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姑子所在的銀行被劫匪封鎖,她被挾持做人質,


 


老公陸繹是頂級談判專家,眼看著馬上就要控制住劫匪,


 


他卻將對講機交到了小師妹手裡。


 


聽到那嬌軟的女聲傳入耳中,劫匪瞬間暴怒,他的情緒一瞬間失控。


 


在小姑子的身上割了數刀,甚至現場羞辱她的屍體!


 


場面過於血腥,濃烈的大火將整棟樓吞噬,白雪雪嚇得直哭,


 


陸繹將她護在懷裡,捂住她的眼睛:“別看,會做噩夢的,你已經盡力了。”


 


“S的可是嫂子的親妹妹,她會S了我的。”


 


“這是意外,雪雪,你第一次實戰能有這樣的表現已經很好了。”


 


陸繹指責我不懂他們的工作,世上也沒有百分百成功的談判。


 


“我知道你失去妹妹很傷心,但你也不該將情緒發泄在雪雪的身上。”


 


我看著那具焦屍,聽著耳邊陸繹讓我給白雪雪道歉的聲音。


 


不由得想笑,那是你的親妹妹……


 


1


 


這場談判是現場直播的。


 


在最關鍵收尾的時候,陸繹將對講機交到白雪雪的手裡,說別小看女孩子,女性也能勝任這項危險的工作。


 


然而劫匪在聽到那嬌滴滴的女聲時,情緒瞬間失控。


 


他猛地割斷小姑子的脖子,兇猛地朝她身上捅了好幾刀。


 


嘴裡喃喃著:“去S啊,賤女人,都給我去S!”


 


小姑子被他們套著頭,陸繹沒認出她來,隻聽說是我的妹妹,


 


他的頂頭上司怕他會影響情緒,

本來安排了別的人,但陸繹說他的專業不容置疑。


 


“就算最後失敗沒能救下玥玥的妹妹,她也不會怪我的。”


 


等我趕到的時候。


 


對面那棟樓的炸彈被引爆,烈火灼燒間,我看到陸繹緊緊抱住懷裡的白雪雪。


 


他像是哄小孩兒似的哄她。


 


“乖雪雪不怕不怕,呼嚕呼嚕毛。”


 


白雪雪哭得崩潰,她的聲音在抖:“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是按照你教我的去說,為什麼他會失控?”


 


“沒事的,你第一次實戰已經很棒了,劫匪的狀態本就不穩定。”


 


看著濃煙彌漫的樓,再看著眼前這一幕的溫情。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我想吐。


 


焦屍被抬來的時候,


 


白雪雪驚恐地躲在陸繹的身後,男人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嫌棄,他壓著聲音對我說:“玥玥,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妹妹。”


 


陸繹說他會負責,但這一切跟白雪雪無關。


 


“無關?”我真要質疑他們的專業性,“連我這個無關人員都知道,劫匪因為被深愛之人背刺,才铤而走險去搶劫,他恨透了女人你卻派一個女人去談判?”


 


我簡直想笑,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談判專家,有多專業,卻連事先的背調都不做。


 


聽到這話,陸繹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讓我別胡鬧。


 


白雪雪哭得更委屈了,她說要為S去的人償命。


 


“畢竟是嫂子的親妹妹,她難受,

怪我也正常。”


 


“什麼我親妹妹,那是陸繹的妹妹。”我糾正道。


 


卻被陸繹劈頭蓋臉一陣罵,他說我嫉妒白雪雪:“你要吃醋,想給雪雪潑髒水也不能顛倒黑白吧?”


 


陸繹說那就是我的妹妹,她身上那件衣服還是我們一起選的。


 


當初怕他妹妹說我們厚此薄彼,為了公平也給他妹妹陸暖買了一樣的衣服。


 


“你總吃我身邊女人的醋,可談判是我的工作,我總要面對異性吧?”


 


陸繹說我最恐怖的時候還吃女當事人的醋,對雪雪更是心胸狹隘。


 


甚至編造出S者是他的妹妹來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


 


“真是你妹妹,你自己看,這是我來之前諾諾給我發的。


 


我將妹妹姜諾去迪士尼玩的照片發了出來,


 


卻被陸繹直接訓斥了一嘴:“諾諾她雞肉過敏,怎麼可能吃火雞腿,你找AI作圖的時候也上點心。”


 


“好歹也是諾諾的親姐,為了爭風吃醋居然編這樣的故事。”


 


他說我再鬧下去就沒意思了,我站在原地,心底一瞬間漠然……


 


2


 


陸繹再三強調這是一場意外,讓我別將私人情緒帶到這裡。


 


看著被抬過來的那具面目全非的焦屍,


 


“啊——好可怕~”白雪雪嬌軟地開口,這一聲又激起了陸繹的保護欲。


 


他將女人護在身後,還說讓我趕緊籤字確認,

別讓屍體在這裡嚇唬人。


 


“這是你相依為命的妹妹啊,陸繹,你為了懷裡這個嬌滴滴的小師妹,連自己妹妹的屍體都不管。”


 


“你還是人嗎?”


 


我真沒有想到,他居然如此冷漠。


 


但陸繹鐵了心說這是我妹妹。


 


“就算是我的妹妹,你也不該無動於衷吧?”


 


這一刻,我看到了陸繹眼底的不耐煩,所以是我的妹妹,才會送給白雪雪去練手?


 


才會不顧她的S,連一滴眼淚都沒有嗎?


 


陸繹口口聲聲說這隻是意外,談判本就有風險,歹徒的情緒也是不可控的。


 


他指責我是嫉妒白雪雪能陪在他身邊辦案,故意吃醋才想將事情鬧大。


 


“嫂子你別演了。

”白雪雪嘟囔一聲,“今天暖暖請假根本沒上班,這具焦屍肯定不是她。”


 


她說知道我失去妹妹接受不了事實,但也不要這麼咒陸暖。


 


一聽這話,陸繹氣憤不已:“你一個脫離社會的家庭主婦,在工作上幫襯不了我也就罷了,再鬧下去,是不是想我被調查?”


 


“……”


 


“我對你太失望了!但凡有雪雪半點心善,也不至於如此。”


 


那一刻,我好像看穿了這個枕邊人。


 


我跟陸繹從校服到婚紗,別忘了我也是這個專業的,我曾經是戰鬥在一線的。


 


要不是那次他談判失敗,我徒手接墜樓的小孩,導致手骨折,肋骨斷了兩根,

連我們第一個孩子也流掉了。


 


那時候的陸繹紅著眼說擔心我,他說玥玥我可以養你,這份工作太危險了。


 


為了讓他跟家裡人放心,我辭職安心做了全職主婦。


 


卻沒有想到現在成了他攻擊我的點。


 


“行了,別再把你妹妹的屍體擺在這裡賣慘,招搖過市的。”


 


陸繹讓我趕緊籤字,別再鬧了,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


 


我冷眼看著眼前這互相依偎的兩個人。


 


又看向那具被燒焦的屍體,這是陸繹相依為命的妹妹,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


 


突然覺得一切特別的諷刺。


 


我替陸繹妹妹處理後事的時候,他急匆匆地趕來。


 


“雪雪因為你說得那些話心裡很不舒服,我好不容易把她安撫下來。


 


“她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又被爆炸嚇到了……”


 


我猛地打斷陸繹的話,冷聲道:“心理素質這麼差,怎麼過得評估,陸繹,這就是你的專業嗎?”


 


3


 


這句話瞬間把陸繹點燃。


 


他抬手想一個巴掌打在我臉上。


 


“你聯系過暖暖嗎?”


 


“為什麼你還是不肯接受現實呢,暖暖今天休假出去玩了。”


 


陸繹指責我那麼惡毒,總想著讓陸暖去S:“她攤上你這麼個嫂子也是倒霉。”


 


正說著,陸繹的電話響了,那頭傳來白雪雪嬌滴滴的哭聲。


 


“師兄,

我好怕,一閉眼就看到嫂子的妹妹來索命。”


 


“不關我的事,真的不是我害S她的……”


 


陸繹瞬間心疼無比,他說他馬上過去:“看你做的好事,雪雪因為你的事情情緒都崩潰了。”


 


“……”


 


陸繹沒有陪我給他妹妹處理後事。


 


在等待屍體火化的過程中,我的手機突然莫名地收到一堆短信。


 


【雌競姐,怎麼被燒S的不是你啊,拿自己妹妹的命去雌競。】


 


【人家白小姐就是比你能幹,怎麼不許女人從事這行啊,連女受害者你都要雌競。】


 


【那麼舍不得親親老公出來工作,就鎖在家裡。】


 


我的身子猛地一僵,

緊接著收到了無數對我的惡意P圖。


 


我意識到了不對勁。


 


打開社交平臺才發現無數的惡評湧了進來,緊接著便看到了白雪雪的直播。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嫂子非要咬定S得是師兄的妹妹,她想讓師兄恨我。”


 


“我跟師兄真的清清白白,但她總是把我當成假想敵。”


 


“是不是全職久了就會這樣?不好意思,我真的很崩潰。”


 


“還說我聲音嬌滴滴的,劫匪聽了很興奮,這……還對我開黃腔……”


 


直播間裡傳來陸繹悲憤的聲音:“雪雪,跟你無關的,這是意外,別太自責。”


 


【就是,

雪雪能從事這行本就比很多人都勇敢了,不像某些人,隻知道雌競。】


 


【談判本就不可能百分百救下受害者,歹徒情緒不穩定,那些都是變態。】


 


【她姜心玥那麼惡毒,親妹妹S了都不哭,反而第一時間指責自己的假想敵。】


 


【真是戀愛腦沒救了,做她妹妹真慘啊。】


 


陸繹說我心髒,所以看什麼都髒。


 


我捏緊拳頭,把手機關機之後,抱著骨灰盒回家。


 


陸繹不管他的妹妹,再怎麼也是我的小姑子,我們關系不錯,暖暖跟我妹妹姜諾還是同學,關系要好,我不可能不管她的。


 


可我將骨灰盒抱回家的時候,聽到屋子裡傳來白雪雪的哭聲。


 


“我搬過來住,嫂子不會說什麼吧?”


 


“這是我買的房子,

我做主,不用顧及她,再說了是她害你留下心理陰影睡不著覺的。”


 


“……”


 


我推門進去,便看到穿著吊帶裙的白雪雪,裡面空空的,看到地上的蟑螂一瞬間撲入陸繹的懷裡。


 


“好怕怕啊。”


 


“別怕,師兄踩S了。”


 


“師兄好棒哦。”


 


白雪雪不斷蹭著陸繹,男人的臉色都變了,他艱澀地吞了吞口水。


 


如果不是看到我在這裡,他們四目相對,隻怕已經啃上去了。


 


4


 


“嫂子……”


 


“你回來最好,

一天天神神叨叨的,趕緊過來給雪雪道歉。”


 


陸繹拿起手裡的明信片,丟給我:“還說S得是暖暖呢,這是她給我們送的明信片,倒是你妹妹姜諾的手機一直打不通。”


 


我的心底漠然一片,不是打不通,是諾諾剛上飛機。


 


我們才通過電話。


 


但這一切早就不重要了。


 


是因為篤定S得是我妹妹,陸繹才這種反應,不把人命當一回事。


 


“S了妹妹還有心情去淘這種古玩?”


 


陸繹看我手裡抱著的骨灰盒皺起眉頭,他質問我還有沒有心。


 


“你是不是從小跟你妹妹也雌競啊?都說二胎家庭兩個姐妹從小就不對付。”


 


“難怪之前姜諾想買臺新電腦你不同意。


 


“好了,師兄,嫂子也是女孩子,你總這麼指責她,她也要面子嘛。”


 


陸繹聽到這話氣憤不已,他說面子比人命還重要。


 


“今天必須給雪雪道歉,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怎麼?”我冷聲道,看向失去理智的陸繹。


 


“離婚!”


 


“師兄,別說氣話。”


 


“離婚就離婚,你們的不專業體現的淋漓盡致,還開直播帶節奏說我雌競是嗎?是要我離婚給白雪雪提供位子嗎?”


 


啪。


 


陸繹一巴掌打了下來,他激動地很:“不可理喻,

你嘴巴怎麼這麼臭。”


 


“她鎖骨那一片的吻痕,別告訴我是蚊子咬的,你身上一直以來的香水味都不是我常用的。”


 


啪。


 


我抬手還了回去:“你的心早就在白雪雪身上了,所以才將我妹妹送給白雪雪練手。”


 


可他們都忘了,那劫匪的背調,連我緊急搜索了一些信息都知道。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隻能說不在意。


 


“籤了這離婚協議,我還不想跟你們這兩個幫兇共處一室。”


 


“嫂子,你怎麼可以這麼說。”白雪雪咬著唇,說我這次實在太過分了,她一哭一哭,身前那雪白抖的厲害。


 


我真的被他們惡心壞了:“所以在親親師兄面前,

連內衣都不穿嗎?”


 


“穿衣自由,嫂子為什麼要三番五次對我開黃腔?”


 


她說她是新女性,不像我是老古董。


 


就在我們爭執不下的時候,


 


陸繹氣瘋了,他說都是慣得:“你S了妹妹,我知道你傷心,知道你難過,可你也不該亂潑髒水,想毀掉雪雪,你就那麼不堪嗎?”


 


“我讓你買!”陸繹猛地一下砸了那個骨灰盒,我聽到嘭的一聲。


 


骨灰灑落一地。


 


場面尤其滲人。


 


而就在我們錯愕的時候,我妹妹姜諾推門進來。


 


她的眼睛紅紅的,才哭完:“暖暖她怎麼了?”


 


“你……你是人是鬼,

你怎麼會在這裡?”


 


5


 


陸繹的反應讓妹妹很不高興,她怒斥道:“暖暖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去世了我肯定要回來的。”


 


“姐夫你什麼意思?”姜諾急著回來,買的最早一班飛機,根本沒來得及看網上的輿論。


 


自然也不知道現在我的處境,以及陸繹和白雪雪之間那見不得人的事情。


 


“你不應該S了嗎?”


 


“鬼啊。”白雪雪嚇得癱軟在地上,她的臉色白的恐怖,再見地上那一堆骨灰,“這是姜諾的骨灰?師兄,你剛才打翻骨灰,她回來找你報仇了。”


 


就算姜諾活著站在他們的面前,


 


這兩個人依舊不信邪,

甚至覺得是自己剛才打翻了骨灰盒,才將姜諾的鬼魂招回來的。


 


姜諾走到我的面前,詫異的很:“姐姐,他們這是怎麼了?”


 


我簡單地將事情來龍去脈告訴給了姜諾。


 


妹妹氣憤不已,咬牙切齒:“難怪我剛才就覺得這朵白蓮花礙眼,陸繹這種渣男,該閹了才對。”


 


妹妹往前走一步,故意順著陸繹跟白雪雪的話往下說。


 


“是啊,你們打碎了我的骨灰盒,是該付出代價的。”


 


“啊——”


 


白雪雪一下蹿進陸繹的懷抱,他們SS地擁抱在一起。


 


大聲喊著知道錯了。


 


“你別來找我,不是我害S你的,是劫匪動的手。”


 


“要不是你沒本事,不去做背景調查,那劫匪是被女人戴綠帽,情場失意才激情犯罪的。”


 


姜諾湊過去,故意做出恐怖的表情。


 


在這樣輪番的驚嚇之中,


 


白雪雪居然率先求饒了:“是,是我沒用,我一心想要建功,沒想那麼多。”


 


“那你怎麼還冤枉我姐姐把你當成假想敵?”姜諾冷斥道,“連最基本的背調都不做。”


 


白雪雪瘋了一樣在那邊磕頭,而此時,我妹妹正在直播。


 


現場的一切被轉播出去。


 


就在白雪雪不斷求饒的時候,


 


陸繹 像是看穿了什麼:“你有影子,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男人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搶過妹妹的手機:“你們好歹毒的心思,居然設這樣的局。”


 


他們反咬一口,說我跟妹妹聯手布置這樣的局讓他們往下跳。


 


連裝鬼都弄出來了。


 


我淡然地站在那邊,看著這個枕邊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往我頭上扣帽子。


 


我們結婚那麼多年,從校服到婚紗,那個知我冷暖的男人,如今卻猙獰地指向我。


 


他要我適可而止,他說姜心玥,再鬧下去我真的會跟你離婚。


 


“到時候你再求我復合都沒用。”


 


“呵。”我冷嘲一聲,“離婚就離婚,這髒掉的婚姻我不要了,髒掉的男人我也不要。”


 


“我說了幾百次,我跟雪雪沒什麼,她是我的師妹,你為什麼非不信。”


 


陸繹說我不信任他,


 


姜諾氣笑了,指著他們身上的痕跡,再指著女人的吊帶裙,裡面是真空的。


 


“這就是你們的純潔無瑕嗎?”


 


“行了,諾諾,不必跟他說什麼,地上是暖暖的骨灰,她哥哥不管她,我們送她最後一程。”


 


過往的記憶洶湧而來。


 


那時候陸暖在高鐵上突發疾病,是我通過專業的手段搶救了她,因此也認識了陸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