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跟陸繹是日久生情,過往細碎的片段很生活,也很溫馨。
但此刻卻讓我無比惡心。
6
“怎麼可能是暖暖的。”
“該S的是你啊。”
陸繹錯愕了,不帶腦子的把那些話都說出口。
妹妹氣得直叉腰:“我活得好好的,你說話放尊重點,我今天休假好嗎?原本暖暖也要休息的,說是要幫你做一個什麼手作。”
姜諾思考了半天,說是陸暖沒有休假,想借著午休的時間幫陸繹做一個手作。
“什麼手作?”
我忙追問道,陸繹可沒這樣的心思。
“是拼一個什麼樂高一樣的東西,
我還以為是給姐姐的驚喜,沒想到啊。”
妹妹當場就清楚了,那東西絕對不是給我的,肯定是給白雪雪的。
陸繹聽到這話,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他撲到地上,低聲喃喃:“怎麼會是暖暖,S得怎麼會是暖暖啊。”
他瘋了一樣將骨灰捧起來,淚水順著臉頰落下來。
陸繹不可能對妹妹沒有任何的感情,相反,因為知道S得是陸暖,他的情緒已經失控。
精神狀態很不對勁。
恰在這時候,白雪雪上前,她說:“師兄,這件事情很奇怪,暖暖之前還跟我們報平安的啊,怎麼可能是暖暖,有人假S鬧事。”
白雪雪突然捂著嘴,一副驚愕的表情。
她猛地看向我,突然就哭了,
緊接著又大叫起來。
“嫂子,我沒想到你那麼恨我,居然設計假S來陷害我,想要我一敗塗地。”
白雪雪說她從來不想把人想得那麼骯髒,那麼沒有人性。
但現在她想這麼想。
“你胡說八道什麼?等晚點警方確認身份,就知道是不是設局了。”
但此時的陸繹,也不知道怎麼的,他聽信白雪雪這荒誕的借口。
紅著眼看向我。
“剛才裝神弄鬼,現在又是假S,姜心玥,到底雪雪做了什麼讓你這樣對她。”
啪。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解氣,又是一巴掌。
“你清醒一點吧,白雪雪說什麼你都信,好歹我們也夫妻一場。”
那樣的局面是我能操控的嗎?
我從來沒有嫉妒過白雪雪,也沒有吃過她的醋,相反,我很信任陸繹。
在他頻繁跟我提起自己的小師妹如何出眾,是他們隊裡唯一的女孩子時。
我對白雪雪其實很崇敬。
“我聽過她父親的那些傳聞,我很敬佩他。”
白雪雪的父親是大英雄,我沒理由對她抱有敵意。
“陸繹,你是有腦子的,怎麼就信了那麼些鬼話呢。”我緊咬著牙,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此時,
警方將身份確認了,上門找陸繹籤字的時候,他絕望的大哭。
“真的是暖暖。”
那一刻,陸繹撲通一下倒了下去,萬念俱灰的模樣。
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我隻覺得可笑,
當初以為S得是我妹妹姜諾時,他的臉上看不出幾分悲傷。
姜諾更是生氣:“離婚吧,這種男人不用跟他繼續過下去。”
“我知道,婚我要離,但是公道我也要替暖暖,替那場爆炸之中身亡的人討要。”
我不是什麼大英雄,我隻是一個平凡的人。
他們如此瀆職,不把談判當成嚴肅的事情對待,相反,鋪天蓋地的營銷,卻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7
陸繹是在醫院醒來的,
他的精神已經崩潰。
他醒來的時候就在哭,看到我進來的時候,陸繹嗓子已經啞了,他說對不起老婆。
“籤字吧,別裝瘋賣傻,沒有用,我不是你的老婆。
”
我們離婚。
陸繹猛然間撕碎那張離婚協議,他說他已經失去這輩子唯一的親人,不想再失去我了。
“我隻有你了,玥玥。”
“隻有我嗎?”我想笑,拿起陸繹那個手機,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建了小號,跟白雪雪用上了情頭。
“你有一個備忘錄,裡面記著的是白雪雪的生活細節,她喜歡吃柚子,愛喝芋泥奶茶,每天晚上都要聽你講個故事入睡。”
“陸繹,在我失去我們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說的。”
他說為了保護我,一線太危險的。
但實則不然。
“是因為我的鋒芒太盛,你怕我一直在隊裡會影響白雪雪日後大放光彩。
”
“想要雌競的人到底是誰,你心裡最清楚。”
我翻看著那個手機,裡面的聊天記錄像是針一樣扎在我的心上。
那個怕我不吃早飯會得胃病的男人,每天提早給我做早餐,卻在我們紀念日為別人熬湯煮飯。
那個說有潔癖的男人,卻為了另外一個女人玩起了角色扮演。
“白雪雪問你萬一談判失敗,劫匪失手SS我妹妹時,你怎麼回答的?”
陸繹說S了就S了,那隻是一個意外,萬一成功了。
他說雪雪別怕,往上走的每條路都是踩著人血的。
“你該道歉的不是我。”
我冷漠著出聲,陸繹說他知道錯了,讓我給他一個重頭再來的機會。
“讓我補償你吧,
玥玥,這件事情很嚴重,我……”
陸暖的去世給了陸繹沉重的打擊,他說不想再跟我分開,這樣他的人生一片灰暗。
他不能接受。
“你做夢,陸繹,你做了那麼多惡心的事情,為什麼還奢求我會原諒你。”
“你該道歉的是諾諾,還有那些S者家屬,你懂嗎?”
我站在那兒,這場事故需要人負責,而那個人就是陸繹跟白雪雪。
但此時的陸繹,臉色卻凝固了。
他眼底那抹因為悲傷而染上的失神,換成了驚慌。
“不可以,這麼重大的事故如果我擔責,我會被革職甚至……”
陸繹突然慌亂了,
他說自己是談判專家,曾經救了那麼多人的性命。
為什麼這一次要因為劫匪的情緒失控負責。
“難道世人就想我們百分百救人,我們是人,不是神。”
他居然到了這一步還在想著推卸責任,我真的太看得起他了。
我冷冷的看向陸繹,突然覺得挺可笑。
“你不止欺騙我,你還想欺騙天下人,不過這件事情不會因為你不肯而停止。”
“玥玥,你想做什麼?”
不是我想做什麼,而是有人已經將輿論推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在陸繹住院的這段時間內。
白雪雪開了很多場直播,她將妹妹裝神弄鬼的事情截取了片段,說我為了報復她,居然假S,設計陷害。
甚至引導輿論懷疑是我主導了這一切。
是我要雌競策劃了這起重大事故。
哪怕警方出了藍底白字的聲明,網上那些人也不信,他們被白雪雪引導的輿論裹挾。
成為她最鋒利的刀。
8
我家門外被人潑了黑狗血,牆壁上寫滿了討伐我的大字。
甚至有人朝我家裡寄花圈。
白雪雪開直播哭訴,打開了送禮通道,很多人給她上華子安撫她。
輿論被推到最高處時。
警方將整個調查報告都放了出去。
而陸繹絕望地看向我。
這段時間我都在外面住酒店。
“怎麼,還有什麼話要說嗎?白雪雪可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你身上了。”
“她說她本不想從事這個行業,
是你用她亡父的事跡一步步指引她到這一步。”
“對講機是你給她的,她說過自己經驗不足,也說不想這麼快實戰。”
白雪雪說自己還需要學習更多,但陸繹卻沒有給她半點機會。
在那樣緊要的關頭。
白雪雪對著直播間的眾人說道:“我將我從師兄那裡學到的全部都用出來了,可我沒有想到,劫匪失控,釀成了這場大禍。”
“我的確沒那麼好的本事,嫂子說的沒錯,我也不如師兄。”
白雪雪說那是被陸繹趕鴨子上架的。
“我沒有插足過他們夫妻的感情,可能我比較年輕,師兄經常指導我,因為他跟我父親的關系,所以才……”
陸繹說夠了,
不要再給他看那些東西。
我卻想笑。
“為什麼不看啊,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師妹嗎?你說過的,她最有天賦了。”
可從頭至尾看起來,白雪雪不過就是一個花瓶。
她是靠著陸繹的掩護進的隊,甚至一次又一次,都是陸繹豁出前途在託舉她。
我勾唇:“不過她說的沒有用,你們的聊天記錄,我已經呈交上去了。”
“姜心玥,你要毀了我是嗎?”
陸繹質問我真的決定要毀掉這個家嗎?
“是誰不放過我,我家門外都是花圈,是S掉動物的屍體,是黑狗血,白雪雪想要把自己摘出去,對我潑髒水。”
“你們兩個道貌岸然的家伙,
就該鎖S的。”
我咯咯咯地笑了。
在我放出一切之後,白雪雪匆匆下播,她沒有直面輿論的勇氣。
她不會真以為掉幾顆眼淚就可以把持輿論中心吧。
緊接著警方的公告出來,結合我放出的大瓜,世人徹底看清楚這對渣男賤女的真面目。
【把自己相依為命的妹妹的命交給小三處理,這種人還有人性嗎一定要嚴懲。】
【錯了,渣男以為是老婆的妹妹,才不屑的。】
【小三天天直播把控輿論,沒想到人家手裡全都是證據。】
我放出的實錘坐實了陸繹跟白雪雪的奸情。
她也沒有膽子跟我對峙。
而隊裡的調查也下來了,陸繹跟白雪雪存在重大失誤、瀆職,已經被革職,之後會通報。
對於他們的處置還沒有徹底下來。
我拿到離婚協議的那天,陸繹出院了,他來找我的路上,被白雪雪攔住去路。
“師兄,我家門口都是變態,我能不能去你家。”
“不能。”
“師兄,你別不要我啊。”白雪雪委屈極了,“我能力是不如嫂子,但是我可以學,這真的是意外,我不是故意要害S你妹妹的。”
白雪雪說著說著,說到要為陸暖的S負責。
她的聲音都在抖。
我在旁邊提醒他們:“那晚背調的時候,你們在做什麼,不需要我提醒吧。”
“!”
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那晚做背調的時候,就在白雪雪家裡。
剛拿起資料的時候,女人穿著護士裝就出來了,說要給陸繹檢查身體,兩人很快滾在一起。
陸繹說工作要緊,白雪雪卻一下坐在他的身上。
“那些東西一點都不重要,師兄那麼厲害,到時候臨場發揮也足夠應付了。”
9
那些骯髒的記憶湧上心頭,陸繹也清楚,害S自己妹妹的兇手到底是誰。
他的臉色泛白,整個人都跪了下來。
他說知道自己有罪。
“我願意認罪。”
“陸繹,你怎麼可以……”
白雪雪說對他太失望了,他怎麼可以因為我的幾句話而屈服,明明他們沒有錯的。
“師兄你自己說的,
談判沒有百分百成功,這隻是意外,不能因為S得是你妹妹,你就這樣吧?”
白雪雪跟陸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陸繹若是認罪的話,會將一切披露出來。
她也逃不了幹系。
白雪雪最清楚這其中利害,也不敢輕易胡來。
她站在原地,面色煞白:“我知道了,你們夫妻倆聯手的,想讓我背鍋是嗎?大婆打小三,最後跟渣男大團圓,這戲碼我見過太多了。”
白雪雪指著我,罵我真不要臉:“你不會以為守著陸繹這個親親老公就很得意吧?”
“我告訴你,我跟他什麼都做了,他說你們結婚多年,他早就厭倦你了,他對你提不起興致。”
“隻要一想到你肚子裡S過人,
他就不想睡你。”
“你們多久沒有性生活了?”
啪。
陸繹起身,一巴掌打過去,他罵白雪雪恬不知恥,讓她閉嘴,他們互毆在一塊。
“你打我,你為了那個女人打我。”
看著他們狗咬狗,我的心裡沒有特別的爽快,事情走到這一步,犧牲了暖暖的命,也犧牲了那棟樓裡人的性命。
他們都該S啊。
妹妹走到我的身邊,她說:“姐姐,別看,這對渣男賤女自有天收。”
她怕我會難受,怕我會有心理陰影,實則不然,對我而言,走到這一步內心深處根本沒有半點動搖。
該難受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那天陸繹跟我爭辯S掉的是誰時,
我就對這個男人徹底失望。
就因為他覺得被綁走的是我的妹妹,所以才是那樣的態度,對我家人都那麼不在意,這樣的人要來做什麼。
“我要親眼看著他們付出代價。”
“可你。”
“放心吧,我沒那麼脆弱。”
就在等待他們被抓捕過程之中,突然暗處蹿出幾道人影,緊接著有人持刀捅進白雪雪的身上。
為了泄憤,那女人狠狠地捅了好幾刀。
“是你害S我女兒,還有你。”
毆打的過程之中,陸繹也受了重傷,兩個人倒在血泊之中。
我才知道那是那棟樓內受害者的母親,她就一個兒子,還因為他們的過失被燒成了焦屍。
很多家屬都來了,
他們說著要替天行道。
我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白雪雪跟陸繹,出言道:“他們犯的罪,自有法律收拾他們,沒必要為了這兩個骯髒的人背上一條人命。”
“阿姨,你的孩子也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著。”
“我好恨好恨他們,我兒子的命成了他們談情說愛的籌碼。”
女人哭的暈厥,她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隨後便被帶走了。
眾人紛紛朝著那兩人身上踹。
“不要臉的東西,去S吧,怎麼不用你們兩個賤人的命把他們換回來。”
“就是,最該S的就是你們。”
我聽到白雪雪痛苦的聲音,還有陸繹的求救聲,那一刻,仿佛時間都凝固了。
我就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
……
白雪雪跟陸繹還算命大,雖然中了很多刀,但都不致命。
他們被救下來之後判了刑。
在進監獄之前,陸繹申請要見我,我拒絕了,我不想再跟他這樣惡心的人扯上關系。
我將這個結果帶去陸暖的墓前告訴她。
“暖暖,我帶來你最愛的小雛菊。”妹妹姜諾把那束花放下,她哭著說道,“我就該堅定一點把你帶走的。”
妹妹這段時間一直在做噩夢,她也很自責,如果那天她能強硬地帶走陸暖,不讓她去替陸繹做什麼手作。
那她就不會S。
我站在墓前。
腦海裡回蕩著過去與陸繹的種種,我們在一起的這十年,匆匆流年,彈指一瞬間。
那些記憶變得越發模糊起來。
我重新考進了警隊,重新回到一線,也替諾諾請了心理醫生,我怕她在過去的記憶之中抽不出身來。
這段恐怖的記憶,像是烙印一樣,但它不是拉我入地獄的深淵。
而是一個警醒,讓我更加堅定守護一方的信念,我會做的更好。
以我的專業去解救更多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