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晚,我就帶著兵符闖進了御書房。
蕭鏡正在看書,看到我S氣騰騰地進來,似乎並不意外。
「發現了?」
他放下書,語氣平淡。
「為什麼?」
我把兵符拍在桌案上:「你有這兩千S士,早就夠清理朝堂了,為什麼還要把我推到前面當靶子?」
「為什麼要裝出一副廢物的樣子,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替你衝鋒陷陣?」
我覺得委屈。
真的委屈。
我以為我們是戰友,是共犯。
結果在他眼裡,我可能隻是個用來吸引火力的擋箭牌。
蕭鏡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因為不夠。」
「什麼?」
「兩千人,隻能S人,不能治國。」
蕭鏡看著我,
眼神灼熱:「離枝,你會治國。你有腦子,有手段,有魄力。那些文官怕你,武將服你。這些是朕做不到的。」
「朕生來就是皇帝,他們對我隻有敬畏,或者陽奉陰違。但你不一樣。」
「你是從泥潭裡S出來的。」
他伸手想要觸碰我的臉,我偏頭躲開。
「別碰我。」
我冷冷地說:「我不信你。這支人員,是你用來防我的吧?」
蕭鏡的手停在半空,苦笑一聲。
「如果朕說是用來保你的,你信嗎?」
「不信。」
「那就賭一把。」
蕭鏡突然抓住我的手,把那塊調動S士的令牌塞進我手裡。
「從今天起,這支人員歸你管。」
「太後那個老妖婆最近在密謀什麼,你也察覺到了吧?她手裡有先帝留下的遺詔,
還有御林軍的一半兵權。」
「這大魏,隻有我們兩個聯手,才能把她搞下去。」
「誰先把太後搞下臺,誰就在上面。」
我捏著那塊令牌,掌心發燙。
在上面?
這個賭約有點意思。
「好。」
我收起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輸定了。」
「輸給你,朕心甘情願。」
蕭鏡湊過來,在我耳邊低語:「到時候,朕在下面……伺候你。」
我不爭氣地紅了臉。
這個流氓。
但心裡的那塊大石頭,卻莫名其妙地落地了。
至少,他把底牌給了我。
這在帝王家,幾乎等於把命交了出來。
蕭鏡,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不然,我真的會造反的。
8
決戰的日子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太後的大壽。
這本來該是一場普天同慶的盛宴,但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連御花園的鳥都聞得出來。
太後穿著一身正紅色的鳳袍,坐在高臺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兒子和兒媳,倒像是在看兩個S人。
「皇帝,哀家聽說,最近朝政都是沈氏在打理?」
太後手裡轉著佛珠,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蕭鏡正專心地給我剝葡萄,聞言頭也不抬:「是啊母後,沈氏能幹,朕樂得清闲。」
「荒唐!」
太後猛地一拍桌子:「後宮幹政,乃是大忌!你身為皇帝,怎可如此兒戲!」
「來人!給哀家拿下這個妖後!」
隨著太後一聲令下,
宴會四周突然衝出來數百名刀斧手。
那是太後私養的S士。
滿座賓客尖叫逃竄,亂成一團。
蕭鏡終於剝好了那顆葡萄,遞到我嘴邊:「甜的,嘗嘗。」
我張嘴吃下,順便吐了籽。
「太後這陣仗,有點小啊。」
我擦了擦手,站起身。
「就這點人,也想謀反?」
太後冷笑:「這點人S你們足夠了!哀家手裡還有先帝遺詔,廢昏君,立新帝!」
「動手!」
刀斧手們一擁而上。
然而,下一秒,更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在端茶倒水的太監、宮女,突然從託盤底下、裙擺裡掏出了各種兵器。
甚至還有人從袖子裡掏出了連弩。
「保護娘娘!
」
那是我的「冷宮特種部隊」。
這段時間,我不僅收編了朝臣,還把宮裡的下人都收編了。
給漲工資,給交五險一金(養老保障),這群平時最不起眼的人,現在成了我最S忠的戰士。
太後的刀斧手還沒衝到臺階前,就被射成了刺蝟。
局勢瞬間逆轉。
太後臉色大變:「這……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
我一步步走上臺階,看著那個曾經對我頤指氣使的老太太。
「您那套老掉牙的宮鬥手段,過時了。」
「在這個宮裡,沒經過本宮審計批準的謀反,那都叫非法集資。」
與此同時,宮門外傳來了震天的喊S聲。
那是蕭鏡交給我的那兩千S士,
還有早就被我策反的御林軍。
太後徹底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佛珠散落一地。
「你們……你們這對奸夫淫婦!」
蕭鏡此時才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攬住我的腰。
「母後,罵得好。」
「不過,朕更喜歡稱之為……天作之合。」
那天晚上,慈寧宮被封。
太後被軟禁。
所謂的先帝遺詔,被我當場燒了取暖。
火光映照著我和蕭鏡的臉。
他看著我,笑得格外燦爛。
「離枝,朕輸了。」
「嗯?」
「太後是你搞下去的,人也是你的人。朕願賭服輸。」
他湊過來,吻了吻我的額頭。
「今晚,你在上面。」
我推開他,心裡卻是一片釋然。
這就結束了嗎?
那個壓在我們頭上十幾年的大山,就這樣倒了?
但我知道,更大的麻煩在後面。
因為太後倒了,我和蕭鏡之間的「共同敵人」沒了。
接下來,就是我們兩個人的戰爭了。
9
太後倒臺後的第三天,我收拾包袱準備跑路。
這大魏現在國庫充盈了,邊防穩固了,奸臣清除了。
我已經超額完成了KPI。
是時候功成身退,去江南買個宅子,養幾個面首,過我的退休生活了。
反正我是廢後,本來就不該待在宮裡。
然而,當我背著包袱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傻眼了。
城門緊閉。
城牆上站滿了士兵。
而在城門正中,蕭鏡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三千禁軍,黑壓壓一片。
這陣仗,比打北燕還誇張。
「沈庶人,你想去哪?」
蕭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裡還拿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我去哪關你屁事!」
我氣不打一處來:「蕭鏡,你好狗不擋道!我又不是犯人,我想出宮旅遊不行嗎?」
「旅遊?」
蕭鏡冷笑一聲:「朕看你是想潛逃。」
「潛逃什麼?我又不欠你錢!」
「你欠朕一個皇後。」
蕭鏡把那卷聖旨扔下來,正好砸在我懷裡。
「這是朕的退位詔書。」
「什麼?!」
我嚇得手一抖,差點把聖旨扔了。
打開一看,上面居然真的寫著他要退位,傳位給……沈離枝?
「你瘋了?!」
我抬頭吼道:「我不想當皇帝!我要去江南養老!」
蕭鏡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三千禁軍齊刷刷地跪下。
「你不當皇帝,那朕就去當和尚。」
蕭鏡耍無賴地抱住我的大腿,完全不顧及帝王形象:「反正這江山沒你不行,朕沒你也不行。你要走,就把朕也打包帶走。」
我看著這個掛在我腿上的狗皮膏藥,氣得想笑又想哭。
「蕭鏡,你要點臉行不行?」
「臉是什麼?能吃嗎?」
蕭鏡把臉埋在我的腰間,聲音悶悶的:「離枝,別走。朕知道你嫌累,以後奏折朕批,早朝朕上,你就在後面數錢,
行不行?」
我看了一眼周圍那些憋笑憋得臉通紅的士兵。
又看了看手裡那份沉甸甸的「退位詔書」。
其實我知道,我走不了。
不僅僅是因為他。
更是因為這大魏的一草一木,都已經刻上了我的烙印。
我花了那麼多心血救回來的國家,怎麼舍得扔給別人?
「把聖旨收回去。」
我嘆了口氣,把那卷東西拍在他頭上。
「我不當皇帝。」
蕭鏡猛地抬頭,眼裡滿是失望。
「但是。」
我話鋒一轉:「我可以考慮當個攝政太後……哦不,攝政皇後。前提是,以後所有的收入,我要管九成。」
蕭鏡的眼睛瞬間亮了。
「成交!
」
「還有,你不許納妃。」
「朕發誓,這輩子隻要你一個!」
「最後……」
我看著他那張笑得像傻子一樣的臉,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以後不許再裝廢柴,老娘不想再通宵批奏折了。」
蕭鏡一把抱起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轉了個圈。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10
那場封後大典,成了大魏歷史上最奇葩的一幕。
沒有繁瑣的禮儀,沒有跪拜的命婦。
隻有我和蕭鏡兩個人,並肩走在金鑾殿的御道上。
我穿著一身特制的鳳袍,上面繡的不是鳳凰,而是龍。
這是蕭鏡特意讓人趕制的。
他說,我是大魏的另一條龍。
百官跪拜,山呼萬歲。
我坐在龍椅旁邊的鳳座上,看著下面那些曾經對我指指點點、現在卻對我敬畏有加的大臣們,心裡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幾個月前,我還隻是個在冷宮裡為了幾斤炭發愁的廢後。
現在,我是這個帝國真正的掌權者。
「眾愛卿平身。」
我熟練地開口,聲音傳遍大殿。
蕭鏡坐在龍椅上,笑眯眯地看著我,手裡還拿著個橘子在剝。
突然,御史大夫出列。
「陛下,皇後娘娘如此……似乎不合禮制。後宮不得幹政,這是祖訓啊!」
大殿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替那個御史捏了一把汗。
這老頭是讀書讀傻了吧?現在誰不知道這大魏是誰當家?
我還沒說話,蕭鏡先把橘子皮扔了下去。
「祖訓?」
蕭鏡慢條斯理地說道:「祖訓還說,皇帝要勤政愛民。朕不夠勤政,皇後替朕勤政,這不叫幹政,這叫互補。」
「再說了。」
他指了指我:「朕的私房錢都在皇後手裡,你們要是把她氣跑了,誰給你們發俸祿?」
御史大夫啞口無言。
我接過蕭鏡遞過來的一瓣橘子,吃了一口。
酸甜適中。
「行了,別難為劉大人了。」
我擺擺手:「劉大人也是為了江山社稷。不過,本宮有個建議。以後御史臺不僅要盯著皇帝,也要盯著六部。誰敢在其位不謀其政,本宮決不輕饒。」
「至於禮制……」
我看著蕭鏡,
笑了笑:「在這個大魏,讓百姓吃飽飯,就是最大的禮制。」
百官齊聲稱頌。
這一刻,我知道,新的時代開始了。
退朝後,蕭鏡牽著我的手,走在宮道上。
「累嗎?」他問。
「還行。」
「那……今晚?」
「滾。」
「好嘞,那朕先去冷宮把地掃了。」
看著那個屁顛屁顛跑遠的背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就我的職業素養——找個好老板(劃掉),找個好冤家,然後一邊互相折磨,一邊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一點。
畢竟,誰說廢後不能當皇帝呢?
隻要夠強,冷宮也是金鑾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