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特招進貴族學院那天,首富千金嘲笑我一身地攤貨。
「你家裡是撿破爛供你讀書的嗎?」
我眼眶一紅,誠實點頭,「嗯,我爸為了給我湊學費,在垃圾場中暑暈倒了。」
首富千金愧疚得哭了。
也就是那天,高冷校草把煙頭按滅,把我想去告狀的嘴堵住,眼神陰鸷。
「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我愣了一下,掏出隨身攜帶的幹粉滅火器,「那我幫你噴噴?」
校草徹底無語了。
從此,全校都把我當成需要呵護的小可憐。
直到學校資金鏈斷裂面臨倒閉,大家抱頭痛哭,我默默撥通了電話。
「喂爸,別裝窮撿垃圾體驗生活了,趕緊把這學校買下來吧,我同學都沒地兒上學了。
」
「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江野把煙頭按滅在牆壁上,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他的眼神三分涼薄,三分譏笑,還有四分漫不經心。
我社恐犯了。
心髒狂跳,手心冒汗,腦子裡隻有三個字:防火災。
我哆哆嗦嗦地從書包側兜掏出便攜式幹粉滅火器。
對著他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我真誠發問:
「那……那我幫你噴噴?」
江野愣住了。
他那陰鸷的霸總眼神瞬間裂開。
空氣S一般的寂靜。
旁邊原本準備看戲的跟班們,下巴掉了一地。
「噗——」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
江野的臉黑成了鍋底。
他咬牙切齒,耳根卻詭異地紅了:「林木木,你腦子有病?」
我縮了縮脖子,實話實說:「老師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校園禁煙,人人有責。」
江野氣笑了。
他猛地湊近我,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
「你引起了我的注意,你完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狼狽。
我松了一口氣,把滅火器塞回包裡。
一回頭,對上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
是首富千金,宋淺淺。
剛才就是她嘲笑我穿地攤貨,問我是不是撿破爛的。
此刻,她手裡捏著一張黑卡,哭得梨花帶雨。
「對不起,嗚嗚嗚……」
宋淺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我身上蹭。
「我不知道你爸爸為了給你交學費,都在垃圾場中暑了。」
「你太不容易了,還要隨身帶滅火器去撿垃圾防火災。」
「這卡裡有一百萬,你拿去給你爸爸買藿香正氣水吧!」
我看著那張黑卡,陷入了沉思。
一百萬?
我家那個純金打造的垃圾桶,好像都不止這個價。
但我不敢說。
我怕我說出來,她會覺得我在吹牛,然後霸凌我。
我社恐,我不想和人吵架。
於是我默默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擁抱。
「不用了,我爸身體好,多喝熱水就行。」
宋淺淺哭得更兇了:「嗚嗚嗚,你真是個堅強的小草……」
我:「……」
這學校的人,
腦補能力都這麼強嗎?
自從那天之後,我在學校出名了。
全校都知道高一三班來了個「撿破爛的小可憐」。
不僅家境貧寒,腦子還不太好使,敢拿滅火器噴校草。
我的課桌上,每天都會莫名其妙多出很多東西。
喝了一半的依雲礦泉水。
咬了一口的法國鵝肝面包。
還有各種用過的名牌文具。
宋淺淺每天中午準時出現在我面前,端著特供的澳洲龍蝦餐。
「木木,吃這個,這個補腦。」
她眼神慈愛,像是在喂流浪貓。
我看著那隻比我臉還大的龍蝦,眉頭緊鎖。
「這蝦S了很久了吧?」
宋淺淺一愣:「啊?這是空運過來的……」
「殼都硬了,
肉質老化。」
我指著蝦鉗,一本正經地科普,「這種在我們家,通常是用來做堆肥的。」
宋淺淺的表情僵住了。
周圍的同學倒吸一口涼氣。
「天吶,她是不是餓瘋了?連澳洲龍蝦都說是堆肥?」
「太可憐了,她一定沒吃過好東西。」
「她這是在維護自己最後的一點自尊心吧?」
大家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就在這時,江野邁著長腿走了過來。
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把一個橡皮擦扔到我桌上。
那是一個用了一半的、灰撲撲的橡皮。
「喂,撿破爛的。」
江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賞你的。」
我拿起橡皮看了看。
普通的4B橡皮,邊角磨損嚴重。
「謝謝,但我不需要。」
我把橡皮推回去,「我有。」
江野冷笑一聲:「你那破爛堆裡撿來的能用?」
我默默從筆袋裡掏出一塊鑲鑽的橡皮。
這是我爸上次去迪拜撿垃圾(他是這麼說的)帶回來的紀念品。
鑽石是真的,橡皮也是真的。
雖然我覺得這設計很反人類,但我隻有這個。
陽光下,那塊橡皮閃瞎了眾人的狗眼。
江野的瞳孔地震了。
「這是……施華洛世奇?」有人驚呼。
「不,那是真鑽!」識貨的宋淺淺尖叫,「那顆主鑽起碼三克拉!」
全場S寂。
江野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我眨了眨眼,真誠解釋:「這是地攤上十塊錢三個買的,
玻璃的,假貨。」
眾人長舒一口氣。
「嚇S我了,我就說嘛。」
「現在的仿制品做得真逼真。」
江野臉色緩和了一些,冷哼道:「虛榮。」
我低頭扣手。
我是真的社恐,不想解釋那是粉鑽。
月考如期而至。
對於考試,我沒什麼感覺。
反正從小到大,家教老師都是哈佛耶魯起步的。
我爸說,撿破爛也要有文化,不然分不清可回收和不可回收。
我做題很快。
主要是想早點交卷,避開食堂的高峰期。
人多的地方,我會呼吸困難。
考試結果出來那天,全校炸鍋了。
年級榜首:林木木。
數學150,物理100,
化學100。
總分甩了第二名江野整整五十分。
教導主任辦公室。
「啪!」
一張試卷拍在桌子上。
主任推了推眼鏡,眼神犀利:「林木木,解釋一下。」
我低著頭,盯著腳尖:「解釋什麼?」
「你一個特招的貧困生,入學摸底考倒數第一,這次怎麼考的滿分?」
主任認定我作弊,「是不是偷了試卷?」
江野靠在門口,手裡轉著籃球,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承認吧,偷試卷賣廢紙的時候順便背了答案?」
他語氣嘲諷,但我聽出了一絲別扭的關心。
宋淺淺衝進來護在我身前:「主任!木木雖然窮,但她人品沒問題!」
「她肯定是為了獎學金,熬夜苦讀!」
「你看她的黑眼圈!
」
我摸了摸眼下的烏青。
那是昨晚熬夜打遊戲留下的。
「我沒作弊。」
我抬起頭,直視主任的眼睛,「題目很簡單。」
主任氣笑了:「簡單?最後一道物理大題是奧賽難度的!」
我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刷刷寫下三種解法。
「第一種是常規解法,第二種用了微積分,第三種……是我爸教我的流體力學,用來算垃圾車最大承載量的。」
空氣凝固了。
主任看著那張草稿紙,手在抖。
江野手裡的籃球掉了。
宋淺淺張大了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
「天……天才?」主任顫抖著聲音。
我收起筆,很認真地問:「我可以走了嗎?
食堂的紅燒肉要賣完了。」
江野撿起籃球,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變得深邃,探究,還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的興奮。
「林木木。」
他喊住我。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回頭,眼神清澈愚蠢:「撿破爛的女兒。」
學校要舉辦年度慈善舞會。
這是貴族學院的傳統,也是名利場。
宋淺淺非要拉著我參加。
「木木,這是改變你命運的機會!」
她神神秘秘地塞給我一套禮服,「這是我穿過的舊款,你別嫌棄。」
那是一件香奈兒的高定,雖然是去年的款,但依然華麗。
我拒絕了。
「我有衣服。」
舞會當晚。
豪車雲集,衣香鬢影。
女生們爭奇鬥豔,男生們西裝革履。
我穿著一件灰撲撲的、不規則剪裁的長裙出現了。
裙擺破破爛爛,像是被狗咬過。
顏色也是那種高級灰,看著像水泥袋子。
全場哗然。
「天哪,她真的把垃圾袋穿在身上了?」
「那是乞丐裝嗎?」
江野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像個白馬王子,徑直朝我走來。
他眉頭緊鎖:「林木木,你就穿這個?」
我點點頭:「這是我爸從國外寄回來的,說是很耐磨。」
其實這是某位頂級設計師的「廢土風」概念款,全球僅此一件。
但在他們眼裡,這就是破爛。
江野脫下外套,想披在我身上。
「穿上,
別丟人。」
就在這時,舞臺上的燈光突然熄滅。
校長的聲音通過廣播傳來,帶著哭腔和絕望。
「各位同學,老師……」
「我很遺憾地通知大家,由於校董會投資失敗,資金鏈徹底斷裂……」
「我們要破產了。」
「學校將被銀行查封,明天起,停止辦學。」
音樂戛然而止。
舞池裡的人群亂作一團。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富二代們,此刻臉上寫滿了驚恐。
「怎麼可能?那我爸捐的圖書館怎麼辦?」
「我還沒畢業呢!」
「我們要去哪裡上學?」
宋淺淺哭得妝都花了:「我家雖然有錢,但也買不下整個學校啊……」
江野臉色陰沉,
拿出手機似乎在聯系家族,但很快又煩躁地掛斷。
一片哀嚎中,我站在原地,有點懵。
破產?
就是沒錢了?
那這塊地皮……豈不是要被拍賣?
我突然想起,我爸前兩天跟我抱怨,說家裡的垃圾場太小了,想換個大點的地方堆他的「收藏品」。
這學校依山傍水,風水不錯,適合堆垃圾。
我默默掏出了那部屏幕碎裂的老年機。
在眾人抱頭痛哭的背景音中,我撥通了那個備注為「垃圾大王」的電話。
「喂,爸。」
聲音不大,但在S寂的會場裡格外清晰。
江野看向我,眼神復雜:「這種時候,你給你那個撿垃圾的爸打電話有什麼用?」
我沒理他,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別裝窮撿垃圾體驗生活了,
趕緊把這學校買下來吧。」
「我同學都沒地兒上學了。」
「嗯,對,就現在。全款。」
掛斷電話。
我抬頭,發現全場幾百雙眼睛,SS地盯著我。
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林木木,你瘋了嗎?」
宋淺淺抹了一把眼淚,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也不用這樣幻想吧……」
江野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失望。
「為了博眼球,這種謊都撒得出來?你爸買學校?用什麼買?易拉罐嗎?」
周圍的嘲笑聲此起彼伏。
「真是窮瘋了,得了妄想症。」
「保安呢?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副校長也就是那個一直針對我的禿頭男人,
氣急敗壞地衝過來。
「林木木!你還在搗亂!趕緊滾出學校!」
他伸手就要推我。
「轟隆隆——」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從校門口傳來,地面都在震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一輛巨型重卡,蠻橫地撞開了雕花大鐵門。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足足二十輛重型卡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操場。
車身上印著幾個大字:【林氏資源回收】。
「天哪!是垃圾車!」
「好臭啊!她爸真的來收破爛了?」
同學們捂著鼻子後退。
江野皺眉擋在我面前,似乎想替我擋住這丟人的一幕。
「林木木,
讓你爸趕緊走,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淡定地撥開他。
「讓一讓,擋著我爸停機了。」
停機?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天空中傳來了螺旋槳的轟鳴聲。
一架漆黑的直升機盤旋在頭頂,狂風吹得眾人的禮服亂飛。
直升機緩緩降落。
艙門打開。
兩排黑衣保鏢率先跳下來,迅速鋪上紅地毯。
一個穿著大褲衩、人字拖,手裡拿著一把蒲扇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脖子上掛著一條手指粗的金鏈子,腋下夾著一個編織袋。
那是我的老父親,林建國。
「閨女!」
老爸揮舞著蒲扇,大嗓門震耳欲聾。
「爸來晚了!剛才路過個垃圾桶,看見幾個好瓶子,沒忍住撿了一下!
」
全場石化。
副校長哆哆嗦嗦地指著他:「你……你是誰?保安!把這個收破爛的趕出去!」
老爸把編織袋往地上一扔。
「咣當」一聲。
袋子口散開,滾落出來的不是瓶子。
是一捆又一捆,粉紅色的鈔票。
還有幾塊金磚。
「收破爛?」
老爸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金牙。
「老子是來收購破爛學校的!」
現場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那堆錢和金磚,在探照燈下散發著迷人又俗氣的光芒。
副校長的腿軟了。
江野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宋淺淺掐了自己一把:「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
老爸踢了踢地上的錢袋子,一臉嫌棄。
「閨女說這學校快倒閉了,讓我趕緊買下來。」
「我尋思著這破地方也不值幾個錢,就隨便帶了點零花錢。」
他轉頭看向已經呆滯的校長。
「喂,那個地**,這學校多少錢?開個價。」
校長顫顫巍巍地走上前:「這……這位先生,我們學校的債務高達三個億……」
「三個億?」
老爸皺眉。
眾人心想:果然,牛皮吹破了吧?
誰知老爸轉頭看向保鏢:「怎麼才三個億?我不是讓你們備了十個億的現金嗎?」
保鏢隊長鞠躬:「老板,車上還有。」
老爸大手一揮:「把車廂打開!
」
那二十輛「垃圾車」的車廂門同時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