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會議結束後點開聊天記錄。
齊茜茜在群裡發著最近網上爆火的ai乞丐的惡搞圖片。
聊天記錄還沒看完，我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原來父母在趕回家的途中意外車禍身亡了。
群聊裡的齊茜茜瘋狂艾特爸媽：「你們還不回來！這個乞丐正在脫衣服，如果我被侮辱了，全都是你們的錯！」
1
我的心髒漏跳半拍，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每一個字。
掛斷電話後，我的臉龐上早已布滿了眼淚。
爸媽年紀大了，根本不知道齊茜茜所發的隻是一張惡搞照片。
【這乞丐已經躺上我們的婚房了，他說要好好教訓我，爸媽，你們也太慢了吧，我一個人好害怕呀。】
齊茜茜這次發送的是語音。
雖然咋一聽語氣焦急，但是仔細聽能聽出來其中的竊喜。
我握緊了手機，怒目圓睜緊盯著屏幕。
群裡沒有人回復齊茜茜，她氣急敗壞又發了一句。
【人都S完了嗎，我們都結束了，你們還沒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盡可能平復心情。
和請假了之後，我火速開車去了醫院。
當親眼看到血肉模糊的父母時，我的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我抹掉了眼淚，打電話給哥哥甘桐飛。
許久過後，對方才接通。
齊茜茜語氣滿是不悅：「你打電話來幹什麼，你哥正在跪榴蓮呢，你什麼時候下班回家，你們全家一起跪，完全不把我的人身安全放在心裡，應該給你們一點懲罰。」
從電話接通後，齊茜茜一直喋喋不休說著話，
我完全沒有插嘴的機會。
我生硬打斷了她的話：「齊茜茜，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因為你的惡搞照片，爸媽在趕回家的路上車禍S了！」
電話突然安靜了幾秒。
隨即，裡面又傳出齊茜茜的偷笑聲：「這又是新出來的梗吧，我可是衝浪達人，沒什麼能騙到我的。」
緊接著，她毫不猶豫掛斷電話。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讓我膛目結舌。
在醫院辦完手續後，我滿是疲憊回了家。
剛走進家門口，就看到了沙發上纏綿的二人。
甘桐飛一身乞丐打扮，渾身髒兮兮的的，身上還充斥著揮之不去的惡臭味。
「甘桐飛，你是不是有病？」我厭惡地皺了皺眉。
甘桐飛不耐煩地解釋：「這叫角色扮演，是夫妻之間的情趣，你懂什麼！
」
在看到我出現後，齊茜茜發出尖叫聲：「你有沒有家教，我都被你看光了！」
甘桐飛也同樣不滿地瞪了我一眼：「網上不少小姑子愛上嫂子的新聞，你可千萬不要不學好，茜茜是我一個人的，你趕緊把眼睛閉上。」
我怒視著二人，呵斥道：「齊茜茜，你沒有把爸媽去世的消息告訴甘桐飛嗎？！你們竟然還有臉在這裡卿卿我我！」
齊茜茜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你的那種小把戲可騙不到我。」
甘桐飛對齊茜茜的話深信不疑，並且急不可耐地抱著齊茜茜親了起來。
兩人幾乎像是密不可分的連體嬰兒。
我抬手扇了齊茜茜一耳光。
她白皙的臉龐瞬間高高腫了起來，看起來極為不和諧。
齊茜茜茜難以置信觸碰了下自己的臉，接著大喊大叫道：「甘語鈴，
你這個瘋女人！我昨天剛做的醫美！」
2
甘桐飛更是一臉踹上了我的腹部：「誰給你的勇氣碰我老婆的！」
我強忍疼痛，緩緩爬了起來，按住腹部說：「因為你的好老婆，爸媽出車禍S了。」
兩個人一意孤行地認為這是我在玩梗。
我不想再與他們爭論，隻會徒增怒火。
我帶上了父母的幹淨衣物，趕去了殯儀館。
我想給他們保留最後的體面。
他們臨S前大概都不知道，他們會因為一張照片喪命。
看著被鮮花簇擁著的父母，我的胸膛傳出陣陣酸澀。
我無力地跪倒在地，悲傷席卷心頭，令我再也沒有勇氣多看他們一眼。
一道高跟鞋聲音響起。
我眨眨眼睛，揉了下被眼淚模糊了視線的雙眼。
「甘語鈴，你為了玩梗果真是費盡心思，竟然撮合爸媽和你一起騙我們。」
甘桐飛懶洋洋伸了個懶腰：「你差不多得了，趕緊讓媽回去燒飯，我家寶貝茜茜都餓了。」
齊茜茜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看著我，高高在上的姿態令人作嘔。
他們兩人就在父母的屍體前說著令人發指的言論。
我強撐著站起身，伸出的手指都在顫抖：「甘桐飛，睜大你的狗眼看看，爸媽真的已經S了！」
齊茜茜不悅地翻了個白眼，衝母親喊了一聲：「不要太過分了，玩梗有個限度，這樣得寸進尺就沒意思了。」
話音剛落，我的巴掌再次落在了齊茜茜的臉上。
一直以來，在我心底積壓已久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
我氣紅了眼，感覺渾身都在顫抖。
看著齊茜茜被打，
甘桐飛衝過來扼住了我的脖頸。
「甘語鈴，你不要太過分了，對你嫂子尊重些！」
我幾乎快要窒息了，胸腔的氧氣全都被抽空。
但在這一刻，我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了，讓兩人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為了自保，我本能地抬腳向甘桐飛褲襠狠狠踢了過去。
他一把將我甩開，痛不欲生地在地上翻滾。
嘴裡還怒斥著：「她媽的！我和茜茜還沒孩子呢，如果我命根子被你踢壞了，我一定讓你好看！」
面對父母的意外離世，我內心早已經被憤怒佔據所有位置。
「你們兩個還想繼續躺著裝到什麼時候，你們的寶貝女兒打了我一巴掌，你們必須補償我五萬塊，不然我就要和你們兒子離婚，我可受不了這種委屈！」
我循著聲音看過去，發現齊茜茜正用手機拍打父母的臉。
我無法容忍父母在S後還要受盡齊茜茜的侮辱。
我直接掏出S亡證明，砸在齊茜茜的臉上：「看清楚了，爸媽是因為你S的，晚上做夢的時候記得下跪道歉。」
齊茜茜抻開紙張看了幾眼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恰巧這時有工作人員進來，將父母推走，準備進行火化。
齊茜茜一臉吃了蒼蠅的模樣，厭惡地搓著手臂：「真隔應，早知道是S人，我說什麼也不會碰的。」
3
從齊茜茜的話中聽不出一絲一毫內疚，隻有滿滿的厭惡。
甘桐飛嘖了一聲，不滿道：「媽也真是的，偏偏這個時候S了，茜茜還想吃她做的紅燒肉呢。」
齊茜茜恨恨地跺了下腳：「別提S人，不吉利。」
齊茜茜這副模樣，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但看到同父同母的哥哥也是這副漠不關心的神情時，我的內心悲痛欲絕。
看著兩個人離去的身影，我的情緒萬分復雜。
家裡要變天了。
夜深人靜時，我抱著父母的骨灰盒回了家。
墓園還沒聯系好，隻好暫時將骨灰帶回家安置。
剛走進玄關，我就聽到裡面傳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父母的房門敞開著，裡面的對話聲溢了出來。
「把那些S人的東西全扔了，看著也太膈應了！」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一切聽你指揮。」
兩個人一唱一和，一副對父母的去世感到萬分欣喜的模樣。
我抱著骨灰盒，緩緩走到門口，冷著聲音質問：「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房間裡的東西都消失了，被一面嶄新的衣櫃取而代之了，
牆上還掛滿了齊茜茜的照片。
甘桐飛有些得意地向我展示：「看看我家茜茜長得多漂亮，看著可太養眼了。」
齊茜茜冷嗤道：「你擺著S人臉給誰看呢，你爸媽都已經S了，我們這叫物盡其用，他們的房間拿來給我當衣帽間正好。」
我沒有表現出任何生氣，隻笑著點點頭：「嗯，反正這個家一直都是在按照你的要求運作。」
甘桐飛略顯驚喜地笑了下：「你總算開竅了，以後這個家我老婆說了算，你有點自知之明，不要惹她不高興。」
我退出了門外，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到了半夜，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抱著雜物間的鐵桶進了父母臥室。
全新的衣櫃裡裝滿了齊茜茜昂貴的名牌衣服和包包。
我笑著將衣服點燃後丟進了鐵桶裡。
大火很快就將一堆堆價值過萬的衣服燒成了灰燼。
一道焦急的叫聲響起。
「我的衣服和包包！甘語鈴，你在發什麼神經！」
齊茜茜不顧一切衝了過來，眼底是揮之不去的暴戾。
她怒目圓睜呵斥道：「甘語鈴，我要S了你，這些都是孤品了！有錢都買不到，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笑著聳聳肩：「我可沒打算要賠，這裡本來就是我爸媽的房間，他們去世了，我想著把衣服燒給他們，誰知道天太黑燒錯了。」
看著齊茜茜的臉一點點沉成了鍋底色，我就心情大好。
「你看這事鬧的，說來也都怪你，誰讓你這麼迫不及待搶佔這個房間呢。」
齊茜茜抬手想向我打過來，卻因為一個趔趄沒站穩，手掌拍在了鐵桶的邊緣上。
即便是邊緣，過高的溫度也足以令人燙下來一塊皮。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烤肉的味道。
齊茜茜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睛也湿漉漉的。
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憤怒中。
我故作誇張地張大嘴：「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氣，我大不了和你道歉，你可千萬不要對爸媽的骨灰盒做什麼。」
聞言，齊茜茜像是突然有了目標似的，向我房間衝了過去。
4
我刻意對她做出心理暗示。
向齊茜茜展示自己最看重的東西，將把柄塞進了她的手裡。
我緊追其後，看著齊茜茜捧起骨灰盒衝進了衛生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