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綁架我的人,一定是溫瑤,她想讓我上不了法庭,隻要我缺席,我造謠誹謗的罪名就坐實了!


 


真是好算計!我偏不如她的意!


 


我趕到法庭門口時,隻見傅亦宸和溫瑤正在走廊盡頭親密擁吻,吻得難舍難分,口水拉絲,旁若無人。


 


溫瑤看到我的那一刻,像是見了鬼一樣,臉色煞白。


 


我明白了,她以為我此刻應該躺在醫院裡,半S不活。


 


馬上就要開庭了,傅亦宸才舍得離開溫瑤的嘴,整理了一下衣領,施施然地回到原告席上。


 


他坐在那裡,本該是為自己慘S的母親伸張正義,將S人兇手送進監獄。


 


可現在,他卻要親手把自己無辜的妻子送進去。


 


真是悲哀,又愚蠢到了極點!


 


法官敲響法槌,宣布開庭。


 


霍嶼川攙扶著我媽媽,

坐在了觀眾席的第一排。


 


傅亦宸不經意地睨了一眼,下一秒,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我媽的方向,失聲大喊:「你……你不是S了嗎?!」


 


全場哗然。


 


5


 


他很快鎮定下來,隨即發出一聲冷笑,看向我:「姜昭寧,找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來嚇唬我,有意思嗎?」


 


我衝著他微微一笑:「我說過很多次,你媽媽,被你最心愛的溫瑤害S了。你要是不信,就繼續聽下去吧。」


 


法官開始陳述案情。


 


「S者,任靜淑,女,58歲……」


 


傅亦宸猛地打斷法官,臉色煞白如紙:「法官,我……我能請求查看S者照片嗎?」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

傅亦宸的身體晃了晃,他仍然不願相信,聲音顫抖著提出最後一個問題:「請問法官,S者……是否有雙胞胎姐妹?」


 


法官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猜測,並當庭放出了S者的DNA檢測結果,結果證實,S者身份確為任靜淑,傅亦宸的親生母親。


 


「轟」的一聲,傅亦宸腦中的最後一根弦,斷了。


 


他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地嘟囔著:「S者任靜淑……」「怎麼會是任靜淑……」


 


「鑑於原告精神狀態不佳,本庭決定,休庭!改日再審!」


 


出了法庭,傅亦宸腳步虛浮,幾乎站不穩。


 


溫瑤立刻貼了上去,嗲聲嗲氣地安慰:「亦宸哥哥~你別難過了,不就是阿姨沒了嗎,以後有我陪著你呢。


 


她眼裡全是計謀得逞的得意之色,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


 


「啪!」


 


傅亦宸反手一巴掌,狠狠打在溫瑤臉上,五個鮮紅的指印迅速在她白皙的臉上顯現。


 


「你一直都知道S的是我媽?對嗎?」他眼眶猩紅,像一頭瀕S的野獸,SS瞪著溫瑤,目眦欲裂。


 


溫瑤捂住臉,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不再偽裝,歇斯底裡地喊道:「對!我就是知道!我隻是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你那個S老太婆處處不待見我,那她就去S好了!我有什麼錯?」


 


傅亦宸眼裡的仇恨幾乎要噴出火來:「我他媽S了你!」


 


溫瑤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五官扭曲在一起:「好啊!我等著你來S我!我等著你來為你的好媽媽血債血償!」


 


我冷冷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把我帶來的一個箱子丟到傅亦宸腳下。


 


「這些,都是婆婆的遺物,你好好看看吧。」我睨了他一眼,「好自為之。」


 


他顫抖著打開箱子。


 


婆婆和他小時候的合照,那隻被摔碎的玉镯,還有那件沒來得及織完、隻織了一半的毛衣……


 


他緊緊抱住這些遺物,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一樣,蜷縮在冰冷的地上。


 


「媽!!」


 


「媽,我錯了!你回來吧!媽!」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哭到最後,嗓子已經沙啞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是啊,他錯了。


 


媽媽重病臥床的時候,他在和溫瑤在馬爾代夫享受陽光沙灘。


 


媽媽下葬火化的時候,他在家裡和溫瑤在床上做愛,甚至拿母親的遺物當調情的玩具!


 


媽媽S後的這幾個星期,她的魂魄是不是一直在空中飄蕩,

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是如何與S母仇人恩愛纏綿,看著他是如何為了保護兇手而冤枉自己的妻子,傷害自己的親孫女!


 


該有多痛,多不得安寧!


 


傅亦宸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向我:「昭寧……你放心!下次開庭,我會坦白一切的!」


 


他爬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昭寧,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求你了……我現在,隻剩下你和女兒了……」


 


霍嶼川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推開他,將我護在懷裡。


 


我斜睨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冷笑一聲:「傅亦宸,你還不知道吧?你拼了命也要維護的女人,早就在外面給別人生孩子了。」


 


我將一段視頻扔給他。


 


視頻裡,溫瑤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酒吧裡旁若無人地親吻,

口水拉絲,深情對望。


 


她嬌滴滴地趴在男人懷裡:「老公~等我把傅亦宸那個傻子的錢全都搞到手,我就玩失蹤!到時候我們帶著孩子遠走高飛,有這麼多錢,我們孩子出生以後,一輩子都衣食無憂!」


 


視頻的結尾,二人一起撫摸著溫瑤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是幸福而貪婪的笑容。


 


我無視他臉上震驚、痛苦、悔恨交織的神情,平靜地說:「離婚協議書,下次開庭我帶給你。」


 


他看著視頻,又看看我,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他開始瘋狂地扇自己的巴掌。


 


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


 


空曠的走廊裡,隻剩下他嘶啞絕望的哭聲。


 


「我錯的……太徹底了啊!」


 


6


 


一周後,第二次開庭。


 


我剛走進法庭,

就對上了傅亦宸溫柔又深沉的目光,胃裡泛起一陣惡心。


 


他朝我走來,勉強地扯起嘴角,聲音沙啞:「昭寧,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會讓你贏的。」


 


我視若無睹地從他身邊走過。


 


法官宣布開庭後,雙方律師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原告律師,也就是傅亦宸新請的律師,依舊堅持之前的觀點:「S者任靜淑術後S於飲食失控,與手術本身無關。且被告姜昭寧,惡意散布傅亦宸母親去世的謠言,對其名譽造成了嚴重損害。」


 


我的律師立刻反駁:「我方有證據證明,那段被奉為教科書的手術視頻,主刀人並非溫瑤……」


 


「法官!」傅亦宸突然站了起來,身體晃了晃才勉強穩住,他打斷了我方律師的陳述,「我要親自揭露溫瑤的真面目!」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那場手術,根本就不是溫瑤做的!是我的妻子,姜昭寧!」


 


法官冷靜地敲了敲法槌:「傅先生,請出示你的證明。」


 


傅亦宸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青一陣白一陣,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


 


我知道,他拿不出證據。


 


那段視頻,本是我多年前錄制下來,準備給醫院的實習醫生當教學案例用的。


 


在傅亦宸要把視頻備份發出去時,溫瑤卻撒著嬌,以「要好好學習亦宸哥哥的技術」為由,把存有視頻原件的U盤搶走了,從此再也沒有歸還。


 


眼下,傅亦宸臉上露出一絲窘迫和瘋狂,他訕訕一笑:「法官,證據……證據我會提供的!你先給溫瑤判S刑!快點!她S了我媽媽!」


 


「傅先生,請保持冷靜,法庭之上,

一切都要講證據。」


 


「證據證據!你他媽除了會說這句話還會說什麼?!我警告你,我是全國最有名的天才醫生,所有人都應該聽我的!」傅亦宸像個跳梁小醜,在法庭上指著法官的鼻子,粗著脖子亂叫!


 


我緩緩站起身,目光堅定,聲音清晰地響徹整個法庭。


 


「法官,我接下來,會把所有證據,一條條列出來。」


 


「首先,關於那段手術視頻,主刀人是我。」


 


隨後,大屏幕上放出了一段從手術室遠景監控調出的視頻,我的臉,清晰地呈現在畫面上。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陣壓抑的驚呼和咔嚓咔嚓的拍照聲。


 


「法官可以派專業人士鑑定此視頻的真偽。」


 


法官點了點頭:「請繼續。」


 


「其次,關於那段火化視頻,上面顯示我媽媽的臉,

是利用AI換臉技術合成的!這是我連夜做出的數據分析報告。」


 


「至於那段錄音,內容確實是我說的沒錯。但作為妻子,在丈夫的母親不幸去世後,反復提醒他這個事實,我認為,這是一種責任,而非造謠!」


 


溫瑤撇了撇嘴,突然開口:「法官!我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是傅亦宸手術失敗,害S了他媽!他不想丟掉自己天才醫生的稱號,所以才把鍋甩給我的!」


 


「你他媽再說一遍!」傅亦宸瞬間暴怒,衝過去SS拽住她的領子,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法庭再次陷入混亂。


 


我看著他們狗咬狗,諷刺一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這是溫瑤為婆婆進行手術時的完整監控,請看大屏幕。」


 


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裡,溫瑤劃開病人的腹部後,看到湧出的血液,

立刻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她尖叫著後退,不顧病人的生命危險,強制停止了手術。


 


觀眾席瞬間議論紛紛,所有人都用鄙夷和憤怒的目光看著溫瑤。


 


溫瑤的臉色像吃了屎一樣難看,她瞪大眼睛,拼命地搖頭:「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是假的!是姜昭寧偽造的!」


 


我沒有理會她的垂S掙扎,繼續說道:「最後,溫瑤為了阻止我出庭,指使社會闲散人員綁架我和我年僅五歲的女兒,並對我們進行毆打,意圖將我重傷,從而讓她自己勝訴!這是我當時錄下的視頻。」


 


我放出了那段在廢棄工廠錄下的視頻。


 


剛開始的畫面,是一群混混朝我們走過來,鏡頭晃動。


 


一片混亂之後,畫面陷入漆黑,但錄音功能還在繼續。


 


混混們汙穢的咒罵聲,棍棒落在我身上的悶響,女兒悽慘的哭聲,

以及他們「打得越重,報酬越高」的對話,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法庭。


 


溫瑤像神經失常了一樣,瘋狂地尖叫:「不是我……不是我幹的……」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現在,要以故意S人未遂和蓄意傷害罪,正式起訴溫瑤!」


 


法官敲下法槌:「肅靜!請原告和被告雙方,在一星期內不要離開本市!本案將在一周後進行最終審理宣判!」


 


出了法庭,傅亦宸腳步不穩,面如S灰地朝我走來。


 


他眼眶猩紅,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摸一摸我的頭發,被我「啪」的一下狠狠拍開。


 


「昭寧,我……我不知道你被綁架了……知薇!知薇沒事吧!


 


當了千年的妖精,現在開始跟我玩深情了?


 


我冷笑一聲,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摔在他臉上。


 


「籤了它,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幹。」


 


我轉身就走,餘光瞥見傅亦宸一個趔趄,重重地摔在地上,抱著那份協議書,像個孩子一樣,放聲痛哭。


 


7


 


女兒生日當晚,傅亦宸突然闖進了我的新住處。


 


他蓬頭垢面,臉色蒼白得像鬼,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一副受過重創的樣子。


 


他一見到我,「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我面前,SS拉住我的褲腳。


 


「昭寧,我們不離婚!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他像是失心瘋了,從地上爬起來,搶過我放在桌上的離婚協議書,三兩下撕得粉碎。


 


紙屑紛飛,像一場絕望的雪。


 


「昭寧,你看,這樣我們就永遠都能在一起了!再也沒有人能阻攔我們了!」他笑著說,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彎下腰,撿起一片碎紙,平靜地告訴他:「我還有很多備份呢,你撕完了,我再給你打印。」


 


隨後我冷下臉:「這裡不歡迎你,滾!」


 


他沒有理我,目光越過我,看向躲在我身後的女兒:「知薇啊,知薇,爸爸來給你過生日了。」


 


女兒嚇得往我身後縮了縮,聲音帶著哭腔:「媽媽,爸爸好嚇人……我怕……」


 


女兒的恐懼徹底刺痛了傅亦宸。


 


他猛地站起身,臉上的哀求瞬間被陰冷取代:「姜昭寧,我這些年對你不好嗎?你就是這樣教女兒恨我的?!」


 


「是,你對我很好!」我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怒火,

紅著眼睛,撕心裂肺地吼道,「好到讓我在零下二十度的冬夜,跑遍半個城市去給你和你的小情人買避孕套!」


 


他思索了片刻,臉上突然露出一個僵硬而狂熱的笑容。


 


下一秒,他一把將我扛了起來,粗暴地摔在了臥室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