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老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陳老更是痛心疾首,指著那幅《萬裡星河圖》殘卷,聲音都在抖。


 


“無價之寶!這是真正的國之珍寶!你居然說它是破布?你……你們這是有眼無珠,褻瀆國粹!”


 


我爸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輸了,十萬的“破布”,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國寶。


 


“承澤哥,不……不能認輸,認輸我江家就完了!”


 


江月的聲音變了調,身體劇烈顫抖,淚水花了妝容。


 


我爸的理智徹底崩斷,他雙目赤紅地指著我媽怒吼。


 


“林清音,你這個毒婦,你設局算計我!”


 


“我可是霍家太子爺,

沒了這破布,你什麼都不是。”


 


江月反應過來,她尖叫著朝古畫撲去,想要撕毀。


 


“我是不會輸的,這破布一看就是假的!”


 


“想得美。”我在我媽肚子裡冷哼一聲。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砰的一聲,會場大門被猛地推開。


 


“我看誰敢!”一聲威嚴的怒喝傳來,


 


是霍家掌權人,霍振邦。


 


他拄著龍頭拐杖,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兩名保鏢箭步上前,一腳踹開即將觸碰到古畫的江月。


 


另外又有四名保鏢站在《萬裡星河圖》殘卷四周保護。


 


霍振邦走到臺前,徑直走向陳老,語氣帶著激動。


 


“陳老,

真的是那幅畫?”


 


陳老鄭重地點了點頭。


 


“霍老,千真萬確。雖是殘卷,但其價值,足以震動整個收藏界。”


 


霍振邦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是壓抑不住的喜悅。


 


他轉向我媽,眼神復雜,但多了幾分贊許。


 


“清音,你做得很好,你和孩子都沒事吧?”


 


我媽站起身,微微欠身。


 


“爺爺,我們沒事。”


 


“沒事就好。”霍振邦點了點頭。


 


“承澤哥,”江月連滾帶爬撲到我爸腳邊,抱著他的腿哭喊。


 


“你快跟霍爺爺解釋啊!是林清音她算計我們。”


 


我爸這才如夢初醒,

他衝到太爺爺面前,指著我媽。


 


“爺爺,這不公平,她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個騙局。”


 


“閉嘴!”太爺爺厲聲喝斷我爸。


 


“商場如戰場,信息就是兵器。她有眼光,你有錢,公平得很。"


 


“可…可是…”我爸心疼的抱起江月,滿腔怒火湧上心頭。


 


“爺爺,月兒她隻是想讓我開心,她有什麼錯?”


 


接著他轉向我媽,語氣裡帶著命令。


 


“林清音,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月兒已經受到懲罰了,你非要鬧得魚S網破嗎?給我個面子,

也給爺爺一個面子,就此算了。”


 


我媽終於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怎麼,霍少輸不起?”


 


“你和你的健身搭子,研究解鎖姿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我爸的臉瞬間漲紅。


 


“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我媽平靜回敬。


 


我在我媽肚子裡差點笑出聲。


 


“啪!”


 


太爺爺一巴掌打在我爸臉上。


 


“混賬東西!”太爺爺的胸膛劇烈起伏。


 


“賭的時候興高採烈,

輸了就想賴賬。你輸掉的不是那份賭約,是我霍家的信譽,是你爺爺我這張老臉!”


 


我爸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太爺爺。


 


“我霍振邦一生重信守諾,沒想到養出你這麼個言而無信的廢物!”


 


太爺爺指著我爸的鼻子罵。


 


“合同即刻生效!5%的股權,江家那個不三不四的公司,一分都不能少!”


 


接著,太爺爺轉頭看向江月,眼神冰意。


 


“還有你,小小年紀,心思歹毒。想進我霍家的門?下輩子吧。”


 


江月渾身一顫,瑟縮在我爸懷裡求保護。


 


我爸被罵得狗血淋頭,卻還是強行辯解。


 


“爺爺,月兒她隻是……隻是太喜歡那幅畫了,

一時衝動而已。”


 


“您看她都受傷了,您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江月也哭得悽慘,一邊吐著血沫子一邊說。


 


“霍爺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別怪承澤哥,都是我的錯……”


 


“饒了她?”太爺爺無視江月,怒視著我爸。


 


“她剛才想毀掉的是國寶!她一個為了點破事,就想毀了國之珍寶的蠢貨!”


 


“而你,”他拐杖一抬,直戳我爸胸口,“為這一個蠢貨,汙蔑長輩,侮辱妻兒。”


 


“你這是想讓我霍家,成為整個商界的笑柄?


 


我媽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我則在我媽肚子裡拍手叫好。


 


“罵得好!太爺爺威武!再多罵兩句,這草包的腦子說不定能清醒一點。”


 


可惜,我高估我爸了。


 


他居然還想替江月求情,“爺爺,月兒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個小姑娘,被寵壞了,您別跟她一般見識。這件事,我來承擔……”


 


“你承擔?你拿什麼承擔!”


 


太爺爺徹底暴怒,一拐杖直接抽在我爸的背上。


 


我爸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你手上那點股份,是你自己的嗎?是我給你的!”


 


“你銀行裡的錢,

有幾個子是你自己掙的?那是我霍家的!”


 


“你現在,要把我霍家的錢,霍家的臉面,拿去給一個上不得臺面的蠢貨鋪路?”


 


太爺爺臉色通紅,顯然是氣得不輕。


 


他轉向律師,聲音冷得像冰,“合同拿過來。”


 


律師戰戰兢兢地遞上合同。


 


太爺爺看了一眼,直接宣布,“這場賭約,我霍振邦認了。”


 


“從今天起,江家名下所有資產,歸林清音所有。”


 


“霍承澤名下5%的霍氏股權,也即刻轉到我未來重孫的名下,在他成年之前,由她母親林清音全權代管!”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我媽也愣住了。


 


我興奮地在我媽肚子裡翻了個跟頭。


 


“媽,聽見沒。我們發了!你成富婆了,我成小富豪了!”


 


“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爸終於崩潰了,聲音裡帶著哭腔,“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江月則是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太爺爺看也不看他們,對保鏢吩咐道。


 


“把這兩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我帶回去關起來。還有那個女人,通知江家,讓他們自己來領人。”


 


他頓了頓,看向我媽,語氣緩和了許多。


 


“清音,

你跟我來。這幅畫,我要親自護送回去。”


 


我媽點點頭,跟在太爺爺身後。


 


路過我爸身邊時,我爸抬頭怒瞪著我媽,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我媽的身體僵了一下。


 


“別怕,媽。”


 


我安慰她,“我爸現在就是一隻拔了牙的老虎,叫得再兇也咬不了人。”


 


“從今天起,該怕的人,是他了。”


 


接下來的幾天,霍家上演了一場雷厲風行的大戲。


 


太爺爺霍振邦親自坐鎮,律師團和財務團隊二十四小時連軸轉。


 


江家的資產清算和交接快得驚人。


 


江月那個當小老板的爹,本來還想撒潑打滾。


 


但在霍家的絕對實力面前,

連個屁都不敢放,哭喪著臉籤了所有轉讓協議。


 


一夜之間,江家從一個二流富豪之家,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窮光蛋。


 


我媽,林清音,則成了江家所有產業的新主人。


 


而我爸那5%的霍氏股權,也被幹淨利落地轉入一個新成立的信託基金,受益人是我,一個還沒出生的胎兒。


 


而我媽,作為我唯一的監護人,在我成年前擁有這部分股權的投票權和管理權。


 


這意味著,我媽不僅一夜暴富,還一腳踏進了霍氏集團的權力核心。


 


她拿著股權代管協議,手還有些抖。


 


“女兒,這一切……跟做夢一樣。”


 


“淡定,媽。”


 


我打了個哈欠,“這才哪到哪兒,

以後整個霍家都是你的。你可是我親媽。”


 


我媽被我逗笑了,心裡的那點不安和恍惚,也漸漸散去。


 


她開始以一個女主人的姿態,處理交接來的產業。


 


她本來就是名牌大學金融系畢業的高材生,隻是為了婚姻,才收斂了所有鋒芒。


 


現在,枷鎖已除,猛虎歸山。


 


她處理起事務來,果斷、清晰,條理分明,爺爺派來協助她的老管家都贊不絕口。


 


而另一邊,我爸和江月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我爸被爺爺關在老宅,停了職務,斷了所有資源,每天隻能對著四面牆壁發呆。


 


他想不通,他怎麼就從天之驕子,淪落到了階下囚的地步。


 


江月更慘。


 


她被江家領回去之後,就成了全家的罪人。


 


她爸媽把所有怨氣都撒在她身上,

罵她是敗家子,是掃把星。


 


昔日的朋友對她避之不及,社交媒體上全是嘲諷她“豪門夢碎”的帖子。


 


她從雲端跌入泥潭。


 


這天,我媽去視察剛接手的一家公司,車剛開出霍家大門。


 


我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媽,小心!”我大叫一聲。


 


一輛破舊的轎車從側面的小路直衝出來,飛速朝著我媽的車撞過去。


 


駕駛座上,是江月那張扭曲而瘋狂的臉!


 


“林清音!你去S吧!你搶走我的一切,我要你和你的野種一起下地獄!”


 


我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護住肚子。


 


司機猛打方向盤。


 


“想玩碰碰車?

”我怒了。


 


動我媽,就是動我。


 


“老妖婆,方向盤失靈,油門踩到底,一頭扎進前面的景觀湖裡洗個澡吧你!”


 


幾乎就在我念頭閃過的同一秒,


 


那輛本該撞向我媽的車,方向盤猛地向另一側打S。


 


車身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擦著我媽的車身而過。


 


江月臉上的驚恐取代了瘋狂,她似乎想踩剎車,但腳下卻像被焊S在了油門上。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轎車以更快的速度,撞開了停車場邊緣脆弱的護欄。


 


轎車在江月最後的絕望尖叫聲中,一頭扎進了霍家莊園門口那個人工景觀湖裡。


 


巨大的水花濺起,又迅速落下。


 


很快,湖面隻剩下一串串氣泡。


 


一切發生得太快,我媽和司機都驚魂未定。


 


保鏢的車隊迅速圍了上來,有人跳進湖裡救人,有人打電話報警。


 


我媽坐在車裡,手腳冰涼,臉色煞白。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S亡離她這麼近。


 


“女兒……”她在心裡顫抖著叫我。


 


“媽,別怕。”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惡有惡報,她自找的。我們好好活著,才是對她最好的報復。”


 


警察和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江月被從車裡撈了上來,但因為溺水時間過長,已經沒了呼吸。


 


警察在她車裡發現了大量酒精。


 


最終,這起事件被定性為:酒駕導致的意外事故。


 


江月S了,消息傳到霍家老宅。


 


我爸被從房間裡放了出來。


 


他聽到江月的S訊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衝到我媽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雙眼通紅。


 


“是你!一定是你做的!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媽冷冷地推開他的手。


 


“霍承澤,你清醒一點。是她自己要來撞我,是她自己吸毒酒駕,與我何幹?”


 


“我車上的行車記錄儀,路邊的監控,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爸看著我媽冰冷的眼神,突然沒了底氣。


 


他頹然地後退兩步,癱坐在沙發上。


 


一天晚上,我爸喝得酩酊大醉,堵在房門口,雙眼布滿血絲。


 


“林清音,

你是不是很得意?看到我像條狗一樣,你是不是很開心?”


 


我媽正在看一份文件,聞言,她抬頭看向我爸,目光平靜。


 


“霍承澤,我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你開不開心,與我無關。”


 


江月的S,像是一根針,徹底戳破了我爸編織出的虛假世界。


 


他開始害怕了。


 


他怕我媽真的不要他了,怕霍家真的沒有了他的位置。


 


於是,他跪在了我媽的面前。


 


“清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混蛋,我不是人。你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們……我們還有孩子,為了孩子有個完整的家,

我們重新開始……”


 


我媽低頭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在她肚子裡翻了個白眼。


 


“媽,告訴他,他這種垃圾爸爸,會影響我的智商發育,讓他離我們遠點。”


 


我媽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霍承澤,我女兒說,你在這,影響她做產前教育。”


 


“所以,請你滾遠點。”


 


我爸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以為他放下尊嚴的懺悔,至少能換來一絲動容。


 


太爺爺霍振邦拄著拐杖,慢慢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孫子,

失望地搖了搖頭。


 


“霍承因,事到如今,你還在想著用孩子綁架清音?”


 


“你根本就沒認識到自己錯在哪裡。”


 


他將一份文件摔在我爸面前。


 


“籤了它。”


 


那是財產分割聲明。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霍承澤自願放棄霍家的一切繼承權,淨身出戶。


 


霍家會支付他後半生在國外的基本生活費,但前提是,他永世不得再踏入國門。


 


我爸看著那份文件,渾身都在發抖。


 


“不……爺爺,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唯一的孫子啊!”


 


“唯一的孫子?”爺爺冷笑。


 


“我霍振邦的孫子,頂天立地,敢作敢當。而不是你這種為了女人,連家族臉面和道義都不顧的窩囊廢。”


 


“從今天起,我沒有你這個孫子。”


 


“霍家未來的繼承人,隻有清音肚子裡的這一個。”


 


最終,我爸被保鏢“請”著籤了字,然後被直接送上了去往國外的私人飛機。


 


據說,他上飛機前,還在撕心裂肺地喊著我媽的名字。


 


但那又如何,從他選擇背叛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經注定是場悲劇了。


 


我媽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飛機消失在天際。


 


她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女兒,我們自由了。”


 


五個月後,我,霍家的唯一繼承人,在一片萬眾期待中,呱呱墜地。


 


據說我出生那天,太爺爺霍振邦抱著我,一向威嚴的臉上笑開了花。


 


當場就送了我霍氏集團10%的股份作為出生禮。


 


我媽,林清音。


 


以我監護人的身份,順理成章地進入了霍氏董事局,成了霍家名副其實的掌權人。


 


她再也不是那個需要看人臉色的霍太太了。


 


她是林總,是整個商界都不能小覷的鐵娘子。


 


而我,作為她最強的外掛和最貼心的嘴替,開始了我在人間的“橫行霸道”之旅。


 


周歲宴上,我抓周,太爺爺霍振邦把傳家古寶、公司印章、一沓黑卡堆在我面前。


 


我一概沒理,晃悠悠爬過去,一把抱住了我媽的腿。


 


全場哄堂大笑。


 


三歲時,上流圈子一個不長眼的貴婦,在背後說我媽是靠肚子上位的狐狸精。


 


我抱著芭比娃娃,天真無邪地對她說,“阿姨,你的鼻子歪了哦。”


 


話音剛落,那貴婦引以為傲的,花了幾百萬做的鼻子。


 


在眾目睽睽之下,歪向了一邊,怎麼都扶不正。


 


五歲時,我上了頂級幼兒園。


 


有個熊孩子搶我的玩具,還推了我一把。


 


我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指著他腳下的限量版球鞋,奶聲奶氣地說。


 


“你的鞋帶,會永遠系不上哦。”


 


從那天起,那個熊孩子成了全幼兒園的笑話。


 


無論他換多少雙鞋,鞋帶總會在他走路的第一步自動散開,讓他天天上演平地摔。


 


久而久之,整個上流社會都知道。


 


霍家的小公主,金口玉言,說啥啥靈,是個萬萬不能得罪的存在。


 


我媽常常抱著我,無奈又寵溺地問我。


 


“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消停點嗎?”


 


我窩在她懷裡,咯咯地笑。


 


“媽,我可是九幽魔君養大的烏鴉,來人間就是找樂子的。”


 


“你放心,”我親了親她的臉頰,“有我在,這輩子,誰都別想再欺負你。”


 


我媽笑著把我抱得更緊了。


 


窗外陽光正好,我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至於那個被流放到國外的便宜老爸?


 


哦,我偶爾會聽管家提起。


 


說他沒了霍家的光環,一事無成,隻能靠著爺爺給的那點生活費勉強度日。


 


前兩天,他想偷偷跑回來,結果剛上飛機,被我一句“航班取消”給定在機場。


 


想回來?


 


做夢去吧。


 


我的人生劇本裡,可沒有你這種配角的戲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