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哥是商業奇才,二十歲身價千萬。
我是家裡蹲,二十歲隻會下頓吃什麼。
我想開了。
我一定是流落在外的豪門遺珠,是被抱錯的真千金。
我抱著我媽求她:“媽,告訴我真相吧,我受得了。”
我媽嘆了口氣,拿出一張皺巴巴的鑑定單。
“既然你發現了,就不瞞你了。”
我狂喜。
二十年之期已到,千金回歸!
我媽指著電視裡正在接受採訪的哥哥說:“其實他才是撿來的。”
我的笑僵在臉上。
我媽接著補刀:“我和你爸都是普通人,咱們家的基因就是平庸。
”
“你哥那是人家親生父母基因好。”
“隻有你,完美繼承了咱們家的廢物基因,百分百親生。”
……
我覺得我不是親生的。
真的,這感覺太強烈了。
我哥,林砚,二十四歲,Top1大學雙學位。
大三創業,如今身家千萬,C城最年輕的商業新貴。
臉長得像精修過的建模,智商高到讓我懷疑他不是人類。
而我,林闲闲,二十歲,三本在讀。
最大的特長就是躺著玩手機,能連續12個小時不換姿勢。
長相嘛,隻能說五官端正,但放人堆裡就泯然於眾人了。
這種雲泥之別,讓我一度陷入了自我懷疑。
我想開了。
我一定是流落在外的豪門遺珠,是被抱錯的真千金。
而我哥,那才是普通家庭基因突變的產物,我就是個被抱錯的倒霉蛋。
終於,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
我抱著我媽的大腿,聲淚俱下:“你就告訴我真相吧,我受得了。我是不是首富的女兒,是不是該回豪門繼承家產了?”
我媽正在剝蒜,聞言嘆了口氣,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她放下手裡的大蒜,回屋翻箱倒櫃,拿出一張皺巴巴的鑑定單。
“既然你發現了,就不瞞你了。”我媽語氣沉重。
我狂喜!
二十年之期已到,千金回歸!我要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高攀不起!
“我就知道!
媽,快告訴我,我的親生父母是誰,哪個馬?”
我媽指著電視裡正在接受財經頻道專訪,西裝革履的林砚,幽幽地說:“其實他才是撿來的。”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什……什麼?”
我媽接著補刀,刀刀致命。
“我和你爸都是普通人,你們老林家往上數八代都是貧農。咱們家的基因就是平庸,就是懶,就是饞。”
“你哥那是人家親生父母基因好,他才是豪門的種。”
“你,林闲闲,完美繼承了咱們家祖傳的廢物基因,百分之百親生,如假包換。”
我媽把那張親子鑑定拍在我臉上。
“看清楚了,你是我生的,你哥是撿的。”
那一刻,天塌了。
我不是豪門遺珠,我是對照組。
我是那個注定要被哥哥打臉的極品親戚。
就在我捧著鑑定單懷疑人生的時候,家裡的門開了。
林砚回來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帶松松垮垮地系著,手裡提著一個超市的塑料袋,裡面裝著……兩斤豬頭肉和一瓶二鍋頭。
這種搭配在他身上竟然毫無違和感。
他一進門,就看到我跪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張紙要哭不哭。
那雙深邃的眸子掃過我,最後落在鑑定單上。
空氣凝固了三秒。
我慌亂地想把紙藏起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砚換了鞋,邁著長腿走過來,修長的手指夾走我手裡的鑑定單。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覺得頭皮發麻。
完了。
秘密曝光了。
按照小說套路,他是不是該黑化了?是不是該嫌棄我們這個貧窮的家,然後一腳把我們踹開,回歸豪門?
“哥……”我顫巍巍地喊了一聲,“你聽我解釋,其實這是我P的……”
林砚隨手把鑑定單團了團,扔進垃圾桶。
他看著我笑:“林闲闲,你剛才是不是因為你不是富二代而失望?”
我:“……”
重點是這個嗎?
!
“哥,你知道了?”我小心翼翼地試探。
林砚放下豬頭肉和酒,隨手解開西裝扔在我懷裡。
“五年前就知道了。”
五年前?他才十九歲!
“那你……”
“為什麼不走?”林砚接過了我的話,他轉身進了廚房拿碗筷,平淡的聲音傳出來,“因為你們太笨了,離了我,我怕你們餓S。”
我感動的淚水還沒流下來,他又補了一句:“尤其是你,林闲闲,生活不能自理的一級殘廢。”
雖然林砚表現得很淡定,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回不去了。
果然,
墨菲定律誠不欺我。
就在我媽攤牌後的第三天,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停在了我們家那個老小區樓下。
車上下來一對中年夫婦,男的威嚴儒雅,女的雍容華貴,身後跟著四個黑衣保鏢。
他們走進我家八十平的老破小,眉頭皺得S緊。
“你們就是林砚的養父母?”
貴婦人開口了,語氣毫不掩飾的傲慢,手裡還拿著一塊手帕捂著鼻子,仿佛我們家的空氣有毒。
我爸正在摳腳,被這陣仗嚇得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我媽正在擇菜,手裡還拿著一把菜葉子。
而我,正穿著海綿寶寶睡衣,頭發亂得像雞窩。
“我們是京市的陸家,砚兒的親生父母。”
竟然是那個傳說中的頂級豪門!
陸夫人輕飄飄瞥了我一眼:“這就是你們親生的女兒?果然……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我火了。
說我廢物可以,那是事實。
但你不能當著我的面說我是老鼠!
我剛要發作,陸先生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支票,拍在了茶幾上。
“這裡是五千萬。感謝你們這些年對陸砚的照顧。從今天起,他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我們要帶他回去認祖歸宗。”
五千萬!
我爸媽的眼睛直了。
我也直了。
有了這五千萬,我還當什麼廢物?我可以當一個有錢的廢物!
就在這時,門開了。
林砚回來了。
他今天似乎有個重要會議,
穿得比平時還要正式,氣場全開。
看到屋裡的人,他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誰準你們進來的?”
陸夫人看到林砚,眼圈瞬間紅了,撲過去想要抱他。
“砚兒!媽媽終於找到你了!我是媽媽啊!”
林砚側身避開,陸夫人撲了個空,踉跄了一下,被保鏢扶住。
“我有媽媽。”林砚走到我媽身邊,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菜葉子,“這位才是。”
陸先生皺眉:“胡鬧!你是陸家的繼承人,身上流著陸家的血!怎麼能認這種……這種底層人為父母?看看這個環境,看看這個……”他手指指向我,
“看看這個毫無教養的妹妹,你不覺得丟人嗎?”
林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海綿寶寶睡衣裹緊了點。
確實挺丟人的。
林砚眼神一暗,隨即看向陸先生,語氣發沉:“道歉。”
陸先生一愣:“什麼?”
“向我妹妹道歉。”
陸先生氣笑了。
“讓我給一個野丫頭道歉?林砚,你搞清楚,我是你父親!陸氏現在股價不穩,急需一個繼承人來穩定市場,不然我也不會親自過來找你。竟然為了這點小事……”
“小事?”
林砚冷笑一聲,
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是剛才陸先生罵我的話。
“陸董,如果我沒記錯,陸氏集團主打的就是親民形象吧?”
他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手機。
“你說,陸氏夫婦仗勢欺人,辱罵養育親子二十年的恩人,這個新聞會不會上熱搜?”
陸先生的臉色瞬間變了:“你敢威脅我?我是你老子!”
林砚不置可否地笑笑。
我驚呆了。
我哥為了我,威脅了他的富翁爹?
不是,他圖什麼啊?
陸夫人急了:“砚兒,你怎麼能為了外人對付自家人?我們是來接你回去的!你留在這個破地方有什麼前途?”
“外人?
”林砚冷笑一聲,走到我身邊,一把攬住我的肩膀,“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他們是我的家人。至於你們……”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拿著你們的錢,滾。”
陸家夫婦臉色鐵青地走了。
那張五千萬的支票還躺在茶幾上。
林砚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拿起來撕得粉碎。
我心碎了。
“哥!那是五千萬啊!”我哀嚎,“不是五千塊,是五千萬啊!”
林砚瞥了我一眼:“沒出息。以後我賺的錢都給你花,不差這五千萬。”
那一刻,我覺得林砚背後緩緩升起了一個金色光環,
像個菩薩。
但很快,現實就給了我們一巴掌。
陸家出手了。
他們沒有直接針對林砚。
他翅膀硬了,沒那麼容易動。
他們針對的是我們家。
我爸的工作丟了,單位說他作風有問題。
我媽擺攤的早市攤位被收回了,理由是影響市容。
就連我,在學校裡都被人指指點點,甚至輔導員找我談話,暗示讓我休學一段時間。
更可怕的是,動完我們後,他們開始對林砚出手。
他的公司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供應鏈斷裂,資金鏈凍結,合作方紛紛解約。
陸家動用了所有人脈和資源,要逼林砚低頭。
短短一個月,林砚瘦了一圈。
他每天早出晚歸,眼底全是紅血絲,
卻還要笑著安慰我們:“沒事,小問題,很快就解決了。”
但我知道,這問題一點都不小。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林砚站在陽臺上抽煙。
他以前從來不抽煙的。
煙霧繚繞中,他的背影顯得那麼孤單,那麼疲憊。
我聽到他在打電話,聲音發啞:“有什麼事你們衝我來……別動我家人……條件你們提……隻要不動他們……”
我躲在門後,眼淚哗哗流。
我是廢物,但我不是傻瓜。
我知道,是我們拖累了他。
如果沒有我們這個軟肋,憑林砚的本事,陸家根本拿他沒辦法。
甚至如果他回到陸家,強強聯手,他會飛得更高。
就是因為我們,他才會被困在這個泥潭裡。
第二天,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背著林砚,偷偷聯系了陸夫人。
咖啡廳裡,陸夫人看著我,眼神依舊那麼輕蔑。
“想通了?五千萬,離開林砚,勸他回家。”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一張銀行卡:“打錢。”
陸夫人笑了。
“果然是下等人,給錢就能賣哥哥。”
我沒反駁,看著到賬短信發進來,五千萬,一分不少。
“錢我收了,我會讓他回去的。”
我沒有看陸夫人一眼,轉身離開。
回到家,
我做了一大桌子菜。
全是林砚愛吃的。
林砚回來時,有些驚訝:“今天什麼日子?這麼豐盛?”
我給他倒了一杯酒:“哥,慶祝我發財了。”
林砚挑眉:“發財?你中了?”
“差不多吧。”
我喝了一口酒,借著酒勁,把那張早已準備好的斷絕關系書拍在桌子上。
“哥,我們斷絕關系吧。”
林砚的笑容消失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斷絕關系。”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盯著桌上的紅燒肉。
“陸家給了我五千萬。
”
“五千萬啊哥,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爸媽也沒見過。有了這筆錢,我們能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擠在這個破房子裡了。”
“所以,你把我賣了?”林砚的聲音很輕。
“對,賣了。”
我咬著牙,擠出貪婪的笑。
“反正你也不是親生的,早晚要回去。不如趁現在,還能賣個好價錢。”
“林闲闲,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我抬起頭,努力讓自己顯得冷漠、無情,像個貪得無厭的小人。
“林砚,你走吧。回你的豪門去。我們這種窮人家,供不起你這尊大佛,你也別擋著我們發財。
”
林砚定定地看了我許久。
最後,他笑了。
“好,林闲闲。”
他站起身,什麼都沒拿,連外套都沒穿,直接走出門口。
“既然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門被摔上。
我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哥,對不起。
隻有這樣,你才能飛得更高,更遠。
隻有這樣,陸家才不會傷害爸媽。
我是個廢物,我沒用,但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林砚回到了陸家。
新聞鋪天蓋地,全是“陸家少爺回歸”、“強強聯手”、“陸氏集團新繼承人”的消息。
我爸媽拿著那五千萬,哭得像個淚人。
他們知道我是為了林砚,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辦法。
我們搬了家,換了城市,切斷了和過去的一切聯系。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林砚了。
直到半年後。
我在電視上看到一則新聞:陸氏集團繼承人陸砚,即將與沈家千金沈曼訂婚。
畫面裡,林砚面無表情,眼神冷漠。
而那個沈曼挽著他的手臂,笑靨如花。
我還看到了,林砚脖子上帶著一塊簡陋的玉佩。
那是他剛創業的時候,我特意去廟裡求來的開光玉佩。
他竟然還戴著。
那一刻,我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
我不放心他。
陸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陸夫人也不是什麼善茬。林砚雖然厲害,但他是一個人在戰鬥。
我想去看看他。
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也好。
於是我幹了件這輩子最瘋狂的事。
我應聘了陸家的女佣。