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閻王說我才去地上呆了七天,得緩衝幾天才能再上去。
我問他能不能託夢告訴沈家人幫我收屍,他搖了搖頭。
“你已經跟他們斷絕關系了,沒辦法再託夢的。”
我頓時有些後悔,早知道託完夢再斷絕關系了!
閻王敲了敲生S簿笑道:“那也得等一段時間才行,託夢消耗的也是你的魂力,你剛下來魂體還不穩。”
“況且,心不誠者,夢也難入。還是靠他們自己找真相吧!”
於是,我隻能每天吃飽喝足來孽鏡臺觀看沈家人的動向。
接下來的幾天,哥哥和陸臻逼著沈念念找到了去國外拍賣的那個人。
根據那人提供的信息,
兩人輾轉飛去法國終於以雙倍價格買回了那隻玉镯。
整整兩個億。
聽說镯子找回來後,媽媽的病情總算穩定了許多。
陸家雖然退婚,但念在合作多年的份上還是沒徹底撕破臉。
沈念念成了全家厭棄的對象,被關在了別墅24小時派人監視。
爸媽和哥哥終於在管家和佣人的揭露下,明白了過去五年我受的所有罪。
沈念念每次自殘嫁禍給我,偷東西後栽贓給我的事,他們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沈念念總能第一時間銷毀監控,還仗著全家對她的偏信威脅他們。
身為打工人,他們隻能緘默不言任由她欺負我。
“老爺,三年前您書房的B險櫃不是大小姐偷的,而是二小姐啊!”
管家顫聲說出了實情,
還把沈念念出錢買通所有人的事也抖了出來。
“大小姐她真的太苦了,從小在孤兒院受盡欺負,回來還要被二小姐欺負,被你們懲罰。我今天就算跟著去坐牢,也要把真相說出來!”
爸爸氣得衝上樓暴揍了沈念念一頓。
哥哥卻突然想到,如果那些錢不是我拿的,那後來的兩年我能躲到哪去?
難道,我發現他們裝窮的那天就已經S了?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冒出了冷汗。
他終於想起來,那天我哭著和全家斷絕關系跑掉後,沈念念假裝悲傷,說要親自去勸姐姐回來。
結果天快亮了,她才渾身是傷帶著保鏢回來,哭著說我不願意回家還打她出氣。
現在看來,我的失蹤絕對跟沈念念脫不了幹系!
哥哥雙眼猩紅掐住了沈念念的脖子,
厲聲問她:
“你把我妹妹怎麼了?三年前是你害的她失蹤,對吧!”
他到現在不肯說出“S”字。
心裡卻很清楚,我能突然出現,又給自己燒紙錢,接著憑空消失。
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沈念念被他掐得臉色漲紫,眼淚噴湧而出。
“咳咳……哥哥,我真的沒有……”
啪!
一旁的爸爸狠狠扇在她臉上,“家裡所有佣人包括管家都招了,你還想騙人!”
“宋叔沒說錯,你真是個黑了心肝的東西!虧我們從小到大那麼疼你,給你的比你姐姐的要多幾倍,
你為什麼還不知滿足!”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沈建國的女兒,我要你當乞丐一輩子為你姐姐贖罪!”
眼見自己要被趕出家門,沈念念終於裝不下去了。
“憑什麼!”
“明明我才是你們從小養大的女兒,你們憑什麼讓我叫她姐姐!你們的愛和錢隻能是我的,她一個孤兒院長大的賤人不配!”
門口傳來陸臻的怒吼聲。
“果然是你!沈念念,是你害了小意!”
這兩天他拖人各方面查探沈明珠過去的動向,輕松查到了三年前她跟著我出門後我就失蹤的事。
沈明珠手再長,也沒辦法刪掉陸家的監控。
陸臻翻出三年前的所有監控,
才清楚看到每一次沈念念對我的栽贓陷害。
她故意跳下泳池,汙蔑我推的。
故意打翻湯盆,說是我燙的。
故意撕爛自己的禮服裙,說是我嫉妒幹的。
而他也是在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中,倒戈偏向了沈念念。
他氣怒不已,恨不得將沈念念生吞活剝。
“說!你到底把小意藏到哪去了!”
沈念念冷笑,“我可沒藏她,別問我。”
接下來任由三人如何毆打,她都不肯再吭聲。
不得已,爸爸選擇了報警。
有警方介入調查,當年我被綁架撕票的事很快水落石出。
他們帶著警犬,找到了我被封存的廢棄工廠水泥地。
爸爸和哥哥親眼看著我的屍體被挖了出來。
我的身體被水泥包裹,並沒有很快腐爛,仍舊保持著掙扎的姿態。
指甲盡斷,指骨深深摳進水泥,像一副絕望的標本。
“這是什麼?!”
哥哥的視線SS定在那枚嵌在水泥裡、幾乎變形的鑽石胸針上。
這正是三年前他送給沈念念的成人禮物!
沈念念很快以嫌疑人的身份被帶走調查。
而警方也根據各方面比對確定了S者是我。
看到爸爸和哥哥抱頭痛哭時,我卻毫無波瀾。
“現在裝什麼呢,我活著時候也沒見多愛我。”
陸臻更是瘋了般抱著我的屍體懺悔:
“小意,都怪我。我不該不信你的,都怪我!”
“嘖,
S渣男臭傻逼松開我,你不配抱我!”
我正對著鏡子激情輸出,陸宴清來了。
“小意,我有好東西想給你看。”
“不去不去,我要親眼看著這些傻逼悔斷腸子,太過癮了!”
“那我陪你一起看。”
警方的破案效率很高,他們很快根據沈念念的口供找到了當初綁架的我幾個罪犯。
根據他們提供的各種證據,沈念念的故意S人罪終於板上釘釘。
至此,我的S因真相大白。
在醫院的媽媽得知我是被她親自培養的蛇蠍養女害S後,
她哭得差點病發,爸爸連忙讓護士給她打了鎮定劑。
他們將我的屍骨收斂安葬後,跪在墳前想給我燒紙錢。
詭異的一幕卻出現了。
任憑火苗如何舔舐,那些厚厚的金箔紙錢卻像是蒙著層無形的寒霜,絲毫不燃。
他們惶恐對視,立刻請來一名德高望重的老道士。
道士搖著頭,拂塵一擺道:
“你們還是回吧。這墳裡的苦主已經在地下上告親緣司,籤了斷親書。你們沈家的香火燒不到她門前了。”
他目光如古井映照出幾人慘白的臉。
“這代表她連S後也不想再跟你們有任何關系了。”
媽媽哭得差點暈厥,“不可能!小意她是我生出來的孩子,她一定會認我的。”
“請道長想辦法讓我們見她一面好不好?”
爸媽和陸臻被老道士送來地下見我的時候,
我正好興致勃勃在觀賞陸宴清種下的洋桔梗。
直到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我才拉著他出去看熱鬧。
黃泉邊上,眾鬼正七嘴八舌痛斥著我的爸媽哥哥和陸臻。
“早知道你這樣糊塗,當年我就不救你了,好過你讓別人陷害小意這個親女兒!”
宋爺爺罵得我爸直接跪在了地上。
陸奶奶更是直接揪住了陸臻的耳朵。
“小兔崽子還敢下來,別喊我奶奶,我沒你這樣蠢笨如豬的孫子!”
幾人鬧騰中,媽媽越過鬼群看到了我。
“小意!”
她哭著喊我,我卻不為所動。
“沈夫人認錯人了,你女兒是沈念念,不是我。
”
她撲過來抱著我嚎啕大哭:
“不,隻有你才是我的女兒!”
“乖女兒,是媽媽錯了!媽媽不該偏心那個惡毒的養女,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一旁的哥哥和爸爸也連連向我認錯。
我掙脫她後退幾步,變回了S前的慘樣。
水泥的灰漬從七竅蔓延而出,皮膚呈現溺斃般的青白浮腫。
脖頸與四肢上被捆綁毆打的紫黑淤痕清晰可辨。
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正隨著我無聲的注視,緩緩滲出暗色的血漬。
“啊——!”
幾人嚇得後退幾步。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偏心她,
不信我的下場。這都是你們害的!”
“拜你們所賜,我活著沒享過一天福,S了麻煩別再來打擾我好不好?”
“你們明明就很怕我這幅樣子,裝什麼深情呢?”
陸臻最先回過神,不顧一切衝上來抱住了我。
“小意,我不怕你。我對不起你,我問過大師了,隻要十二點之前我不回去就可以永遠留下陪你了,讓我補償你好嗎?”
不等我說話,陸宴清一把將他拉開。
“弟弟,你哥還在這呢,就敢對嫂子摟摟抱抱?”
陸臻瞪大了眼睛,“哥!真的是你!”
陸宴清薄唇微動,我這才知道原來他真的是陸奶奶的親孫子!
我一直以為陸奶奶隻是想撮合我們,所以才喊他乖孫子的……
接著,我在兄弟兩人的對話中,才知道了事情真相。
原來陸宴清十年前是為了救弟弟,引開綁匪被綁架撕票的。
所以陸奶奶才會悲痛了五年,最後跟著一起去了。
難怪他會對我惺惺相惜,原來他也是被綁架而S的。
難怪他明明是陸家的兒子,卻也收不到任何他們燒的紙錢,還要靠陸奶奶養。
原來他跟我一樣,是屍體沉入大海的黑戶橫S鬼!
“臭小子,我救了你,你就這樣恩將仇報?”
陸宴清的話讓陸臻徹底懵了。
“可小意之前明明是我的未婚妻……”
“你也說是之前了,
三年前你就劈腿那個賤女人不是麼?”
說著,陸宴清變戲法般掏出一束洋桔梗,單膝跪地。
“小意,我讓你燒人間的土,是因為知道你喜歡洋桔梗。之前我偶然從孟婆那得到幾顆種子,就想著種出來向你求婚,嫁給我好不好?”
眾鬼紛紛起哄,陸奶奶拍著手催我:
“乖孫媳婦,快答應他啊!”
我連忙變回正常模樣,耳根燒得滾燙。
接過洋桔梗,深深嗅了口它的香氣。
“嗯,我答應你!”
爸媽和哥哥正想說什麼,遠處傳來沈念念破防的尖叫聲。
“沈晚意,賤人!都是你害S了我,我要S了你!”
扭頭看去,
她正被陰差壓著往十八層地獄走。
“差點忘了,今天是她被執行S刑的日子。”
哥哥冷哼,我這才知道。
沈家人為了給我報仇獲得我的原諒,他們花錢各方面打點關系,硬是將沈念念的S緩罪加成了S刑立即執行。
“乖女兒,這賤丫頭要去地獄贖罪了,你就原諒我們好不好?”
爸媽殷切地看著我。
沈念念朝我衝了過來,卻被陰差按住。
“賤人!你S了也鬥不過我!你還是比我先S,什麼也沒享受到,哈哈哈哈……”
“還有你們幾個,口口聲聲說最愛的是我這個養大的女兒,最後還是偏心她,你們也不得好S!”
我掏了掏耳朵,
嘲諷看向她道:
“是嗎?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跟你可不一樣。我S後是地府第一小富婆,每天都能享受。你可不一樣,你是要去十八層地獄受刑的,珍惜你還能罵人的機會吧,一會的拔舌地獄你怕是隻能阿巴阿巴了。”
“還有,我以後還能花錢投胎到富貴人家繼續享受,你卻要生生世世在十八層地獄受苦了,你說到底是誰更慘啊?”
沈念念目眦欲裂,驚恐尖叫著被拖了下去。
我不再看爸媽哥哥和陸臻,轉身挽著陸宴清的胳膊撒嬌:
“剛才的求婚不算,你要策劃一場更盛大給我才行!”
“好。”
他寵溺地陪著我回家。
身後傳來幾人絕望的挽留,
我卻不再回頭,隻丟下最後一句話。
“回去吧,我不會原諒你們。我要你們痛苦自責地活著,這樣才對得起我受過的苦。”
幾人一步三回頭地回了人間。
一個月後,我和陸宴清在地府舉辦了一場空前盛大的婚禮。
本來我還有些猶豫,但聽到鬼魂不能生孩子時立馬就答應了。
這種好事,我可不能錯過!
後來,我聽說爸媽和哥哥上去後以我的名義成立了一個兒童慈善基金會。
將多半家產以我的名義全捐了出去,但卻還是霉運連連,陸家徹底倒塌。
媽媽心梗復發去世,爸爸也跳樓自S。
隻留下哥哥一人在人間辛苦還債,聽說那些錢他一輩子也還不完。
爸媽S後想見我,卻都被我拒絕了。
陸臻拼命給陸奶奶燒各種東西下來,有的還是年輕女鬼才用得到的。
陸奶奶心知肚明,這些都是他想給我的。
她反手就全送給了其他年輕女鬼。
“我家小意才不缺臭男人的東西呢!”
我和陸宴清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地府快樂地生活了五年後,陸奶奶和宋爺爺的投胎時間到了。
我花錢送他們去了一生順遂、有愛不缺錢的家庭投胎。
接下來的幾年,我的鬼家人們陸續都去投胎,隻剩下我和陸宴清相互陪伴。
他抱著我道:“小意,即使喝了孟婆湯投胎後,我還是要和你在一起。”
我心中感動,“嗯,我也是。”
後來,
我才知道他在地府拼命理財掙錢,早就替我們選好了投胎名額。
我投到京圈小公主的肚子,他投到京圈第一財閥夫人的肚子。
這兩人是好閨蜜,懷孕時就說過要結娃娃親。
我和陸宴清還沒出生就成了所有人認定的金童玉女。
我倆出生那天,雙方父親對著產房外的月亮碰了杯:
“這門親事,天地為證,跑不掉了!”
陸宴清比我早出生三分鍾,據說當天他攥著拳頭哭著朝我媽媽的產房揮了幾下,我就哭著出生了。
所有人都驚奇,說我們真的是天生一對。
他們不知道,我倆是在赴一場跨越地府的甜蜜約定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