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嬌嬌!別走!沈嬌嬌!”
秦懷瑾在我身後發出絕望·的嘶吼,還想不顧一切地衝過來糾纏。
然而,早已等候多時的媒體記者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一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
刺眼的閃光燈將他臉上的狼狽、恐慌和不甘照得無所遁形。
一個個犀利的問題如同冰雹般砸向他。
“秦先生,請問您剛才承認之前是假裝失憶了嗎?”
“您對謝先生指控您在沈家出事期間與其他女性交往過密有何回應?”
“您之前對沈小姐的種種行為是否是一種情感操控?”
“秦氏是否會對您今日的失態行為做出回應?
”
他被困在人群**,眼睜睜看著我的背影越走越遠,卻連掙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隻能徒勞地承受著這一切。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失去我了,巨大的痛苦和恐慌將他整個人徹底淹沒。
自那日發布會後,秦懷瑾像是徹底瘋了。
他開始不顧一切地糾纏我。電話、短信、甚至守在我可能會出現的每一個地方。
謝家將我護得很好,但他那種幾乎偏執的瘋狂,依舊像陰影一樣無處不在。
直到一次,他酗酒後再次試圖強行闖入謝家別墅區,被保安攔下。
聞訊趕來的林心月哭著撲上去拉住他。
“阿瑾!夠了!求你別再這樣折磨自己了!她和你早就回不去了!你看清楚好不好?!”
“回不去?
”
秦懷瑾猛地甩開她,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暴戾和譏諷,他像是第一次正視這個他一直利用的女人,語氣刻毒至極。
“林心月,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告訴我回不回得去?”
話音未落,他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啊!”
林心月被打得踉跄幾步,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滾!”
秦懷瑾指著她,聲音冰冷。
“拿了我的錢,就乖乖做好你的工具!別痴心妄想還要更多!”
“你真以為我瞧得上你?我找你,不過是因為你夠賤,夠聽話,玩一場刺激遊戲氣她而已!你現在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
林心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震驚、屈辱、嫉妒和長久以來編織的美夢破碎的絕望在她眼中交織,最終化為徹底的崩潰。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哭罵起來,卻被秦懷瑾的保鏢強行拖走。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沉浸於自我折磨和遷怒他人時,在謝玉澤不遺餘力的幫助下,我父親已重獲自由。
謝玉澤動用謝家強硬的人脈與手腕,不僅為我爸翻了案,甚至以雷霆之勢清算了過去的所有冤屈。
更讓我爸老淚縱橫的是,謝玉澤帶著幾乎堪比半個謝家的豐厚聘禮,親自、鄭重地向他提親,承諾此生絕不負我。
我爸拉著我的手,看著眼前這個沉穩可靠的男人,終於放心地點頭答應了我們的婚事。
婚禮,就定在三天後。
消息傳出,無疑是在A市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秦懷瑾得知後,果然徹底失控。
他跳上車,一路瘋狂飆車想來尋我,卻在極度混亂的情緒下發生了車禍。
但傷得並不重,隻是有些輕微腦震蕩和擦傷。
醒來時,秦懷瑾正聽見兩個護士在窗邊低聲八卦。
“唉,以前還挺磕秦先生和沈小姐的CP呢,覺得真是郎才女貌……”
“快別說了!現在看秦先生這人簡直太不靠譜了!”
“上次沈小姐流產送來的時候多可憐啊,都懷了四個多月了,是他的孩子,他愣是不信,還那麼粗暴地逼著沈小姐打掉……真是造孽。”
“就是!現在看沈小姐要嫁給謝二少爺了,
真替他們高興!希望他們先婚後愛,能長相廝守一輩子。”
“至於那位薄情寡義又自以為是的秦先生啊,就讓他孤獨終老吧!”
“孩子……四個多月……我的孩子?”
秦懷瑾猛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頭部一陣劇痛也顧不得,臉色慘白如鬼,聲音嘶啞地厲聲質問。
“你們說什麼?!什麼孩子?!說清楚!”
護士被他嚇到,支支吾吾地找來了主治醫生。
在秦懷瑾幾乎要吃人的目光威逼下,醫生嘆了口氣。
最終還是調出了當時的電子病歷記錄,遞到他面前。
“秦先生,當時沈小姐送來做流產手術時,
妊娠確實已超過16周。”
“根據她入院時的情況推斷,孩子……確實是您的。”
病歷上的白紙黑字,像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凌遲著他僅存的理智。
“不可能……怎麼會……”
他喃喃自語,手指顫抖地撫過屏幕上的文字,每一個字都化作沉重的巨石砸在他的心髒上,砸得他血肉模糊,魂飛魄散。
他想起來了,想起她曾無數次卑微地拉著他的衣袖解釋。
想起她哭著求他相信,想起她絕望地護著小腹說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而他當時做了什麼?
他用最惡毒的話羞辱她,
用最粗暴的方式拖她去手術臺。
甚至用救她父親的條件作為交換,親手逼她SS了他們的孩子!
“啊……!!!”
他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嘶吼,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針頭。
不顧一切地衝出了病房!鮮血順著手臂淌下,他也渾然不覺。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找到她!求她原諒!他必須求得她的原諒!
他一路飆車,瘋了一般趕到郊外一處私人莊園。
他知道,那是謝玉澤名下的產業,今天我會在那裡拍婚紗照。
當他渾身是血、狼狽不堪地闖進去時,看到的正是陽光下,穿著聖潔婚紗的我,正對著西裝筆挺的謝玉澤,露出溫柔寧靜的笑容。
那畫面美得刺眼,也徹底刺痛了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嬌嬌!”
他嘶啞地喊著我的名字,就要不管不顧地衝過來。
謝玉澤第一時間將我護在身後,抬手攔住了他。
“秦懷瑾,”
謝玉澤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裡不歡迎你。”
“滾開!”
秦懷瑾目眦欲裂,試圖推開他。
“嬌嬌!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孩子的事我知道了!對不起!是我混蛋!是我該S!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謝玉澤卻紋絲不動,他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失態的男人,緩緩開口,字字清晰。
“秦懷瑾,
你知道嗎?嬌嬌在謝家那三個月,隻是每天陪著我畫畫、聊天而已。”
“說實話,我很羨慕你,甚至嫉妒你,你曾經那樣輕易地,就擁有了我傾盡一生都想得到的、她全部的愛。”
他的目光掠過秦懷瑾,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更多的是堅定。
“在我智力受損,被所有人當作傻子取笑欺負的時候,隻有嬌嬌會給我糖,會蹲下來替我擦眼淚,告訴我‘別怕,要堅強’。”
“她是我黑暗人生裡唯一的光,是我放在心裡愛了很多年的白月光。”
“所以,秦懷瑾,我其實該‘謝謝’你,謝謝你的不珍惜,才讓我有機會,能娶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
“往後餘生,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再搶走她,我會傾盡我的所有,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對於你,在那樣深深地傷害了她之後,你最不該做的,就是再出現在她面前,打擾她的安寧和幸福。”
秦懷瑾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被謝玉澤牢牢護在身後的我。
看著我平靜無波、甚至不願再看他一眼的臉龐。
他眼底的瘋狂、悔恨、絕望終於一點點凝固,碎裂,最終化為一片S寂的灰燼。
婚禮的音樂莊嚴而幸福,我挽著父親的手臂,正要走向前方等待我的謝玉澤。
突然,宴會廳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秦懷瑾穿著一身價格不菲、卻與他此刻癲狂狀態格格不入的黑色禮服,
手裡攥著一枚刺眼的鑽戒。
他不顧一切地衝了進來,在滿座賓客震驚的目光中,“撲通”一聲徑直跪倒在我面前!
“嬌嬌!”
他眼眶通紅,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絕望。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隻要你!”
空氣中彌漫著S一般的寂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著這個曾讓我愛到骨子裡、也恨到徹夜難眠的男人,心中再無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秦懷瑾,從你親手逼我打掉孩子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
“你永遠,
都得不到我的原諒。”
“我們之間隔著的,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這條命,是你親手SS的。”
他臉色瞬間灰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靈魂。
就在這時,林心月竟也穿著一身蹩腳的潔白婚紗,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試圖去攙扶癱倒在地的秦懷瑾,帶著哭腔喊道。
“阿瑾!你別這樣!起來吧,我陪你…”
可秦懷瑾像是被毒蛇碰到般猛地甩開她,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遷怒。
“滾開!誰要你假好心!”
林心月被狠狠推開,妝容精致的臉上寫滿了難堪與絕望。
婚禮繼續。
我毫不猶豫地轉身,將所有的崩潰與混亂拋在身後,
一步步堅定地走向始終溫柔注視著我的謝玉澤,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儀式結束後,據目擊的賓客說,失魂落魄的秦懷瑾如同行屍走肉般離開酒店,而林心月竟還不S心地穿著那身可笑的婚紗追了出去。
就在車流不息的馬路**,她為了追上他,發生了嚴重的車禍。
可秦懷瑾就像是沒看見一樣頭也不回的離去。
那場轟動全城的婚禮後,我的人生並未止步於謝太太的身份。
在謝玉澤毫無保留的支持下,我與我重獲清白的父親聯手,開始了艱難卻充滿希望的重建之路。
我們以精準的商業眼光和謝家適時的資源注入,一步步收回了沈家昔日散落的產業,甚至以更強勢的姿態開拓了新的領域。
我不再是那個隻知依賴父輩與愛情的沈嬌嬌,而是成為了商界嶄露頭角、手腕與智慧並存的沈總。
事業蒸蒸日上之際,家庭也給予了我最溫暖的港灣。
謝玉澤踐行了他的諾言,將我視若珍寶,尊重我的一切決定。
我們迎來了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一個凝聚了愛與期待的小生命。
看著父親抱著外孫笑得合不攏嘴,看著玉澤溫柔注視我們的目光,我知道,我終於掙脫了過去的泥沼,迎來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堅實而幸福的未來。
我的婚禮結束後,秦懷瑾並未與穿著婚紗追來的林心月在一起。
那場他自導自演的“求婚”鬧劇和林心月的車禍,成了A市最大的笑柄。
林心月傷勢嚴重,雖保住了性命,卻落下了一輩子的殘疾,面容也損毀了。
秦懷瑾對她沒有半分憐憫,甚至拒絕支付全部的醫療費。
林氏母女名聲掃地,
窮困潦倒,隻能靠著昔日一點微薄的積蓄苟延殘喘。
林心月後期精神也出現了嚴重問題,時常瘋瘋癲癲地念叨著“秦太太”的身份,活在無盡的嫉妒、痛苦與悔恨之中,求生不得,求S不能。
而秦懷瑾,在徹底失去我、得知真相並親手毀掉一切後,一蹶不振。
秦氏集團因他的決策連連失誤和頹廢狀態而受到重創,股價暴跌,合作伙伴紛紛離去。
他終日酗酒,揮霍無度,性格變得越發暴戾乖張,眾叛親離。
他曾是京圈最耀眼的太子爺,最終卻活成了圈子裡人人避之不及的瘋癲廢人。
他常在醉醺醺時,跑到謝家老宅或沈氏新公司樓下徘徊,嘶吼著我的名字懺悔。
但回應他的隻有保鏢冰冷的驅趕和路人鄙夷的目光。
他永遠活在了失去我和孩子的噩夢與無盡悔恨裡,
孤獨終老,一無所有。
而我的未來將是無限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