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夏遲一聲嘆息,面色有些僵硬。


 


“柳桃,隻有你名聲毀了,晴兒婳兒才能清清白白的成為夏家一員。”


 


“你放心,以後我肯定會對你好的,不會嫌你髒了身子。”


 


他冷眼旁觀我被禽獸蹂躪,又命人將視頻散布出去。


 


在暴行結束後,夏遲遞給我一本房產證。


 


語氣暗含心疼:“老婆,我先去美容院接晴兒婳兒,晚點你帶著禮物到老宅。”


 


“京北山莊的別墅是禮物,我已經派人去種合歡樹,辛苦你了。”


 


很快,我被人侵犯的消息就上了熱搜。


 


我自虐般地看著評論區裡的汙言穢語,流下血淚。


 


夏遲,你用我的清白和自尊為金絲雀做墊腳石。


 


這十年恩愛,一筆勾銷。


 


我將離婚協議和一隻MP3隨著壽禮一起裝進禮盒。


 


叮囑快遞員:“這份禮物,親手送到夏雷老爺子手上。”


 


候機時,手機上不斷彈出夏遲催促的信息。


 


【老婆,你怎麼還沒到?】


 


【晴兒發型散開了,你快點來幫她整理。】


 


我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眸,面無表情注銷了號碼。


 


5


 


夏遲帶著盛裝打扮後的蘇晴蘇婳出席壽宴時。


 


老爺子面色鐵青,可礙於人前不好發作,隻得勉強笑笑。


 


蘇晴討好的遞上一塊湖砚:“祝爸爸壽比南山。”


 


蘇婳緊接而上,巧笑嫣然:“祝爸爸福如東海。”


 


老爺子面無表情,

避嫌般沒有接過禮物。


 


“你們隻是我兒子的女伴,不是我兒媳,別貼金叫我爸爸。”


 


夏遲有心維護,上前解釋:“晴兒婳兒是清白人家的好孩子,不能沒名沒份的跟著我。”


 


蘇晴換上委屈的表情:“是啊爸爸,而且我和妹妹都懷了遲哥哥的孩子。”


 


蘇婳湊上前,想讓老爺子摸摸孕肚,卻被老爺子避開。


 


蘇婳訕笑:“爸爸,你可能對我們有誤解。”


 


老爺子冷哼一聲,對著夏遲問道:“柳桃呢?你打算怎麼辦?”


 


夏老爺子對於這個兒媳,一開始也是不喜歡的。


 


就算是什麼影後,也不過是個戲子,貪圖夏家富貴。


 


可他那年腦梗住院,

也是這個看似嬌弱的兒媳在跟前無微不至的伺候了半年。


 


再看自己兒子,每周打卡似的看了就走。


 


還帶著這對敗家金絲雀環遊世界,各地買了不少破爛玩意。


 


夏遲有些尷尬,老爺子不玩社交媒體,可能還沒得到柳桃被侵犯的消息。


 


他正想著怎麼和老爺子說,突然來了人說柳桃給老爺子送壽禮。


 


夏遲心裡不安,想阻止老爺子打開面前的盒子。


 


可老爺子手快,笑著拿出了一件柳桃親手織的毛衣,還炫耀般在身上比劃。


 


蘇婳不屑的嘟囔:“這麼寒酸的禮物也拿出來。”


 


夏遲瞥見盒子裡有文件,上面好像還有自己的名字,頓時心跳如鼓。


 


果然,老爺子也拿起了那張薄薄的紙,頓時臉色大變一巴掌打在夏遲臉上。


 


老爺子大怒,把離婚協議拍在夏遲臉上。


 


“你幹的什麼好事!快把柳桃叫過來。”


 


說完,老爺子狐疑的拿起MP3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赫然是夏遲為了金絲雀,找外男侮辱自己妻子的現場錄音!


 


夏遲腦子嗡的一聲,感覺天旋地轉。


 


他慌張地撥打著柳桃的電話,可那頭機械的女聲一遍遍的回復。


 


【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夏遲的冷汗自後背滲出,他強壓下心中的焦躁,打開監控。


 


家裡地下室,客廳,廚房,花園······


 


甚至淋浴房,都沒有柳桃的身影。


 


他為柳桃精心挑選的禮物被隨意扔在地上。


 


夏遲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鐵青著臉給管家打去電話:“夫人呢?”


 


管家額角冒汗,誠惶誠恐答道:“夫人已經,已經走了啊。


 


6


 


落地後,多年未見的父親早已等候在外。


 


自從八歲那年,他和母親因理念不合離婚,我已經二十年未曾見過他。


 


風姿優雅的父親眼尾泛紅,有些情難自控:“桃桃。”


 


望著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再也不想偽裝,撲進父親懷裡痛哭一場。


 


在父親的陪伴下,我在巴黎重新開始新生活。


 


我背著帆布包穿梭在校園,如飢似渴的汲取知識。


 


因為姣好的面容,身材被邀約參與電影拍攝。


 


並重新結識了一位人生伴侶,

喬司昀。


 


生活像南法夏季的陽光,愈發明媚。


 


我以為,此生再也不會和夏遲有糾葛。


 


卻猝不及防在自己的訂婚宴上被他撞見。


 


夏遲把我堵在轉角,眼裡是藏不住的驚喜。


 


“老婆,你是來找我的?”


 


見我被人攔住,保鏢迅速朝我奔來,直到我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


 


我輕飄飄掙開夏遲,冷淡開口。


 


“我不知道你會來。”


 


話音剛落,夏遲打量著我身上的天價珠寶和高定禮物。


 


臉色陰沉,狠狠捏住我的手臂:“看來你找了個不錯的下家來報復我。”


 


夏遲譏諷道:“你怎麼這麼賤!”


 


他說話不好聽,

惹得我心煩。


 


於是我想也沒想,賞了他一巴掌。


 


聽到動靜,賓客投來好奇的目光。


 


隻見蘇晴蘇婳從人堆裡捧著大肚子,張牙舞爪地衝過來要抓我的頭發。


 


卻被眼疾手快的保鏢一把拎住後脖頸。


 


蘇晴瞪大了眼睛,不甘罵道:“她打我老公,你們抓我幹什麼!快把你們的狗爪放開!”


 


蘇婳扭動著大喊:“我是夏家少夫人,掉了一根頭發要你們狗命!”


 


金絲雀不顧臉面的維護夏遲,他卻不為所動。


 


夏遲慌了神,語氣冰冷對著蘇晴蘇婳呵斥。


 


“桃桃才是我夏家唯一的少夫人,孩子生下來你們就滾。”


 


轉頭又對我哀求:“桃桃,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如果你不解氣,現在我就讓她們滾。”


 


說著,他跪在我面前,眸底深處的掙扎之色盡顯。


 


曾幾何時,我將夏遲廉價的愛奉為圭臬。


 


可現在,我皺著眉頭,嫌棄的吹落他滴在我手背的淚珠。


 


廳內悠揚的音樂停下,主持人笑著寒暄。


 


隨後,宣布今日訂婚的新人跳第一支舞。


 


我深吸一口氣,面帶微笑向舞臺走去。


 


可路過夏遲時,他拽著我的手不放:“別人的婚禮,你湊什麼熱鬧?”


 


話音未落,一隻指節修長的大手拍開了他。


 


男聲婉轉低沉:“先生,看來我的未婚妻很討厭你。”


 


7


 


喬司昀的出現,

讓夏遲震驚了片刻。


 


國外數一數二的喬氏家族繼承人,這次他不遠萬裡飛來巴黎,就是為了與喬氏合作。


 


可求見了好幾天,對方都以準備婚禮為由拒絕。


 


這次是花了重金求人才把自己塞進了喬家大少爺的訂婚宴。


 


喬司昀禮貌的笑了笑,看向夏遲的眼神裡,有克制不住的S意。


 


我輕輕握上喬司昀的手:“走吧,客人在等我們。”


 


舞曲響起,我透過人群瞥見落寞的夏遲。


 


他紅著眼眶,出神的看向我。


 


我收回視線,意識到喬司昀火熱的目光。


 


他略帶醋意,用唇湊近我的左耳:“心疼了?”


 


我笑著將面頰貼近喬司昀的胸膛:“我隻是感嘆自己的運氣好。


 


語氣真誠道:“能脫離苦海遇上你。”


 


喬司昀則用力的回抱我,忍不住深情吻我。


 


耳邊響起喝彩和鼓掌聲。


 


而我似乎聽到夏遲幽怨而低沉的嗓音:“柳桃,你不要我了。”


 


直至宴會結束,我再沒看到夏遲和蘇晴蘇婳。


 


第二天,我照常上課。


 


卻在教室裡看到面容憔悴的夏遲。


 


他抬眸看我,表情受傷。


 


“老婆······”


 


我趕緊亮出手上鴿子蛋般大的藍鑽,打斷夏遲的話。


 


“夏先生,我和你已經結束了。


 


“請你不要用曖昧的詞語稱呼我,我先生會不高興。”


 


想起昨夜瘋狂如野獸的喬司昀,我打了個寒顫。


 


要不是我偷偷起床,還不一定能上今天的早課呢。


 


夏遲盯著我鎖骨處的吻痕,眼裡冒火。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擦,被我後退一步躲過。


 


我看著他破碎的表情,覺得分外好笑。


 


當年我懷著女兒在醫院保胎,他帶著蘇晴蘇婳在婚床上雲雨時。


 


把我關進狗籠,阻攔我見媽媽最後一面時。


 


有沒有想過我會離開?


 


我平靜的收拾書包,準備上課。


 


夏遲遞來一張財產轉贈協議。


 


上面是夏遲名下所有的不動產和股份,投資等。


 


他破釜沉舟般:“桃桃,

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雖然我不如喬司昀有錢,但一樣能讓你衣食無憂。”


 


我笑了,抓起協議撕成碎片。


 


“夏遲,我要的從來不是你的錢。”


 


“你對我的傷害,還不完了。”


 


從夏家離開時,我帶走的隻有媽媽的骨灰。


 


餘下那些錢財,都是夏遲偷腥後給我的補償。


 


這一切,就留給女兒吧。


 


8


 


我的拒絕被夏遲抓錯了重點。


 


他誤以為隻要有人付出代價,就能抵消他對我的傷害。


 


夏遲像是有了方向,當即轉身離開。


 


他笑著讓我等他,這笑容滲人,讓我不寒而慄。


 


當晚,

我收到夏遲打來的視頻電話。


 


掛斷幾次後,我不耐煩的接起。


 


卻被視頻裡的畫面驚訝得說不出話。


 


蘇晴和蘇婳被高高掛起,隆起的小腹變得平坦。


 


她們慘叫著,身下鮮血蜿蜒,而地上是血肉模糊的團塊。


 


夏遲對著鏡頭討好的笑:“桃桃,她們害S了我們的寶寶。”


 


他指著自己的骨肉殘塊,聲音迷離:“現在我為寶寶報仇了,你可不可以回到我身邊?”


 


“我和你,帶著南語好好過日子。”


 


說著,夏遲舉起我們拍過的全家福。


 


那時,我笑得可真傻啊。


 


蘇晴和蘇婳尖叫咒罵,眼淚暈開了精致的妝容。


 


“夏遲,

你他媽有病。”


 


“你害S的是你的孩子!”


 


夏遲回過頭,惡狠狠的駁斥道:“隻有桃桃才配生我的孩子。”


 


我隔著畫面都感受到濃鬱的血腥味,一時間胃酸上湧。


 


蘇婳意味深長的笑了:“夏遲,沒了我們的孩子,南語的骨髓移植可就沒有著落了。”


 


我愣住了,南語怎麼了?


 


接著,蘇晴和我隔空對話。


 


“柳桃,你知道為什麼摔了一跤就會流產麼?”


 


“這可是你的好女兒配合我們,每天晚上在你的牛奶裡下藥啊。”


 


耳邊回蕩著蘇晴蘇婳刺耳的笑聲。


 


我怔愣出神,連咬破了嘴唇都不自知。


 


喬司昀替我關掉了視頻電話,安靜的擁抱著我。


 


“桃桃,我打聽到南語的白血病惡化,正等著骨髓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