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校花撞進醫院後。


 


她決定將龍鳳胎哥哥補償給我。


 


我知道她哥。


 


一挑十的校霸姜予安!


 


出了名的有錢、脾氣爆。


 


追求者最甚的時候,他曾在校園論壇放話:


 


【小爺不喜歡人類,別來沾邊。】


 


我可不敢收。


 


正準備拒絕,姜予安頂著凌冽的眉眼、罵罵咧咧闖進來。


 


「姜予樂,你有病吧?


 


「你出的事憑什麼要我幫你擦屁股?


 


「今天,你哥我就是S,S外面,從這跳下去,也不會答應你……」


 


但姜予安在看清我的臉後。


 


聲調一轉:


 


「妹,我剛是在開玩笑呢。


 


「替妹妹處理這些,是哥哥應盡的職責。


 


「所以,我現在是這位同學的了,對吧?」


 


1


 


我不敢收。


 


也不敢不收。


 


支支吾吾。


 


姜予安湊近,東看看,西瞅瞅,確定我傷得不嚴重後。


 


他松了口氣,拍著胸脯保證:


 


「妹,你放心,哥一定會照顧好這位同學的。


 


「你不是還有事嗎?趕緊去忙吧。」


 


校花一臉懵。


 


「我沒事啊。」


 


姜予安輕咳一聲。


 


提醒:


 


「有事!怎麼會沒事呢?」


 


校花摸著後腦勺,思考了半天。


 


再次堅定地開口:


 


「真沒事!哥,你記錯了。」


 


換來姜予安咬牙切齒地說話:


 


「是你記錯了!


 


「媽昨天不是說,讓你陪她去看一下咱家新開的樓盤,你忘記了?」


 


有錢人的聊天就是如此樸實無華。


 


校花還在懵。


 


姜予安的唇角肉眼可見的掉下去。


 


嚇得校花慌亂回應:


 


「哦哦哦,哥,我想起來了。


 


「那我先去忙,就拜託哥哥替我照顧好周同學哈。」


 


2


 


校花一走。


 


姜予安的嘴角又揚了回去。


 


他環顧一圈,心滿意足地感慨。


 


「我家醫院這單人病房布置得還行,可以做我們暫時的小家。


 


「我讓他們先送點生活用品和衣服來。


 


「這個陪護床好佔位置,要不弄出去吧?


 


「這張大床夠我們兩個人睡了。」


 


啊?


 


神他麼夠兩個人睡了?


 


人真送我了啊?


 


真送我也不能那麼快吧?


 


嚇得我趕忙拉住準備出去找人搬床的姜予安。


 


「姜同學,不用搬了。


 


「我撞得不嚴重,醫生說處理完傷口,緩一緩就能回去了。」


 


說完,我還站起來活動身子。


 


以此證明。


 


結果被驚慌失措的姜予安按回床上。


 


「別亂動。」姜予安的嘴角又開始往下掉,「什麼庸醫?這麼嚴重的傷竟然不住院!」


 


我嘴角扯了扯。


 


「是院長親自看的。」


 


姜予安一擺手。


 


「院長也不行!一糟老頭子!他就是想敷衍了事!我要去找他理論。」


 


說完,姜予安就像一頭橫衝直撞的野豬一般。


 


衝了出去。


 


我看著腿上直徑不超過兩釐米的傷口。


 


陷入沉思。


 


校花就學騎個自行車,能撞出多大毛病?


 


再來晚點,我傷口都愈合了。


 


一開始,我就想要個三五百的精神損失費。


 


結果校花那個仁義。


 


硬給我拖來醫院讓院長親自會診不說,還賠了我十萬,甚至連親哥都賠給我了。


 


這就算了。


 


姜予安竟然能同意!


 


就很離譜!


 


現在還要住院?


 


我在燒烤。


 


不對。


 


我在思考。


 


沒想到院長真被姜予安拽進來了。


 


老頭的頭頂已經沒什麼頭發,剩下為數不多的幾根,也已然花白。


 


看起來讓患者十分放心的樣子。


 


隻是此時,老頭一臉滄桑地扶了扶老花鏡。


 


在姜予安的注視下,又重新檢查了一遍我腿上的傷口。


 


顫巍巍出聲:


 


「周小姐,剛剛是我判斷失誤。這麼大的傷口,還是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的。」


 


旁邊的小護士:?


 


我:?


 


輔導員收到我的請假消息。


 


也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疑問:


 


【?】


 


【你的意思是說,你被自行車撞住院了?】


 


我:【嗯。】


 


我拍下住院單並發送。


 


對面靜默了十分鍾,然後發來一句:


 


【牛呀!】


 


3


 


姜予安又在折騰那張陪護床了。


 


「我覺得還是挪走吧。」


 


我弱弱開口:


 


「其實真沒那麼嚴重,

我一個人待兩天就好了,不用麻煩姜同學的。」


 


姜予安指點江山的手一頓。


 


忙不迭開口:


 


「不搬也行,但我得守著你。


 


「我妹把我送給你了,你得對我負責。


 


「不對,是我妹撞了你,我得對你負責。」


 


他S纏爛打的。


 


「這麼大傷口!留疤就不好了。


 


「我得幫你上藥。


 


「這藥真白啊,不是,我是說這雲南白藥真好啊……」


 


我想扇他。


 


又怕他舔我手。


 


隻能默默收回腿。


 


再晚一步,估計這一臉痴漢樣的男人,口水得滴下來。


 


嘶。


 


姜予安一點都沒有傳聞中校霸該有的冷酷和不羈。


 


我忍不住懷疑,

校花是來我這處理變異了的家庭垃圾。


 


我偷偷給校花發消息:


 


【我真沒事,麻煩你快把你哥帶走。】


 


校花已讀亂回:


 


【你聯系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累了。


 


姜予安樂呵呵地守著我。


 


喂飯、喂水、喂蘋果。


 


我舉起左手,在他面前晃晃。


 


又舉起右手,在他面前再晃晃。


 


鄭重其事地強調:


 


「同學,我摔到的是腿,不是手,我可以自己吃的。」


 


姜予安一聽不樂意了,立馬切換委屈巴巴的表情:


 


「是我喂得不夠好嗎?」


 


看著姜予安欲落不落的眼淚。


 


我擺爛了。


 


「行吧行吧,你喂。」


 


4


 


臨睡前,

姜予安又開始和別的事情較勁起來。


 


「周同學,要不要我幫你洗澡?」


 


我敲!


 


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我原本躺在床上,聽完後彈射起身。


 


無視我的瘸腿,迅速鑽進浴室。


 


「我可以自己洗。」


 


姜予安啞火了。


 


但也就啞火一分鍾。


 


我進浴室後頭發都沒淋湿,就聽到敲門聲。


 


姜予安大膽提議:


 


「周同學,我可以幫你搓背嗎?


 


「我當年去東北玩的時候學過兩招,你要不要試試?」


 


嚇得我三分鍾洗完澡,從浴室鑽出來,直接躺床上。


 


姜予安貌似又挖掘出新的話題。


 


湊近。


 


抱著手臂感慨:


 


「今年冬天真冷啊!


 


他還自顧自演上,呼出一大口氣。


 


難為他了。


 


室內溫度高達二十五攝氏度,他硬生生演出被冷到的感覺:


 


「這醫院的暖氣感覺不是很足。


 


「周同學,你一個人睡,會不會冷啊?


 


「我聽說病人最需要保暖了,會好得更快。要不要我幫你捂被窩?我體溫超高的哦。」


 


也就是他帥了,不帥我都報警了。


 


我假裝睡著。


 


模仿出均勻的呼吸聲。


 


隻聽見姜予安嘆了口氣,不甘心地躺進陪護床。


 


熄燈。


 


5


 


第二天。


 


姜予安喂我吃完早餐,又開始新的三千問。


 


「周同學,你喜不喜歡吃榴蓮啊?


 


「車釐子,或者山竹?」


 


我吃得太飽,

正暈碳。


 


活人微S地看了他一眼。


 


姜予安一拍腦門:


 


「對哦,男人不能光嘴上說說,得親自做。」


 


姜予安拿起手機準備讓人送過來,不知道又想到什麼,一個人喃喃自語:


 


「他們肯定沒我心細,我得自己去買,阮阮肯定會被我感動到的。」


 


姜予安走後。


 


我終於松了口氣,打開手機。


 


手機裡是鋪天蓋地的消息。


 


發的都是姜予安朋友圈的截圖。


 


【小爺有人管了,以後別約我喝酒。】


 


配圖是姜予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拍的照片。


 


照片裡,我坐在姜予安身後的病床上,正低著頭。


 


好大的臉!


 


臥槽,狗男人沒給我 P 圖!


 


純素顏!


 


原相機!


 


還是讓人畸形的後置!


 


我要S了他!


 


但想起姜予安一米九的身高,衣服下結實的肌肉。


 


看起來,和我三七分。


 


他三分力,我七分S。


 


怒氣瞬間偃旗息鼓。


 


打不過,謝邀。


 


不對,重點是這個嗎?


 


是這話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啊!


 


朋友都在問:


 


【你們這是官宣了?】


 


【姐妹!勇啊!你什麼時候泡上的姜予安?】


 


我也想問。


 


朋友們還在八卦:


 


【姜予安不是說他不喜歡人類嗎?】


 


怎麼感覺像是在罵我?


 


手機還在響。


 


【190 深情校霸的滋味如何?


 


【桀桀桀,快說說你們怎麼在一起的?】


 


我如果說是姜予安他妹送我的,有人信嗎?


 


他們果然不信。


 


還說我吃得真好。


 


我正愁不知道怎麼回消息。


 


一個水果人突然出現在我的病房。


 


一看,是姜予安。


 


「周同學,我來了!」


 


姜予安恨不得把水果店都給我搬來。


 


車釐子塞我嘴裡。


 


榴蓮塞我嘴裡。


 


超脆超甜的麒麟瓜也塞我嘴裡……


 


嗯。


 


某種意義上,我吃得真不孬。


 


姜予安一邊喜滋滋地喂我,一邊試探:


 


「周同學,我以後能不能叫你阮阮啊?叫周同學我覺得太生疏了。」


 


享受西瓜的我眯起眼睛。


 


準了。


 


「謝主隆恩。」姜予安打趣著,替我擦掉嘴角的西瓜汁。


 


滿心滿眼的歡喜。


 


如果他有尾巴的話,我想,早該翹到天上去了。


 


6


 


中午覺睡醒。


 


一睜眼,一個病房全是花。


 


是哪個刁民要害朕?


 


大膽!竟敢把花店搬進我的病房?


 


我準備起身罵人。


 


花海裡猛地鑽出個男人。


 


大背頭、紫色西裝、騷包得不行。


 


滿臉的不值錢樣。


 


眼巴巴求表揚。


 


「阮阮,喜歡嗎?」


 


浪漫的男人在解釋花語,小心試探。


 


結果發現我打著噴嚏、擦眼淚。


 


嗚嗚嗚,誰來救救過敏性鼻炎的我?


 


我痛心疾首,

對浪漫過敏。


 


這要是折成現金給我,它不香嗎?


 


最後,我帶著一臉心虛的姜予安到住院部樓下。


 


賣花。


 


私人醫院就是好,有錢人真多。


 


二手玫瑰加價賣,都賣得出去。


 


最後怒爭兩萬八。


 


姜予安沒要,連成本帶利潤流入我的口袋。


 


傻男人還一臉欣賞地望向我:


 


「阮阮,你好特別。你和我見過的其他女生都不一樣。」


 


正享受曖昧和金錢的我,腦袋裡突然警鈴大作。


 


不好,渣男語錄!


 


但總不至於一句話就斷人生S。


 


得再考察考察。


 


晚上,又到了姜予安最活躍的時間。


 


「阮阮,頭發不幹睡覺會頭疼的,我幫你吹頭發吧。」


 


「好。


 


手法真溫柔。


 


恐怕不是第一次給女生吹頭發哦。


 


「阮阮,今天在樓下賣了一中午花,你肯定累了,我幫你泡泡腳吧。」


 


「好。」


 


姜予安的手好大,從我的小腿一路向下,摩挲過我的腳。


 


好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