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發現老公出軌那天,我直接把證據發到了他500人的客戶群。


 


因為他出軌的對象,是我養了十年的好閨蜜。


 


閨蜜發來挑釁視頻時,我正對著家裡監控。


 


畫面裡,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裙,摟著我老公的脖子撒嬌:“她那麼無趣,你當初怎麼會娶她呀?”


 


我老公寵溺地吻她:“逢場作戲,我愛的當然是你。”


 


我默默保存視頻,轉頭登錄了老公的工作賬號。


 


下一秒,客戶群裡,驚出了一段高清無碼的“動作片”。


 


既然你們不要臉,那我就幫你們火一把。


 


01


 


淋浴聲停止,屋內傳來朦朧的男聲:“沐沐,要不要來和我一起洗?。”


 


“好呀周揚哥哥~”徐沐的嗓音像融化了的蜜糖。


 


她的臉露出一絲得意,又衝著監控裡的我挑釁的揚了揚唇角。


 


“周揚哥哥辛苦你今天來家裡給我上私教課啦。”


 


我看著她脖頸鮮紅的草莓印,什麼都沒說,轉身就關掉了監控。


 


晚上八點半,周揚假裝剛從外面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等著看他什麼反應。


 


鑰匙轉動的聲音還沒停,他的質問就先到了:


 


“徐沐叫你吃晚餐,定了位置等你半天,你怎麼不去?”


 


“為什麼在徐沐家給她上私教課?”我問反他。


 


周揚動作一頓,隨即皺眉:


 


“你沒去就為這個?她條件不好你不知道?健身房辦卡多貴啊。”


 


他走到冰箱前拿水,

語氣理所當然:“再說了,她不是你最好的閨蜜嗎?幫幫怎麼了?”


 


“閨蜜”兩個字像針,扎進我心髒最軟的地方。


 


高中三年,徐沐的飯卡裡永遠隻剩最低額度。


 


大學四年,她生活費總不夠,我省下一半給她。


 


她總挽著我說:“安然,你就像我親姐姐。”


 


一年前她來這座城市,聯系上了我。


 


上個月還託我給她找份工作。


 


“我們就是正常的健身,你瞎想什麼?”周揚仰頭喝水。


 


“我瞎想?”我慢慢站起來,“三個月前我讓你教我練臀,你說什麼?”


 


他動作停住。


 


“‘自己看視頻學唄。

”我一字一句重復。


 


“我辦健身卡想讓你陪,你說‘教別的客人已經夠累了,讓我歇歇。’”


 


客廳的燈太亮,照得他臉上的表情無處遁形。


 


一絲慌亂閃過,但很快變成不耐煩:


 


“這能一樣嗎?徐沐一個女孩子不容易,幫幫怎麼了?你怎麼這麼小心眼?”


 


小心眼。


 


這三個字像冰錐扎進心髒。


 


結婚三年,我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這個詞。


 


我看著他,感覺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周揚意識到說重了,語氣立刻放軟:


 


“然然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幫徐沐也是幫你,她是你閨蜜。”


 


“如果你不高興,

我就不教了……”


 


話沒說完,他手機突然瘋了似的震動,消息提示音連環炸響。


 


周揚皺眉掏手機,剛解鎖掃了一眼,臉色“唰”地變了。


 


他猛地抬頭瞪我,聲音拔高:“安然!你瘋了嗎?!”


 


“怎麼了?”我平靜地問。


 


“你把我給徐沐上私教的事,發到健身房會員群了?!”


 


他幾乎在吼,把手機狠狠摔到我旁邊的沙發上。


 


我撿起來。


 


屏幕亮著,正是那個五百人的大群。


 


群裡已經炸開了鍋,最新一條是健身房老板的信息:


 


「@周揚教練,明天上午來我辦公室解釋清楚。


 


我滑動屏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周揚眼睛通紅,指著我的鼻子。


 


“安然!你是想毀了我嗎?!你知道我為了當上總教練多不容易嗎?!”


 


我抬頭,一臉無辜:“我隻是想問問大家,私教跑去家裡上課,這正常嗎?。”


 


周揚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


 


我走到門口,拉開門。


 


他抓起車鑰匙,撞開我衝了出去。


 


02


 


周揚和工作的健身房沒有開除他。


 


老板花了大價錢安撫會員,一夜之間所有關於“私教上門服務”的討論都消失了。


 


周揚連續兩天沒回家。


 


第三天深夜,

他一身酒氣地回來,沒進臥室,倒在客廳沙發上打電話。


 


“沐沐,對不起啊……誰知道安然她居然這樣做。”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子裡格外清晰。


 


電話那頭,徐沐帶著哭腔:“沒事的周揚哥哥,我能照顧好自己。”


 


周揚長長嘆氣:“還好你懂事,不然這事兒真沒法收場。”


 


“經過這次,我更覺得…太較真的女人,真沒意思。”


 


太較真。


 


可當初求婚時,他捧著戒指說:


 


“安然,我就愛你這份認真,做什麼都全力以赴。”


 


我站在臥室門後,手指陷進門板。


 


周揚又問:“你最近在考瑜伽教練證是吧?我這兒有些資料,給你送過去。”


 


“對了,我跟我們店長說好了,你先來當個前臺,邊工作邊學,以後轉教練也方便。”


 


電話那頭,徐沐破涕為笑:“真的嗎?謝謝周揚哥哥…”


 


兩人又聊了十幾分鍾,周揚才掛斷,晃晃悠悠推開臥室門。


 


看見我醒著,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討好的笑:“然然,你還沒睡啊?”


 


“前陣子,我給徐沐安排了個前臺的工作,你不是也在幫她找工作嗎。”


 


他說得理所當然,“你放心,我跟她真的什麼事都沒有。你有空跟她道個歉。


 


我聽著他的話,感到荒誕,我跟她道歉?


 


周揚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默認了,湊過來想抱我:


 


“老婆最懂事了…”


 


我側身躲開。


 


第二天,我推開健身房玻璃門。


 


私教區裡,徐沐正踮腳幫一個男會員調整器械角度。


 


制服裙短得危險,動作間大腿白得晃眼。


 


看見我,她眼睛一亮,幾乎是蹦跳著過來,高跟鞋咔咔敲地。


 


“安然姐!”她聲音甜得發膩,“你看,我上班啦!”


 


她原地轉了個圈,裙擺飛揚:


 


“周揚哥幫我安排的,前臺,包培訓,以後還能轉教練呢。”


 


對群裡的事,

對那天的浴室,她一個字都沒提。


 


我看著她:“徐沐,我們認識十年了。那天的事,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她眨眨眼,一臉無辜:“有什麼好說的,你都看到了,我也不想瞞你。”


 


“安然姐,周揚哥昨晚還說呢…”


 


“他說你太刁蠻了。跟我在一起,才覺得自己像個男人。”


 


她的聲音壓低了點,笑意裡帶著刺。


 


徐沐裝都不想裝了,這意思是直接跟我攤牌了。


 


03


 


雖然我早就意識到周揚待我不像從前有耐心了。


 


但聽到徐沐的話,我的心還是被扎了一下。


 


從前他說就是喜歡我刁蠻的樣子,

才跟我在一起。


 


我的思緒被打斷。


 


“沐沐!”一個穿著緊身訓練服的女人扭著腰過來,親熱地摟住徐沐肩膀。


 


“難得見你沒跟著周教練呀?”


 


女人瞟了我一眼,沒當回事,繼續對徐沐說:


 


“聽說為了你這工作,周教練跟老板吵了一架?嘖嘖,周教練可對你真好啊。”


 


“你可得在周教練面前多說說我好話,讓他分我幾個私教課客人唄?”


 


說完她才正眼看我,眉頭一皺:


 


“沒看見我們說話?會員去那邊等,別在這兒礙事。”


 


這女人我認識,王莉,健身房有名的勢利眼。


 


課教得稀爛,

專抱大腿。


 


我跟周揚結婚三年,很少來健身房,大多數人隻知道周教練已婚,卻沒見過我。


 


沒想到,徐沐才來幾天,就跟她混成了姐妹。


 


我沒動。


 


王莉直接伸手推我:“聽不懂人話?”


 


她力氣很大,我被推得踉跄退到門外。


 


門“砰”地關上。


 


隔著玻璃,我聽見裡面笑聲:


 


“王姐你別亂說,”徐沐聲音嬌滴滴,“我能留下靠的是自己努力。”


 


“沒點真本事,光靠關系哪行呀?”


 


王莉笑得曖昧:“別的本事不說,拴男人的本事你肯定是一流。再加把勁,肚子爭口氣”


 


聲音陡然拔高,

生怕我聽不見。


 


“說什麼呢,我跟周揚還隻是拉拉手!”徐沐急急否認。


 


“得了吧。”王莉壓低聲音。


 


“保潔劉姨都看見了,周教練的車在地下停車場,晃了半個多小時呢……”


 


我站在門外,胃裡一陣翻攪。


 


那輛車是我爸親手交到我手裡,


 


我媽挑了半個月紅色絲帶綁在後視鏡上的陪嫁。


 


怪不得前兩天剛精洗過,周揚又迫不及待地開去再洗一遍。


 


“嘭”一聲,我猛地推開門。


 


裡面對談的兩人嚇了一跳,齊齊轉頭。


 


“怎麼,”我的目光釘在徐沐瞬間僵住的臉上。


 


“兩位是窮得連鍾點房都開不起了?非要在我的嫁妝車上找刺激?”


 


王莉先反應過來,柳眉倒豎:


 


“你怎麼還偷聽人說話?懂不懂規矩!”


 


徐沐的臉白了又紅,眼眶說湿就湿,變臉比翻書還快:


 


“安然姐…你誤會了,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她咬著下唇,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能滴出水來:


 


“我和周揚哥哥之間清清白白,他從來都很尊重我。”


 


“我現在是掙得不多,”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倔強的顫意,


 


“等我考下教練證,一定能靠自己過得更好。”


 


我幾乎要為她這收放自如的演技鼓掌。


 


要是她去演川劇變臉,怕是能成臺柱子。


 


“安然!”


 


突然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從身後炸響。


 


周揚大步流星地衝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你鬧夠了沒有?!這是工作的地方!”


 


04


 


“沐沐才上班不到一個月,你就跑來這樣給她難堪?”


 


我看著他SS攥住我手腕的手,


 


又抬眼看向他身後一臉委屈,眼角還掛著淚珠的徐沐。


 


周揚這個大豬蹄子,現在還來給我倒打一耙。


 


這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顯得我像個潑婦。


 


我忽然笑了,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手腕上已經泛起一圈紅痕。


 


我現在都分不清,徐沐到底是我閨蜜還是他閨蜜。


 


她那些凌晨兩點的“周揚哥我睡不著”,深夜發來的健身照“你看我動作標準嗎”。


 


以為我是傻子,都不知道嗎?


 


最可笑的是上周。


 


我生日那晚,蠟燭剛點上,他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居然拿起外套就要走:


 


“徐沐崴了腳,一個人在健身房,我去看看。”


 


蛋糕上的燭淚滴下來,像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後來我問他,他一臉理所當然:


 


“生日年年都能過,她受傷了多難受?他還是你閨蜜呢。”


 


徐沐見我臉色鐵青,半天都沒說話,

他又放軟語氣哄我:


 


“好了,下次補償你,帶你去買上次看中的那條項鏈,行了吧?”


 


徐沐又蹦出來說話,嬌滴滴的:


 


“然然別生氣了,周揚哥對你真好。要是我以後能找到這樣的男朋友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