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們揮著斧頭砍斷新婚時夏遲為我種的合歡樹。
“中庭種樹是困局風水,你是不是想害我們的孩子?”
我紅著眼攔在樹樁前。
夏遲凝眉斜睨,嫌我不夠大度。
“隻是棵樹,你非要掃晴兒婳兒的興?”
“正好你有經驗,以後她倆的孕婦餐每天不能重樣。”
他忘了,他曾擁著我許願未來和我在這樹蔭下,兒孫繞膝共享天倫。
人在牢籠,是為囚。
我平靜地遞去離婚協議,夏遲冷笑籤下。
“鬧吧,反正過不了幾天,你又得哭著求我讓你滾回來。”
他報復似的找來流浪漢凌辱我,
又帶著一雙金絲雀高調出席老爺子壽宴。
可他不知道,那人安排的專機就要到了。
這一次,我們一別兩寬。
1.
當司機把我從醫院接回家時。
夏遲正寵溺的看著蘇晴蘇婳揮舞斧頭,把院中的合歡樹砍得七零八落。
我紅著眼睛攔在樹前,哽咽質問:“為什麼還把這對S人兇手留在家裡?!”
“你還讓她們這麼作踐我的樹?”
蘇婳無辜的看向我:“柳桃姐,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哦。”
蘇晴則害怕的躲進夏遲懷裡:“哥哥,我就說柳桃姐看不慣我們,要不我和妹妹還是搬走吧。”
“省得哪天被人誣蔑,
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夏遲收斂起笑意,冷眼看著我。
“女兒當天也在場,早就把真相告訴我了。”
“是你自己為了爭寵,假意摔下樓梯,想要嫁禍給晴兒婳兒。”
我身體僵直,不可置信地看向不遠處表情晦暗不明的女兒。
雖然七歲的女兒一直不滿我對她的管教,覺得蘇晴蘇婳對她的縱容才是愛的表現。
可我畢竟是她的親生母親!
我顫抖著嘴唇,眼淚就要落下。
“還有監控可以證明,你覺得我會拿孩子的命爭風吃醋嗎?”
他明明知道女兒夏南語有白血病。
我生下第二個孩子,就是為了給女兒一個保障。
夏遲側過頭,
語氣不滿:“監控不是被你弄壞了?”
“也是你身體弱,才會摔幾層樓就能流產。”
隨即,他想到什麼似的,嘴角牽起一抹笑容。
夏遲輕撫著蘇晴蘇婳的小腹,溫柔地說出一個晴天霹靂。
“正好晴兒和婳兒都懷孕了,你有經驗,這段時間就伺候她們安胎,坐月子。”
即使早知道夏遲的愛已經偏移,可我的心還是生生的疼了。
我失望地看著他:“你說過,這輩子隻有我。”
夏遲有些無奈:“她們從你有南語的時候就陪著我,以後生下來的男孩也會登記在你名下。”
“我保證你永遠是夏家少夫人,行嗎?
”
夏遲表情輕松,仿佛說著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
女兒則親昵地牽著蘇晴蘇婳的手,再一次鞭挞我的心。
“媽媽,晴兒婳兒阿姨比你更愛爸爸。你就這麼看不得爸爸幸福嗎?”
我微微愣住。
原來自己努力為女兒維持完整的家,在她眼裡全是嫉妒。
既然如此,我不想再忍了。
隨後,我拿出手機回復了國外大學發來的錄取通知書。
又將定位發給那人。
2
我找到正在泡鴛鴦浴的夏遲。
平靜地把離婚協議遞給他:“夏遲,我們離婚吧。”
他怔了一下,幽深的眼眸仿佛要把我看穿。
蘇婳輕輕笑了:“姐姐怎麼也學我們玩這些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
蘇晴意味深長道:“姐姐可別玩脫了喲,哥哥最討厭別人威脅他了。”
“上次我們兩被哥哥要的好慘呢。”
說著,蘇晴吻上夏遲的喉結。
是啊。
每年的結婚紀念日,我的生日。
蘇晴蘇婳掐著點離家出走,一個要上吊,一個要割腕。
必須得夏遲徹夜不離的喂飽她們才罷休。
我哭過,鬧過,絕食求S過,可從未提過離婚。
夏遲回過神來,似乎認同我是用離婚威逼他回歸家庭。
他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柳桃,離開我,你能過上什麼好日子?”
“這些年我把你慣得無法無天了,你還不如晴兒婳兒養的一條狗會看人眼色。
”
蘇婳眼裡閃過精光,提議道:“哥哥,那就讓皮皮來教姐姐怎麼察言觀色好不好?”
蘇晴也笑著附和:“皮皮肯定能一秒教會姐姐服軟。”
夏遲瞥了一眼我蒼白的面容,當即叫來管家。
“把夫人關進皮皮的籠子裡,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放她出來。”
我渾身發抖,因為恐懼而帶上哭腔。
“夏遲,那條狗會咬S我的!”
三年前,我為了保護女兒,硬生生扛下了德牧的攻擊。
左臂,後背被咬的鮮血直流。
活活縫了99針,養了兩個月才痊愈。
夏遲守了我三天三夜,等我蘇醒後要S狗泄憤。
可蘇婳咬定是我先挑釁惡狗:“皮皮平時最溫順了,姐姐想把皮皮趕走也不能用這個辦法啊!”
蘇晴更是哭的梨花帶雨:“哥哥,要是皮皮走了,那我也不會呆在夏家受人欺負。”
金絲雀一哭,他就心軟了。
夏遲說自己還沒玩膩,讓我再等一等。
最終,他在拍賣會上點天燈,豪擲千金買來一對帝王綠镯子安撫我。
又在海城放了一夜煙花向我示愛。
人人都羨慕我的好福氣。
可他們不知道,夏遲同時給蘇晴蘇婳安排了總裁助理的虛職,又各分走5%的股份。
而我嫁給他前,婚前協議上要求我不得參與婚前財產和集團股份的分配。
夏遲理直氣壯道:“柳桃,
你要讓我相信,你不是那種拜金的女人。”
眼看著我被鎖進狗籠。
保姆急衝衝地跑來報告:“先生不好了,醫院打來電話說夫人的母親病危!”
“您快帶夫人去看看吧。”
3
我慌了神,徑直跪在夏遲面前乞求。
“夏遲,先帶我去醫院好不好?”
夏遲也緊張起來,示意管家給我開門。
蘇婳卻一把攔住管家,對著夏遲不滿道。
“哥哥,你這麼輕易就饒過姐姐,她以後會變本加厲的!”
蘇晴也扯過夏遲的手,吹枕頭風。
“聽說這個保姆和姐姐關系最好,要不怎麼這麼巧,
一要懲罰姐姐,醫院就來電話了。”
夏遲面帶質疑,保姆急得發誓。
“先生,真的是醫院打來的電話,不信你可以自己打過去確認啊。”
“萬一,萬一去遲了。”
我忍著德牧腥膩的口水,不斷地朝蘇晴蘇婳磕頭。
“對不起,我錯了。請你們放我走吧,求求你們了。”
見夏遲還在猶豫,我努力把手伸出狗籠,朝他揮舞。
“老公,我會學乖的。我,我好好伺候兩位妹妹坐月子。”
“求求你讓我去見媽媽。”
我哀求著,期盼喚醒夏遲的良知。
卻看到女兒蹦蹦跳跳地牽起夏遲的手,
天真無辜道。
“爸爸,南語剛剛看了外婆病房的監控,外婆好端端的在睡覺呀。”
“媽媽為什麼要和保姆阿姨說謊呢?”
聞言,夏遲黑著臉讓人拔了保姆滿口的牙,並把奄奄一息的保姆扔出門外。
又下令把狗籠轉移到主臥,讓我學著蘇晴蘇婳服侍他的技巧。
被人抬著路過女兒時,我不解地質問她為什麼幫著外人誣陷我?
女兒露出陰狠的笑容,語氣惡毒:“你和外婆都是重男輕女的老古板。”
“是外婆要你生個弟弟來和我爭家產,我恨你們!你們都該S。”
我感到血液一瞬間凝成冰,扎得我五髒六腑生疼。
夏遲和蘇晴蘇婳不知疲倦地折騰了一夜。
我麻木地蜷縮在狗籠一角,仍由德牧試探著舔舐我的身體。
直到天光大量,睡醒後的夏遲才吩咐人將我帶出來。
我疲憊不堪,努力抬起眼皮。
聲音虛弱:“可以帶我去醫院了嗎?”
夏遲嗤笑一聲,仍覺得我是演戲。
當即給醫院打去電話,他看著我,表情從不屑,到震驚,而後愧疚。
等我終於見到媽媽。
她被一塊白布蓋著,孤零零躺在冰櫃裡。
醫生遺憾搖頭:“要是昨晚你們能趕來,還能見到患者最後一面。”
我無聲哭嚎著,撲到夏遲面前攥緊他的衣領。
他卻抓起我的手臂,冷漠道:“人S不能復生,你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
”
女兒打了個哈欠,不帶一絲表情:“婳婳阿姨說人各有命,可能外婆到了該S的時候吧。”
我實在不可置信,用盡全力扇向夏遲和南語。
這樣的丈夫和女兒,我都不要了。
4
母親還未下葬。
夏遲縱容蘇婳登錄我的社交賬號發貼惡搞。
【恭喜晴兒婳兒妹妹,夏家即將迎來新成員,女兒要有弟弟妹妹啦!】
【有錢男人就該多娶妻多生子,為生育率做貢獻,妹妹們的月子就讓我來伺候。】
不僅如此,蘇晴還故意將我為女兒做早餐,為夏遲端茶的視頻胡亂嫁接,作為我伏低做小的證明。
一時間,我被圈內貴婦恥笑,無人和我交往。
還在網絡上被群嘲為“大婆文學”的代表。
【柳桃結婚前好歹是個影後啊,怎麼嫁入豪門沒幾年就變舔狗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夏家富可敵國,柳桃這種帶球上位的女人可舍不得離開金龜婿。】
【女人還是得有事業啊,再美若天仙的女人,手心向上久了,也會惹男人厭煩。】
我氣的發抖,拼命搶回手機。
“夏遲,你籤了離婚協議,我成全你們。”
夏遲還未答話,女兒先跳起來反對。
南語聲線稚嫩,卻大義凜然道。
“媽媽,你一個家庭主婦不用勞動價值來證明自己,隻怪別人說實話怎麼行呢?”
說著,她靠近我,拉起我的手壓低了聲音。
“你要是離婚了,我怎麼辦?你別連累我吃苦!
”
我失望地甩開女兒的手,漠然道:“我放棄你的撫養權。”
夏遲冷哼一聲,飛快籤下自己的名字,又將協議狠狠砸在地上。
“既然你放著夏家少奶奶不當,就搬到地下室吧。”
“一周的苦日子足夠你反省後悔,我等著你來求我。”
下一秒,公公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先是安撫了我一番,隨後勒令夏遲收斂。
“你玩歸玩別傷了夫妻情分,低調那對金絲雀挪到外面去,不要影響我們夏家愛妻重諾的名聲。”
“我警告你明天的壽宴,別妄想帶她們來試探我的底線。”
我本以為夏遲會屈服於他父親的威嚴。
而蘇晴蘇婳聽說後,當晚就打包起行李。
蘇晴泫然欲泣:“就算我和妹妹是真心愛慕你,別人也隻會拿我們當小三!”
蘇婳滿目愁容:“哥哥,我和姐姐到底名不正言不順,隻能陪你到這了。我們會在世界的另一端,永遠默默地愛你。”
夏遲瞬間紅了眼,心疼地把姐妹花抱在懷裡。
溫聲軟語承諾道:“放心,我會讓你們光明正大的成為我的女人。”
我悄悄轉身,平靜地回到地下室。
再過一天,我就要離開了。
可半夜,我被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驚醒。
睜眼一看,竟然是夏遲帶著幾個面目可憎的男人圍在我的床前!
我慌忙用被子蓋住身體,
驚恐開口。
“夏遲,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