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決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


 


說出來便會有人提出疑問,為何皇上的衣裳會交給我一個宮外的繡娘修補,宮中沒有繡娘可用了嗎?


 


這便要牽扯出皇上之前的秘史。


 


他微服出巡,偶遇城南的村莊,對一個鄉下女子一見鍾情。


 


皇上沒敢說出身份,隻說自己是遊歷在外的世家公子。


 


可即便這樣,那女子依然覺得她的身份配不上他。


 


兩人你來我往經歷了一段虐戀,可奈何那位女子心裡早已有了皇上。


 


皇上也曾想過帶她進宮,可她這樣的身份注定與皇宮無緣。


 


皇上也想過效仿前朝,編造一個什麼美女救英雄的故事,在給她安插一個新的身份。


 


他回宮安排,再回來接那女子時不想趕上了強盜屠村。


 


女子S了,皇上也受了傷。


 


是我剛好經過將皇上救了下來。


 


皇上本意是要S了我的,可看見我的繡工後留了我下來。


 


他說那女子繡工了得,看見我的繡工就能想到她。


 


說到底我不過是皇上睹物思人的玩物罷了。


 


而我正在替著他縫補的中衣,正是那女子臨終所做。


 


如今莊家人將它毀了,後果可想而知。


 


但這種事不能拿到明面上說。


 


說了隻會給皇帝惹來笑話。


 


那位大人不敢,我自然也不敢。


 


但這罪總要有人擔著。


 


他們毀了中衣,總不能拉我去砍頭吧?


 


大人有些為難的看了看,開口說道。


 


“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她通奸,還上了私刑,難道沒有錯嗎?”


 


“她是我們莊家人,

我們打她幾下,怎麼算是私刑?”


 


“可你們已經斷親了。”


 


“可那是之前……”


 


“大人,要是莊家S人,能夠判刑嗎?”


 


我忍著屁股上的疼,緩緩跪在了地上,擲地有聲的說道。


 


不是要個罪名嗎?


 


那我就送他們一個好了。


 


周圍一陣安靜。


 


大人不解的看向我,“劉紅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以為我是有病亂投醫。


 


要是S人可是要入大理寺候審的,到時候如若沒有這件事,我便要受到處罰。


 


皇上定是不會出來保我。


 


姑丈冷笑,

“劉紅杉,你姑姑難道養了一個白眼狼不成,連這種謊話你也說的出來?”


 


姑母也是一臉委屈。


 


“劉紅杉,我們莊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讓你這般誣陷我?”


 


我神情淡漠的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句,並未急著說什麼,隻是反了一句。


 


“那姑姑和姑丈真的覺得我是在誣陷嗎?”


 


“當然是了,你就是看不得我們一家好,你自己偷人抬不起頭,也不希望我們好對不對?”


 


我看向莊明珠,無奈的搖了搖頭。


 


雖然她驕橫跋扈,為了搶走我的婚事不擇手段,可我真的沒恨過她。


 


許是她是莊家唯一一個不知情的人罷。


 


我沒在和她多說什麼,

而是朝著大人方向跪了下來。


 


“求大人徹查我爹娘一案,爹娘的S都有隱情。”


 


“胡說,哥哥嫂嫂都是病S的,怎麼會有隱情呢?”


 


姑母厲聲否認,隨即朝著大人說道。


 


“你們是不是說不出我犯了何事,所以才尋了一個借口,我看你未必是什麼官員吧?”


 


正巧這時兵部尚書回來了。


 


見到他,姑丈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劉大人您可一定給我做主啊,這不知道從哪兒來了一位大人,可能是和我這個侄女商量好的,要冤枉我們家啊。”


 


他們覺得我和這位大人的謊話就要被揭穿了。


 


卻不想下一刻,劉伯伯朝著這位大人就忙迎了上來。


 


“周大人你怎麼在這兒?”


 


“劉大人,我奉命前來,剛巧遇到一樁冤假錯案,可這位莊大人覺得我和劉紅杉是一伙兒的,要造反呢!”


 


劉伯伯一驚,臉都白了。


 


轉身就朝著姑丈厲聲訓斥。


 


“胡鬧,你知不知道這位是誰,他是……”


 


皇上的貼身侍衛,也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自小同皇上一同長大,幾次救過皇上性命。


 


我去城南的院落見得就是這位大人。


 


可劉伯伯接下去的話被周侍衛給攔了下來。


 


劉伯伯便知道這是何意了。


 


他沒在繼續說下去,隻是說了一句。


 


“若是他沒資格審案,

那就沒有人有資格了。”


 


“不知道周大人說的何案啊?”


 


周大人朝著我看了一眼,沉聲回到。


 


“當年劉家父母枉S之案。”


 


朝堂之上,威武莊嚴。


 


我跪在下方,一字一句闡述著爹娘的慘S。


 


“爹娘S前我家僕人產生過懷疑……”


 


那時我還小,可依舊清晰記得,我娘身邊的嬤嬤說我娘的病來的蹊蹺。


 


“夫人身子向來強裝,怎麼突然就病倒了呢,莫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


 


當時我不懂這話的意思,直到我娘和我爹相繼離世。


 


我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又一次遇到了那個嬤嬤。


 


嬤嬤好心收留了我一個晚上,說出他當年的懷疑。


 


“夫人和老爺有可能是中毒S的,那毒像是砒霜之類的,隻是不是一次性下的,可他們的吃食都檢驗過,怎麼會出錯呢?”


 


我將這幾年輾轉查到了東西都呈上了公堂,也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爹娘吃食一直都有下人查驗,可如若那吃食是姑母帶來的,便不會驗了。”


 


“你血口噴人,我怎麼會那麼做,那是我哥哥……”


 


姑母跳起來反駁,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她說我是白眼狼,吃莊家的喝莊家的卻要害S莊家。


 


可莊家如今的一切真的都是他們的嗎?


 


“是不是姑母做的,

一查便知。”


 


“要是買毒勢必會有記錄,哪怕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姑母白了臉,可轉瞬還是否認。


 


“大人我冤枉啊,這個小賤蹄子就是覺得她這樣的名聲嫁不進劉尚書家,懷恨在心呢。”


 


我卻沒有反駁。


 


天wang恢恢疏而不漏,她做過的事情難道真的一點都留不下痕跡嗎?


 


辦案的大人派人去城中各個藥鋪打聽。


 


藥鋪賣過毒藥,自然都會留檔。


 


可衙差回來說,當年買過砒霜的人家有二十一人,但是沒有姑母的名字。


 


“現在還怎麼說?”


 


姑母仰著頭,似笑非笑的看向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將S之人。


 


我很清楚。


 


如若今天不能在朝堂將姑母一家定罪,那出去後S的就是我。


 


看我怎麼能讓他們如願呢?


 


“姑母既然想要做這件事,自然不會親自去買,但她身邊能用的人並不多,不如大人從此處查一查?”


 


那官差聽著忙回道。


 


“確實有一人可疑,是莊夫人身邊丫鬟的表哥,隻是離著有點遠,屬下沒有細想。”


 


“那就將人帶來問問。”


 


“不可!”


 


姑母反駁,支支吾吾的解釋道。


 


“我們莊家的事情驚動旁人是不是不太好?”


 


是不好還是心虛呢?


 


不過已經由不得她了。


 


那人就是個遊手好闲的混子,被帶來後隻稍稍用了點刑就全招了。


 


毒藥是他表妹讓去買的,說是給自己主子辦事。


 


那丫鬟是姑母的貼身丫鬟,她口中的主子是誰可想而知?


 


但姑母依舊否認。


 


“就算是她買的又如何,誰能證明我下毒給你爹娘了?”


 


“姑母你當真覺得我沒有證據,就能胡亂攀咬你嗎?”


 


我朝著上方的大人說道。


 


“大人,我有人證可以證明我說的話。”


 


姑母以為我在诓騙她。


 


可我準備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是诓騙。


 


連皇上都以為我救他是意外,可我一個小姑娘去那種偏僻的村莊是為了什麼呢?


 


我被趕出來時便知道,

隻要讓自己攀上更厲害的靠山才能將姑母一家搬倒。


 


為了這個機會,我拼命籌謀,等的就是此刻。


 


我將莊家的舊人都尋來了,還有我們劉家曾經伺候在爹娘身邊的舊僕。


 


他們都能夠證明,爹娘S前一個月,姑母都曾多次送來過吃食。


 


因為信任她,所以那些吃食沒有查驗過。


 


也有莊家的老僕人說曾經看見過姑母親手將毒藥摻和在糕點之中。


 


姑母大怒。


 


“胡說八道,毒根本不是下在糕點之中,而是……”


 


她的話戛然而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她懊惱的狠狠瞪了我一眼,索性也不再裝了。


 


“都是我一人所為,和莊家無關。”


 


“無關,

你一個婦人為何要這麼做?”


 


姑母答不上來,我便替著他回答。


 


“因為姑丈鬱鬱不得志所以染上了賭癮,輸光的錢財你去找我爹娘要,可他們覺得這種事不能縱容,你便起了S心對嗎?”


 


到了今日,姑母索性承認了。


 


“沒錯,他們看我落魄憑什麼不伸手幫我一把,再說那些錢財都是祖上留下的,我也是劉家人為什麼都要留給他們。”


 


“就算我是嫁出去的女兒,可我有難,娘家真的不能幫我一把嗎?”


 


她將一切過錯都怪在了爹娘身上。


 


可就算那時我在小,不知道事情全貌,我也知道爹娘有多疼愛姑母。


 


“爹娘曾經說過,我長大後如若能嫁進尚書府,

一定要多幫助表妹,切不可和姑母一家失了心。”


 


“姑母,你覺得他們對你不好,可你在娘家時,爹娘可缺過你的吃穿,你嫁給姑丈,爹娘可克扣你的嫁妝?”


 


“你第一次來家裡借錢時,我記得爹爹拿了十定金子給你吧,這就是你所謂的沒幫你?”


 


有家中老僕聽不下去了,站出來替著爹娘喊冤。


 


“表小姐,你可真是冤枉了老爺和夫人了,”


 


“他們不肯給你錢,是怕姑爺賭性難改,其實早已派人拿著銀子去你們家門口蹲守,要是姑爺真的悔改,這銀子就給你們還上,要是沒有這銀子也是要單獨給你的……”


 


爹娘隻是想讓姑母知道日子不能這麼過下去,

卻怎麼都不會想到這成了他們的催命符。


 


姑母下毒害S了他們,霸佔了我家的家產,還將我趕了出去。


 


如今為了霸佔我的婚事,他們故技重施,卻沒想到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姑母被抓,直接判刑秋後問斬。


 


至於莊家。


 


皇上衣衫被毀,怎麼能這麼算了呢?


 


莊明珠被貶到軍營為奴。


 


至於姑丈,因為貪墨被貶去了寧古塔。


 


莊家下人被遣散,莊家沒了。


 


到最後他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隻以為是姑母S了我爹娘,卻不知道還有另一幢禍事。


 


姑母被問斬時,無人去看她。


 


我倒是去見了她一面。


 


她問我到底是什麼人?


 


對於一個S人,我自然沒什麼隱瞞的。


 


“你毀的真的是龍袍,而我真的是皇帝身旁的繡娘。”


 


從法場出來後,我去見了皇上。


 


主動請了罪。


 


“奴有罪,沒有馬上阻止他們損壞龍袍,都是奴的錯。”


 


皇上看著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算了,以後多為朕修補幾套衣衫吧,來宮中當個繡娘吧。”


 


全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