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錯，就是看。
它的傘蓋上居然長出了兩隻眼睛一張嘴。
它開口說話了：「嗨！你看我像什麼？」
一陣惡寒直竄我天靈蓋，我打了個寒戰，從幻覺中清醒過來。
眼前分明是一株紅傘傘白杆杆。
我撇了撇嘴：「菇皮子討封？」
跟我一樣是個裝貨，可惜沒我裝。
那蘑菇突然大怒，「你怎麼破了我的幻境？嚶嚶嚶……我討厭你，我要毒S你。」
它抖著傘蓋剛要釋放毒素，幾個人突然從天而降，正好踩在它頭上。
來的正是小師妹的四個舔狗。
隻不過，此時他們形容狼狽，狀態像是被人吸幹了陽氣。
看來他們為了救小師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都這樣了，還有餘力來追我，果然不愧是人中龍鳳。
靈樞踢了我一腳叫來大師兄：「谷兄，你來仔細看看，它到底是什麼？」
從前我謊稱那些人參都是我拔的自己的發須，大師兄從未懷疑過我。
這下他若仔細辨別，一定會發現我的真身。
我剛想求饒，卻聽見大師兄說：
「沒錯啊！分明就是千年人參。」
靈樞：「就說小爺我怎麼可能認錯？」
夜冥淵：「那便是她自己在心頭血裡下了毒。」
風清宇：「還好，還能用。」
他們商量著這次不煉丹了，讓小師妹直接生吃。
因為他們認為是其他藥材出了問題，影響千年人參的功效。
我怒吼：「你們都瞎嗎？」
一抬頭，
發現他們個個眼神呆滯。
大師兄：「咦？這裡怎麼還有一朵千年靈芝？」
菇菇：「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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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興高採烈地把蘑菇也帶走了。
蘑菇唱了一路的歌。
我忍無可忍：「你個小傻逼，別唱了。」
它說：「剛才可是我救了你哦，要不是我的幻境，那個人就看破你的真身了。」
我翻了個白眼：「看破真身才好，他們把你當靈芝會吃了你的。」
它說：「吃了好呀！」
「那樣我就可以把孢子種在他們身體裡，吸收他們的血肉，到時候可以長出好多好多的蘑菇。」
「我要讓全世界種滿蘑菇！菇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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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雖然命保住了，
但身子大虧。
她躺在床上，一副快要S了的樣子。
四個舔狗讓她快吃了我補補身子，她面露難色。
之前兩次差點要了她的命，她有些驚弓之鳥了。
她沒動，但我卻聽見她的聲音響起：
「系統，我要查驗露露的身份。」
下一秒，一個陌生的聲音道：
「宿主，您兌換了魅力值後積分已經很少了，如果現在用了，萬一遇到危險就兌換不了救命道具了！」
「什麼？」她驚呼。
但那個叫系統的卻毫無反應。
她咬了咬牙：「沒關系，隻要魅力值還在，舔狗就還在，遇到危險他們會幫我的。」
「好的，請問您確認要查驗角色露露的身份嗎？」
「確認。「
「好的，系統正在查詢……」
「抱歉宿主，
系統未查詢到露露這個角色。」
「怎麼可能？」
「系統再次確認，並沒有一個叫露露的角色哦。」
「艹……那我的積分？」
「一經交易，概不退換哦！」
小師妹的胸口突然急速起伏起來，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扣了生命值還是因為氣的。
四個舔狗瞬間驚慌失措。
而我的身體立刻被一股大力拽得騰空而起。
房間亮起法陣，我的靈力源源不斷往法陣中流去。
而法陣另一邊連接著小師妹。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生吃。
我掃過幾人，最終目光落在大師兄身上。
他朝我露出寬慰的眼神，手裡抽出長劍。
「露露，你別擔心，
我們不是要S你。」
「我會砍下你一條腿，然後把你種在後山靈田，最多百年你又可以長回來。」
你他麼還要砍？
還是別了吧。
我苦笑一聲，放棄了抵抗，順著法陣的力量，一整個沒入了小師妹體內。
大師兄來不及阻止我，隻聽見他急促的叫聲：「露露，不要！」
和我一起進來的還有那朵抽象的蘑菇。
它興奮地在小師妹體內播撒孢子。
然後回頭疑惑地看著我：「欸？你又沒有孢子，怎麼這麼冷靜？」
「因為……」我攤開手裡它剛才撒出去的孢子，笑著對它說：「這具身體歸我了，你不可以在這裡種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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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它崩潰大叫。
「不過，外面那些人倒是可以給你種，很多人哦。」
它停止了崩潰。
我循循善誘，「我很喜歡你的孢子，可以給我嗎？」
「真……真的嗎？」它害羞地低下了頭。
「當然是真的，你把你的孢子給我，我一定幫你種滿全世界。」
它欣喜地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我直接催動靈力將它吞噬了。
下一刻，系統聲音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吞噬不明蘑菇，獲得孢子重生能力。」
自從聽見小師妹和系統對話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是無端聽見他們對話的，是系統選中了我。
小師妹的生命值清零，系統需要下一個宿主。
於是它對我發布了第一個任務：搶奪小師妹的身體控制權，
獎勵是獲得「吞噬」能力。
所以當男主們將我扔進法陣時，我沒有反抗。
小師妹的身體裡全是我的毒素，我輕而易舉就控制了她這副軀體。
我緩緩睜開眼。
圍在我上方的四張俊臉露出驚喜的神情。
「我就說千年人參加千年靈芝，就算神魂俱滅也拉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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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加在這具身體上的屬性效果並沒有消失。
此時四個舔狗依舊是舔狗。
他們還不知道，他們的團寵小公主已經被他們親手毒S了。
此時見我醒轉，還以為是靈藥起效了。
我不動聲色地扮演小師妹。
他們誰都沒發現。
呵，舔狗不過如此。
從前小師妹一碗水端平，把四個人從針鋒相對馴到和諧相處。
我反其道而行之。
他們很快便又產生了內讧。
我找機會和他們獨處。
魔尊第一個成為我的獵物。
我說我在藥王谷受了委屈，於是他要帶我回血蓮教。
他背著我毫無防備時，我催動吞噬能力將他的修為全部吸幹了。
他不可思議地瞪著我。
我輕輕在他耳邊說：「你瞪大狗眼看看我是誰？」
「是誰取我心頭血？又是誰非要拿一株商陸喂給小師妹？」
「多謝你提供機會讓我奪舍！」
他S不瞑目。
其實他甚至可以沒有屍體的。
但我答應了小蘑菇，要拿他們的身體種蘑菇。
系統興奮地大叫：「我果然沒選錯人，你比之前那個總想著談戀愛的葉靈兒強多了。
」
系統給我發布的終極任務是——飛升大乘。
修仙世界嘛！
不就是S人奪寶……和S人奪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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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相同的方法先後把靈樞和風清宇也幹掉了。
靈樞當時正在給我做一根防御發簪，我都有點舍不得S他了。
所以我哄著他把家傳煉器秘法都寫下來給我，然後再S了他。
風清宇的劍訣早就教給小師妹了，我接手這具軀體時也獲得了原身這段記憶。
他實在沒什麼可給我了。
於是我對他說：「風少俠，贈人玫瑰手有餘香，你可以將你的全部修為贈給我嗎？」
不等他回答，我就把他吸幹了。
他回不回答無所謂，因為我幫他答應了。
輪到大師兄時，我發現他這些時日竟然瘦了一圈。
他有些憂傷地望著那片廢墟——我曾經的房子。
「我想不通，露露為何要那樣。」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我說了會重新養她，有我日夜澆灌，不出百年她一定能重新化形，她為什麼就是不信呢？」
「哦。」我面無表情道：「重新化形了繼續讓你切了做菜嗎？」
他表情古怪地看向我。
我呵呵笑了兩聲：「我開玩笑的。」
他這才冷淡道：「小師妹，你以後莫要這樣說了，露露不是這樣的人，她是自願為你犧牲的。」
「這件事終究是我們承了她的恩，今後我們就在這裡種一大片人參，好不好？」
屁。
S了人不用償命，種一片草就能心安理得？
既然這樣，那我S了他，在他身上種一片蘑菇也挺浪漫的？
我說：「露露都能為我飛升犧牲至此，那你呢？你能不能為我付出所有？」
他笑著說：「我不是已經給你我的所有了嗎？連露露我都給你了，我還有什麼是沒給你的呢？」
「如果還有的話，那就隻能是我的命了。」他自嘲地笑笑。
我點點頭：「就是想要你的命呢。」
在他驟然瞪大的眼瞳中，我伸出根系刺入他的身體。
「忘了告訴你了，我不叫露露，我的名字是商陸陸，商陸的陸。」
「我這麼偉大，都為小師妹犧牲了，那你肯定也願意為我犧牲一下的吧？」
「同門之間，要互相幫助，你說得沒錯。」
「多謝大師兄！」
他徹底斷氣時，
藥王谷上空驟然風起雲湧。
系統發出警告：
「因四個男主魂燈殒滅，他們各自門派的長老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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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聲音沒有恐懼，反而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你覺得我可以把他們全都吞噬了？」
系統說：「當然。」
他們可和那四個不一樣。
如果我能吞噬四個男主，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們對我不設防，但最重要的還是，他們雖然是新一代裡最有天賦的繼承人，但實際修為還遠不如這些修行了好幾千年的老祖。
我扯了扯嘴角：「有這能力，小師妹當初何苦靠嗑藥突破境界？」
系統嘆了口氣：「她要花費大量的積分維持魅力值，當然就沒法用其他能力了。」
原來是這樣？
轉眼之間，
那些老祖們已至我眼前。
我用蘑菇的致幻能力將他們困在我的幻境中，然後挨個吞噬他們。
每吞噬一個，我就感覺體內靈力暴漲。
他們每一個人都能抵得上之前那四個人的總和。
後來是一些小嘍啰，還有一些藥王谷的小弟子，實力太弱，對我沒什麼助益，我便撤了幻境。
他們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各大宗門的老祖全部隕落，從此藥王谷被視為禁地，再無人敢踏足。
偌大一片靈氣寶地，終於歸我一個人了。
我踐行了對蘑菇的承諾，用他們的屍體種了很多蘑菇，藥王谷漫山遍野都是蘑菇。
重新長出來的蘑菇興奮地跑來跑去，對我之前吃了它的事也不再計較。
蘑菇的每一粒孢子都能長成一個新的軀體。
理論上，
它現在有無數個分身。
舊的身體S亡，它會在新的身體上重生。
隻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粒它的孢子，就無法真正SS它。
系統說：「你的實力已經可以飛升上界了，該走了。」
我點點頭：「可以，不過我還得先解決一個人。」
「誰？」
「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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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不緊不慢地告訴它我的發現。
從一開始我就在思考系統是誰，它為什麼有這麼多能力？
它為什麼能用所謂的魅力值讓一個人被所有人喜歡？
所謂「花有百樣，人有千種」，每個人喜歡的樣子都不一樣。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種魅力會讓所有人同時喜歡。
要做到這個效果，
那一定是它在影響所有人的認知。
比如給每個人催眠，讓他們都相信自己喜歡小師妹。
後來，它給我吞噬能力，這就更匪夷所思了。
讓一個實力不怎麼樣的人去吞噬比她強百倍千倍的修仙者，這簡直是痴人說夢。
除非給我這種能力的系統，它本身就擁有輕松碾壓本世界的強大實力。
這樣的實力，我想隻有一個地方——上界。
它本來就屬於上界，所以它才會不斷催促我和小師妹加緊飛升。
系統不置可否道：「就算我來自上界,那又怎樣？」
我輕笑道：「是啊,但我又想了另一個問題。」
「你為何需要我飛升上界呢？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系統：「我就不能是想培養人才嗎？」
「或者說,
你想要的是——小師妹這具身體飛升上界。」
系統又沉默了。
從它讓我奪舍小師妹時我就在想，它為什麼不直接讓我用自己的身體呢？
我當時以為是因為我少了兩條手臂不方便。
但它那麼厲害,讓我的手臂重新長出來應該不難。
所以真相隻能是,它隻能控制小師妹這具身體,而且它需要這具身體。
「如果我真的飛升,你會怎麼做？」
「控制我？」
「吃掉我？」
「還是……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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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它重重嘆了口氣，「你很聰明,可是那麼聰明幹嘛呢？」
「你既然知道我的實力,那也應該明白，你現在沒有其他選擇,乖乖走我給你安排的路,
我可以滿足你任何心願。」
「抱歉了,我從來都不乖！」
說罷，我催動靈火將這幅身軀點燃。
它大聲叫道：「住手！」
它想阻止，但卻驚恐地發現,它控制我的鏈接已經斷線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做到的？
當然是趁它和我說話的時候悄悄脫離了這具身體。
蘑菇可以依靠孢子，讓自己的神識附身於任何一株分身。
我吞噬了它的能力,所以我當然也能給自己創造很多分身。
隨便切下一些根須埋在不同的地方，以藥王⾕的靈⽓滋養,每⼀株都長得很好。
但這一切要怎麼瞞過系統的眼睛？
我給四⼤宗門老祖設下的幻境其實根本就沒撤過。
當時系統隻顧著收獲力量，
根本沒注意我的小動作。
騙它是⼀招險棋,但我不怕賭,⽽且我賭贏了。
系統⼀語不發,但我知道，它此刻正陷入巨⼤的憤怒之中。
但它毫無辦法,隻能眼睜睜看著⼩師妹的軀體毀掉。
最後，它好像再也無法維持在這個世界的存在。
消失前，它說：「我會在上界等你。」
聲⾳波瀾不驚，卻異常清晰。
聽不出來其中蘊含了什麼樣的情緒，但我知道,⼀定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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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歪著頭看我。
它聽不見系統的聲音,對我的操作疑惑不解。
我問它：「你想不想去上界種蘑菇？」
它想了想,瘋狂點頭。
我又問它：「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什麼菇？」
我吞噬它的時候，
系統提⽰說的是「恭喜宿主吞噬不明蘑菇」。
「不明蘑菇」啊？
連系統都無法確認它的⾝份。
⽽且它的致幻能力竟然可以騙過四大宗⻔的翹楚,甚至騙過系統。
我重復道：「你到底是誰？」
蘑菇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唔……我是誰？神農……神農是誰……我⼜是誰……」
它支⽀吾吾著，最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它隻知道自己是蘑菇,要不停地種蘑菇、種蘑菇……
把全世界都種滿蘑菇。
神農……又是神農……
怪不得，它的幻術這麼厲害，連系統都能騙過去，而我第⼀次⻅它時,卻可以破解它的幻境,看清它的真身。
我原以為是因為我們同為毒物，毒性互相抵消。
但看樣子，真相可能不僅僅是這樣。
傳說中商陸是神農嘗的最後⼀味藥。
這其中有什麼聯系嗎？
或許這個答案就在上界？
看來系統的約定,我是一定要去赴約了。
蘑菇也得有個名字。
我看著它鮮紅的傘蓋……
「要不叫小紅吧？」
它點點頭，表示同意。
「那你什麼時候帶我去上界種蘑菇？」
「嗯，那就去吧！」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