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有人離開後,霍砚深正幫我包扎掌心的傷口。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助理打來的,聲音裡滿是慌亂:
“溫小姐!網上…… 網上全是關於溫教授的負面新聞!”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把奪過霍砚深手裡的手機,點開熱搜。
#溫家老爺子為奪字畫逼S同行# 的詞條,已經飆到了熱搜第一。
點進去,置頂的帖子標題極具煽動性。
《溫舒然父親溫正明:偽君子的收藏帝國,是用同行的命堆起來的!》
帖子裡附了所謂的 “證據”。
一張模糊的轉賬記錄,一段掐頭去尾的錄音,
還有幾張老周跳樓前的 “遺書” 照片。
而下面的評論已經炸了鍋。
“原來溫家的錢這麼髒!逼S人家還裝慈善家,真惡心!”
“之前還覺得陸明宇不是東西,現在看來,溫舒然才是蛇鼠一窩!”
“陸總該不會是被冤枉的吧?溫舒然這是想倒打一耙?”
每一條評論,都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混蛋,就不該放他走!”霍砚深咬了咬牙。
“他逃走前就準備好了!他就是想毀掉你爸的名聲!”
隨後,他快速翻看著帖子裡的 “證據”,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都是偽造的。
”
可就算是偽造的,輿論已經發酵了。
我的手機還在響,來電顯示全是我爸生前的老友。
我接通其中一個,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焦急的聲音:
“舒然啊,網上那些消息是真的嗎?你爸當年真的……”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剛掛掉電話,博物館館長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原定下周舉辦的溫家藏品紀念展,取消了。
我看著消息,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我爸一輩子愛惜名聲,視那些藏品為生命。
現在卻因為這些偽造的證據,被人釘在了恥辱柱上。
我攥著手機,指尖冰涼,眼眶裡的淚水又開始打轉。
霍砚深伸手輕輕擦掉了我眼角的淚。
“別慌。”
他的語氣很堅定,“我已經讓公關團隊介入了,會盡快澄清這些謠言。”
“那些偽造的證據,我們也會找專業機構鑑定,到時候公之於眾,讓陸明宇的陰謀暴露。”
我看著他,心裡卻還是沉甸甸的。
“光是澄清不夠。”
最終,我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要開新聞發布會。”
霍砚深愣了一下:“現在開?輿論還沒平息,可能會有風險。”
“我知道有風險。”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但我要親自站出來,
告訴所有人,我爸不是那樣的人。”
“而且,我要在老宅開,那裡有我爸生前的書房,還有他收藏的藏品。”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溫家的名聲,不是陸明宇幾句話就能毀掉的。”
“但同時,你要幫我一個忙。”
我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霍砚深。
霍砚深看著我,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溫度傳來,給了我莫大的勇氣。
“好。”
“我陪你一起。”
兩天後。
我站在溫家老宅的客廳裡,手心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牆上掛著我爸的照片。
這時,霍砚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陸明宇那邊,我的人已經找到他了,你安心發布會。”
我攥緊手機,心髒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直播開始的提示音響起,我走到鏡頭前,緩緩開口:“今天請大家來,是想澄清關於我爸溫正明的謠言。”
“同時,揭露陸明宇的罪行。”
與此同時,廢棄倉庫裡。
陸明宇已經被霍砚深的人反綁在鐵椅上。
手腕被麻繩勒得滲出血跡,臉頰上的淤青還泛著紫。
他掙扎著,喉嚨裡發出嘶吼:“霍砚深!你放開我!你這樣是犯法的!”
霍砚深坐在他對面的木箱上,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眼神冷得像冰。
“犯法?
”
他輕笑一聲,把煙摁滅在旁邊的鐵桶裡。
“你偷賣溫家藏品,拖延溫叔救治時間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犯法?”
陸明宇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又叫囂道:“那是我和溫家的事!”
“你別以為抓了我就沒事,我手裡還有霍氏的黑料,我會讓你和溫舒然一起身敗名裂!”
“啪 ——”
清脆的耳光聲在倉庫裡回蕩。
霍砚深站起身,一把揪住陸明宇的衣領,眼神狠戾:“你要再敢動舒然一下試試?”
陸明宇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鮮血,卻還在嘴硬:
“我有什麼不敢的?
大不了魚S網破!”
霍砚深沒再跟他廢話,伸手打開手機。
屏幕上,正直播著溫家老宅的新聞發布會。
我一身素黑長裙,布料貼在後背的舊傷上,隱隱發疼。
“接下來,我要播放一段錄音。”
我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是陸明宇和海外藏品販子的通話。”
按下播放鍵的瞬間,陸明宇諂媚的聲音在客廳裡炸開:
“王老板,那批宋元字畫您還滿意?下次有好貨,我還優先給您留著……”
“溫家那老頭子?早被我拖S了,他女兒就是個蠢貨,翻不了天……”
錄音還沒放完,
直播間的評論已經炸了。
“太惡心了!這嘴臉,簡直讓人想吐!”
“原來溫老先生是被他害S的!必須報警抓他!” “陸明宇就是個白眼狼!溫家真是瞎了眼才幫他!”
隨後,我關掉錄音筆,看向門口。
老周的妻子牽著女兒,慢慢走了進來。
周太太手裡拿著一個泛黃的日記本,眼眶通紅: “我今天來,是想替溫大哥澄清。”
她翻開日記本,指著其中一頁:“這是老周當年寫的,裡面記著溫大哥幫他還了五十萬欠款,還幫我們女兒聯系了學校。”
隨後,她又拿出一張轉賬憑證,遞到鏡頭前:“這是溫大哥當年給老周的轉賬記錄,
老周一直說,溫大哥是他的救命恩人。”
老周的女兒也紅了眼。
“溫叔叔從來沒有逼過我爸爸,是爸爸自己投資失敗想不開。”
“而……而且那次投資的策劃人,不是溫叔叔,而是陸明宇!”
“那天溫叔叔跟陸明宇在我家大吵了一架,後來就被送進醫院了。”
瞬間,所有人一下子都明白了,為什麼我爸會突然病危。
就是那一天,被陸明宇氣的!
我含著淚深吸一口氣,拿出最後一份證據 。
蓋著海外拍賣行公章的交易記錄。
“這些藏品的買家,在得知真相後,已經同意無償歸還。”
“屬於溫家的東西,
我會一件不落地拿回來。”
說完,我再也忍不住,淚水在鏡頭前,無聲落下。
隨著我拿出交易記錄、老周家人的證詞,直播間的評論瞬間反轉。
“原來都是陸明宇偽造的!溫老先生太冤了!” “陸明宇簡直不是人!偷東西還造謠,甚至逼S溫教授!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支持溫小姐!一定要讓這個騙子受到懲罰!”
廢棄倉庫裡。
陸明宇盯著牆上的手機屏幕,眼睛瞪得通紅。
當他看到周太太拿出證據時,身體就開始劇烈顫抖。
而當他看到海外拍賣行的歸還記錄時,喉嚨裡已經發出了絕望的嗚咽。
霍砚深指著屏幕,聲音冰冷:
“你看清楚了,
這就是你想毀掉的溫家名聲。”
“但溫教授,又豈是你能詆毀的!”
說完,他又拿出另一部手機,點開股市行情。
“還有你引以為傲的拍賣行,現在股價已經斷崖式暴跌了。”
屏幕上,溫氏拍賣行的股價曲線一路向下,紅色的跌幅數字刺得陸明宇眼睛生疼。
陸明宇的身體開始發抖,眼神裡的囂張漸漸被恐懼取代。
“不…… 不可能……” 他喃喃著,“那都是我的錢!我的錢!”
霍砚深松開他的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雲端跌下來的滋味,不好受吧?”
陸明宇看著屏幕裡我冷靜陳述證據的樣子,
又看著股價上刺眼的跌幅,終於崩潰了。
他掙扎著想要撲向手機,卻被麻繩牢牢捆住。
“別播了!快關掉!我的拍賣行!我的藏品啊!”
霍砚深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樣子,眼神裡沒有絲毫同情。
“這都是你應得的。”
陸明宇癱在椅子上,眼淚混著鮮血往下流,終於沒了之前的囂張。
而老宅裡,我看著直播間裡越來越多的支持聲,心裡的石頭也徹底落地。
陸明宇,你欠我的,欠溫家的,終於要開始還了。
但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發布會一結束。
我便立刻前往了廢棄倉庫。
到了倉庫,我捧著我爸的遺像,一步步走向陸明宇。
他被反綁在鐵椅上,
頭發凌亂地貼在滿是淤青的臉上。
低著頭,眼神裡滿是恐懼。
我伸手揪住他的頭發,迫使他抬頭,將我爸的遺像按在他眼前。
“你敢看著我爸的眼睛,再說一遍你之前的混賬話嗎?”
他的眼神閃躲著,再也不敢直視遺像上我爸溫和的目光。
“當年你跪在我爸面前,說會護著我,護著溫家。”
“你說會把溫氏拍賣行當成自己的命!”
我的聲音越來越沉,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的力度。
再次用力扯住他的頭發,看著他一臉痛苦。
“結果呢!”
“你偽造我爸的筆跡,騙走所有藏品!”
“你故意拖延搶救時間,
害S我爸!”
“你把我爸視若珍寶的東西,低價賣給海外販子!”
“今天,我就讓你S!”
然而這時,陸明宇的臉漲得通紅,卻突然笑了。
“那又怎麼樣?要怪就怪你和你爸太蠢!”
“你爸居然真的相信我這個孤兒會感恩?”
“你居然真的以為我會甘心一輩子當你們的狗?”
“溫舒然,你們的善良,就是最可笑的笑話!”
啪!
霍砚深揚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可陸明宇眼中,依舊帶著嗜血的瘋狂,大喊道:
“你們以為,
這樣我就輸了嗎!”
“既然我敢做這一切,你們以為,我會不給自己留好後路嗎?”
“最終S的,還得是你們!”
聽到他的話,霍砚深也難得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怎麼?你以為你還能逃到海外?”
此話一出,陸明宇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霍砚深拿出一張照片,扔在陸明宇面前。
“你的海外賬戶被凍結了,接應你的人也被我扣下了。”
“你費盡心機搶來的一切,現在都化為烏有了。” “但這,隻是你該付出的最低代價。”
照片裡,幾個穿著黑衣的人正押著一個男人,
那是陸明宇聯系好的海外中間人。
陸明宇看著照片,徹底癱在椅子上。
與此同時,倉庫門被推開,兩個保鏢架著蘇曼走了進來。
她的上還帶著清晰的巴掌印,看到陸明宇的瞬間,突然情緒失控地掙扎起來。
“陸明宇!你這個騙子!”
保鏢松開手,她跌坐在地上,卻還是爬向陸明宇,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說過要帶我去國外過好日子,說過要娶我!結果你居然想把所有罪名都推給我,還想找人S我滅口!”
陸明宇拼命掙扎著:“你胡說!是你自己貪心不足,主動幫我散布謠言,想多分好處!”
“我貪心?”
“我跟著你這麼多年,
連個名分都沒有,你現在居然反咬我一口!陸明宇,你真不是個東西!”
他們互相撕咬著,醜態畢露。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冷冷一笑。
“真是絕配。”
“不過今天,你們倆,可以活一個。”
“活的那個,我可以放他走。”
陸明宇和蘇曼同時愣住,隨即看向對方的眼神裡,隻剩下赤裸裸的S意。
“陸明宇,你個混蛋!”
很快,蘇曼已經開始掙扎著想要掙脫繩索。
“當年要不是你騙我,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陸明宇也紅了眼,拼命扭動著身體:“放你走?
做夢!要活也是我活!你這個賤人,早就該去S了!”
保鏢上前,解開了他們身上的繩索。
幾乎是繩索落地的瞬間,蘇曼就抓起地上的碎瓷片,朝著陸明宇撲了過去。
“我S了你!”
陸明宇側身躲開,反手一拳砸在蘇曼臉上。
蘇曼摔倒在地,嘴角淌著血,卻依舊爬起來,像瘋狗一樣咬住陸明宇的胳膊。
“啊!你放開我!” 陸明宇疼得大叫,伸手去掐蘇曼的脖子。
“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蘇曼的指甲深深摳進陸明宇的皮肉裡。
兩人扭打在地上,臉上滿是抓痕和血跡,嘴裡不停咒罵著對方。
我和霍砚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
突然,陸明宇摸到了旁邊保鏢掉落的匕首。
他毫不猶豫地抓起匕首,朝著蘇曼的胸口刺了下去。
“噗嗤!”
刀刃刺入皮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蘇曼的動作猛地一頓,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明宇,嘴角湧出鮮血:“你…… 你真的敢S我……”
陸明宇拔出匕首,又刺了下去,聲音嘶啞:“隻有你S了,我才能活!”
蘇曼倒在地上。
眼睛SS瞪著陸明宇,最終沒了呼吸。
就在這時,警燈閃爍,警察衝了進來。
“不許動!放下武器!”
陸明宇手裡還握著沾血的匕首,臉上濺滿了蘇曼的血,愣在原地。
看到警察,他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地指向我和霍砚深:“是他們!是他們逼我的!”
“是溫舒然和霍砚深!他們說隻能活一個,逼我S了蘇曼!”
“警察同志,你們要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我看著警察,淡定開口:
“警察同志,陸明宇本想逃亡海外,我們隻是來阻止他而已。”
“剛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說完,霍砚深也拿出之前陸明宇想逃亡海外的證據,遞到了警方面前。
“不…… 不是這樣的!” 陸明宇聽到我們的話,瘋狂搖頭,語無倫次,“他們撒謊!”
“他們撒謊啊!”
可警察已經拿出手銬,一步步走向他,“你S害溫教授的證據溫小姐已經提交給我們了,證據確鑿!”
“而且還非法倒賣文物!現在我們又是親眼看到你S了蘇小姐!”
“你還想狡辯什麼!”
陸明宇癱坐在地上,看著沾滿鮮血的雙手,突然笑了起來。
“被冤枉的滋味…… 原來是這樣……”
他抬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絕望和不甘:“溫舒然,你早就計劃好了對不對?你就是想讓我體驗你當年的感受!”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當年他汙蔑我、冤枉我,讓我百口莫辯的滋味,如今他終於親身體驗到了。
這就是他應得的報應。
陸明宇被警察帶走了,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
不久後,判決結果下來了。
陸明宇因故意S人罪、詐騙罪、非法倒賣文物罪等多項罪名,被判處S刑。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正在溫氏拍賣行的辦公室裡,撫摸著父親留下的字畫。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字畫上,溫暖而平靜。
霍砚深站在我身邊,輕輕握住我的手:“都結束了。”
我點了點頭,眼眶微紅。
是啊,都結束了。
父親的冤屈得以洗刷,溫家的藏品也陸續被歸還。
我重新成為了溫氏拍賣行的主人,繼承了父親的事業。
站在拍賣行的展廳裡,看著那些失而復得的藏品,看著父親的照片,我在心裡忍不住默念。
“爸,我做到了。”
我會守住溫氏拍賣行,守住你一輩子的心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