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東廠那個權傾朝野的“九千歲”成了對食。


 


他總是和衣而睡,甚至還要在床中間放碗水。


 


我笑他假正經,他卻面色蒼白地捂著小腹:


 


“咱家身子殘缺,怕夜裡夢魘,傷了夫人。”


 


我壯著膽子探入錦被,觸到那處滾燙,頓時笑得意味深長:


 


“廠公這兵器藏得深,怕是能S人不見血呢。”


 


後來,假太監黃袍加身,將我困在龍榻之上。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腰帶,聲音喑啞:


 


“皇後怎麼發抖了?不是說朕的兵器,最是趁手嗎?”


 


……


 


殿內雖滿目紅綢,卻鴉雀無聲,莫名透著一股子S氣。


 


我坐在千歲府的喜床上,手裡SS攥著一支金簪。


 


隻要那個太監敢碰我,我就讓他血濺當場,或者,我給他表演個血濺當場。


 


我是沈知意,沈太傅嫡女。


 


父親擁護太子,得罪了皇帝,皇帝為了羞辱沈家,轉手就把我賜給了九千歲裴訣為妻。


 


裴訣是誰?


 


那是能止小兒夜啼的活閻王,東廠提督,手段陰毒變態。


 


聽說前幾個送進來的宮女,都是豎著進來,橫著出去的,身上沒一塊好肉。


 


“吱呀”一聲。


 


門開了。


 


我渾身一抖,金簪差點沒握住。


 


裴訣進來了。


 


他一身大紅曳撒,上面繡著蟒紋,卻壓不住那一身的血腥氣。


 


手裡提著一把繡春刀,

血順著刀尖,“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他沒看我,隨手把刀往桌上一扔,那聲音像砸在我心口上。


 


“老皇帝倒是舍得,把沈太傅的掌上明珠送來給個閹人糟蹋。”


 


聲音陰冷,像毒蛇爬過脊背。


 


他轉過身,那張臉生得極好,陰柔俊美,卻透著一股子狠戾。


 


“說吧,皇帝讓你來監視咱家什麼?”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像在看S人。


 


我腦子嗡的一聲。


 


他以為我是奸細。


 


若是承認,必S無疑。


 


若是否認,也是S路一條。


 


但我想活。


 


“當啷”一聲,我扔了金簪。


 


在裴訣詫異的目光中,

我直接撲過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眼淚說來就來,我哭得梨花帶雨,身子抖得像篩糠。


 


“千歲爺饒命!妾身不是奸細,妾身隻是……隻是想活下去而已啊!”


 


裴訣身子一僵,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一出。


 


他嫌棄地抬腳要踢開我:“滾開,髒了咱家的衣服。”


 


我S不撒手,仰起頭,露出脖子上的紅痕。


 


“求千歲爺收留,隻要給口飯吃,讓妾身當牛做馬都行,妾身在沈家……沒有活路了。”


 


裴訣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脖頸的傷痕上,眼神晦暗不明。


 


那是真傷,為了逼真,我對自己下了狠手。


 


良久,一隻冰涼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俯下身,氣息噴在我臉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想活命?”


 


我拼命點頭,眼淚滾落在他虎口上。


 


他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縮回手,嫌惡地擦了擦。


 


“在府裡安分點,咱家不養闲人,但養個活S人,還是養得起的。”


 


說完,他轉身去了淨室。


 


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


 


賭贏了。


 


這個活閻王,似乎並沒有傳聞中那麼嗜S成性,至少,他對弱者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第二章


 


入夜,千歲府安靜得落針可聞。


 


裴訣沐浴回來了。


 


我本以為他會像傳聞中那樣,用各種刑具折磨我。


 


結果,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領口的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仿佛我才是那個急色的登徒子。


 


我縮在床角,盡量降低存在感。


 


裴訣看都沒看我,徑直走到床邊,從桌上拿了一隻白瓷碗。


 


盛滿清水。


 


然後,穩穩當當地放在了床鋪正中間。


 


“若水灑出一滴,我就S了你。”


 


他冷冷吐出這幾個字,翻身躺下,背對著我,和衣而睡。


 


我愣住了。


 


這是什麼新的新型懲罰嗎?


 


我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不用侍寢,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謝千歲爺體恤。”


 


我也躺下,

緊貼著牆根,生怕碰到那碗水。


 


這一夜,我睡得極不安穩。


 


夢裡全是我出嫁時父親的嫌棄,還有繼母惡毒的咒罵。


 


我拼命掙扎,一腳踹了出去。


 


“哗啦!”


 


水灑了。


 


下一秒,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猛地驚醒,對上一雙滿是S意的眼睛。


 


裴訣騎在我身上,渾身湿透,那碗水全潑他身上了。


 


裡衣貼在身上,勾勒出緊致的肌肉線條。


 


等等,肌肉?


 


太監不都是幹幹瘦瘦的嗎?


 


“你想S?”


 


他聲音嘶啞,手勁極大,我感覺喉骨都要碎了。


 


窒息感讓我本能地流淚,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手上。


 


溫熱的液體似乎喚回了他的理智。


 


他看著我漲紅的臉和驚恐如同小鹿般的眼神,眼底的暴戾竟慢慢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莫名的煩躁。


 


他松開手,像是躲避瘟疫一樣跳下床。


 


“不知S活的東西。”


 


他罵了一句,抓起一件外袍衝了出去。


 


我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大口呼吸著空氣。


 


剛才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他要S了我。


 


可是……


 


我回想起剛才的觸感。


 


他壓住我腿的那一處,硬邦邦的。


 


而且,他剛才衝出去的樣子,不像是憤怒,倒像是……落荒而逃?


 


我重新躺下,看著空蕩蕩的床側,

心裡那個大膽的猜想冒了個頭。


 


這九千歲,似乎藏著什麼大秘密。


 


第三章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院子裡就傳來了尖細刻薄的說話聲。


 


“喲,這都什麼時辰了,千歲爺還沒動靜?”


 


是宮裡的李嬤嬤,老皇帝身邊的一條惡犬。


 


“陛下特意派老奴來收元帕,也好回去復命,講講這閹人娶妻,是個什麼滋味。”


 


字字句句,直往人心窩子上戳。


 


全京城誰不知道裴訣那是淨了身的,收元帕?這是要當眾扒了他的褲子,把他的臉皮扔在地上踩。


 


裴訣坐在床沿,黑靴踩在地上。


 


他手裡摩挲著那柄繡春刀,拇指推開刀鞘一寸,寒芒畢露。


 


屋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知道他想S了這刁奴。


 


S了李嬤嬤容易,可那是公然抗旨。皇帝那把老骨頭正愁找不到借口動他,這一刀下去,千歲府怕是要血流成河。


 


我是千歲府的人,府倒了,我也得S。


 


門板被拍得震天響。


 


“千歲爺,開門吶!別是昨晚不行,沒臉見人吧?”


 


李嬤嬤越喊越起勁,甚至笑出了聲。


 


“錚――”


 


長刀出鞘半寸,S氣森然。


 


裴訣眼底一片赤紅,那是要見血的徵兆。


 


我腦中警鈴大作,想都沒想,撲過去一把按住他的手背。


 


裴訣側頭,目光像兩把刀子刮在我臉上:“松手。”


 


我不說話,直接把手指放到嘴邊,

對著食指指尖狠狠咬下。


 


鐵鏽味瞬間在口腔蔓延。


 


十指連心,真疼。


 


血珠冒了出來。


 


我抓過床上的白帕子,胡亂滴了幾滴血,弄出幾朵刺眼的紅梅。


 


然後,我迅速把頭發揉亂,扯開衣領,露出一大片肌膚和昨晚被他掐出的指印。


 


裴訣愣住了,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千歲爺,借您的威風一用。”


 


我衝他眨眨眼,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門外,李嬤嬤正把耳朵貼在門縫上,差點栽進來。


 


我倚著門框,身子軟得像沒骨頭,手裡那塊染血的帕子輕飄飄一甩,正正糊在李嬤嬤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


 


我一臉嬌羞又疲憊地靠在門框上,手裡甩著那塊帶血的帕子,直接甩在了李嬤嬤的老臉上。


 


“嬤嬤大清早的吵什麼?千歲爺折騰了一宿,這才剛睡下。”


 


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慵懶和埋怨。


 


李嬤嬤手忙腳亂扯下帕子,定睛一看,眼珠子差點瞪脫眶。


 


“血?這……這怎麼可能?他明明是個……”


 


她指著帕子,又指指屋內,結巴了半天沒說出那個詞。


 


我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衣領,故意讓那幾道紫紅的指印暴露在晨光下。


 


院子裡的下人都在掃地,此刻全停了動作,支著耳朵聽。


 


“是個什麼?太監?”


 


我輕笑一聲,眼波流轉:“太監怎麼了?千歲爺那是天賦異稟,手段多著呢。

有些滋味,那是宮裡的全乎人都比不上的。”


 


“嬤嬤若是不信,不如進去親自試試?”


 


李嬤嬤臉漲成豬肝色,被我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回去告訴陛下,千歲爺勇猛得很,請陛下放心。”


 


說完,我“砰”地關上了門。


 


第四章


 


一轉身,對上裴訣那雙漆黑的眸子。


 


他不知何時站了起來,目光沉沉地盯著我,耳根處卻漫上一層詭異的紅。


 


“天賦異稟?”他咀嚼著這四個字,聲音低啞。


 


我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昨晚那硬邦邦的觸感又浮上心頭。


 


是不是天賦異稟,他自己心裡沒數麼?


 


裴訣一步步逼近,

皂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沉悶壓抑。


 


直到我退無可退,被他圈在牆角。


 


濃烈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冷香。


 


“為何幫我?”


 


我大著膽子,伸出手指,輕輕勾住他的腰帶。


 


“妾身與千歲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您好,妾身才能好。”


 


“這世道,想活命,總得找個靠山。我看千歲爺這靠山,就挺靠得住。”


 


裴訣低頭看著我,眼裡的堅冰似乎裂開了一條縫。


 


這一次,他沒有推開我。


 


指腹粗礪,帶著薄繭,磨得我手心發痒。


 


裴訣有個毛病,起床氣重,且極難叫醒。


 


用下人的話說,那是睡美人,得哄。


 


這幾日相處下來,

我發現隻要我不觸碰他的底線,他也就是嘴毒了點,沒什麼可怕的。


 


今兒要上朝,日上三竿了他還不起。


 


我叫了幾聲沒反應,隻好壯著膽子把手伸進被窩推他。


 


“千歲爺,醒醒……”


 


手剛伸進去,沒推到後背,卻碰到了腰腹。


 


緊致,溫熱。


 


再往下……


 


手背不小心蹭過一個硬邦邦、滾燙的東西。


 


那形狀,那觸感。


 


我雖然未經人事,但也是在畫本子裡見過世面的。


 


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這……這不對勁!


 


太監怎麼會有這東西?

而且還……昂首挺立的?


 


我整個人僵在那裡,手都忘了收回來。


 


下一秒,裴訣猛地睜眼。


 


那眼神,不是剛睡醒的迷離,而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獸,兇狠、暴戾。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你在幹什麼?”


 


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S意。


 


完了,摸到驚天大秘密了。


 


這是要被滅口的節奏。


 


我腦子飛速運轉,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第五章


 


裝傻!必須裝傻!


 


我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一臉單純地看著他,另一隻手還指了指那處鼓起。


 


“千歲爺,您腰上怎麼長了個大瘤子?是不是病了?”


 


裴訣的表情瞬間凝固。


 


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似是努力隱忍著什麼。


 


他SS盯著我,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但我演得太真了,滿臉隻有關切和好奇。


 


“是……惡疾。”


 


他咬著後槽牙,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咱家身子殘缺,這是病灶。”


 


我忍著笑,心裡早就樂翻了天。


 


原來權傾朝野的九千歲,是個假太監!


 


這大大的把柄,我必須狠狠抓住。


 


我故意湊近幾分,吐氣如蘭:“那妾身幫您揉揉?聽說這種腫塊,散了瘀就好了。”


 


說著,作勢又要伸手。


 


裴訣瞳孔地震,倒吸一口涼氣。


 


那處的反應肉眼可見地更劇烈了。


 


“滾!”


 


他像被燙了一樣,一腳把我踹下床,狼狽地裹著被子衝進了淨室。


 


不一會兒,裡面傳來了哗啦啦的水聲。


 


我趴在地上,笑得肚子疼。


 


裴訣啊裴訣,你也有今天。


 


這“兵器”藏得這麼深,看來以後這千歲府的日子,更有趣了。


 


三日回門。


 


我本以為裴訣不會去,畢竟他從未給過誰面子。


 


沒想到,我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那輛奢華的馬車停在那。


 


裴訣換了一身玄色蟒袍,坐在車裡閉目養神。


 


“上來。”


 


我不由得心頭一暖,乖乖爬了上去。


 


回到沈府,氣氛壓抑得可怕。


 


父親沈太傅黑著臉坐在主位,

繼母和妹妹沈婉兒坐在一旁,一臉幸災樂禍。


 


“喲,姐姐回來了?我還以為姐姐伺候那個閹人,早就被折磨S了呢。”


 


沈婉兒掩嘴輕笑,眼裡滿是惡毒。


 


繼母也陰陽怪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既然跟了太監,就要守婦道,別給沈家丟人。”


 


我還沒說話,父親開口了,一句話把我打入深淵。


 


“太子殿下看上你了,雖然你是殘花敗柳,但太子不嫌棄。過幾日,你就去太子府做個侍妾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所謂的父親。


 


為了討好太子,他竟然要把剛嫁人的女兒,二嫁給太子做妾?


 


完全不把裴訣放在眼裡!


 


“父親,我已經嫁人了!

”我氣得發抖。


 


“嫁個太監算什麼嫁人?”父親冷哼,“那是對食!不算數!”


 


正好趕上吃飯,沈婉兒端起一碗滾燙的湯,假裝手滑。


 


“哎呀,姐姐,喝湯!”


 


那湯直衝我的臉潑來。


 


若是潑中了,我就得毀容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隻白玉茶杯破空而來。


 


“砰!”


 


茶杯精準地擊碎了湯碗。


 


滾燙的湯汁四濺,大半都反潑在了沈婉兒臉上。


 


“啊――!我的臉!”


 


沈婉兒慘叫著倒地打滾。


 


裴訣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眼神都沒給他們一個。


 


“本座的人,也是你們能動的?”


 


父親拍案而起:“裴訣!你敢在太傅府行兇?我要參你一本!”


 


“參我?”


 


裴訣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瞬間,數十名東廠番子破門而入,繡春刀出鞘,寒光凜凜。


 


裴訣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扔在父親臉上。


 


“沈太傅,這是你貪汙修河款的證據。本來想給你留點臉面,既然你不要……”


 


他站起身,一腳踩斷了父親的一條腿。


 


“咔嚓”一聲,慘叫聲響徹大廳。


 


“跪下,給本座夫人磕頭。”


 


裴訣指著繼母,語氣不容置疑。


 


繼母嚇得白了臉色,拼命給我磕頭:“知意饒命,知意饒命!”


 


我看著擋在我身前的那個背影。


 


高大,冷酷,像山一樣巍峨挺拔。


 


在這個吃人的亂世,我第一次感到了安全感。


 


心跳,漏了一拍。


 


第六章


 


出了沈府,裴訣的臉色變得慘白。


 


剛才在沈府,他強行運功壓制體內的毒,此刻毒氣反噬了。


 


一上馬車,他就噴出一口黑血。


 


“裴訣!”


 


我驚慌失措地扶住他,卻發現他渾身滾燙如火。


 


這毒是純陽之毒,每月發作一次,需極寒之物壓制,或者……陰陽調和。


 


裴訣此時神智已經有些不清了。


 


他雙眼赤紅,一把將我壓在身下的軟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