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有意識,就看見我媽在遊輪派對上,被我爸的健身搭子堵在角落。
那女人穿著比基尼,故意看向我爸。
“哥哥說我的腰最帶勁,不像你,和S魚一樣~”
我爸哈哈大笑,當眾拍了下她的臀。
“沒錯,這腰動起來,沒人頂得住。”
說完才尷尬看向我媽,“她就是個男人婆,我們純健身,你別小心眼。”
我媽攥緊衣角沒說話,因為舅舅的官司,全指望我爸的律師團。
可我這烏鴉嘴忍不了。
“媽,把你那杯紅酒倒她頭上。別慫,倒完舅舅的案子立馬反轉。”
“放心幹!
你閨女我可是言靈之體,專治各種賤人!”
……
我媽的身體僵了一下,她大概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我踹了踹她的肚皮。
“別懷疑,就是你親閨女在說話。我,天生烏鴉嘴,說啥啥靈。”
我又催她,“快點,再不動手,黃花菜都涼了。”
屈辱和憤怒衝到頭頂,我媽的理智斷線。
身體不受控制地衝過去,一杯紅酒從江月的頭頂澆了下去。
派對的音樂停了。
全場的人都看過來。
江月發出一聲尖叫,臉上精心畫的妝花了。
酒順著頭發滴落,身上唯二的兩塊布也湿了。
我爸臉色瞬間陰沉,
他一把推開我媽。
“林清音,你發什麼瘋!”
我媽摔在地上,手掌撐地,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疼。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霍太太這是瘋了吧?”
“嘖嘖,聯姻的就是拎不清。”
“人家江月多溫柔,霍少喜歡也正常。”
江月順勢撲進霍承澤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承澤哥,不怪嫂子,肯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嫂子生氣了。她是不是誤會我們了?”
我爸的火氣更旺了,指著我媽的鼻子下令。
“立刻給月兒道歉!不然就給我滾出霍家!”
我媽撐著地面,
一言不發,隻有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就在這時,我媽的手機鈴聲響起。
來電顯示:舅舅的辯護律師。
我媽顫抖著爬起來接通。
“林小姐!天大的好消息!”
律師在那頭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陷害你弟弟的關鍵證人剛剛去警局自首了!”
“還提交了他當初偽造證據的完整錄音!你弟弟馬上就能無罪釋放了!”
我媽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轉身走向我爸,忽然笑了。
然後猛地抬腳,一記高跟鞋,精準地踹在我爸的兩腿之間。
一聲悶哼,我爸痛苦地弓下了身子。
“道歉?”我媽掸了掸裙子上的灰。
“霍承澤,你們健身都玩上新花樣了,我是不是該給你倆申請個最佳運動獎?”
“還有你,”
她轉向江月,“當小三還想立牌坊?這麼會演,怎麼不去奧斯卡為國爭光?”
我爸捂著要害,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這個毒婦!”
“毒婦?”我媽冷笑,“我再毒,也毒不過你們這對狗男女!”
就在這時,我爸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爺爺霍振邦。
我爸慌亂接通。
“霍承澤,我怎麼聽人說,你要拒絕幫林家小子。
”
霍振邦的聲音如同雷霆。
“爺爺,這事等我回來再說。”我爸顧左右而言他。
另一邊,劇烈的情緒衝擊,加上被我爸推的那一下,讓我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沒忍住,當著所有人的面,“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全場再次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小腹上。
我爸也愣住了。
“承澤,你那邊怎麼回事?我好像聽見清音在吐?是不是有了?”
霍振邦興奮的聲音傳出。
我媽不顧眾人各異的注視,轉身朝外走。
“媽,看到了嗎?”我在肚子裡得意地吹口哨。
“這就叫言出法隨,
開胃菜而已,爽不爽?”
我媽在心裡回罵,“爽個屁!差點被嚇S!”
頓了頓,她又補了句。
“不過……確實還挺爽的。”
我媽剛回到家,手機就震了一下。
一條銀行短信通知,到賬一千萬元。
緊跟著是霍承澤發來的消息。
“爺爺的面子我給了,錢你拿著,別再鬧得人盡皆知。”
我媽看著那串數字,整個人都在發抖。
三年的婚姻,她就是可以用錢隨意打發的存在。
她氣得要把手機摔了。
“收啊,為什麼不收?”
我及時開口,
“這是他付的嫖資,髒是髒了點,但不用白不用。”
我媽沒動。
我繼續拱火,“拿著這筆錢,我保證讓你把我爸虧到隻剩條底褲。”
我媽的呼吸亂了。
我用言靈之力,看穿我爸最近的投資動向。
一家叫“蔚藍動力”的新能源公司,他砸了重金。
可惜,核心專利是偽造的,海外的禿鷲已經磨刀霍霍了。
“聽我的,開個海外賬戶,把你所有私房錢,加上這一千萬,做空蔚藍動力。”
我媽被我說動了,她花了三天時間,辦好了所有手續,把全部身家都押了上去。
兩天後,蔚藍動力股價崩盤,連續熔斷,直接退市。
我媽賬戶裡的數字,
從一千多萬變成兩個億的時候,她激動得差點把我晃出來。
“好女兒,你真是我的活菩薩!”
“那當然,我可是言出法隨,無所不能。”我傲嬌地翻了身。
“走,慶祝一下。”
我指揮她,“去霍家旗下的七星酒店,開最貴的總統套房,點最貴的香檳。”
我媽立刻照辦。
香檳的軟木塞“砰”的一聲彈開時,我們套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是霍承澤。
我爸看著就是剛從床上下來,衣衫不整的。
他身後還跟著同樣狼狽的江月。
“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回家,別追到酒店來丟人現眼。
”
霍承澤一臉理所當然的命令我媽。
我媽晃著杯子裡的香檳,沒說話。
江月貼上來挽住霍承澤的胳膊,柔聲細語。
“嫂子,承澤哥也是為了你好。女人嘛,還是要懂事一點。”
“承澤哥肯給你錢,已經是看在爺爺的面子上了,你就別耍小脾氣了。”
我媽笑著起身,上前一步,啪的一巴掌打在江月臉上。
“一個小三,哪來的臉在這逼逼。”
說完,她當著他倆的面,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我爸的手機立刻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筆一千萬的轉賬記錄,附言寫著。
“你的髒錢,留著給你和你的‘健身搭子’買藥吃。
”
我爸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正僵持著,江月卻忽然收了哭聲,扯出一抹委屈又帶點挑釁的笑。
“嫂子,我知道你心裡有氣。這樣吧,郊外新開了家會員制馬場,環境很私密。”
“我誠心邀請你去散散心,我們…單獨聊聊。也免得在這裡,讓承澤哥難堪。”
我立刻警覺,“媽,這個綠茶要搞事。”
我媽身子僵了一下,在心裡回我,“那我回絕她。”
“不,我們去。”我冷笑,“正好讓她看看,什麼叫自作自受,自取其辱!”
私人馬場。
江月一身利落的騎裝,
她熱情地為我媽挑了一匹看上去最溫順的馬。
“嫂子,這匹馬叫‘雪球’,性子最穩,很適合新手。”
我媽沒有拒絕,翻身上馬。
江月牽著韁繩,在馬場走了兩圈。
“嫂子,手要放松一點,不然馬會緊張的。”
就在我媽逐漸適應馬背的顛簸時,她的手伸向馬臀。
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瘋了一樣朝前狂奔。
我媽整個人被掀飛了出去。
“媽的,敢玩陰的。”我心裡罵了一句,“摔個毫發無傷。”
千鈞一發之際,我媽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砰地一聲,正好砸進旁邊的幹草堆裡。
同時,
江月大叫一聲“嫂子小心”,要朝我媽撲過去。
手臂正好撞在失控的馬蹄邊緣。
鮮血瞬間滲出來。
剛好,我爸就帶著人衝了過來。
我爸看到江月躺在血泊中,而我媽冷漠坐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臉色瞬間陰沉。
“林清音,你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月兒好心救你,你居然見S不救!”
我爸小心翼翼將江月抱起。
我媽沒說話,滿腔的憤怒和後怕讓她渾身發抖。
三年的婚姻,她終於看清了,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她。
“媽,別慌。”我安慰她。
“這種小兒科的陷害,我都玩膩了。咱去玩點大的,讓我爸輸到隻能跪下喊爺爺!
”
我媽在心裡詢問,“你說的大的,是什麼?”
我調動言靈,一幅畫面出現在我腦中。
“我看到,霍家老爺子在找一幅宋代名畫《萬裡星河圖》。”
“巧了,這幅畫的殘卷,馬上就要在拍賣會上出現。”
我媽立刻掏出手機安排。
拍賣會邀請函送到手上時,我媽手都在抖。
“女兒,這一把,媽媽賭了。”
我在肚子裡翻了個身。
“放心,有我在,你穩贏的。”
我和我媽剛踏進拍賣會場,就撞上了霍承澤和江月。
“喲,這不是霍家的棄婦嗎?
來這撿垃圾?”
江月挽著我爸的胳膊,話裡帶刺。
我爸看到我媽,一張臉拉得老長。
“馬上滾,別讓我在這裡看到你。”
我媽沒理他們,徑直找了個位置坐下。
我在她肚子裡開口,“別氣,今天讓他們把底褲都輸掉。”
很快,一幅現代畫家的作品被推上臺。
“承澤哥,我好喜歡這個畫家的風格。”
江月搖著我爸的手臂撒嬌。
我爸立刻舉牌,“兩千萬。”
我拍了拍我媽的肚子,“跟,他加多少,你都多加一百萬。”
我媽舉起了牌子,“兩千一百萬。
”
“三千萬!”我爸聲音拔高。
“三千一百萬。”我媽跟得很快。
江月的笑容有點僵,“承澤哥,嫂子故意的。”
“五千萬!”霍承澤咬牙切齒。
“五千一百萬。”我媽雲淡風輕。
“林清音,你有完沒完!”
我爸站起來,指著我媽吼。
我媽靠在椅背上,淡淡回了一句,“價高者得,不是嗎?”
我爸被噎住,江月故意蹭著我爸胳膊撒嬌。
“承澤哥,我真的好喜歡這幅畫,你就幫我拍下來嘛!”
“一個億。
”我爸咬牙怒吼。
我媽笑著放下手中的號牌。
“那就祝霍少拍得開心。”
“一個億,成交!”
“承澤哥真好,我最愛你了。”
江月興奮地撲進我爸懷裡。
霍承澤回頭,對我媽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我打了個哈欠。
“賠光吧你。”
我爸的手機響了。
接通後,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繼而變得慘白。
“全賠光了?怎麼可能!”
他對著電話低吼,聲音都在發顫。
“那家破公司不是馬上要破產清算了嗎?
”
全場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過去。
我爸匆忙掛了電話,狠狠地瞪了我媽一眼,坐立不安。
臺上,一塊破破爛爛的布上場了,介紹說是古畫殘卷。
起拍價,十萬。
全場鴉雀無聲。
“拍下它。”我踢了踢我媽。
“十萬。”我媽舉牌。
江月捂著嘴笑出聲,“花十萬買塊破布,林清音,你腦子被馬踢了?”
周圍的人也跟著笑。
“估計是想攀附風雅吧。”
“真是笑S人了。”
我媽沒理會那些嘲諷,她站起來,目光銳利地盯著霍承澤。
“霍承澤,
我們賭一把。”
我爸正煩躁,不耐煩地回,“賭什麼?”
“就賭你那一個億的畫,和我這十萬的破布,哪個才是真寶。”
我爸愣了一秒,然後笑出聲。
“林清音,你瘋了?”
江月更是笑得花枝亂顫,“承澤哥,她這是輸急眼了,想訛你呢。”
我媽語氣平靜卻石破天驚,“我再押上我自己。”
“我輸了,這輩子給你霍家當牛做馬,事事以你為先。”
“但你輸了,”
我媽目光如刀,“我要江月家的一切,和你手上5%的霍氏股權!
”
霍承澤臉上的戲謔瞬間凍結。
全場沉寂了片刻,隨後爆發出哄堂大笑。
“這霍太太想錢想瘋了吧,拿塊破布就想碰瓷一個億?”
江月靠在我爸懷裡興奮大叫,“嫂子,江家的資產我出了,誰不賭誰是狗?”
我爸笑著搖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媽。
“林清音,別在這丟人現眼,趁事情沒鬧大,滾。”
我媽沒動,隻是請律師拿來合同,看著我爸和江月籤了字。
“請兩位鑑寶大師王老和陳老上臺鑑定。”
王老和陳老都是業內泰鬥,被同時請上臺,全場的氣氛瞬間被推向高潮。
王老德高望重,當仁不讓地先走到那幅一個億的畫前。
仔仔細細看了半天,隨即撫掌贊嘆。
“筆觸大膽,色彩飽滿,絕對是當代藝術的巔峰之作,價值無可估量!”
江月得意地瞥了我媽一眼,我爸臉上也掛上勝利者的微笑。
王老轉向我媽那塊“破布”,隻掃了一眼便輕蔑地搖了搖頭。
對身旁的陳老說,“陳老弟,我看這勝負已分,這塊破布就不用浪費時間了吧?”
周圍的人群也發出了附和的哄笑。
我媽放在膝蓋上的手收緊,心跳加快。
我能感到她在細微顫抖。
“媽,穩住。”我在她肚子裡打氣,“好戲在後頭。”
“王老哥,且慢。”
陳老忽然出聲,快步走了過去。
他掏出放大鏡,鼻尖幾乎要貼到布上。
片刻後,他神情劇變,嘴唇哆嗦著,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這……這絹料的質地……這殘存的印泥……天啊,難道是……”
王老好奇心被勾起,也拿出放大鏡湊了過去。
很快,王老臉上的輕視瞬間消失。
他一屁股擠開陳老,激動萬分,一寸寸地掃視。
“嘶……”
王老倒吸一口涼氣,兩人對視,眼中都是無盡的震撼。
“《萬裡星河圖》!陳老弟!你沒看錯!這……這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宋代大家手筆,《萬裡星河圖》的真跡殘卷!”
全場哗然!
《萬裡星河圖》!那可是隻存在於古籍記載中的畫壇瑰寶。
其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
我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江月聲音顫抖,手緊緊抓著我爸的胳膊。
“承澤哥,他們……他們是騙人的吧?一塊破布…怎…怎麼可能……”
“對,不可能!”
我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嘶吼著跳了起來。
“你們兩個老東西,是不是被林清音收買了,聯合起來騙我。”
“霍少,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王某在鑑寶界幾十年,沒人敢這麼汙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