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今安和女助理的車子被撞飛時,他們之間的距離隻有負18.8CM。


 


生S關頭,他急需我這個正妻籤字手術。


 


婆婆的電話一遍遍的打來,我描眉的手穩如老狗。


 


“蘇瑾,你老公出車禍了,還不趕緊滾過來籤字?”


 


我不緊不慢的塗抹著口紅。


 


畢竟三個月前,我求著陸今安籤離婚協議時,他也是這般雲淡風輕。


 


“蘇瑾,算媽救你了,今安全身血量已經掉到百分之五十了,再不做手術就活不成了!”


 


我打開衣櫃,思考穿哪件裙子合適。


 


上次她求我,還是因為我像個瘋子般舉著陸今安的私生子要摔下樓。


 


“你個賤人,如果我兒子S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活該S爹S媽S女兒。


 


“不怨我兒子出軌找別的女人生孩子,你連清雅的半分善良都比不上。”


 


紅色裙子應該配雙紅色高跟鞋,我這般想著。


 


陸今安出車禍,算是個喜慶的事情。


 


活著,我可以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創辦的陸氏企業化為虛無。


 


S了,正好去地下向我爸媽還有女兒贖罪。


 


我哼著小調,向醫院慢悠悠的走去。


 


............


 


直到走累了,我才打了輛出租車。


 


路上一如既往地堵。


 


隨著不停催促的喇叭聲,我的思緒回到了三個月前。


 


一向按時回家的陸今安,應酬忽然多了起來。


 


不像平常的醉氣燻天。


 


他回來時,身上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奶香味。


 


懷疑的種子像魔鬼一樣在腦中瘋狂生長。


 


我跟蹤了他。


 


月子中心VIP房間外。


 


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抱起一個嬰兒,溫柔得逗弄著。


 


“兒子,喊爸爸!”


 


他的女助理於清雅嗔怪的埋怨。


 


“剛生下來的孩子,哪會說話?”


 


這一幕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進了心裡,讓我痛得喘不過氣!


 


我剛生下女兒時,他也這般的溫柔。


 


“小瑾,以後你和女兒就是我的全部。”


 


“我會用我的命來守護你們!”


 


嘴唇咬出了鮮血,指甲摳破了掌心。


 


我沒有像個懦弱的逃兵,落荒而逃!


 


而是一腳踹開了房門。


 


陸今安滿眼戒備,臉色陰沉。


 


“你跟蹤我?”


 


我不由澀笑,他是應該害怕。


 


畢竟我曾經為了和他這個港城出了名的混混在一起。


 


生生接了父親99道鞭刑,更是不顧母親夜夜哭瞎了眼。


 


仍舊一意孤行和他私奔。


 


於清雅像個受驚的小兔子躲在他身後,望向我的目光卻充滿挑釁。


 


“我隻是不小心懷上了陸總的孩子。”


 


“陸總仁慈,允許我生下來。”


 


我看著床上的嬰兒,平靜地嬌嫩酣睡。


 


可惜他投錯了胎。


 


在陸今安緊緊護住於清雅時,我卻衝向了嬰兒。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起他衝到了窗邊,

舉了起來。


 


“陸總允許你生下他。”


 


“我可沒有允許他活著!”


 


陸今安和於清雅瞬間失去血色,驚恐的望著我。


 


婆婆提著褲子從衛生間慌亂的跑出。


 


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


 


“小瑾啊,是我求著今安給陸家留個後。”


 


“誰讓你生完悠悠之後不能再生了呢。”


 


“這是一條命,媽求你放了他。”


 


婆婆的話像刺一樣扎進了心裡。


 


生下女兒後不久,我忽然大出血。


 


從手術室出來就失去了子宮,再也無法懷孕。


 


當時陸今安見我醒來,像個孩子一樣悶聲哭泣。


 


“阿瑾,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以後不能生正好,我再也不要體驗失去你的恐懼。”


 


可是他現在,讓別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僅僅因為我不能生。


 


我將嬰兒緩緩放了下來。


 


走到門口,我冰冷的回頭。


 


“陸今安,這隻是警告。”


 


“你處理不好,我不介意再次出手!”


 


將女兒送回娘家回來。


 


陸今安正臉色沉重地坐在沙發上。


 


“阿瑾,我們談談!”


 


我冷漠的從他身邊走過。


 


“談什麼?要我騰位置?”


 


他攔在我身前,

將我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當天積攢的所有恨意,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我掙扎著,對著他不停的捶打。


 


狠狠咬在他的肩頭,直到口中被血腥填滿。


 


他抱得我更緊,語氣哽咽。


 


“我隻愛你和女兒!”


 


“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


 


我沒有過問他如何處理的。


 


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軌,甚至比以前更加和諧。


 


他開始時不時的送我一個小禮物。


 


甚至有了時間陪女兒認真的做作業!


 


可是他身上若隱若現的奶香味在時刻提醒我,一切不過是自欺欺人!


 


我撕裂自尊,像一個偷窺狂。


 


會趁著他睡著,偷偷打開他的手機。


 


看著上面的酒店賬單,

藥店賬單,旅遊路線。


 


想象著陸今安是不敢違抗母命?


 


還是對她動了真感情?


 


然後一個人獨自在客廳,瞪著空洞的眼神到天亮。


 


幾天後,陸今安回來。


 


他的背部滿是指甲的抓痕。


 


滿滿一背,傷痕累累。


 


我不自覺地伸出手。


 


從前我一直以為他的身體是我的,卻不知道別的女人也可以在他身上肆意妄為。


 


手觸及他的背部,他身體一僵。


 


沒有回頭。


 


“小瑾,我要將孩子抱到了母親那裡,她很痛苦!”


 


“她畢竟為我生了一個孩子,我不能完全不管她!”


 


指甲不覺用力,一道道血痕壓在指痕上。


 


“髒,

真髒!”


 


似乎隻有這樣覆蓋,才能接著自欺欺人。


 


陸今安隱忍著,連一聲悶哼都未發出。


 


而這個時候。


 


婆婆帶著於清雅衝了進來。


 


於清雅哭著撲進他的懷裡。


 


“陸總,寶寶不見了!”


 


“他還那麼小,誰那麼狠心的帶走了他?”


 


婆婆看著陸今安血肉模糊的背部,對著我破口大罵。


 


“你做人家老婆的怎麼這麼心狠手辣?”


 


“上次你想摔S小寶不成,現在又不聲不響的帶走了他。”


 


“快說,你將我寶貝孫子抓哪去了?”


 


陸今安猛然轉身,

緊緊抓住我的手腕。


 


眼中是我沒見過的狠厲。


 


“蘇瑾,我告訴你了我會處理。”


 


“你怎麼忍心對那麼小的孩子下手?”


 


我慘然一笑。


 


“陸今安,你也覺得是我做的?”


 


他手勁一松,怒氣在慢慢消散。


 


於清雅悲泣的跪在我面前不停的磕頭。


 


“姐姐,我求你放了小寶吧。”


 


“明明有人看見,你將他帶走了。”


 


陸今安的手勁再次收緊,用力將我摔倒了地上。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將陸悠接走吊在吊塔上。”


 


“每過一分鍾,

割斷一點繩子。”


 


不顧身體的擦傷,我不可置信的抬頭。


 


“陸今安你瘋了,悠悠是你的女兒啊!”


 


他蹲下。


 


“阿瑾,隻有拿你最在乎的人才能逼出真話。”


 


“為了女兒的安全,你還不準備說嗎?”


 


我無力的搖頭,淚水洶湧而下。


 


“可是......真的不是我!”


 


似乎看不見我的絕望,他揚起手表。


 


“一分鍾了!”


 


“蘇瑾,我們誰也不知道繩子什麼時候會斷。”


 


“所以,你最好趕緊說出小寶的下落!”


 


隨著時間的流逝,

四周靜謐的可怕。


 


我跌跌撞撞的起身,望著他充滿了仇恨。


 


“陸今安,我告訴你,我全都告訴你!”


 


“孩子是我帶走的,他現在就在......”


 


我遲疑了一下,胡亂說出了個名字。


 


我以為這樣就可以為女兒贏得生的希望。


 


可是下一秒。


 


陸今安的手機響起。


 


“陸總不好了,繩子斷了!”


 


“小小姐......沒氣了!”


 


聽著電話裡傳出忐忑的聲音,我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


 


哐當一聲,重重摔倒在地上。


 


睜開眼,迷茫的看著四周。


 


最後目光焦距在面露痛苦的陸今安臉上。


 


“蘇瑾,對不起!”


 


“我交代了他們做做樣子,我沒想到他們會真的將女兒綁上去。”


 


“繩子質量不好......”


 


腦子嗡嗡直響。


 


我用命生下來的女兒。


 


昨天還在喊著媽媽抱抱的女兒。


 


沒有了......


 


S在了他親生父親的不信任中。


 


“滾!”


 


“你給我滾出去!”


 


拔下針頭,扯下輸液瓶狠狠地向他砸去。


 


他不躲不閃,任憑額頭被砸的鮮血直流。


 


“女兒已經沒了,我不能再沒有小寶!”


 


“你說的那個地方,

小寶不在。”


 


他殘忍的接著開口。


 


“蘇瑾,說真話吧。”


 


“畢竟你還有父母!”


 


我整個人僵在那裡。


 


失去女兒的痛苦還沒消散。


 


無法再忍受父母再有什麼不測。


 


我瘋狂的搖頭,絕望的吶喊。


 


“陸今安,你要我說幾遍?”


 


“真的不是我,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呢?”


 


陸今安眼眸閃現著不忍。


 


他將瘋狂的我緊緊禁錮在懷中。


 


“好了阿瑾!”


 


“說出來就沒事了!”


 


這時,

於清雅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陸總,我收到姐姐給我發的照片了。”


 


“她讓人砍了小寶的手指。”


 


“小寶還那麼小,她怎麼忍心?”


 


陸今安拿著照片,義正言辭的質問我。


 


“蘇瑾,這個賬號是你的,你還想怎麼狡辯?”


 


我眼神已經空洞。


 


他隻要用腦筋想一下就知道。


 


合成一張照片,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見我沉默不語,他以為我是心虛。


 


再次出口逼迫。


 


“蘇瑾,我已經將你住院的消息告訴了你嶽父嶽母。”


 


“他們在趕來的路上。


 


“恰好在他們必經之處,有一輛面包車在等待。”


 


“你也不想,你爸媽在來看你的路上恰好S於一場車禍吧?”


 


我支撐著無力的身體下床。


 


一步步的向他走去。


 


“陸今安,我當初偷拿爸媽的全部積蓄和你私奔,幫助你創業。”


 


“你創業成功的那一天跪在我爸媽面前,對他們說終於可以挺起胸脯站在他們面前,向他們堅定的保證以後可以保護好我。”


 


“當你遇到再次遇到困難時,我爸媽不惜賣掉了祖宅替你度過危機。”


 


“你怎麼可以?”


 


我身形晃動,

似後背被萬箭穿心。


 


“你怎麼可以對他們動手?”


 


陸今安伸出接住了我,嘆了口氣。


 


“我也不想!”


 


“阿瑾,是你逼我的!”


 


我諷刺般的笑了,任憑淚水模糊了雙眼。


 


到底是誰逼誰?


 


從發現到他出軌後,我一次次心軟。


 


畢竟我18歲就跟了那個隻知道打打SS的少年。


 


和父母決裂,吃了七年的苦,才有了如今的生活。


 


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懂。


 


已經是陸氏總裁,港城大佬的陸今安不想懂了。


 


擦掉淚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卻和疾馳而來的救護推車擦肩而過。


 


“老夫妻被撞得七零八碎的,估計是活不成了!”


 


醫生嘆息的話飄入耳中。


 


我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回頭。


 


像看到滿身血跡的爸媽在向我招手。


 


“不!”


 


我發出一聲慘烈的悲鳴。


 


心髒像被一雙大手生生的撕開,痛的喘不過氣。


 


陸今安緊隨著我出來,親眼看著我噴出一口鮮血,像敗落的花輕飄飄的掉落。


 


他慌張的伸手接住了我。


 


衝著緊跟著來醫院的手下暴怒的低吼。


 


“誰讓你們動手的?”


 


恍恍惚惚的夢中。


 


斷了腿的女兒一點點的向我爬來。


 


“媽媽,

悠悠好痛!”


 


血肉模糊的爸媽站在我的床前。


 


“小瑾,爸媽早就說過,陸今安那個混小子不是良配。”


 


我猛然驚醒。


 


於清雅悠闲的吃著蘋果。


 


“陸總親自給我削的,你要不要嘗一口?可甜了!”


 


她站起身,像個勝利者。


 


“蘇瑾,你不過是以前陪陸總吃了幾年苦罷了。”


 


“現在是我陪陸總一起打天下,你已經配不上陸總了。”


 


“實話告訴你,我兒子是我抱走的,他現在正被幾十個保姆貼心伺候著,別提多享受了。”


 


她伏在我耳邊,給了我致命一擊。


 


“實話告訴你,

在你懷上那個短命的女兒時,陸今安就爬上了我的床。”


 


“你大出血也不過是他為了哄我,給你下了重劑量的藥而已。”


 


渾身已經冰涼。


 


她囂張的坦言,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如一個行屍走肉般不吃不喝。


 


隻在陸今安來看時,不停重復著。


 


“你放過我吧,我們離婚吧。”


 


他溫柔的像什麼也沒發生。


 


“說什麼傻話呢?”


 


“阿瑾,一切都是意外!”


 


“我愛你,我不會允許你離開我的!”


 


可是轉身,他就和於清雅去照看不知被誰偷偷放回老宅的嬰兒。


 


直到我身為律師的閨蜜貝薇找到我。


 


將一沓資料重重地扔在桌子上。


 


“我不問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到S?”


 


“就這樣S了,讓仇人痛快?”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雷厲風行有仇必報的蘇瑾嗎?”


 


我顫抖的從這沓資料中間抽出一張張照片。


 


陸今安帶於清雅趁我熟睡在隔壁房間運動尋找刺激。


 


他陪著大肚子的於清雅孕檢。


 


陸今安母子陪著於清雅一家其樂融融的聚餐。


 


每看一張,我的心就要被撕裂一分。


 


直到看到一份提前寫好的遺囑。


 


看著上面的內容,我如墜冰窟。


 


我沒想到,陸今安竟然將家裡的房產和車子全部過戶到了於清雅的名下。


 


連公司的股份也給了百分之二十!


 


而我和女兒名下空空,什麼也沒有。


 


淚水終於再次決堤而出,我再次活了過來。


 


“我要報仇!”


 


“我要親眼看著他們下地獄!”


 


我幾乎在一瞬間收回了所有的悲痛。


 


面對陸今安,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他在我和於清雅之間演戲。


 


甚至有時候因為他的演技拙劣,而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他以為我服軟了,臣服了。


 


對我更加包容和愧疚。


 


我也有了更多的機會施展我的計劃!


 


“真不容易,醫院終於到了!”


 


司機長舒一口氣,笑著回頭。


 


我猛然回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