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字字句句，都在將她們母女倆精心編織的美夢，撕得粉碎。
蔣媛踉跄著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而劉梅，已經徹底傻了，癱在地上。
我爸不再看她們，拿出手機，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準備一下，我要起訴我的前助理劉梅，罪名是職務侵佔和商業欺詐。”
“還有，以我的名義，向她女兒蔣媛，發送誹謗罪的律師函。”
電話掛斷，整個餐廳S寂。
他沒有停頓，立刻撥通了第二個號碼。
“技術部，大屏幕上的照片，查到源頭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戰戰兢兢的聲音。
“查……查到了，
蘇總，IP地址就在酒店的3012房，上傳的手機設備……是蔣媛小姐的。”
“很好。”
我爸掛斷電話，冷漠的吩咐身後的保鏢。
“報警。”
“把圖片源頭和IP地址一起交給警方，以惡意造謠、侵害名譽權立案。”
“告訴他們，我蘇振華的女兒，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蔣媛手中的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終於崩潰了，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衝著地上的劉梅撲了過去。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
“什麼首富夫人！
什麼未來千金！全都是你編出來騙我的！”
一場鬧劇，在我爸雷厲風行的處理下，戛然而止。
他牽起我的手，掌心溫暖而幹燥。
“然然，我們回家。”
我點點頭，跟著他穿過S寂的人群。
路過張經理身邊時，我爸腳步一頓。
“這家酒店，就地拆除。”
“所有相關人員，永不錄用。”
張經理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我爸擁著我，目不斜視地走出了餐廳。
身後，是蔣媛母女絕望的哭喊，和同學們的竊竊私語。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車裡，我爸一直緊緊握著我的手。
“然然，
大學裡要是住不慣，我們就回家住。”
我搖搖頭，靠在他的肩上。
“爸，我想繼續住校。”
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爸爸支持你。”
“但是，”他話鋒一轉，“下次再有人欺負你，不準一個人扛著。”
“直接打電話給我，天大的會，爸爸也不開了。”
我窩在他懷裡，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啊，我為什麼要為了幾個跳梁小醜，放棄我期待已久的大學生活？
隻是這一次，我不再是一個人。
我身後，站著我的首富爸爸。
也站著，整個傅氏和蘇氏的商業帝國。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課。
蔣媛和劉梅的事，像一場飓風，席卷了整個校園。
學校論壇、微博，全都是關於此事的帖子。
輿論在蘇振華雷霆萬鈞的證據鏈下，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之前那些在餐廳裡對我指指點點的同學，此刻見到我，都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我視若無睹。
中午去食堂吃飯，剛打好飯，一個女生端著餐盤，小心翼翼地在我對面坐下。
“蘇然，我……”她欲言又止，臉上滿是愧疚。
“對不起，昨天在餐廳……我……我被蔣媛騙了……”
我抬起頭，
認出她是昨天起哄得最厲害的幾個人之一。
“飯要涼了。”我淡淡地說。
那女生臉色一白，以為我不肯原諒，窘迫地站起身就要走。
“坐下，”我叫住她，“你擋著後面的同學了。”
她愣愣地坐下，餐盤裡的飯菜幾乎沒動。
我吃完我的，端著盤子起身離開。
從始至終，沒有再看她一眼。
原諒？
我不是聖母。
我隻是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不相幹的人身上。
下午沒課，我爸的司機接我回了家。
剛進門，就看到我爸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堆文件。
王總監和幾個法務部的人也在，個個表情嚴肅。
“爸。
”
我爸抬頭看我，疲憊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回來了？”
“劉梅母女，被保釋出來了。”他揉了揉眉心。
“她們拒絕認罪。”
王總監接過話頭，對我恭敬地頷首：“大小姐，蔣媛在網上發布了一段視頻。”
他點開平板，屏幕上出現了蔣媛那張蒼白憔悴的臉。
視頻裡，她穿著病號服，手腕上纏著紗布，眼神空洞，聲音嘶啞。
“我隻想問一句，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公道？”
“就因為我們是普通人，就活該被首富和他無法無天的女兒踩在腳下嗎？”
“我媽為他當牛做馬，
最後換來的是什麼？是無情的驅逐和汙蔑！”
“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就要被送進監獄！”
“他們想讓我S，可我偏不！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資本家醜惡的嘴臉！”
視頻的最後，她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蘇振華，蘇然，你們等著，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這條視頻，在短短幾小時內，被瘋狂轉發。
標題被營銷號取得極具煽動性。
#首富逼S助理女兒#
#豪門秘辛，被拋棄的白月光與帶血的律師函#
輿論開始出現微妙的逆轉。
總有那麼些人，同情弱者，仇視權威。
他們不在乎真相，
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這家人太狠了！把人往S裡逼啊！”
“我看那女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臉刻薄相。”
“蔣媛好可憐，支持她維權！”
我關掉視頻，面無表情。
“手腕上的傷，是她自己劃的吧？”
王總監點頭：“是的，在拘留室裡，用掰斷的牙刷柄。傷口很淺，但很會找角度。”
真是個天生的演員。
我爸氣得臉色鐵青，拿起手機就要給公關部打電話。
我按住他的手。
“爸，這件事，交給我。”
我用自己的賬號，登錄了學校論壇。
發了一個帖子。
標題是：【我是蘇然，關於蔣媛，我有話說】
沒有長篇大論的辯解，我隻上傳了三樣東西。
第一，是一段音頻。
是我在班會上，說要請全班同學住酒店時，用手機錄下的。
蔣媛那句輕蔑的“拼好房？蘇然，你還真是什麼窮酸軟件都用啊？”清晰無比。
第二，是一張照片。
是我家玄關的監控截圖，蔣媛第一次來我家，拘謹地站在門口，眼神渴望地盯著沙發上的愛馬仕包。
也就是她後來甩在桌上，聲稱是她自己的那個。
第三，是一份酒店的消費記錄。
蔣媛用那張黑卡，在酒店奢侈品店瘋狂消費的詳細清單。
最後，我隻寫了一句話。
“一個覬覦我東西、冒充我身份、用我的錢來羞辱我的人，
她說的話，你們信嗎？”
帖子發出，瞬間引爆。
“臥槽！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偷的！”
“這臉皮也太厚了吧？拿著別人的東西裝逼，還反咬一口？”
“心疼蘇然，從頭到尾就是個局啊！”
“蔣媛才是那個心機婊！還賣慘，吐了！”
我刷新著頁面，看著那些曾經罵過我的人，開始瘋狂地跟帖道歉。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是蔣媛。
她的聲音尖利扭曲，像淬了毒的刀子。
“蘇然！你這個賤人！你敢毀了我！”
“我跟你拼了！
”
我輕笑一聲，“拼？你拿什麼跟我拼？”
“蔣媛，你和你媽最大的問題，就是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我爸的助理有很多，但蘇振華的女兒，隻有一個。”
“你那場拙劣的表演，該落幕了。”
說完，我掛斷電話，拉黑。
幾天後，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劉梅因職務侵佔和商業欺詐，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並處高額罰金。
蔣媛因誹謗、惡意造謠，被判三年。
因為那張AI圖，性質太過惡劣，她不接受和解的下場，就是實打實的牢獄之災。
塵埃落定。
蔣家的房子被拍賣，用來抵償罰款和賠償金。
劉梅在獄中一夜白頭，精神徹底垮了，整日瘋瘋癲癲地念叨著“我是首富夫人”。
而蔣媛，聽說在入獄前，被學校開除了學籍。
那個曾經被她奉為中心的同學群，如今對她避如蛇蠍。
有人在論壇上發了她被帶走時的照片。
她穿著囚服，戴著手銬，頭發凌亂，眼神呆滯，再也沒有了當初不可一世的模樣。
一場由妄想和貪婪引發的鬧劇，終於畫上了句號。
周末，我爸難得沒有去公司。
他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溫暖而明亮。
他給我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有些不自然地開口。
“然然，爸爸想好了。”
“等過陣年，
爸爸就退下來，把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
“以後，爸爸就專心陪著你。”
我看著他眼角的細紋和鬢邊的白發，忽然有些心酸。
那個無所不能的商業帝王，終究也隻是一個會老的父親。
“爸，”我笑著，給他也夾了一塊排骨。
“公司是媽媽留下的，也是你的戰場，你不用為了我放棄什麼。”
“我已經長大了，可以照顧好自己。”
我頓了頓，認真地看著他。
“而且，我也想學著幫你。”
“媽媽的帝國，我們一起守護。”
我爸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
他抬手，想像小時候一樣摸摸我的頭，卻又有些遲疑。
我主動湊過去，把頭靠在他的掌心。
“爸，以後，我們好好過。”
“好。”他聲音哽咽，重重地點頭。
“我們然然，真的長大了。”
窗外，秋高氣爽。
一場鬧劇過後，我的大學生活，才剛剛真正開始。
這一次，不會再有謊言和偽裝。
隻有真實的陽光，和觸手可及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