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剛被找回來的真千金,也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懸疑小說家。


 


回歸宴第二天,爸媽帶著假千金和哥哥們去談百億並購案。


 


他們嫌我整天穿著睡衣蓬頭垢面,說帶我這種宅女出去隻會讓家族蒙羞。


 


假千金捂著嘴嬌笑:“姐姐隻會寫那些變態S人狂的故事,這種高端商務局,她去了怕是連餐具都不會用呢。”


 


我看著他們朋友圈曬的頭等艙香檳,默默點了點頭。


 


結果第三天,刑警直接踹開了我的書房大門!


 


“林小姐,有人報案你全家在境外離奇失蹤,現場作案手法跟你剛更新的章節一模一樣!”


 


……


 


厚重的實木門撞在牆上,牆皮震落,粉塵飛揚。


 


為首的人目光銳利。


 


“林小姐,我們是刑警。”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身後的警員迅速散開,控制了書房的每一個角落。


 


有人帶上了手套,粗暴地將我書架上的推理小說一本本抽出來,隨手扔在地板上。


 


書頁翻動的聲音,在這個S寂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你被家人單獨留下的原因是什麼?”


 


他開門見山地盤問,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壓迫感。


 


另一個警員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我剛打印好的大綱,冷冷附和:


 


“聽說你和家人的關系並不好,他們這次百億並購案的行程,完全排除了你。”


 


他們的言辭間,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暗示,

暗示我心懷怨恨。


 


我沒有說話,喉嚨發緊。


 


我劃開手機,點開了那條朋友圈。


 


照片上,我爸媽、哥哥們,還有那位假千金,在頭等艙裡舉著香檳,笑得燦爛,背景是萬米高空的雲層。


 


“我們隻是生活方式不同。”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們,盡量讓手指不發抖,“我不喜歡那種場合,他們也不習慣我穿著睡衣出現在商務晚宴上。”


 


我的冷靜似乎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為首的負責人盯著我,眼神變得更加深邃,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現場照片,反扣在桌面上。


 


“林小姐,你的心理素質很好。”


 


他手指點了點桌面,“案發現場的手法,非常特殊。


 


受害者被困在一個密閉的高壓艙內,

氧氣被置換成了氮氣。”


 


他頓了頓,SS盯著我的眼睛:“這與你小說最新章節裡描寫的,一種極其冷門的犯罪技巧,完全吻合。”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呼吸困難。


 


那個章節,我昨天才剛剛上傳到草稿箱,根本沒有發布。


 


“那隻是創作素材。”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嗓子幹啞,“很多年前,我從一本舊書上看來的,那是關於深海潛水事故的記錄。”


 


我的辯解蒼白無力,連我自己都覺得像是在狡辯。


 


他顯然不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嗎?這種巧合,概率不到千萬分之一。我們會核實的。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警員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拔掉了我電腦的電源線,拿走了我的筆記本電腦和桌上所有的手稿。


 


連那支我用了三年的鋼筆也被收進了證物袋。


 


“林小姐,在調查清楚之前,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方便我們工作,你不能離開這棟房子,也不能與外界聯系。”


 


這番話,無異於一張軟禁的判決書。


 


他們在我門口安排了兩個人,像兩尊門神,二十四小時看守。


 


通訊信號被切斷,網絡被物理隔絕。


 


我被徹底囚禁在了我自己的家裡。


 


我獨自坐在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書房,滿地狼藉。


 


曾經讓我引以為傲的文字和構思,此刻變成了套在我脖子上的絞索,越收越緊。


 


就在這時,

門鈴響了。


 


聲音急促而刺耳,像是在催命。


 


沒等我反應,門外就傳來了爭吵聲和巡捕的阻攔聲。


 


門被猛地推開,我大哥的妻子,我的大嫂,不顧一切地衝了進來。


 


她雙眼通紅,頭發凌亂,妝容早已哭花,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獅。


 


大嫂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進我的肉裡,劃出幾道血痕。


 


“是不是你!”她歇斯底裡地質問,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是不是你懷恨在心,用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害了他們?”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用力想要推開她,卻發現她的力氣大得驚人。


 


那是一種絕望賦予的蠻力。


 


“放手!”我低聲喝道。


 


她非但沒放,

反而抓得更緊,目光落在我牆上貼著的案件分析圖和人物關系線上。


 


那些紅色的線條和黑色的照片,在現在的她眼裡,就是罪證。


 


她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你就是個變態!天天在家裡研究這些S人放火的東西!難怪爸媽不帶你,他們是對的!你就是個禍害!”


 


她的話像一把把帶著倒刺的刀子,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裡,又猛地拔出。


 


帶出一片血肉模糊。


 


“警方的介入隻是巧合。”我試圖解釋,聲音幹澀,“那些隻是小說素材。”


 


“巧合?”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甩開我,我踉跄了幾步,撞在書桌角上,腰間傳來劇痛。


 


“林曉曉,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她在情緒的崩潰中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扭曲的臉上。


 


她SS地盯著我,仿佛要從我臉上看出一個洞。


 


“大哥失聯前,給我發了一條短信!就在起飛後的一小時!”


 


我的心髒漏跳了一拍。


 


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帶著哭腔:“短信上隻有幾個字——小心曉曉,她的小說!”


 


這條沒頭沒尾的短信,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我愣在原地,渾身冰冷。


 


所謂的“巧合”在她眼中瞬間變成了我的“S人預告”。


 


這簡直是完美的栽贓。


 


她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看親人,而是在看一個S人惡魔,充滿了恐懼和刻骨的憎恨。


 


“把短信給我看!”我急切地伸出手,“我要看發信時間!”


 


她卻像躲避瘟疫一樣猛地後退一步,將手機緊緊攥在胸口,警惕地看著我。


 


“休想!你想銷毀證據嗎?”她尖叫起來,“我會立刻把這個證據交給警方!讓他們看看你的真面目!”


 


她的指控毫無邏輯,但我能感受到她撕心裂肺的悲痛。


 


她失去了丈夫,理智早已崩塌。


 


她隻是在瘋狂地尋找一個可以歸罪的人,一個可以讓她發泄所有痛苦和怨恨的出口。


 


而我,

這個寫懸疑小說、性格孤僻的妹妹,就是那個最完美的目標。


 


巡捕聞聲趕來,將她拉了出去。


 


我聽著她在門外,對那兩個看守的巡捕添油加醋地描述我的“異常”和“變態”。


 


“她從小就陰沉沉的,連隻螞蟻S了都要盯著看半天!”


 


“我早就說過她心理有問題!你們一定要好好查查她!她是瘋子!”


 


每一句指控,都像是在我的棺材板上釘下一顆釘子。


 


我感覺自己被全世界徹底孤立了,扔進了一個漆黑的深淵。


 


就在這時,門鈴再次響起。


 


這一次,沒有爭吵,隻有冰冷的腳步聲。


 


門外站著的是二嫂,以及假千金的未婚夫,

高宇。


 


兩人表情冰冷,穿著黑色的正裝,像兩尊沒有感情的雕像,一同前來。


 


危機,正在層層升級。


 


二嫂和高宇走了進來,高宇甚至還貼心地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巡捕探究的視線。


 


他們像兩位高高在上的法官,審視著一個等待判決的S刑犯。


 


“林曉曉,我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二嫂冷冷地開了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的復印件。


 


她將文件摔在我的書桌上,紙張滑落,散了一地。


 


“爸媽失蹤前一天,剛剛修改了家族信託的條款。”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表情。


 


“他們把原本屬於晚晚的那份,全部劃掉了。把你,列為了第一順位緊急受益人,

佔比高達60%。”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我蹲下身,撿起那張紙。


 


上面的白紙黑字,清晰得刺眼。


 


我對此完全不知情。


 


但這瞬間,這份我從未覬覦過的巨額財產,為我增添了最直接,也是最無可辯駁的S人動機——謀財。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S局。


 


“不僅如此。”高宇接過了話,他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幾乎是懟到了我的臉上。


 


“我未婚妻,也就是你的妹妹林晚晚說,你前幾天剛給她發了你最新的小說章節。”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眼神卻冷得像冰。


 


“她說,裡面的內容,

讓她不寒而慄。她說你寫了一個妹妹S光全家,獨吞遺產的故事。”


 


“我沒有!”我立刻否認,聲音大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從不與家裡任何人分享我的作品,尤其是林晚晚。


 


這絕對是栽贓!


 


我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那張截圖上的發件郵箱地址,清清楚楚,確確實實是我的私人郵箱。


 


甚至發件時間,都精準地卡在他們登機前的半小時。


 


我瞬間明白了。


 


有人黑了我的郵箱,在偽造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先是預言犯罪,再是謀財動機,現在連“預告S人”的證據都有了。


 


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這不是我發的!你可以讓人查IP地址!

”我急得嗓子冒煙。


 


他們對視一眼,眼神裡的輕蔑更濃了,仿佛在看一個心虛的狡辯者。


 


“曉曉,別裝了。”二嫂的語氣裡滿是失望,搖了搖頭,“IP地址顯示就是這臺電腦。我們都知道,你恨這個家,恨晚晚搶了你的位置。”


 


高宇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袖口,補上了最後一刀。


 


“晚晚還說,”他意有所指地看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一隻陰溝裡的老鼠,“你的故事裡,兇手總是偽裝成最無辜、最不起眼的那個人。越是沉默寡言,越是心狠手辣。”


 


這句話,徹底將我釘S在了恥辱柱上。


 


一個因怨恨家人而謀財害命,又精通各種犯罪手法,並且善於偽裝的怪物形象,

就此坐實。


 


他們帶著這些所謂的“鐵證”,像完成了任務一樣,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書房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那一地的文件,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徹骨。


 


我必須自救。


 


那位刑警負責人再次上門。


 


這一次,他沒有帶大隊人馬。


 


但他關門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


 


他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將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扔在桌上。


 


“林小姐,你的嫂子和高宇先生,已經將他們掌握的證據提交給了我們。”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宣判。


 


“信託變更記錄、帶有威脅意味的郵件、受害者生前的警告短信,

加上那個與現場高度吻合的氮氣置換手法。”


 


他看著我,目光銳利如刀,似乎想剝開我的皮囊看到我的靈魂。


 


“綜合所有線索,你已被正式列為本案的核心嫌疑人。”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警告你,不要有任何僥幸心理。我們已經申請了拘捕令,隨時可能帶你走。”


 


我陷入了真正的絕境。


 


空氣裡彌漫著絕望的味道。


 


然而,他並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立刻給我戴上手銬。


 


他反而轉身,走到飲水機旁,親自去倒了一杯水。


 


水杯碰到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打破了S寂。


 


“現在,我不想聽你的辯解,也不想聽你說你是無辜的。


 


他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審視變成了某種挑戰,甚至帶著一絲期待。


 


“你說你是寫懸疑小說的。”


 


他指了指那堆證據,“請你以一個懸疑小說創作者的身份,跳出嫌疑人的視角,為我分析一下,你的這個兇手,到底想幹什麼?”


 


我愣住了。


 


我看著那杯水,水面微微晃動。


 


我明白,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如果我不能說服他,我就完了。


 


我不再開口解釋任何事,也不再喊冤。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閉上了眼睛,接受了他的挑戰。


 


整個書房陷入了S一般的寂靜,連掛鍾的滴答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線索,家人的失蹤,小說的手法,

大哥那條沒頭沒尾的短信,突然變更的信託,偽造的郵件,還有高宇最後那句意有所指的話。


 


特別是那句“兇手總是偽裝成最無辜的人”。


 


這些碎片在我腦海中飛速旋轉,碰撞,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