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人唇角浮現溫柔笑意,很聽話地照做。
我卻有些受不住了,想開口說些什麼,唇卻被他堵著。
手去掐他的腰,裴祁年卻更興奮了。
被一次又一次地送上雲端後,我已經沒了一點力氣。
意識昏昏沉沉之際,我還想一個問題,也沒人告訴我,他一個書生,會那麼能幹啊。
12
再次醒來,已經到了中午。
裴祁年又變成了那個風光霽月的君子,倚坐在床頭,溫溫柔柔地望著我。
「昭昭你醒了,我已經做好了飯,都是你愛吃的。」
望著他精神奕奕的模樣,我有些怨念。
怎麼出力的是他,受累的卻是我。
裴祁年似乎沒察覺,唇角帶著笑意:「我先服侍你穿衣洗漱吧,
等吃完飯,我給你按一按。」
我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那些怨念頓時消散不見了。
沒辦法,我是個善良的女人,從來都是不記仇的。
在裴祁年這裡,我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溫柔鄉。
這期間,夫君又來信了。
信裡,他的語氣比上次還差勁,劈頭蓋臉就罵我是豬。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我這麼饞呢,江南到底有什麼美食在,讓我流連忘返那麼久。
他限定我一周之內,務必回府。
不遠處,裴祁年正在撫琴,他穿了件白衣,謫仙一樣。
細看就能發覺,那外袍很薄。
霧裡看花花更美,瘦削勁瘦的腰,腹肌都若隱若現,勾得人心痒痒。
這外袍是我親手給裴祁年挑的。
他對我千依百順,
見到這衣服時,眉頭微微皺著,但還是換上了。
見我看來,裴祁年朝我溫柔一笑。
像是墮入凡塵的謫仙,誘人褻玩。
我再一次回絕了夫君回府的請求。
沒辦法,江南美食太多了,我品嘗不過來啊。
花心的夫君啊,請再等我幾個月吧。
13
我萬萬沒有想到,夫君居然帶著小妾柳如月,也來了江南。
我所在的坊市,每三月的十五就會舉行一次燈會。
各色漂亮的燈,將坊市照得亮如白晝,還有許多表演,無比熱鬧。
逛到一半,裴祁年牽起了我的手,與我十指緊扣。
他貼心地跟我解釋:「遊人太多,我怕走散。若你為難,我就不牽了。」
話是這樣說,他的手是半點沒松開。
江南遠離京城,
也沒人認識我,我也就隨他去了。
路上,我看上一盞可愛的兔子燈。
裴祁年松開我的手,走到了燈主人面前,輕而易舉就解開了他出的燈謎,贏得了那盞兔子燈。
他將那兔子燈遞給了我,我笑吟吟道:「祁年,你總是那麼厲害。」
對上我真誠誇贊的目光,裴祁年的耳垂染上了薄紅。
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帶著慍怒的聲音,如平地驚雷。
「夫人,你身邊的男人是誰?!」
我緩緩眨了眨眼睛,還以為聽錯了。
轉過頭,就看到我那本該待在京城的夫君,居然也來了江南。
此時,他鐵青著一張臉,怒氣衝衝地望著我。
他身邊,柳如月正幸災樂禍地笑著。
誰都沒注意到,裴祁年看到夫君後,
神情比他還難看。
隻不過轉瞬之間,他又恢復了雲淡風輕的君子模樣。
14
我不知道夫君瞧見了多少,面不改色道:「我師弟裴祁年,前兩日遇到的,今日就約了一起賞燈。」
以前學武時,我常和同門們一起下山逛街,他也是知道的。
裴祁年一臉從容:「姐夫好,我經常聽師姐提起你。」
夫君將信將疑:「以前怎麼沒聽你提過他?」
當他問出這話時,我放下了心。
夫君應該是剛來,沒看到多少。
我神色坦蕩:「你也沒問啊,倒是你們,怎麼突然來臨杭了?」
夫君眉眼柔和了下來:「你也知道,如月懷了我的孩子,這陣子她一吃就吐。」
「你來信時,提及了好幾次江南有許多美食,讓你遲遲不願回去。
」
「我想帶如月來嘗嘗,看能不能緩解她的孕吐。」
「夫君太疼我了,我都說不用那麼麻煩了,」柳如月唇角帶笑,挑釁地看著我,「他非要來,我真是拿他沒辦法。」
夫君摸了摸她的肚子:「我當然要對你好,你如今懷了我的孩子,可是謝家的大功臣。」
他若有所指:「不像有些人,成婚三年也無所出。」
我笑而不語。
夫君莫名:「你笑什麼?」
「我替夫君高興,娶了柳如月這樣一個好女人。」
一拳打在棉花上,夫君自感沒趣:「你知道就好。你已經成婚了,少跟外男來往,過兩日就隨我回去。」
聽到這話,裴祁年的臉色變得有些陰鬱。
轉瞬間,又被無害的笑容替代。
夫君沒發覺,繼續道:「對了,
臨杭有什麼好吃的?明兒我帶如月去嘗嘗。」
我笑得愈發誠懇:「西湖醋魚,是臨杭的名菜,你們務必要嘗嘗。」
「西湖醋魚嗎?」
夫君點點頭,表示記下了。
我體貼道:「你和如月妹妹先逛著,我和師弟就不打擾你們了。」
待得越久,我還真怕夫君看出點什麼來。
「趕緊走。」
夫君擺了擺手。
我松了口氣。
剛走了兩步,身後傳來了柳如月不懷好意的聲音。
「等一等!」
15
我停住腳步,回了頭。
柳如月扯了扯夫君的袖子:「夫君,姐姐手裡的那盞兔子燈真好看,我也想要。」
「就這事,」夫君理直氣壯道,「輕昭,你把手裡的燈給她。
」
柳如月挑釁地看著我,語氣卻遲疑:「這不太好吧。」
夫君不以為意:「這有什麼不好的,夫妻一體,她的東西就是我的。而且,我想夫人不會那麼小氣。」
硬了,我的拳頭硬了。
給他三分顏色,他還真開起染缸了。
正要發作,默不作聲的裴祁年在這時開了口:「這是我送給師姐的。」
我心念一轉,附和道:「如月妹妹若是想要,也可以叫夫君送你啊。」
夫君果然受不得激。
「不就是解個燈謎,誰不會。」
我微微一笑,知道有好戲看了。
這燈謎可不好解,剛剛來了許多人,都沒解開燈主出的燈謎。
直到裴祁年過去,才從他手裡贏得第一盞兔子燈。
夫君就是個繡花枕頭,
除了好皮囊什麼都沒有,能解出燈謎才怪。
隻見夫君下巴一抬,對那燈主道:「趕緊出燈謎,你的兔子燈,我的女人要定了。」
我不忍直視地撇過了頭。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夫君這麼油膩呢,趕緊看了看身旁芝蘭玉樹的裴祁年洗洗眼。
裴祁年微微勾唇,手指不動聲色地劃過我的掌心。
另一邊,燈主已經給夫君出起了燈謎。
夫君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後道:「猜不出來,換一個。」
燈主笑得真誠:「都好說,一兩銀子換一個燈謎。」
「這麼貴?」
「客人,你可以不猜的。」
燈主是把夫君當做冤大頭宰了。
他看夫君有錢,又S要面子。
對於別人,他都是十文錢換一個燈謎。
對夫君,
他直接獅子大開口,要了一兩。
果然,夫君冷著一張臉,丟給了他一錠銀子:「繼續!我就不信了。」
「再換。」
「再換。」
「再換。」
夫君猜得面紅耳赤。
周圍多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柳如月有些沒面子:「夫君,要不算了吧。」
夫君已經猜紅了眼,哪裡還會聽他的:「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就不信了,還拿不下這一盞小小的燈籠。」
我看他一時半會也猜不出這燈謎,笑吟吟道:「夫君你慢慢猜吧,我先回去了。」
16
我和裴祁年又逛了會兒燈會,才慢悠悠往回走。
路上,他一言不發。
饒是心大如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裴祁年,你怎麼了,
是身體不舒服嗎?」
裴祁年腳步一頓,搖了搖頭:「無事。」
「是真的無事?」
月光下,樹影搖晃,在裴祁年臉上投下暗影,瞧不清楚神情。
過了會兒,他突然開口,語調有些冷:「我在想,昭昭你當初救我,隻是因為我,還是我和你夫君長得有幾分相似?」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他望著我,眼眶有些紅:「昭昭,你是把我當成你夫君的替身了吧。」
「我現在看見夫君就煩,怎麼還會去找他的替身,這不是純有病嗎?」
我隻覺得荒謬,不假思索道。
可仔細回想了兩人的樣貌,頓時心驚。
裴祁年和謝鶴明輪廓分明的那兩張臉,確實有幾分相似。
隻不過一個眉眼柔和些,如江南水墨畫,
藏著淡淡風骨。
而夫君,瞧著則灑脫許多,五官也沒有那麼精致。
更別說,裴祁年的氣質比夫君要好上許多。
我隻當好看的人長得都相似,從未把兩人聯系在一起。
這裴祁年該不會和謝家的人有什麼關系吧?
17
而聽到我的回答,裴祁年臉色稍霽:「真的?昭昭你不是在哄我吧。」
他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我開口道:「真的。你今天也看到了,我跟夫君已經到了相看兩厭的地步。」
不知不覺,我們走到了竹屋門口,我推門而入。
體貼如裴祁年,給我倒了杯水潤喉,又給我按起了肩頸。
我舒服地眯起了眼。
他又隨口問道:「昭昭,你夫君三心二意,瞧著也不太聰明,你有沒有考慮過同他和離?
」
「我不會和他分開。我那父親要面子的很。跟他和離,我父親會逼我再嫁,那條件肯定比裴祁年都不如。」
不如夫君過夫君的,我玩我的,樂得自在。
放在肩上的手頓了頓,男人語調平靜:「這樣啊,若我和你短暫分開一段時間,你會和別人在一起嗎?」
裴祁年今日的問題似乎格外地多。
我誠實回答:「我不知道。」
我是個善良的女人,總是見不得男人受苦。
忽的,小腿被握住,微涼的薄唇貼了上去。
湿漉漉的吻,一路向上,直到……
我睜大了眼睛:「祁年,你別這樣……」
裙擺底下,傳來裴祁年悶悶的聲音。
「我說過,我會伺候好你的,
比任何人都好。」
我這樣的老實人哪裡見識過這些。
整個身子如水般軟了下來。
脖頸仰著,雙手緊扣男人的肩膀,喉間不時發出愉悅的哼叫。
好舒服,怎麼能這麼舒服。
過了會兒,裴祁年從裙底鑽了出來。
緋紅的臉,湿漉漉的唇,一雙黑眸直勾勾地盯著我。
像隻豔鬼。
他說:「昭昭,別忘了我。」
「除了我,沒有人能這樣讓你舒服。」
他強調:「沒有人。」
我瞳孔失焦,隻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18
這一晚,裴祁年極盡所能地取悅我。
落在我耳邊的聲音繾綣病態:「昭昭,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好喜歡你,不要忘了我,求你……」
我隻當是夫君的出現,
讓他產生了危機感。
直到第二日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了人。
桌上留著一封信,上面寫著他要去考取功名,博一個求娶我的資格。
他不要再當我的情人了,他要和我長長久久在一起。
順便,他還拿走了我身上的玉佩,以解相思之苦。
我:……那玉佩是沈凌洲的啊。
沈凌洲手裡有他親手繡的香囊。
他手裡有沈凌洲的玉佩。
這怎麼不算一種雙向奔赴呢。
至於裴祁年的話,我依舊沒放在心上。
他確實有些才華,但考取功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真考上了,他前途一片大好,怎麼還會回頭看。
我呢,還是人生得意須盡歡吧。
19
夫君和柳如月隻在江南遊玩了兩日,
就要回去了。
實在是,江南的飯菜不符合柳如月的胃口。
她吐得更厲害了。
「特別是夫人您推薦的那道西湖醋魚,我隻吃了一口,就……」
柳如月光是想到那味道,就忍不住跑到路邊,吐了個昏天暗地。
夫君連忙去拍她的背,又給她喂了顆蜜餞,柳如月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我神情無辜:「那西湖醋魚,我覺得挺好的,可能是不符合……」
柳如月連忙道:「別說了,你再說我又要吐了。」
「好吧。」
夫君瞪了我一眼:「瞧瞧你幹的好事,你明天就跟我一起回京。」
「好啊,到了那時候,我天天給如月妹妹送西湖醋魚。」
聽到這話,
柳如月又去吐了。
夫君怒氣衝衝:「你敢!」
我抬眉:「我為何不敢。」
夫君知道我的脾氣,為了不讓他的如月妹妹受罪,他不情不願地妥協了。
「你這樣喜歡江南,最好在如月生產前,你都別回來。」
我笑吟吟應下了。
20
夫君和柳如月走後,我又開始了尋找江南美食之旅。
但沈凌洲和裴祁年把我的嘴養刁了。
我不願將就,幹脆開始修身養性。
直到有一天,我在屋裡看書,門被敲響。
我打開一看,神情詫異:「怎麼是你?」
來人是我真正的師弟,衛執,我和他的關系如同水火,很不對付。
同門友好切磋的時候,他對我使出的招數,總是格外凌厲。
末了,
他笑得肆意張揚:「昭昭,你真的是太弱了。若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