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當即起身，庫庫兩巴掌還了回去。
“啊——”
婢女捂住臉頰，“你……你竟然打我？”
“夫人，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蕭夫人走了進來。
她揮了揮手，婢女退下。
“娘，兒媳不知做錯了什麼，娘無故為何帶這麼多人進來。”
蕭夫人冷哼一聲。
“老夫人病重，大夫說是中毒了。”
“平時，隻有你跟老夫人走得最近了，說，你給老夫人下的什麼毒？”
她眼眸犀利，
突然拽住我的手。
這帽子扣得未免太猝不及防。
我冷靜開口，“娘，兒媳根本不知老夫人中毒一事，更別說下毒了，昨天起到現在，兒媳一直在宮中，不信娘可以問將軍府的人，娘這無憑無據就對我進行栽贓陷害，未免也太——”
“夫人，找到了！”
話音未落，一道驚喜聲傳來。
侍女紅葉拿著一小包藥物走了出來。
還有一副銀針。
那是平時我給蕭衍治腿用的。
不等我開口，蕭夫人率先道：“還說不是你？帶走！”
“這隻是普通的銀針，你大可讓太醫來檢驗，你們要是敢碰我，夫君回來不會放過你們的！！
”
蕭夫人笑了，一臉陰險，“你以為，他還能回來嗎？”
我心下一沉。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回答我的話，她走了出去。
“進去待著吧你。”
我被一把推進了柴房，婢女趾高氣揚，“還真把自己當成統領軍夫人了？你不過就是個村姑，有幸嫁給了蕭衍那個殘廢，現在，你們的好日子要結束了。”
她朝我走來，還沒靠近，被我扇了一巴掌。
“你——”
“滾！”
婢女氣急，捂著臉頰，扔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夫人不會放過你的。”
然後跑了。
我在柴房被關了一天一夜。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餓S時，房門猛地被踹開。
兩個看門的小廝倒在地上。
是蕭衍的暗衛。
他上前解開我的繩索。
拉著我要往外走，卻被趕來的家丁擋住了去路。
蕭夫人出現了。
“想跑？給我上。”
暗衛能力再怎麼強悍，也敵不過人多。
沒一會，就落了下風。
眼看那劍要落了下來，“小心！”
我衝上前拽了他一把，拔出他腰間的另一把劍，揮了出去。
刀刃將家丁狠狠釘在牆上。
“你——”
他一臉訝異。
沒有時間解釋了，眼看他們源源不斷衝上來。
我拳腳並用，一個拳頭砸了出去。
頃刻間，地上倒了一大片。
暗衛神色復雜，“你之前習過武？”
“沒。”
“那你怎麼做到的？”
“我在村裡S過豬。”
暗衛，“……”
眼看帶來的人倒了一大片，蕭夫人氣惱，又叫來一大批人。
“來人吶，把他們給我抓下來，重重有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人不要命似的，一個接著一個衝了上來。
很快，體力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可人還是源源不斷。
“打不動了吧。”
蕭夫人冷笑一聲，大手一揮，又一批人上前將我們團團圍住。
打不完，根本打不完。
眼看那些人要衝上來，倏地，“砰”的一聲傳來。
大門被踹開了。
蕭夫人回頭一看，嘴角的笑意僵住。
是蕭衍和蕭老爺回來了。
“夫君……”
“老爺，你怎麼回來了。”
“賤婦！”
蕭老爺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我要是再不回來，
你是不是就要被整個將軍府一鍋端了。”
“佔為己有。”
蕭夫人被扇得摔倒在地，頭上的珠釵掉下。
她慌亂地搖頭，“不，我沒有，老爺，你相信我，是他們——”
“是那個女人，她想下毒毒害老太太，我這是在為老太太報仇啊老爺……”
她指著我控訴道。
然而，一切的解釋在證據面前，都是多餘的。
很快，穿戴整齊的士兵衝進來，將蕭夫人和那些個打算造反的人拿下。
“沒事吧，娘子。”
直到蕭衍走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我直愣愣看向他的雙腿，
“你的腿……”
“託娘子的福，早就好了。”
蕭衍將受了驚嚇的我抱回了房間。
我拽住他，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這才開口解釋。
原來，中秋節那晚，他們提前得知消息，太子聯同黨羽打算叛變。
血洗紫禁城。
作為皇帝最信任的臣子，蕭衍不得不留在那裡保衛皇上。
沒辦法，隻有先讓暗衛把我送了回來。
“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就連蕭夫人也叛變了。”
“那蕭統他們……”
“你沒想錯，他們也是追隨太子一族的。
”
“那皇上他們……”
“娘子放心，都沒事。”蕭衍握著我的手緊了緊，“其實我們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就等他們行動時，把他們一網打盡了，這次的消息也是我們故意放出，讓皇宮外那些人知道的。”
“為的就是把剩下的餘孽揪出來。”
我了然點頭，“那你的腿又是何時好的。”
“早在我們出發前往皇宮的前一周。”
不等我開口，蕭衍又道：“娘子勿怪，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理解，我沒說什麼。
沒一會，
暗衛進來了。
不知說了什麼。
他便匆匆離開了。
我躺在床上，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上京變天了。
太子一黨中秋叛變，被一網打盡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
成為百姓的飯後談資。
說書人頭頭是道，“聽說這太子啊，聯合了一大幫人，打算在晚宴過後，血洗紫禁城，誰能料到，這計劃還沒開始行動，就被我們英勇善戰的蕭大將軍帶兵突圍了呢。”
“那接下來呢？”
底下聽的人興致高漲。
“這接下來啊……”
說書人捋了把胡子，“接下來肯定是太子黨羽被一網打盡了啊，
蕭將軍帶領的鐵騎，可是號稱以一敵百的，他們那點三腳貓功夫，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追隨太子一黨的那些人，自然也沒能落得個什麼好下場……”
從外面買了藥材回來，一進門，碰到了蕭老太太身邊的婢女。
“少夫人，你可算是回來了。”
“奶奶呢，奶奶怎麼樣了？”
婢女神色著急，“老太太臉色不太好，您快過去看看吧。”
衝進屋裡，老太太床前圍了一群人。
太醫把脈半天，看不出個所以然。
“老夫人體內混雜了好幾種毒性，除非下毒的人親口說出，不然……這一時半會，
怕是難查了。”
“林氏那邊呢，還是不肯松口嗎？”蕭衍開口。
暗衛搖了搖頭，“不管我們的人怎麼問，蕭夫人都不肯松口。”
“要是再拖下去，老太太怕是生命垂危啊。”
太醫嘆氣。
蕭老爺氣得猛拍桌子，“那個賤人，連母親都下得去手，我現在就去弄S她。”
說著，怒氣衝天出去了。
“要不我來看看吧。”
“你？”
太醫一臉不信任看著我，“少夫人莫要再開玩笑了，這可是事關……”
“讓她看看。
”
蕭衍突然開口，朝我投來信任的目光。
我上前，為老夫人把了下脈。
又立即寫下一味藥方，遞給侍女。
“膳房有我新抓的藥，按照這個藥方給老太太熬來。”
“這……”
侍女猶豫一秒，還是出去了。
“接下來，我要對老太太進行針灸排毒，還請各位回避一下。”
太醫顯然不相信，但蕭衍還是力排眾議。
把現場的人都清走了。
屋外，蕭夫人雙手雙腳戴著镣銬。
穿著階下囚的衣服，蓬頭垢面，被帶了過來。
“說，你到底給我娘下了什麼毒？
”
蕭老爺急切道。
蕭夫人突然哈哈大笑，“我反悔了，除非你們讓我見到我兒子，否則……我是不可能告訴你們的。”
“你個賤婦！！”
蕭老爺氣得一巴掌扇了上去。
蕭夫人摔倒在地，突然，她像發了瘋一般，衝上來拽住蕭老爺的手，大喊道：“我要見統兒和明月，隻要你們讓我見我的孩子，我就告訴你們。”
“你做夢！”
蕭老爺重重一甩，她又摔到了地上。
“蕭統幫助太子一黨叛變，你覺得，他還能回來？”
聞言，蕭夫人雙腿突然癱軟，摔坐在地上。
她哈哈大笑起來，“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那個老太婆你們就別想救了，S了這條心吧，我在她體內下了七七四十九種毒，根本救不活的，除非我說出毒藥名字，不然她這輩子，都將躺在床上苟延殘喘！”
“你個毒婦！！”
氣得蕭老爺一巴掌甩了上去。
林氏尖叫一聲，撲在地上，猛地吐了一大口血。
“是嗎？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一道蒼老中不失威嚴的聲音傳出。
房門打開，蕭老夫人拄著拐杖，從裡面走了出來。
“娘！”
“奶奶！”
蕭老爺和蕭衍同時上前。
看到這一幕，
林氏驚呆了，“不，這不可能，我明明讓人看過的。”
“你怎麼可能還能活下來。”
蕭老太太冷哼一聲，“要不是多虧了我的寶貝孫媳婦的過人醫術，老太太我今天，恐怕就要著了你的道了。”
“來人，把她給我帶下去！”
在林氏恐懼的目光中，她被侍衛拖了下去。
因為體內的毒剛排出，老太太身體還虛弱得很，不能站太久。
又被扶到了床上。
喝完藥後，便睡下了。
院子總算回歸了平靜。
“娘子，這次多虧你了。”
走出院子，蕭衍握住我的手，語氣鄭重。
舉手之勞。
不過，令我感到好奇的是，他為何如此相信我的醫術。
“奶奶說的。”
“就這？”我有些訝異。
“你後面不也治好我的雙腿了嗎？”
一碼歸一碼。
因為老太太一句話，就把雙腿的醫治權交給我。
也挺讓人驚訝的。
蕭衍又道：“奶奶說，那次在山上，她被匪徒攔下，還受傷了，你給她敷了草藥後，很快就好了。”
“而且，當時的我，已經屬於窮途末路了。”
雙腿受傷，所有的太醫都告訴他，治不了了。
他沒有辦法，隻能選擇相信。
“那你就不怕我隻有三腳貓功夫。
”
“那我也認了。”
他看著我，目光異常專注。
我眉心一跳，挪開了目光，“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快步離開。
經過一周的針灸加藥物治療。
老太太體內的毒排得差不多了。
而林氏，也因罪大惡極，被處以S刑。
那天，看著婢女端過來的毒藥，雙腿止不住地顫抖。
她沒想到，前半生嫁進將軍府，風光無限的自己。
竟還會有這麼一天。
她以為，靠著掌握老太太中毒的把柄，能無恙度過這後半生的。
沒想到……
她終於後悔，撲過去抱住蕭老爺的大腿，
哭著求饒，“老爺，我錯了，妾身隻是一時糊塗啊，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放過妾身吧，今後妾身一定好好侍奉你。”
“隻要你別讓妾身S就成。”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著這些年兩人的經歷。
想以此喚起蕭老爺對過往情分的留念。
可惜，並沒有。
“你這個毒婦，別碰我！”
蕭老爺甩開她，“你猜我從你的侍女紅葉哪裡都聽來了什麼？”
“什麼？”
林氏一愣。
蕭老爺扼住她的下巴，“當年，衍兒的母親，是你一手害S的吧。”
原來，二十年前，
蕭衍的母親才是府內的正室。
林氏是靠著見不得人的手段上位的。
倏地，我對身側男人的同情，又多增了幾分。
最終，林氏還是被逼得喝下了那碗毒藥，不出半個小時。
毒發身亡而S。
從院子裡出來，我們一路沉默。
“夫君，你沒事吧。”
我叫住他。
他沒有說話，我上前握住他的手，“有我呢。”
“好。”
沒幾天，皇帝下了聖旨。
選擇和太子一同叛變的那些人，都被處以了S刑。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將軍府蕭統領軍蕭衍護主有功，特封為護國大將軍，欽此。”
一大清早，皇宮的聖旨便到了將軍府。
外面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紛紛叫好。
“蕭將軍好樣的！！”
“我們國家就需要這樣的英雄。”
蕭衍被百姓譽為英雄。
同時，蕭統被斬首的消息傳來。
蕭明月因為不知情，也沒有參與到這個事件中，幸免一S。
但還是受到了波及。
因其兄長和其母罪孽深重。
被撤去將軍府大小姐的身份，貶為庶民。
流放到蠻荒之地。
押送隊伍路過將軍府時，她像發了瘋一般要往裡衝。
嘴裡嚷嚷著，“我是將軍府的大小姐，我娘可是將軍府的夫人，你們誰敢動我！！”
然而，卻被押送的衙役猛踹了一腳。
重重跪倒在地。
“有完沒完，人家將軍府跟你有半毛錢關系，你現在隻是個庶民。”
蕭明月突然發瘋，撲過去跟衙役廝打起來。
最後，被打得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沒人知道她將來的命運如何，是活著，還是S了。
都跟將軍府無關。
半年後。
在將軍府待膩了的我，果斷收拾包袱。
趁著月黑風高，留下一紙和離書，轉身就要走。
卻和迎面走來的蕭衍碰上。
既然如此，我也不藏著掖著了，“當初老太太讓我嫁給你，是想給你醫治雙腿，現在你的雙腿已經痊愈，老太太體內的毒也排解完了，我的任務完成，該回村S豬了。”
蕭衍二話不說，上前將我扛起，抱回了床上。
“還差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奶奶說了，我們得先給她生一個大胖孫子。”
“不是……”
紅唇被堵住，簾幕落了下來。
夜色漸濃。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