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淚水洶湧,忍住嚎啕大哭的衝動,指尖顫抖著在屏幕上回復:【陳行洲,謝謝你!】
17
陳行洲以雷霆手段,在接下來短短一周的時間,便讓江錦宏和他白月光名下所有的公司以及相關聯企業,相繼暴雷出事。
聽說,江錦宏去求了裴家父子,但一切無濟於事。
不僅無濟於事,裴家還開始聯合各個企業光明正大地開始瓜分吞噬江錦宏和他白月光名下企業的資源。
各大銀行也像是商量好的,不僅不再提供任何貸款給江錦宏,還開始不停催他還貸款。
這晚,毫無預警,江錦宏帶人闖進了家裡,強行綁了我。
又給我灌下一大支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帶我去找裴遇。
會所包廂裡,昏暗的燈光夾雜著淫靡的氣息,
一切都讓人情迷意亂。
男男女女混在其中,驅魔亂象,超乎所想。
隨著江錦宏帶人闖入,包廂裡的一群二世祖及公主小姐們作鳥獸散。
唯有裴遇坐在最昏暗的角落,靠在沙發裡閉著眼,像S了般,一動不動。
淫靡光影晃過他的臉,讓他周身散發出地糜爛般的惡心氣息。
「裴少,你要的人我給你帶來了。」
江錦宏說著,從保鏢手裡拎過在藥物作用下早就渾身軟得不成樣子的我,一把扔向裴遇。
我摔進裴遇懷裡。
在我順著他的腿要往下滾時,他伸手一把撈起了我。
他睜開眼,卻對上我一雙猩紅的、從未有過的憤恨的雙眼。
我咬著牙,SS瞪著他,用盡渾身的力氣抖著唇說:「裴遇,你再敢動我,我會S了你!」
裴遇低頭看著我,
抬手輕撫在我被江錦宏打得紅腫不堪的臉頰上,也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誰打的?」
「這個逆女,跟她媽一樣的賤貨,居然敢——」
「啊!」「砰!」
江錦宏咒罵的聲音還沒有落下,裴遇一腳踹了過去。
中年發福的江錦宏居然被踹飛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他帶來的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敢動。
「你居然敢打明薇,知不知道老子連她一根手指都舍不得碰?」
裴遇抱緊我,衝著摔在地上像隻狗一樣蜷縮起來的江錦宏怒吼。
「裴少,我……我錯了!」
江錦宏捂著肚子,表情扭曲:「人……人我已經帶來了,你……你答應我的條件呢?
」
「你把明薇打成這樣,還想跟我談條件?!」
裴遇打橫抱起我,走過去,抬腳踩在江錦宏的手上,用力碾壓。
江錦宏痛得發出豬的嚎叫聲。
「明薇要是有事,我饒不了你。」
裴遇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然後抱著我大步離開。
我閉緊雙眼,不去看他。
如果我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陳行洲為了我而做的,就憑這會兒裴遇護著我的這股狠勁,我真的會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功能。
我以為,他很愛我。
可事實,真是笑S人!
18
裴遇抱著我去了頂樓的房間。
他無比溫柔地將我放到大床上,覆身下來,細細密密的吻落在我的身上。
我SS地閉著眼,咬著唇,
渾身軟到沒有絲毫掙扎的可能,卻控制不住渾身顫抖如篩糠。
「薇薇,你睜開眼看看我。」
裴遇額頭抵住我的,灼熱的呼吸全數噴灑在我的臉上。
「我是阿遇啊,你的阿遇。」
他的吻又落下來,從我的鼻尖到我的唇。
「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我答應你,我再也不碰別的女人了。」
「我隻要你,我會娶你,你嫁給我好不好?」
就在裴遇聲音落下的時候,我用盡全部的力氣揚起手甩到他的臉上。
可我身上太軟了,巴掌落在他的臉上,甚至是聽不到響聲。
「裴遇,你惡心,真的好惡心……」
我無助的淚水落下來,字字句句從喉骨中溢出來:「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不會!」
「不,
薇薇,別說這樣的狠話!」
裴遇溫柔地捧起我的臉,竟然也跟著落了淚:「薇薇,我們做一次,我們再做一次,說不定你就能找回當初愛我的感覺了。」
我搖頭,拼命搖頭,淚水汩汩落下,哀求:「不,裴遇,我不愛你了,我真的不愛你了,別碰我,放過我——」好不好?
「不,你閉嘴!」
裴遇怒吼打斷我,溫柔的面目一瞬又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季明薇,你已經愛了我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跟別的男人睡幾覺就不愛我了呢?不可能的。」
他輕撫我的臉頰,替我拭去眼角的淚:「乖,我會輕一點,會讓你很舒服的,你隻管享受就好。」
他話落,空氣中「滋」的一聲輕響,我身上的長裙被撕裂。
下一秒,他的頭深埋到我的身上。
我SS地咬住牙,閉上雙眼,絕望如洶湧的潮水,徹底將我淹沒。
19
「砰——」
就在我徹底絕望的時候,房間門忽然一聲巨響被從外面重重踹開。
我渾身猛地一抖,彈開眼皮看去。
覆在身上的裴遇也是,動作停下,倏地扭頭。
數米開外,陳行洲猶如一尊煞神,周身冒著騰騰冷戾的氣息,朝著大床的方向箭步而來。
我望著他,抖著唇,雙眼瞬間紅透了。
陳行洲也看到了我。
四目交織,他湛黑的瞳仁驟然緊縮一下。
下一秒,他人已經衝過來,將覆在我身上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裴遇一把掀翻,摔下床。
煙灰色西裝外套落下來,裹住了我。
我很快落入一個熟悉的寬闊又溫暖的懷抱裡。
陳行洲抱緊我,所有的目光不斷的在我身上上下逡巡,低啞的嗓音帶著絲絲的顫慄:「明薇,你怎麼樣?」
我用力地搖頭,張了張嘴,卻一字也說不出來,隻有淚水,徹底模糊了雙眼。
「對不起,明薇,對不起啊!」陳行洲低頭,用力親吻我的眉心:「是我疏忽了。」
「陳行洲,原來是你!」
裴遇站起來,看著緊緊抱著我親吻我的陳行洲,幾乎咬碎了後牙槽:「放開季明薇,她是我的。」
陳行洲掀眸,冰錐似的目光射過去:「裴遇,你最好祈求明薇沒事,否則江錦宏的今天,就是你裴家的明天。」
話落,陳行洲打橫抱起我,箭步離開。
裴遇想追上來,卻被陳行洲的人SS摁住。
經過走廊的時候,我對上江錦宏震驚到碎裂的目光。
他大概,根本沒法接受,對付他的人,根本不是裴遇,而是大灣區第一家族的太子爺陳行洲。
我看著像一條狗一樣被摁在地毯上的江錦宏,閉了閉眼。
我知道,從此,江錦宏在我和我媽的面前,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浪花了。
20
「陳行洲,給我!」
車上,我像被丟進蒸籠裡快要被蒸熟的水蛇一樣,拼命地往陳行洲的身上纏。
陳行洲捉住我一雙作亂的手,摟緊我,額頭抵住我的,啞聲輕哄:「明薇,再等等,很快到家了。」
「嗚……不!」
我哭了起來,唇不斷往他的身上湊:「陳行洲,你個壞蛋,我現在就要……」
陳行洲看著我,狹長的眉峰緊擰一下,
沒有再猶豫,升起車廂內的擋板,同時,低頭狠狠攫住了我的唇。
21
車子開進了我公寓的地下車庫。
好在夜深人靜,車庫裡基本沒人。
車子停好,司機迅速下了車。
車內的嗚咽和低吟嬌喘伴隨著車子的輕顫,持續了數個小時。
直到下半夜,陳行洲才抱著昏S過去的我從車上下來,回了公寓。
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身邊早就沒了陳行洲的身影。
我心中不由得一慌,完全顧不得渾身的不適,雙腿打著顫衝出房間。
門拉開,濃濃的粥香伴隨著鍋勺碰撞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一怔,打著赤腳慢慢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開放式的廚房裡,一道如玉的挺拔身姿站立在灶臺前,襯衫衣袖挽起,
露出一大截結實遒勁的小臂,正心無旁騖地攪動著砂鍋裡的粥。
抽油煙機在「嗡嗡」地作響,騰騰的熱氣氤氲,模糊了陳行洲線條分明的輪廓。
不知怎麼的,我眼眶忽然狠狠一酸,淚水簌簌落了下來。
似有所感。
陳行洲猛地回頭,撞見數米開外哭成淚人的我,一下子就心疼得眼神都碎了。
他即刻放下勺子疾步朝我過來,長臂將我撈進懷裡,抱緊我,輕扣住我的後腦勺一下下安撫我。
「怎麼啦,做噩夢了?」
我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哭得一抽一抽地點頭:「嗯,做……做噩夢了。」
「夢見什麼了?」
「夢……夢見你不要……不要我了。
」
陳行洲倏地笑了,松開我捧起我的臉,微微粗粝的大拇指指腹一遍遍輕拭我臉頰上的淚,輕啄我的鼻尖。
「明薇,我們等下就去領證吧,怎麼樣?」
領證?!
我瞬間怔住,傻了,甚至是完全忘記了哭。
陳行洲也不催我,就靜靜地看著我,等著我回味過來。
「你……你說什麼?」
陳行洲笑,摸出手機來點開給我看,問:「這樣的聘禮,算不算合格?」
我低頭去看他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江錦宏被捕,他和他的白月光因為巨額偷稅漏稅,將面臨天價滯納金,名下所有資產被查封的消息。
不等我反應過來,右手中指忽然傳來微涼的金屬質感。
陳行洲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枚戒指來,
套到了我的手上。
「明薇,嫁給我,好嗎?」
他低頭,鼻尖輕輕蹭過我的,低低央求。
我怔怔望著他,有些不敢置信,傻愣愣問:「陳行洲,我們才見過幾面,你就這麼愛我嗎?」
他聞言,似挫敗般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明薇,你還是想不起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嗎?」
我望著他,頓時有些羞愧地紅了臉,嚅嗫:「不……不是在三年前香港佳士得的拍賣會上嗎?」
「你確定?!」
他的唇瓣輕輕滑過我的:「你以為我是什麼人,第一次看到你,就衝你笑得那麼傻那麼浪?就因為你長得美嗎?」
我:「……」
我真的羞愧得有些無地自容,卻還是鼓起勇氣問:「那是什麼時候?
」
「四年前,瑞士盧塞恩,你跟著街頭藝人的音樂翩翩起舞,不小心踩了我的腳……」
他說著,又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上,明媚的陽光下,熱鬧的街頭,一頭烏黑長卷發的我穿著一襲吊帶的碎花長裙,在音樂聲中歡快地起舞旋轉,笑容絢爛到近乎模糊。
而我的身後,還有一個格外熟悉的身影。
是裴遇。
那年,我從倫敦大學畢業,裴遇陪著我去畢業旅行。
「那時候,你太高興了,旋轉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我的腳。
「你說了聲『對不起』,看都沒看我,就又拉著裴遇的手跑了。」
他說著,手滑到我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我輕呼一聲,人歪進他懷裡。
他順勢再次摟緊我:「你知道當時我想幹什麼嗎?
」
我閃著一雙水汪汪的無辜的眼,從善如流地問:「想幹什麼?」
「睡你!」
他咬牙切齒吐出兩個字,然後低頭狠狠吻住了我。
也就在這時,廚房裡還在熬著的粥滿溢出來,「噗嗤」一聲將灶火澆滅。
我抬眼看去,輕輕推他:「粥!」
他不管不顧,吻的深切。
「陳行洲,我要喝粥。」
那次在吳川,他帶我去喝的海鮮粥,我至今念念難忘。
他低笑一聲,停下所有動作:「難道我還沒有一碗粥的魅力大?」
我挑眉:「至少目前沒有!至於以後麼……」
不等我話落,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來到中島臺前將我放在上面。
然後重新去開了火,將早就處理好的各類海鮮加進去,
又轉過來,再次吻住我。
「季明薇,既然你這麼喜歡海鮮粥,那就讓我為你熬一輩子海鮮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