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窗外滴滴答答下著小雨,我望向天空,吸入一口新鮮空氣。
緩緩神看著身側的男人,開口道:
“流歆,回去我會跟母後討要你,你同意嗎?”
流歆瞳孔驟縮,肩膀一顫,似是不敢相信。
語間滿是小心翼翼:“是……做面首嗎?
“嗯,不然你想做什麼?”
流歆嘆了一聲,應道:“也行。”
我看他一臉不情願的表情,徑直往外走。
快速丟下幾句話:
“算了,你不想我不會逼你,昨晚你辛苦了,回去想要什麼和我說便是。”
身後似有聲音傳來,
我聽不大清,也懶得再去聽了。
房門打開,剛好撞見蘇遲慕端著碗雞湯在我門前。
聽到聲音他轉過身來,看清後怒沉沉地問:
“你怎麼從這裡出來,你、你身上穿的什麼!?”
哦,對了,昨天的輕紗被流歆撕碎了,我隻好穿著他的大袍出來。
我笑了笑:“昨天我房裡有老鼠,掌櫃給我換了一間房,怕我著涼拿了這件袍子給我。”
他松了口氣,把碗遞給我。
“怎麼也不知道來找我,這湯阿黏說喝了可以補血去寒,你喝了。”
喝剩下的才想到我,蘇遲慕你真的,養條狗都比你忠誠。
明明知道我最怕蟲鼠了,如今卻冷漠的連句關心都不願意說。
我略過他,
走進房門“不用了,留著給你的阿黏中午喝吧。”
他擒住我的手。
“你這話什麼意思,不要給臉不要臉,你總是針對阿黏幹什麼!”
昨晚幾乎一夜沒睡,實在沒有力氣在爭辯了。
“嗯,都是我的錯,昨晚我很累,讓我休息會好嗎?”
不遠處的林黏凝喊了一聲蘇遲慕。
他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她奔過去了。
林黏凝眼底的挑釁快要溢出來。
我回視一笑,關上房門,往榻上走去。
笑意蕩然無存,我看見了,蘇遲慕頸間的吻痕。
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我的呢?
10.
修整幾日,自是要回京的。
客棧附近有一個馬厩。
聽流歆說蘇遲慕帶著他的小青梅去放馬,狩獵,捉魚了。
到是過得有滋有味,而我也要回京了。
他也許都不會知道客棧裡的過往群人裡沒有了我。
樹木一顆顆倒退,車輪轆轆,過往的回憶如風般消散,遍尋不回。
十一年了。
闊別已久的京城終究是回來了。
皇宮還是和記憶裡的一樣,富麗繁華,到處金光閃閃,尤其是母後的皇椅。
“快,快上前來,我的音音啊,終於回來了。”母後激動得站起身來。
我飛奔過去。
母後摟我入懷,輕輕撫摸著我的發尾。
是母親的感覺啊。
十歲那年,國師說我的預知能力會惹來大麻煩,隻好送下鄉去待十九方可回京。
撿到宋遲慕那年剛好十九,卻因照顧他,拖到現在才回京。
想想,真是可笑至極。
我把他當做我的真命天子,他把我當賤婢。
是我的錯,我忘記了國師的叮囑。
對男人切記不可任其心。
母後拉我一同坐到王座上。
“音音,怎麼不見你信中說的男子,我倒要看看,是何等模樣,能將我們大寧的公主勾得不想回家。”
母親從我十九那年便安排了流歆來接我,我一直推拒,母親也奈不得,隻好讓他一直住在鎮中等待。
氣氛突然變得寧靜。
我垂眼:“是我看錯了人,我不喜歡他了。“
母後笑笑揉了揉我的臉。
“傻孩子,
一個男人而已多得是,這全京城的都給你挑。”
這時,流歆突然跪下開口道:
“請陛下準許,臣想求娶公主殿下!”
我一頓,呆呆地看著他,失了語。
不是不情願和我有關系麼,這是做什麼。
母後大笑:“好,不愧是大將軍的兒郎,有志氣,不過你要求娶的是音兒,應徵求她的意見。”
大將軍?的兒郎……他難道不是一個小兵嗎?
兩道視線都匯聚在我身上,帶著期待。
“我不願意。”
我向下俯視著流歆,勾起唇。
“什麼表示都沒有,讓我如何知曉你是否真心,畢竟……嫁人就隻嫁一個,
若不嫁,便是自由身。”
11.
“人呢?你沒看見她和我一起來的嗎?你怎麼不看住她!”
蘇遲慕拽緊客棧掌櫃的衣領怒斥道。
“客官,小人隻是一個收賬的,這這真不關我的事啊!”
無數道目光注視著這邊,看這一出好戲。
林黏凝臉薄不停拉著他的袖子小聲勸阻。
“走了就走了,遲慕哥哥你還有我,她就是想氣氣你,逼你去找她,不要上了她的當,她隻是一個鄉下村婦人而已。”
蘇遲慕漸漸平息下來,松了手。
眼裡含冰,“你說得對,她那麼急著嫁給我,肯定在回京的路上等我,我們現在就走!”
林黏凝眼裡幽幽,
嘴上喃喃:
“憑什麼,你怎麼這麼賤,她有什麼值得你在乎的!”
隻可惜蘇遲慕急著趕路,早就走遠了,根本聽不到。
不過兩日的時間,流歆也沒有浪費。
我躺在貴妃榻上,悠哉地吃著葡萄。
每當吐籽時就會有一隻粗冽的手擺在我嘴下。
我順著吐下,再吃,再吐,反復循環,男人也不嫌麻煩。
我先沒忍住:“你總待在我這幹什麼?”
流歆手上動作不停,面不改色道:“當你的面首。”
我看了看旁邊的宮女,臉悄悄紅上幾分。
說什麼呢,這麼多人在就講出來了?
我也不甘示弱,眼神帶著些責備,道:
“那還是算了,
我可不敢讓大將軍之子做面首,畢竟京城的安定還靠你們呢!”
是了,不過流歆怎麼這麼闲呢?記得十歲時就聽說派大將軍之子去邊疆了啊,與我去鄉下的馬車同一天走的。
可是流歆每年都會送好多東西來,李嬸的房子都裝不下了。
而且還在鄉下白白陪我浪費了兩年。
他想了想,輕擰雙眉,鳳眼下垂,好生委屈道:
“沒關系,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忘不掉蘇遲慕,我可以等。”
這張臉確實是好看啊,微顫的睫毛像田間螢火蟲舞動的翅膀。
若是那些嬸嬸們在這,指不定爭先恐後親上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不提我都忘記這個白眼狼了。
“公主,陛下給您設的接塵宴已經準備好了,
各路大臣也去差不多了,請您動身前往。”
一個宮女走進來說道。
“知道了。”
“我陪你去。”帶著懇求的語氣。
我照了照鏡子,聽說宰相十分開心,他的兒子在今早已經平安回來了。
母後設的宴是太平宴,可以滿足一品官臣的一個願望,不知道蘇遲慕會不會帶著他的心上人來,求一秉良緣呢。
“那走吧。”
12.
“公主殿下到!”門口的太監喊道。
陛下大喜,宮殿裡的氣氛立即活躍了不少,不再像剛剛般S氣沉沉。
各處議論紛紛,有羨慕,有嫉妒,有淡然,還有瘋了的。
入眼即是蘇遲慕跪倒在母後腳下,
見到我兩眼鼓得很大。
幾日不見,明顯瘦了不少,兩眼下還有濃重的淤青,此刻的表情就像王叔中風的樣子。
這是……縱欲過度了?看來他是極愛那位林妹妹啊!
我也算破壞了他們的姻緣,若不是我初見時就逼他做我夫君,也許就不會有這些虐心的事了。
我眼神掠過他,直往母後走去。
母後旁邊有一個小王座,是專門給我設的。
我抬腳剛要上到高一層的臺階,他便爬過來拉住我的腳。
匍匐在我身下。
剛剛的震驚全部轉化成了高興,高興得要瘋了。
滿臉狂熱道:“難怪我說為什麼會感到熟悉,原來你是馨家人,這就好辦了,這就好辦了。”
他立馬朝我母親大叫:
“陛下,
我說的救過我命的未婚妻就是她,不不是,是公主殿下,求陛下成全我們!”
拔劍的聲音響起,一柄發亮的劍一閃指在蘇遲慕喉結處。
他立馬松了手,縮著身子,被嚇得語無倫次。
“你你幹什麼,好大的膽子,敢在陛下面前S人!”
流歆冷笑一聲,鏗鏘有力道:
“陛下派我保護公主,有東西對公主不敬,刀法伺候!”
蘇遲慕沒辦法,隻能看向母後向她求救。
誰知母後竟是贊許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犀利。
龍顏發怒了。
“蘇相,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剛剛做了蠢事就算了,現在還敢當著朕的面冒犯公主!怎麼,S了一年就不知道王法了!”
蘇相立刻跪下,
求情。而真正丟了臉犯了錯的人卻還在痴痴地看著我。
我目空一切,轉過身坐到王座旁邊。
蘇遲慕現在的樣子太醜了,和流歆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地下。
不對,簡直比不得。
我靜靜地看著他被侍衛拖下去,內心毫無波瀾。
不過數日,他便不愛我了。
不過數日,我也不愛他了。
13.
再見到林黏凝已經是半月後了。
在京城最大的珠寶閣裡,她與那些簪星曳月,光彩奪目的繁珠鎖玉比簡直是憔悴的不行。
不過即使這樣了,還免不了對我的挑釁。
人影交錯間,她低下頭來,在我耳邊低語。
“不過是個在鄉下呆久了的莽婦罷了,也配得到遲慕哥哥的心?”
她輕蔑一笑:“你恐怕還不知道吧,
當年他是因為我說誰摘得那懸崖峭壁上五色花便可娶我為妻,結果受傷失憶碰巧被你撿到,你以為他有多喜歡你,不過是被你裹挾報恩罷了!”
原來是這樣,我一直都想不通,貴為朝堂一品文官之首的獨子為何會倒在那樣偏僻的地方。
現在終於明白了,他真是用情至深吶!
難怪恢復記憶對我如此不耐煩,是想昔日所愛還是嫌我鄉婦之份有辱他宰相府的門匾呢!
我無言,隻是盯著放在最高最中心位置的璀璨鳳冠。
無所謂,你們怎麼樣都與我沒了幹系,我一點都不想參和這些無聊可笑的玩笑。
我隻想要寬肩窄腰大翹臀,而目前剛好有一個不錯的人選。
我回憶著那晚一顆顆汗滴從流歆下頷低落,誘人的唇鼻,可口的……
十月的第一場雨過去,
雨後彩虹,是成親的好日子。
流歆覺得禮儀繁瑣,讓我安心待在公主府裡等他,什麼都不用做。
他說女子就應該捧在手心裡,他的妻子更甚。
誰知,大婚當日鬧了一出笑話。
14.
蘇遲慕一襲紅衣乘著府上最快的馬搶在流歆前頭趕到公主府。
手上竟還提著一把劍。
我坐在婚房中聽守門前的婢女說的。
我隻覺得可笑。
他竟也敢隻身前往,他以為他能比得過從小在戰場上廝S磨煉的將軍府的嫡子麼。
是狂妄自大還是裝糊塗呢?
我不相信一個極品文臣之子能做出如此蠢事。
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他罷了。
他覺得我會跟他走,是嗎?
這樣,不管阻攔他的是誰,
都無濟於事,因為母後寵我。
我按照他的意願,我主動掀開了紅蓋頭,提在手上。
紅蓋頭隨著走動而在風中搖擺不定。
可我不是紅蓋頭。
我非常肯定,我要嫁給誰。
大府門前,蘇遲慕與侍衛僵持著。
侍衛們也不敢真下手,畢竟他爹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蘇公子,你這是做什麼?我曾救了你一命,不說讓你報恩,可也不用如此恩將仇報吧!”
我冷眼看著他,看著他顫抖的劍。
“音娘,我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你不是說過要嫁與我為妻的嗎?不要嫁給他,跟我走好不好?”
蘇遲慕擺出最下等的姿態哀求我。
我不為所動,被男人的話騙過一次就行了,
第二次再上當就是蠢了。
我釋然的微笑:“不過是一個鄉野村婦罷了,哪能入得了你尊貴的宰相府呢?是吧?”
我終是沒把話說完,盡管林黏凝是個不太好的人,可她也是一個女人,她做的壞事自會受到懲罰,沒必要在我的婚禮上扯上她。
蘇遲慕眼睛瞪得很大,嘴唇開開合合,沒說出什麼。
手中本就握不穩的劍被另一道劍光打得震落在地,發出鐵片響。
突如其來的俊郎少年在陽光下肆意而笑。
對著他嘲諷道:“趨炎附勢的小人而已,裝什麼深情,我的妻子也敢來搶?”
流歆看了我一眼,眼中全是溫柔與愛意。
他湊近蘇遲慕,在耳邊低語道:
”蘇公子的未婚妻可在來的路上呢!
畢竟自小定的娃娃親,門當戶對的,還不回去哄哄嗎?”
我聽不見他說了什麼,隻見幾秒後蘇遲慕被接連踹了計較,倒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那樣的狼狽。
身心都暢快了,我是這樣想的。
“想必夫君也是如此對吧?”
流歆牽起我的手,攬腰抱起。
暢快道:“還有更暢快的,夫人想不想嘗試?”
公主府再金貴的床也經不起他一夜接連的折騰。
身心疲憊,淚水汗水交加。
“夫人,我夠用嗎?夠用就不能找其他人了哦。”
我大腦一片混沌,隻有一個念頭。
能不能悔婚啊!!
15.
大婚之日後,
我再也沒見到過蘇遲慕。
聽說宰相覺得顏面掃地和他決裂了。
從外面接回了與外室的私生子,處理起事物來比他強上百倍。
大房夫人不斷哭鬧,竟拿自缢相逼,結果下手沒個輕重,一不小心被勒S了。
而他則被掃地出門,什麼都沒有了。
唯一有的隻有跟隨他的林黏凝。
不巧的是林家書香門第世家,賺取外快,買通考官之事被人舉報。
母後大怒,將全家都流放蠻荒之地做苦力。
她想去哪,跟在誰身邊便由不得她了。
夜晚流歆回來,上來就摟住我。
兩眼發光地問:“夫人是不是應該獎勵我?”
若是他有尾巴的話,想必此刻都要翹上天去了。
我故意裝作不懂,
推開他,往外走去。
“夫君剛回來肯定餓了,我獎勵你我親自做的桃花酥吧!”
流歆滿臉苦喪,在我轉過頭時立馬漏齒大笑。
他追上來,“聽說狗蛋最近很挑食,不如讓他嘗嘗?下次我再嘗?”
狗蛋是我的愛寵,特別挑食的一條狗。
我扯住他的耳朵,露出一個十分善良的微笑。
“好啊,流歆!嫌我做的難吃?!”
……
第二年初夏,我們到臨初寺避暑,旁邊有一個和尚廟。
裡面的和尚個個寬肩窄腰,讓人垂涎欲滴。
當然,這裡面的人不包括我。
我舉起三根手指頭,朝著流歆發誓。
他挑眉壞笑:“是嗎?”
真的很帥!
他乘我愣神之際,手指偷溜進我的指縫。
等我反應過來時,外頭的衣裳已經被褪下。
“流歆,昨晚在做過的,你別得寸進尺!!”
片刻後。
“流歆哥哥~嗯~慢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