頭看著人事主管,把原本第一名的錄取名單遞到他手中,“測試環節大家都親身體驗,應該知道這不隻是單純的筆試,我的成績自然不會弄虛作假。

那麼既然第一名已經入職了,把這個位置讓出來,至於候補名單的人......”


 


人事主管立刻會意,接過名單看了一眼,隨即點頭道:“明白了,我這就處理。”


 


“還有公司不招收有惡劣行徑的人,他們兩位在學校的那些事想必大家都有目共睹。”


 


話剛落地,蘇澈就站在我的身邊,“我是江總的助理蘇澈,是江總讓我去學校接簡總回家的。”


 


我看著角落裡某個校友站在八卦第一線,全程拍攝視頻,我會意地朝鏡頭微微一笑。


 


蘇澈看向張西河和連微微,語氣不再帶有一絲溫度:


 


“兩位,如果沒什麼事,就請讓讓吧,後面還有人在排隊。”


 


張西河怔怔地望著我,

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卻不知該說什麼。


 


連微微低下頭,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微弱:“西河,我們走吧。”


 


他最終憤然轉身離去,身影狼狽。


 


8


 


不出意料,校園表白牆掛上了這個視頻。


 


我的身份曝光以及蘇澈的澄清後,學校立刻炸開了鍋。


 


高層領導集中開會討論,徹底壓制了當初學校裡造謠我的謠言,而張西河和連微微也被迫延遲畢業。


 


校長親自給我發來邀請函,讓我作為優秀學子代表在全校師生面前發言。


 


我沒有拒絕。


 


正好趁這個機會,我要讓他們為之前的行為付出代價。


 


入職一周後,學校召回學生開大會。


 


對於我過去在學校獲得的榮譽和各項比賽成績,

我羅列在大屏幕上。


 


我告訴所有人我的“優秀”毋庸置疑。


 


“校園表白牆大家都有吧。”我看著臺下的所有人,大家竊竊私語,徹底打開了話茬。


 


我在臺上踱步,雲淡風輕地說道:


 


“有人說我是被男人B養,身後有金主。”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那些曾經對我指指點點的人。


 


“可事實是,我進入企業靠的是自己熬夜做項目、參加比賽獲得的榮譽和經驗。”


 


我繼續說道:“那些說我靠關系進名企的人,是不是該好好看看我現在所在的位置?”


 


簡短的話語讓臺下一片哗然,我微微一笑,接著說道:


 


“我不需要解釋太多,

因為事實就擺在這裡。但真正讓我站在這裡的,不是為了反駁你們的偏見,而是想告訴所有正在努力的人,不要因為別人的惡意揣測停下腳步。”


 


我看著臺下那些曾經嘲諷過我的人,語氣平靜卻有力。


 


“因為我明白,真正決定我們未來的,不是別人的嘴,而是我們自己的堅持和努力。”


 


臺下響起零星掌聲,很快蔓延成一片。


 


我知道,這不是為了證明我有多優秀,而是為了所有曾經被誤解卻依然默默前行的人。


 


掌聲漸漸平息,我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坐在前排的張西河和連微微身上。


 


他們低著頭,神情復雜,曾經的傲慢早已被現實擊碎。


 


走下臺時,校長迎上來握住我的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學校以你為榮。

”我輕輕點頭,“造謠傳謠的人呢,怎麼處理。”


 


身份坦白之後,連說話都有了底氣。


 


校長神色一滯,隨即低聲說道:


 


“已經按照校規處理,他們會受到相應的紀律處分和延遲畢業。”


 


我走向會堂出口,“還不夠。”


 


身後傳來校長的聲音:“明白明白。”


 


如果我不是簡白,該用什麼身份去證明自己的價值?


 


如果我不是簡白,那些謠言足以將我擊潰,用不得翻身。


 


輔導員走過來,想跟我說些什麼,我打斷他:


 


“導員還是多了解事實再對自己的學生下結論吧。”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我轉身離開,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大會之後,之前刪掉我的同學紛紛加回我的聯系方式,消息不斷湧來。


 


有的表達歉意,有的表示支持,還有一些從未有聯系的同學希望我給他安排工作,語氣殷勤又諂媚。


 


我沒有回復任何人的消息。


 


離開學校的時候,之前說不要聯系的室友攔住我的去路:


 


“簡白,對不起。”


 


我看著她,“我理解。”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語氣不再冰冷,“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9


 


回家的路上,表白牆被霸榜,是我剛才在禮堂發言時的側影,配文寫道:


 


“謠言止於智者。”


 


大群被禁言,

校領導發布通告:


 


“即日起加強對網絡言行的規範管理,杜絕惡意中傷與人身攻擊,倡導理性溝通與相互尊重。希望全體師生以此為戒,共同營造清朗的校園環境。”


 


“學校開會決定開除張西河、連微微同學,希望同學們引以為戒,在未來的生活、學習中以誠待人,以信立身。”


 


“講師王子生未能履行教師應盡的責任,未能正確引導學生,偏聽偏信,助長了不正之風。對此,學校也做出了相應的處理決定——暫停其教學工作,進行深刻反省與整改。”


 


我看著那份措辭嚴厲的處分決定,默默地關掉手機。


 


我正式接任集團CEO的那天,事態正式得到了平息。


 


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張西河來找過我,眼神中帶著幾分復雜。他說:“簡白,我錯了,我們好好在一起。”


 


“微微她也知道錯了,我知道你不想見她,我答應你,以後跟她保持距離好不好。”


 


我瞥了一眼故作深情的張西河,有些惡心得反胃。


 


“張西河,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更不需要你所謂的跟連微微保持距離來討好我。”


 


“我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業,你不過是一個讓我看清人性的反面教材罷了。你還是好自為之吧,別再來打擾我了。”


 


我轉身離開,張西河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我的背影消失。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圈內某公子哥的消息,他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消息通。


 


附帶一張照片:連微微穿著暴露的吊帶裙,

站在某會所門口,舉著香檳杯笑得張揚,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欲望和算計。


 


“這就是造謠你的那位?”


 


我盯著照片看了三秒,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終究沒變,汲汲營營,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光鮮亮麗的外表下藏著一顆不安分的心。


 


隻是這次,沒了張西河替她鋪路,也沒了可以竊取的機會。


 


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最終還是按了刪除。


 


過去種種,早已在我決定轉身的那一刻,畫上了句點。


 


窗外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我拿起下一份文件,筆尖落在籤名處。


 


屬於我的人生,才剛剛翻開第一頁。


 


那些渣滓,不配汙了我的紙。


 


她眼眶微紅,點了點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