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聽聞他S人不眨眼,我直接原地S遁。
不裝了,我逃婚了!
結果三天後,我就因偷吃自己墳前的供品,被大理寺少卿逮了個正著。
獄中,男人循循善誘:「隻要嫁給我,我就放你出去。」
我靈光一閃,猛猛點頭。
反正他長得還不賴,應該比我那S千刀的未婚夫好看多了。
男人送我定情信物那日,我心緒隨之牽動。
百轉千回喚了他一聲:「謝郎~」
可誰知男人的臉越來越黑。
最後咬牙切齒地問我:
「你逃婚是因為喜歡謝青州?」
他不是右少卿謝青州?
難道他是……
1
聽奶娘說,
我本早就要相看夫家的。
可母親舍不得我早早嫁人,逼著父親把我留下。
此後,母親就一直在幫我物色夫婿。
精挑細選,容不得絲毫瑕疵。
相府陌上人如玉的小少爺?
清河崔氏的無雙公子?
甚至是鎮國公府的將門虎子!
我娘都在幫我留意。
可在我及笄那天,我爹卻喜滋滋地捧著聖旨跑回家。
「稚兒稚兒,爹爹為你尋了一門好親事!」
我笑著迎上前:
「爹爹為女兒相看的是哪家公子?」
「大理寺少卿,蕭霽雲!」
聽到這三個字時。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
我娘當場暈厥。
醒來之後提著劍就要去砍了我爹。
「江懷瑾,老娘砍了你這個S千刀的!」
我爹嚇慘了。
忙把聖旨高高舉過頭頂。
「娘子饒命!這是聖上親自賜婚,不可忤逆啊!」
我娘接過聖旨一看,沉默良久。
扭頭又看向我,眼中帶著深深的決絕。
「不行造反吧?」
我和我爹分別抱住了我娘的左右腿。
這可萬萬使不得啊!
「那你們說怎麼辦?反正我不能讓阿稚掉進這個火坑裡!」
我娘當啷一聲丟掉手裡的寶劍,氣呼呼地坐下。
她是將門虎女,當年嫁給我爹也是騎著馬追了他八條街,直接拎上馬背才成的婚。
為此,陛下還立下了一條新規——
當朝狀元御街誇官時,
不得當眾搶奪!
眼見我娘動怒,我爹也愁麻了。
「這,那...」
「什麼這啊那的,我讓你出主意!」
突然,我爹眼前一亮:「诶,成婚這個事避不開,可要是有一方S了呢?」
聞言,我娘當即起身,抄起寶劍就要去砍了蕭霽雲。
我和便宜爹抱腿二連。
「娘子,暗S朝廷正四品命官,這可是S頭大罪啊!」
最終我爹好說歹說,才勸我娘把劍放下。
可我卻悄摸摸回了閨房。
他S不得,我S得呀!
當晚我便一把火點了屋子,帶上金銀盤纏,偷偷從狗洞裡鑽了出去。
我打算隱姓埋名逃往荊州。
外公是安南王,他又疼我。
到了那邊天高皇帝遠,
誰能管得了我?
可等我喜滋滋逃出侯府,正暢想著未來時。
我的盤纏被人偷了!
裡邊可都是我的金銀首飾啊,這就沒啦?
蹲在大街上的我欲哭無淚。
剛想偷偷摸回去再拿點。
我就發現永安侯府已經戒嚴了,大批將士將侯府牢牢圍在其中。
一轉眼,回不去了。
兀自尋了個角落蹲到天亮,侯府已經掛起了白幡。
永安侯府大小姐引火自焚的消息不脛而走。
我這就……S了?
一夜之間無家可歸的我,隻能偷偷溜出城。
荊州又不遠,我就是用兩條腿走,我也能走到……
怎麼這麼遠啊?!
我足足走了三天三夜,
餓得頭暈眼花,腿肚子都在打顫。
才走到京郊。
蹲在山坡上,我回望京城,委屈地哭出了聲。
打小我就沒吃過這種苦!
倏地,一縷清香撲鼻。
我順著味兒摸索了過去,發現了一座新墳。
墓碑前正擺著各式糕點。
有吃的了?
餓S本小姐了!
餓急眼的我也顧不得其他,跑到墳面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抓起貢品就往嘴裡塞。
一連兩盤點心下肚,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坦的長嘆。
「舒服~」
這會兒我才看清墓碑上寫的字。
「永安侯府嫡女江稚之墓......」
偷吃貢品偷到自己頭上了?
啪嗒一聲。
我手裡的點心瞬間就不香了。
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戲謔的聲音。
「依大渝律法,偷食供品,可判掌嘴三十!」
我心裡咯噔一下,剛想逃跑。
後脖頸就被人拎了起來。
「本官面前還想跑?」
2
嗚嗚,怎麼偷吃自己供品也會被抓呀?
看著面前豐神俊朗的公子,我扁扁嘴,小聲問他:「可以放了我嗎?這塊糕點給你。」
我戀戀不舍地把手裡最後一塊糕點遞給他。
他倒是不客氣。
就著我的手就吃了起來。
唇齒輕輕磕碰在我的指腹,驚得我指尖微蜷,剩餘半塊糕點掉落在地。
我急了。
這人怎麼浪費糧食啊?
趕忙撿起那半塊糕點就往嘴裡塞。
男人好看的眉眼微微擰起,
捏住了我的手腕。
「不嫌髒?」
?
那是你沒吃過生活的苦!
我換了隻手,把糕點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娘說了,掉地上的東西三息之內撿起來,還是幹淨的,能吃。」
他看了我許久,才勾起唇角。
「吃飽了?」
我點頭如小雞啄米。
「那就跟我走吧。」
「去哪?」
「大理寺。」
「哪兒?!」
我嚇得撒腿就跑,轉身就被人撈進了懷裡。
「當著本官的面逃跑,你這是有多不把我放在眼裡?」
冰冷的話語帶著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脖頸,惹得我忍不住顫慄。
我像個小鹌鹑似的被他拎在手裡,然後又丟在了馬背上。
好羞恥的姿勢!
我咬了咬牙,決定逃跑。
笑話,我娘可是將門虎女,身為她的女兒,我的身手能差到哪裡去?
我一個黑虎掏……
「啪!」
男人毫不留情地拍在了我的後腰上。
「再亂動,打你屁股!」
你!
我!
不動就不動!
我老老實實趴在馬背上,被他帶到了大理寺門口。
眼瞅著馬上就要進大理寺。
我急了。
「你等等,你知道我是誰嗎?」
「哦?說來聽聽。」
提我爹?
不行,我爹管不到這來。
大理寺,大理寺……
對诶!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聲音擲地有聲!
「我未婚夫是大理寺少卿,蕭霽雲!」
他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將我拎下馬背。
「可是,據我所知,蕭大人的未婚妻前些日子,S於走水啊,你敢冒充朝廷命官的未婚妻?罪加一等!」
不是,喂!
我真是蕭霽雲的未婚妻啊,如假包換。
我被他一路拎進了大理寺。
說來也巧,往日裡人來人往的大理寺,今天好似沒什麼人。
來至堂前,他落於主座,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下跪者何人,所犯何罪?」
我氣得瞪眼:「我是你抓的你不知道?」
「啪!」
驚堂木發出震天響。
「大膽刁民,
膽敢反駁本官?」
一聲喝吼差點嚇哭我。
原來大理寺的官都這麼兇啊,那蕭霽雲豈不是更兇?
這下我更怕了。
隻能如竹筒倒豆子般,說出了自己的「罪行」。
「江稚,罪名...偷吃...供品......」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眉梢挑了挑,好似在笑我?
3
他審得很草率,三兩下就結了案,親自把我送進了大牢。
天可憐見,我費盡心思假S逃婚,最終逃到了......大理寺獄裡。
嗚嗚嗚,爹爹、娘親、外公,快來救救稚兒。
蹲在冰冷的牢房中,淚水不自覺從我臉上滑落。
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逃婚!
再怎麼說也跟我娘商量一下,讓她派人暗中護送我去外祖那裡啊。
現在怎麼辦?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牢房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時,對面牢房的囚犯丟了個小石子過來。
「喂,小娘子,大理寺獄按理說隻會關押京師重犯或者犯案官員,你所犯何事啊?」
我...這個問題讓我有點羞於啟齒啊。
在他的連番追問下,我隻得道出實情。
「偷吃自己供品,被人逮住了。」
「呃......」
對面的犯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憋了好久才憋出來一句:
「姑娘你這個罪名,嗯,有點獨特啊。」
那我能怎麼辦嘛?
誰叫我出門沒看黃歷呢?
剛出家門盤纏就被人偷了,走了三天三夜差點餓S,偷吃個供品就被抓了。
偏偏吃的還是我自己的供品。
我容易嗎我?!
對面那人摸了摸下巴,忽然又叫了我一聲:
「姑娘,我有一個好主意,你要聽嗎?」
「什麼主意?」我擦了擦眼淚。
那人嘿嘿一笑:「抓你來的那位爺聽聞最好女色,你可以色誘他呀!」
???
這是什麼餿主意?!
我堂堂永安侯府嫡女,哪怕淪落為囚徒,也斷然不可能做那以色侍人之事!
我斷然拒絕了他的話,翻過身不願再理他。
對面嘆了口氣,沒了聲音。
哼!果然,重犯就是重犯,滿腦子都是些壞點子!
不過他也提醒了我。
我可以用計出去呀。
以色侍人我不擅長,但是裝可憐我可是頭一號。
以前在家裝可憐的時候,爹娘可心疼我了,犯了啥錯他們都會原諒。
苦肉計嘛,懂的都懂。
在男人又一次走進監牢時,我虛弱地靠在牆上,氣若遊絲。
「大...大人,民女時日無多,別無他求...隻想在臨S之前,見永安侯一面,不知大人......啊!!!」
話說一半,我唰地一下就一蹦三尺高。
這個該S的,他居然丟進來一隻大老鼠!
隔著牢門,男人似笑非笑:「這叫時日無多?呵!」
你,我......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心如蛇蠍之人?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把三十六計幾乎用了個遍。
甚至還想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看起來我縮在牆角反思,實際上我在偷偷摸摸挖地洞。
沒想到吧?
我堅信,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可誰能告訴我大理寺獄的牢房地板為何這麼硬啊?
我戳斷了幾十根筷子,才挖出指肚那麼大點窟窿。
照這個速度,我打洞逃出去的速度,估計還沒有我老S的速度快。
完了完了,這下S定了。
就在我扔掉最後一根筷子時,對面的囚犯差點笑岔氣。
「我就說讓你用美人計,你不聽。」
我......
事已至此,也隻好如此了。
在男人再一次走進牢房時,我有些扭捏地湊上前。
盡可能千回百轉地喚了他一聲:
「郎君~」
可還沒等我湊上前,他就擒住了我作亂的手。
男人一手掐在我的脖子上,
聲線低沉:「別白費功夫,我不喜歡你這種......」
他上下掃了我兩眼。
「幹巴巴的女人!」
你這個混蛋,憑什麼這麼說我?
雖然最近是餓瘦了點,可我明明...還是很有料的好吧!
奶娘都說了,我什麼大什麼圓,好,好生養來著......
想著,我不服氣地挺了挺:「哪裡幹巴了,明明......」
他眼眸輕顫,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伸手將我帶出了牢房。
「蹲大牢好玩嗎?」
「不好玩。」我連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