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們個個都要以身相許。
我天性善良,讓男人流淚的事,我做不到,隻好統統笑納。
家裡的夫君卻不樂意了,他摟著剛納的小妾,瞪著我:
「沈輕昭,我還沒S呢。」
我其中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嬌夫,直接捅了他一刀:「我明白了,你S了就能成全我們了。」
夫君憤怒地朝我怒吼:「你就這麼看著?」
我不忍心夫君痛苦,隻好含淚對小嬌夫說:「你還不趕緊抹了夫君的脖子,給他一個痛快。」
1
我和夫君是青梅竹馬。
成婚時,他許諾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三年後,夫君突然領回來一個女子。
他一臉地理直氣壯:「成婚三年,你都無所出,
就別怪我納妾。」
我盯著那女子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驚疑不定:「她這是懷孕了?」
夫君無比驕傲:「沒錯,一次就中了,厲害吧。」
我欲言又止。
夫君有隱疾,他是不可能讓女子懷孕的。
2
我原先也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成婚三年,我的肚皮遲遲沒有動靜。
公婆整日裡愁眉不展,話裡話外諷刺我沒用。
我尋了大夫看過,我氣血充足,並無不妥。
後來夫君感染風寒,我趁機請了大夫來,要他好好瞧瞧夫君的脈象。
大夫告訴我,夫君有隱疾,這輩子都不可能讓女子受孕。
還沒等我將這件事告訴夫君,他就有了別的女人。
望著夫君即將為人父的喜悅模樣,我到底沒把他有隱疾這件事說出來。
畢竟,我天性善良,就讓夫君做一個幸福的傻子吧。
十六年後,再把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
那個時候,公婆已經得到了有孫兒的快樂,夫君也體會過了做父親的滋味,肯定不會再難過了。
於是,我笑著祝福,收拾行囊去江南散心了。
3
剛到江南,我就從水匪手裡救下了一俊美男子。
擺脫水匪後,我將他安置在了小鎮的客棧裡。
床上,那男子烏發黑眸,鼻梁高挺,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
我冰冷的手剛摸上他的額頭。
一聲壓抑的嗚咽從男人的薄唇中溢出。
臉頰無意識地蹭著我的手掌。
像隻小狗。
我關切地望著他:「你渾身燙得厲害,一定是發燒了,安心在這歇著,
我去給你請大夫。」
那男子卻抓著我的衣袖不放:「幫幫我。」
我一頭霧水:「你還想我幫你什麼?」
那男子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垂眸不語。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他的小兄弟正精神地跟我打著招呼。
哦,原來不是發燒了,是發騷了。
我目露指責:「我救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是那水匪給我下了藥,若是今晚不將毒解了,我將爆體而亡。」男人湿漉漉的頭發貼在臉頰,眼尾泛紅,語氣卻清冷克制,「姑娘幫幫我吧。」
我的視線在那男人身上轉了一圈。
夏日衣衫單薄,將他從水裡撈出後,八塊腹肌隔著衣衫若隱若現。
我的目光不禁在上面多停留了兩秒,咽了咽口水,臉上卻一本正經:「好吧,我就幫人幫到底了。
」
善良如我,怎麼舍得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俊美、好身材的男人就這樣S去呢。
我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4
該先從哪裡入手呢?
腦子還在思索,手已經誠實地撫上了他的腹肌。
男人的身體瞬間繃緊,腹肌塊塊分明,肌理緊實。
他身上的水珠順著腹肌溝壑,消失在了腰際。
我突然有些渴。
於是,我俯下身,唇瓣貼上了他溫熱的唇,手自然地從腹肌遊移到了胸肌。
無論是口感還是手感都是上佳。
如果說我那不中用的夫君是清粥小菜,這男子完全是山珍海味。
湿熱的氣息纏成一片,室內的溫度節節攀升。
男人那黑沉沉的眸子燃起了一簇火焰。
寬大的手掌扣住了我的後腦勺,
大拇指細細摩挲著膩白的肌膚,勾起陣陣戰慄。
「別再折磨我了。」
他重重吻上了我,舌尖探入唇齒,再沒了先前的冷靜自持。
一時間,唇齒交纏,令人臉紅的水聲響起。
後來啊,我翻來覆去,我夜不能寐,飽餐一頓又一頓。
這一趟下江南,果然是不虛此行。
5
我再次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打開窗,就見到那叫沈凌洲的男子,他換了身玄青長袍,腰身勁瘦,隻簡單掛著一枚玉佩。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侍從模樣的男人,看來是他府裡的人找來了。
聽到動靜,沈公子屏退了下人,來到了我面前。
「昨日多謝昭昭姑娘相救,我讓下人備了黃金做謝禮。」
他嘴角掛著疏離的笑,全然不似昨日的熱情。
我稍稍松了口氣。
瞧沈凌洲昨日的表現,明顯就是個初哥。
勇猛有餘,技巧不足。
好在他先天條件好,又是個好學上進的學生。
倒也讓人神清氣爽,快哉快哉。
我還真有些怕,奪了他的第一次,他就讓我對其負責。
望著金燦燦的黃金,我彎了下唇:「沈公子太客氣了。」
這連吃帶拿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繼續說著場面話:「我這人最見不得人遭難。沈公子下次若還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找我,我當義不容辭。」
沈凌洲也是一臉真誠:「確有一事,需要姑娘幫忙。」
我笑容一頓。
我就客氣客氣,他怎麼還來真的。
「公子請說。」
「大夫說,
我這身上的毒,需要和女子交合一月。」沈凌洲垂著眸,「你也知道,我除了你,身邊沒有其他姑娘。」
我悄然松了口氣。
原來是為這事,好說好說。
我原本還遺憾,難得吃一次山珍海味,卻隻能淺嘗輒止。
現在一連能吃一個月,肯定能吃膩,也就不留遺憾了。
想到此,我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
「沈公子,這事包在我身上。你知道的,我這人心慈,見不得人受苦。」
6
沈凌洲很忙,早出晚歸。
我同他幾乎隻在床榻上有所交流,倒也樂得自在。
白日裡,我就拿他給的黃金,在城裡聽書、看戲,買些喜歡的玩意兒,或者在附近遊山玩水,輕松愜意。
這期間,夫君寄了一封信給我。
信中,
他數落我心胸狹窄,居然因為他納妾這件小事,就玩離家出走這一套。
又埋怨我太過任性,說走就走,將府裡的事務都丟給他母親。
末了,他問我什麼時候回來。
裡屋在此時響起水聲,是外出歸來的沈凌洲在沐浴更衣。
不知是再過兩日,沈凌洲的毒就快解了的緣故。
這幾日,他回來得早了些。
晚上同我纏綿,早上也要與我溫存一番,纏人得緊。
貴重的禮物,更是如流水般送到我手裡。
我推脫一番後,都統統笑納了。
隔著屏風,依稀能見到男人寬闊的肩膀,烏黑的長發搭在漂亮冷白的胸肌上。
再多的,被浴桶遮得嚴嚴實實,就看不到了。
我饒有興致地收回目光,給夫君回了一封簡單的信:夫君,
江南美食太多了。等我品嘗夠了,自會回府。
7
我和夫君雖是青梅竹馬。
但真論起來,感情沒那麼深厚。
我出身書香世家,因為體弱,每年都被家人送到山上學武強身。
及笄之後,我才在家中長住。
那時,父母催婚催得緊,我就從一眾追求者中,選了個最好看最順眼的。
至於夫君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是半分不信的。
我父親當年也許諾我母親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沒妨礙他納了一個又一個妾室。
果然成婚剛過三年,夫君在外面就有了別的女人。
我呢,最是心善,想到自己還那麼年輕,那麼漂亮,可不能隻便宜了我夫君一個男人。
於是,我來了江南。
聽聞,江南多俊彥。
如今一看,
果然不負盛名。
8
兩日後,沈凌洲離開了。
啟程前,他問我願不願意跟他走,他會對我好的。
我婉拒了。
又拿出了一個繡好的香囊,上面繡著雲紋與如意,祝他這一路平安順遂。
沈凌洲難得怔了一下:「這是你繡的?」
我垂眸,隻強調了一點:「是特地為你繡的。」
這些天,他又出錢又出力的。
我難得生出些不好意思,所以才有了這個香囊。
沈凌洲緊抿的唇角在此時微微上揚:「很好看,我很喜歡,你給我戴上。」
給他戴上後,沈凌洲將他從不離身的玉佩遞給了我。
我遲疑:「這太貴重了。」
沈凌洲強硬地塞到了我手裡:「昭昭,拿著吧。你若是想我了,
就摸摸這一枚玉佩。等我處理完京中事務,會回來找你。」
我隻是笑笑,沒把沈凌洲的話放在心上。
男兒多薄幸。
我和他不過是露水姻緣,連給他的名字、身份都是假的。
他現在說得好聽,等到京城,被那裡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哪裡還會記得我。
大家不過都是說幾句場面話,好聚好散罷了。
沈凌洲走時,騎著大馬,頻頻回首。
我則眼淚婆娑地回望,神情依依不舍,將情緒價值給滿了。
9
目送沈凌洲離開後,我用帕子擦了擦淚痕,轉頭就去了西郊竹林。
還未見到人,琴音先至,音調清清冷冷。
再走近些,就能看到青年一襲青衫,眉目如水墨般雅致,正坐在石桌前彈琴。
陽光透過竹葉,
在他身上灑下斑駁光影,如夢似幻。
他若有所感地抬起頭。
縈繞在他身上的清冷氣息霎那間消失,轉而被驚喜替代。
他快步朝我走來,將我緊緊擁住。
「昭昭,你終於來看我了。」
又問:「沈大哥喜歡我給他做的香囊嗎?」
我答:「他很喜歡。」
是的,那香囊不是我做的,而是裴祁年做的。
10
裴祁年是我前些日子,在城郊廢棄的城隍廟撿到的。
他是進京趕考的舉人,家中不富裕,又在路上遭遇搶劫。
因他奮力抵抗,挨了一頓毒打,當天就發起了高燒。
我撿到裴祁年時,他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他長了一副好皮囊,哪怕他狼狽憔悴,也能看出他相貌極其出色。
我費了一番功夫,才把裴祁年救活。
裴祁年想要報恩,我隨口開了個玩笑:我看你也有幾分姿色,不如以身相許吧。
沒想到裴祁年一口應下。
我怔住,現在的男子都那麼不矜持嗎?
「不用了,我開玩笑的。」
「這些日子,姑娘照顧我辛苦了,我給你按一按吧。」
裴祁年神情自若,手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男人手掌寬大,力道精準,手法嫻熟,疲憊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舒服極了。
不知不覺,我睡了過去。
醒來時,裴祁年已經做好了一桌飯菜。
色澤誘人,味道更是不錯。
我將視線落到他身上:「你大病初愈,不需要為我做這些。」
裴祁年笑得溫溫和和:「我喜歡為姑娘做這些。
姑娘就讓我陪在你身邊,好好伺候你吧。」
我還以為裴祁年是個長得好看的病弱書生,隻會讀書。
沒想到他那麼會照顧人,我突然有些意動,又怕他太認真,主動言明我給不了他未來。
裴祁年異常體貼:「像你這樣善良又美麗的女子,身邊有愛慕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理解的。我會藏得好好的,不會讓你為難,也不會惹哥哥生氣。」
這一趟來江南,我真是長了不少見識,這就是做情夫的自我修養嗎?
我是個善良的女人。
實在不忍心這樣好看的,溫柔的男人傷心失望,隻好勉勉強強答應了下來。
11
我有空會去安置裴祁年的地方坐一坐。
他如他說的那樣守規矩,每日除了給我彈琴、按肩解乏,變著法給我做好吃的,不做其他多餘的事情。
後來沈凌洲即將離開,我嘗試給他繡香囊。
手藝太差,連最簡單的如意紋都繡得歪歪扭扭。
裴祁年不願我在這種事上勞神,就主動接過了這活計,給沈凌洲繡了一個香囊。
那時我跟沈凌洲說,這是特地為他繡的,倒也不算是欺騙。
那香囊,可不是裴祁年特地為他繡的。
還記得沈凌洲看到那祝他一路平安順遂的香囊時,他有多高興。
隻能說還是男人懂男人啊。
此時,裴祁年的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容。
「沈大哥喜歡就好,也不枉費我熬的那幾個夜。」
進了屋,裴祁年在我額前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昭昭,沈大哥走了,就讓我來好好伺候你吧。」
他望著我,眉眼溫柔,眼底澄澈又真誠。
我這樣善良的女子,哪裡舍得他傷心,雙手撫上了他的臉頰,吻了吻他的嘴角。
裴祁年緩緩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愣住了。
下一秒,他就吻了上來,鼻尖相抵,動作生澀溫柔。
漸漸的,他熟稔起來,湿熱的舌尖撬開唇齒,吻得更深了些,又纏又舔。
我被吻得缺氧,手指插入他烏黑發間,輕輕扯了扯。
裴祁年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這個吻。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沒想到的和昭昭接吻,會那麼舒服。」
他那雙眸子依舊清澈,說出的話卻讓人耳熱。
「別說了。」
我用手抵住了他的唇。
他抓住我的手,黏黏糊糊地吻落在了手背上。
「昭昭放心,待會兒我會時時注意你的感受。
」
果然,到了床榻之上,裴祁年隱忍又克制,我被他折磨得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