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為婦產科聖手的我，甚至搬進她家，沒日沒夜地給她調理身體、打保胎針，終於幫她成功懷上雙胞胎。
那天，小姑子把收款碼遞到我面前。
“嫂子，這半年你天天逼我吃藥、扎針，害我抑鬱了，你看心理醫生的錢，加上你在我家用的水電費，給我五萬不過分吧？”
兩個月後，肚子平平的小姑子一臉興奮地堵住我。
“嫂子，兩百萬太少，那倆孩子我打了！”
“婆家說隻要我懷上三胞胎給一千萬，你快給我加大藥量，這次我要懷三個！”
1
“你說什麼？
你把雙胞胎打了？”
那是我花了半年心血，自掏腰包十幾萬才保住的！
周婷卻掏了掏耳朵：“是啊，打了。那種賠錢貨留著幹嘛？”
她湊近我：“嫂子，豪門那邊可是發話了！”
“雙胞胎才兩百萬，三胞胎一千萬！而且必須是兒子！”
“你不是婦產科聖手嗎？快給我開那種能生多胞胎的藥，我要三倍劑量！”
“這次我要懷三個！”
我一把推開她：“周婷，你瘋了嗎？”
“你子宮壁本就薄，懷雙胞胎已是極限，身體早就透支了。”
“現在打胎再懷三個？
這是自S！作為醫生，我絕不幫你！”
周婷臉一沉。
“顧念安，你少在這危言聳聽！我看你就是嫉妒！”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就是見不得我嫁入豪門，拿那一千萬！”
“你自己生不出兒子，就想斷了我的財路是不是？”
“吵什麼吵！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周偉和婆婆王翠芬從臥室裡衝了出來。
周偉擋在周婷面前，將我推了個趔趄。
“顧念安，你又在發什麼瘋？婷婷剛做了手術身體虛，你大呼小叫的幹什麼？”
“周偉，你妹妹為了錢打了那對雙胞胎！現在還要我幫她懷三胞胎，
會S人的！”
周偉說：“打了就打了唄，反正那家豪門隻要男孫。”
“婷婷是為了這個家的未來在拼搏，你作為嫂子不支持就算了，還在這咒她S？”
婆婆盯著我：“就是！”
“問你要五萬精神損失費就甩臉子，給誰看呢？”
“我看你就是心疼那點錢，不想給我們婷婷用好藥！”
半年來，我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她，孕吐半夜買李子，打針怕疼我哄半天。
結果她反手一張收款碼，要我賠五萬精神損失費。
我為了家庭和諧忍了，換來的卻是她們的變本加厲！
“這不是錢的問題！
我是醫生，有職業操傅，周婷的身體絕不能再受孕！”
“屁的職業操守！”周婷把一堆藥瓶拍在桌上。
“你不幫我是吧？我有的是辦法！”
“這是婆家給的偏方，能懷三男寶！你現在就給我打！”
我定睛一看，那些藥液渾濁，是三無產品。
“這東西不能打！會出人命的！”
我衝過去搶過藥瓶，狠狠摔在地上。
周婷發出悽厲的尖叫聲。
“啊！我的神藥！顧念安，你賠我的一千萬！我要S了你！”
她撲上來，指甲抓向我的臉。
我躲閃不及，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滲出幾道血痕。
周偉推了我一把，我後腰重重撞在餐桌角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顧念安，你太過分了！”
他扶住周婷，轉頭對我吼道：“婷婷要是氣出個好歹，我饒不了你！”
我捂著劇痛的後腰，看著眼前這一家三口。
婆婆趴在地上撈那些液體，嘴裡罵著：“敗家娘們啊，這都是錢啊！這一瓶好幾萬呢！”
周婷在周偉懷裡哭著，眼神卻盯著我。
“哥，你看她！她就是故意的！怕我有了錢不認她這個窮嫂子！”
周偉冷冷地看著我。
“那你就在書房反省！想通了再出來吃飯！”
說完，
他把我拖進書房，反鎖了房門。
2
我被關在書房，一天水米未進。
門外傳來那一家人的歡聲笑語。
“媽，等我拿到這一千萬，先給哥換輛大奔，再給咱們家換個大別墅！”
“到時候把顧念安趕到保姆房，看她還敢不敢橫！”
“哎喲，還是我閨女孝順！”
“那一千萬到手，咱們可得把錢攥緊了。”
“顧念安的工資，以後留著交物業費和水電費。”
“那是肯定的，她那點工資算什麼？”
“等錢到手了，她要是再不聽話，我就讓她淨身出戶！
”
這就是我付出了五年的家？我拼命維護的親人？
在巨額的誘惑面前，我這個“外人”，注定被榨幹最後一滴血汗。
我聽到了周婷在陽臺打電話。
“喂，親愛的……放心吧，那兩個賠錢貨我已經處理幹淨了……”
“對，我知道，哪怕要S，隻要能給你們家生下三個孫子。”
“我也在所不惜……隻要錢到位，命算什麼？”
哪怕要S？
這不是求子，是買命錢！
那個豪門根本沒把周婷當人，隻要帶血脈的孩子，母體S活他們不在乎。
這是必S的賭局，周婷卻以為是去享福。
但我知道，現在無論我說什麼，這一家人都不會信。
第二天一早，門被打開。
不是他們良心發現，是醫院的電話響個不停。
“念安啊，今天有個危重產婦點名要你看診，你趕緊來醫院一趟！”
婆婆王翠芬抱著雙臂站在門口。
“去吧去吧，別以為我們是求你。”
“要不是怕你丟了工作沒錢交房貸，餓S你我都不管！”
我收拾了一下，趕去了醫院。
診室外傳來一陣喧哗。
“大家快來看！這就是婦產科聖手顧念安！一個毒婦！”
我一抬頭，
周婷穿著病號服，被婆婆推著輪椅衝了進來。
她們身後還跟著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人。
“嫂子啊！我知道我沒錢給你塞紅包，可你也不能這麼狠心啊！”
“逼我吃那種副作用極大的藥，害得我流產！”
“現在還威脅我不許說出去，不然就讓我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什麼？逼小姑子流產？這也太惡毒了吧！”
“看著挺正經，心腸這麼黑！”
“這種人還當醫生？我要退號！我不敢讓她看了！”
我站起來想解釋，但沒人聽。
一個礦泉水瓶砸在我額頭上。
婆婆指著我罵道：“你還敢狡辯！
”
“那天在家裡你是怎麼打婷婷的，大家可都聽見了！”
“你說要是婷婷不給你五萬塊錢，你就弄S她肚子裡的孩子！”
“天吶，五萬塊錢就要人命？這還是人嗎？”
幾個家屬衝上來推搡我。
我的白大褂被扯爛，聽診器也被踩在腳下。
混亂中，我看到周婷在冷笑。
院長帶著保安趕到。
他沉著臉對我說。
“顧醫生，你先停職回家反省吧。”
“什麼時候處理好家務事，什麼時候再回來。”
停職。
我奮鬥了十幾年的事業，如今被這群吸血鬼毀了！
周婷經過我身邊時，壓低聲音說：“嫂子，看見了嗎？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
“乖乖回家給我打針，或許我還能大發慈悲，跟院長解釋這是個誤會。”
手機震動，是周偉發來的微信。
“既然停職了，就滾回來好好伺候婷婷。這是你贖罪的唯一機會。”
我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好，真是好得很。
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那咱們就看看，到底誰先S。
3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一進門，我就看到我的東西被扔得滿客廳都是。
主臥的門大開著，周婷正躺在我那張乳膠床墊上，敷著面膜刷視頻。
“喲，
回來啦？停職反省的大醫生？”
“既然不用上班了，那家裡的衛生就歸你了。”
“把地拖幹淨，別讓我看見一根頭發，不然對我的三胞胎不好。”
婆婆從廚房走出來，把一塊抹布甩在我臉上。
“還愣著幹嘛？沒聽見婷婷說話嗎？”
“以前你是醫生我們敬著你，現在你就是個沒工作的闲人，還不趕緊幹活！”
我拿下抹布，看著她們：“這是我家。”
“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我在還。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憑什麼？”周偉從主臥走出來，
晃著那本紅色的房產證。
“就憑這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顧念安，你別忘了。”
“當初為了表示誠意，這房子可是隻寫了我一個人的名。”
“從法律上講，這就是我的婚前財產！你要是不聽話，就淨身出戶！”
他色厲內荏的吼叫，隻換來我的一聲冷笑。
他忘了，幾十萬首付和五年月供都是我付的，所有轉賬記錄我都做了公證。
他以為在房產證上耍個小聰明，就能抹去這些鐵證？
我曾信他，將這裡視之為家；他卻從一開始，就將之視為私產與枷鎖。
現在才明白，那是他們早就布好的S豬盤。
“哥，別跟她廢話了。顧念安，過來給我打針。
”
“我知道你包裡有那種進口的促排針，給我打三倍劑量。”
她指了指床頭櫃，上面擺著一排針管和不知名的藥劑。
“周婷，我不怕告訴你。你的子宮壁現在已經極薄。”
“別說三胞胎，就算是一個孩子，稍微大一點都有可能撐破子宮。”
“到時候大出血，神仙也救不了你。這是一屍四命，你真的想S嗎？”
“啪！”
周偉衝上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口腔裡彌漫起血腥味。
“閉上你那張烏鴉嘴！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自己生不出來就嫉妒婷婷？
”
“我告訴你，今天這針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你要是敢壞了我們周家的富貴，我弄S你！”
我摔倒在地，額頭磕在茶幾角上，血流了下來。
就在我倒地的瞬間，我的目光掃過了茶幾下層的一份文件。
那是周婷隨手扔在那裡的豪門協議原件。
借著散亂的發絲遮擋，我掃了一眼最後一頁的補充條款。
【乙方（周婷）自願進行多胞胎妊娠，期間若發生意外導致母體S亡】
【甲方（豪門）概不負責，僅支付五十萬安撫費。】
【若男嬰存活，每子追加獎勵五百萬。】
原來如此。
這就是一份徹頭徹尾的“去母留子”生S狀。
豪門早就評估過周婷的身體。
他們賭的就是周婷為了錢不要命，隻要孩子生下來，媽S了正好。
看著眼前這一家，我心底的仁慈徹底消失。
既然你們自己找S，那就別怪我。
我想通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
我低下頭，不再反駁，也不再掙扎。
4
見我不說話，周婷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
“這就對了嘛，早這麼聽話不就少挨頓打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針管：“不過，嫂子，你剛才居然敢咒我S。”
“為了表示你的誠意，你跪下來給我打。”
跪下。
士可S不可辱。
我是救S扶傷的醫生，她竟然讓我給她下跪？
我猛地抬頭，眼神冰冷地盯著她。
“看什麼看！讓你跪你就跪！”
婆婆王翠芬在後面猛地踹了我的膝蓋一腳。
“撲通”一聲。
膝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鑽心的劇痛傳來。
周偉也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強行把我壓在地上。
“安安，別怪我。”他在我耳邊低語。
“是你自己不識抬舉。為了這一千萬，別說是讓你跪，就是讓你去S。”
這就是我的丈夫。
這就是我在手術臺上救過無數人，卻救不了自己瞎了眼的婚姻。
周婷哈哈大笑，
竟然伸出腳，踩在了我按在地上的手背上。
那是拿手術刀的手，是我的命。
她用力碾壓著，腳底的灰塵摩擦著我的皮膚。
“嫂子，你那雙‘聖手’現在也就配給我當腳墊。”
周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快點！把那三倍劑量的藥給我打進去！”
“要是耽誤了吉時，我要你的命！”
我忍著手背上的劇痛，顫抖著抓起了那個裝滿藥液的針管。
這不是神藥，是催命符。
三倍劑量的強效促排，加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偏方。
隻要受精卵著床，那薄如蟬翼的子宮壁就會像吹脹的氣球一樣被撐破。
到時候，神仙難救。
我深吸一口氣，
最後一次抬起頭，看著這一家三口。
“周婷，”我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詭異。
“你確定要打嗎？這一針下去，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你的身體……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周婷不耐煩地一腳踹在我的胸口，把我踹得悶哼一聲。
“少廢話！我想發財想瘋了！我就要這一針！”
“你要是不打，我現在就讓人把你那些‘豔照’發到網上去！”
她竟然還準備了那種東西來威脅我？
好。真好。
這一腳，把我們之間最後的一點情分，踹得幹幹淨淨。
既然你們一心求S，那我還何必不成全你們呢？
我忍著胸口的劇痛，重新跪直了身體。
我低下頭，嘴角緩緩勾起。
手中的針管不再顫抖，反而握得極穩。
“行。”我輕聲說道，聲音溫柔。
“嫂子這就成全你。”
我猛地抓過周婷的手臂，將那滿滿一管藥液，毫不猶豫地推了進去。
看著藥液消失在她的血管裡，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眼神冰冷。
去吧，周婷。
嫂子送你去享那潑天的富貴。
5
那一針下去，周家沸騰了。
半個月後的B超單上，顯示著三個孕囊。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真的是三個！全是帶把的！”
王翠芬拿著B超單的手都在抖。
“一千萬！咱們老周家要發了！發了！”
周偉把B超單裱進相框，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他對著周婷的肚子磕了個頭。
“妹妹，你是咱們家的大功臣！哥以後一定把你供起來！”
周婷翹著二郎腿，抓著車釐子往嘴裡塞。
她瞥了我一眼。
“嫂子，看見了嗎？這就是命。”
“你那個婦產科聖手再厲害有什麼用？還不是給我打針當丫鬟？”
“我有這三個金疙瘩在肚子裡，以後你就等著給我端屎端尿吧！”
我擦地的手一頓，低下頭，掩住嘴角的笑意。
“是，婷婷最有福氣。”我輕聲道。
才兩個月，周婷的肚子就大得像五六個月。
她的身體卻在迅速枯萎，臉頰凹陷，皮膚蠟黃布滿褐斑，頭發大把脫落。
一頓飯要吃三斤牛肉、一隻整雞，再喝兩盆豬蹄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